第84章 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完）
姜淺予拿開懟在蕭景珩臉上的書，指了指銅鏡。
「自己看。」
鏡中，她左右臉頰各有一塊對稱紅印。
蕭景珩看了一眼，立刻把人攬進懷裡。
「孤錯了。」
認錯極快。
語氣卻毫無悔意。
姜淺予冷笑：「錯哪了？」
「昨夜見阿淺睡得太過迷人，一時沒忍住。」
「所以你把我的臉當印泥？」
「下次輕些。」
「還有下次？」
姜淺予正要訓人，蕭景珩眼尾忽然垂下。
「新婚之夜，皇后倒頭便睡。」
「合卺酒不喝，洞房也不要。」
「孤大約是天下最悽慘的新郎官。」
一句比一句委屈。
姜淺予滿腔怒氣莫名矮了一截。
她輕咳一聲，伸手抱住他。
「昨日禮儀太多，我只是累了。」
說完，又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補償你。」
蕭景珩眼底失落瞬間消失。
卻仍故作乖巧。
「孤昨夜沒有強行叫醒你。」
「全是為了讓阿淺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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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予剛覺得有幾分感動，他便捧住她的臉，左右各親了一下。
「最後一次。」
「孤保證以後不再留下痕跡。」
話音未落，蕭景珩忽然將人抱起，徑直走向床榻。
姜淺予挑眉。
「陛下這是做什麼？」
蕭景珩把她放下，當著她的面熟練解開龍袍外帶。
動作顯然提前練過。
「補洞房。」
「現在是白日。」
「為了阿淺，孤願意暫時昏庸。」
他握住姜淺予的手，輕輕貼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又快又重。
蕭景珩低頭看她，眼神不再玩笑。
「昨夜欠下的，今日總該還給孤了。」
姜淺予望著他泛紅的耳根，忽然笑了。
紗帳緩緩落下。
日光透過窗欞，映出交疊的人影。
剩下的話，都散在滿室紅燭與低低笑聲里。
自那以後，蕭景珩便像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機關。
每日處理完朝政，第一件事就是回宮找她。
有時抱著不撒手。
有時又說昨夜太過克制，今日理應補回。
姜淺予被他纏得睏倦，常常一覺睡到午後。
偏偏蕭景珩還理直氣壯。
「孤已經很節制。」
姜淺予拿枕頭砸他。
「滾。」
蕭景珩接住枕頭，笑著重新爬回床邊。
「不滾。」
「孤捨不得皇后。」
兩人胡鬧歸胡鬧，正事卻從未耽擱。
新朝初立，最大的問題不是權臣，也不是邊境。
是百姓沒飯吃。
地方賦稅沉重，賑糧又被層層剋扣。
蕭景珩連殺數名貪官，也只能暫解燃眉之急。
真正缺的，是糧。
姜淺予看著系統空間裡仿佛取之不盡的玉米，忽然有了主意。
她讓小霜篩出能夠循環繁育的種子，又在皇莊劃出一塊地，親自試種。
翻土。
播種。
澆水。
發芽。
抽穗。
成熟。
每一步都詳細記下。
她甚至把如何曬種、磨粉、煮食、儲藏，全寫進種植手札。
第一批玉米成熟時，金黃果穗沉甸甸掛滿田地。
產量遠勝傳統穀物。
又耐旱，易活，香甜飽腹。
蕭景珩當即下令推廣。
先由皇莊育種，再分發各州縣。
所有官員必須按戶登記，不得私吞種糧。
姜淺予的種植手札也被大量印刷，免費發到百姓手中。
短短數年，大片荒地種滿玉米。
從前青黃不接時只能挖野菜、啃樹皮的人家，終於有了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民間為她立起長生牌。
提起新後，無人不稱一句賢德。
姜淺予聽說後，只抱著烤玉米笑。
「我只是捨不得他們餓肚子。」
蕭景珩替她擦去唇邊碎屑。
「所以天下人都該記得你。」
姜府也傳來喜訊。
姜夫人在精心調養下，平安生下一名男嬰。
姜懷遠抱著兒子，笑得一連數日沒合攏嘴。
嘴上說年紀大了，不該太寵。
轉頭便把兒子用過的小衣、小鞋全收進箱中，誰碰都不許。
姜淺予與蕭景珩卻始終沒有孩子。
一個先天心疾。
一個舊毒傷身。
兩人都不強求。
後來，他們從宗室中挑中蕭硯川的嫡長子。
那孩子天賦卓絕，心性堅韌。
被立為皇太子後，由蕭景珩親自教導。
他只說了一句。
「記住，天下不是君王的私產。」
三十多年轉瞬而過。
姜淺予終究沒有活過四十多歲。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
窗外落著細雪。
桌上還放著半根沒有吃完的玉米。
滿頭斑白的蕭景珩抱著她，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阿淺。」
「你一定是豬精。」
「這麼愛吃，又這麼愛睡。」
懷中人沒有回應。
他卻仍低聲笑著。
「今日先讓你睡。」
「明日記得醒來罵孤。」
屋內越來越靜。
蕭景珩把臉埋進她頸間，緩緩閉上眼。
「孤去夢裡找你。」
「你一定要出現。」
「哪怕出現以後，只是為了打孤也好。」
他的呼吸漸漸變輕。
最後一刻，唇邊仍帶著淺淺笑意。
窗外風雪漫天。
恍惚間，像又回到那個初見的夜晚。
白衣太子翻窗而入。
眉目溫柔，滿身藥香。
他望著死而復生的姑娘，輕聲喚她——
「小妖精。」
「自己看。」
鏡中，她左右臉頰各有一塊對稱紅印。
蕭景珩看了一眼，立刻把人攬進懷裡。
「孤錯了。」
認錯極快。
語氣卻毫無悔意。
姜淺予冷笑：「錯哪了？」
「昨夜見阿淺睡得太過迷人，一時沒忍住。」
「所以你把我的臉當印泥？」
「下次輕些。」
「還有下次？」
姜淺予正要訓人，蕭景珩眼尾忽然垂下。
「新婚之夜，皇后倒頭便睡。」
「合卺酒不喝，洞房也不要。」
「孤大約是天下最悽慘的新郎官。」
一句比一句委屈。
姜淺予滿腔怒氣莫名矮了一截。
她輕咳一聲，伸手抱住他。
「昨日禮儀太多，我只是累了。」
說完，又在他唇邊親了一下。
「補償你。」
蕭景珩眼底失落瞬間消失。
卻仍故作乖巧。
「孤昨夜沒有強行叫醒你。」
「全是為了讓阿淺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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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予剛覺得有幾分感動，他便捧住她的臉，左右各親了一下。
「最後一次。」
「孤保證以後不再留下痕跡。」
話音未落，蕭景珩忽然將人抱起，徑直走向床榻。
姜淺予挑眉。
「陛下這是做什麼？」
蕭景珩把她放下，當著她的面熟練解開龍袍外帶。
動作顯然提前練過。
「補洞房。」
「現在是白日。」
「為了阿淺，孤願意暫時昏庸。」
他握住姜淺予的手，輕輕貼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跳又快又重。
蕭景珩低頭看她，眼神不再玩笑。
「昨夜欠下的，今日總該還給孤了。」
姜淺予望著他泛紅的耳根，忽然笑了。
紗帳緩緩落下。
日光透過窗欞，映出交疊的人影。
剩下的話，都散在滿室紅燭與低低笑聲里。
自那以後，蕭景珩便像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機關。
每日處理完朝政，第一件事就是回宮找她。
有時抱著不撒手。
有時又說昨夜太過克制，今日理應補回。
姜淺予被他纏得睏倦，常常一覺睡到午後。
偏偏蕭景珩還理直氣壯。
「孤已經很節制。」
姜淺予拿枕頭砸他。
「滾。」
蕭景珩接住枕頭，笑著重新爬回床邊。
「不滾。」
「孤捨不得皇后。」
兩人胡鬧歸胡鬧，正事卻從未耽擱。
新朝初立，最大的問題不是權臣，也不是邊境。
是百姓沒飯吃。
地方賦稅沉重，賑糧又被層層剋扣。
蕭景珩連殺數名貪官，也只能暫解燃眉之急。
真正缺的，是糧。
姜淺予看著系統空間裡仿佛取之不盡的玉米，忽然有了主意。
她讓小霜篩出能夠循環繁育的種子，又在皇莊劃出一塊地，親自試種。
翻土。
播種。
澆水。
發芽。
抽穗。
成熟。
每一步都詳細記下。
她甚至把如何曬種、磨粉、煮食、儲藏，全寫進種植手札。
第一批玉米成熟時，金黃果穗沉甸甸掛滿田地。
產量遠勝傳統穀物。
又耐旱，易活，香甜飽腹。
蕭景珩當即下令推廣。
先由皇莊育種，再分發各州縣。
所有官員必須按戶登記，不得私吞種糧。
姜淺予的種植手札也被大量印刷，免費發到百姓手中。
短短數年，大片荒地種滿玉米。
從前青黃不接時只能挖野菜、啃樹皮的人家，終於有了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民間為她立起長生牌。
提起新後，無人不稱一句賢德。
姜淺予聽說後，只抱著烤玉米笑。
「我只是捨不得他們餓肚子。」
蕭景珩替她擦去唇邊碎屑。
「所以天下人都該記得你。」
姜府也傳來喜訊。
姜夫人在精心調養下，平安生下一名男嬰。
姜懷遠抱著兒子，笑得一連數日沒合攏嘴。
嘴上說年紀大了，不該太寵。
轉頭便把兒子用過的小衣、小鞋全收進箱中，誰碰都不許。
姜淺予與蕭景珩卻始終沒有孩子。
一個先天心疾。
一個舊毒傷身。
兩人都不強求。
後來，他們從宗室中挑中蕭硯川的嫡長子。
那孩子天賦卓絕，心性堅韌。
被立為皇太子後，由蕭景珩親自教導。
他只說了一句。
「記住，天下不是君王的私產。」
三十多年轉瞬而過。
姜淺予終究沒有活過四十多歲。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
窗外落著細雪。
桌上還放著半根沒有吃完的玉米。
滿頭斑白的蕭景珩抱著她，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阿淺。」
「你一定是豬精。」
「這麼愛吃，又這麼愛睡。」
懷中人沒有回應。
他卻仍低聲笑著。
「今日先讓你睡。」
「明日記得醒來罵孤。」
屋內越來越靜。
蕭景珩把臉埋進她頸間，緩緩閉上眼。
「孤去夢裡找你。」
「你一定要出現。」
「哪怕出現以後，只是為了打孤也好。」
他的呼吸漸漸變輕。
最後一刻，唇邊仍帶著淺淺笑意。
窗外風雪漫天。
恍惚間，像又回到那個初見的夜晚。
白衣太子翻窗而入。
眉目溫柔，滿身藥香。
他望著死而復生的姑娘，輕聲喚她——
「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