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光霽月的太子殿下（三）
滿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姜明珠身上。她還蹲在床邊，半個身子探向床底，裙擺拖在地上，連髮髻都亂了幾分。
幾位貴婦不約而同皺眉。這位姜家二小姐，自從落水醒來後，性情便像換了個人。
言語大膽，舉止粗疏。動不動便向下人宣揚什麼人人平等，還說跪拜是封建糟粕。
若不是靠那幾首驚世詩詞揚名，早就成了京城笑柄。姜淺予倚在姜夫人身側，溫聲道：「堂妹一進門便翻床鋪、找衣櫃，究竟是在找誰？」
姜明珠從地上站起，神色僵硬。
「我沒找人。」
「只是我的簪子掉了。」
「簪子？」
姜淺予看向她空空如也的發間。
「你何時來過這間客房？」姜明珠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
姜夫人已經聽出不對，望向她的眼神漸漸冷了。姜淺予卻沒繼續逼問，反而看向門邊那個眼眶通紅的丫鬟。
「春桃，你怎麼哭了？」
春桃身體一抖，慌忙低頭。
「奴婢沒事。」
「受了委屈便說。」
姜淺予聲音輕柔，「你雖是堂妹的丫鬟，卻也在府里伺候多年。若有人苛待你，我可以替你做主。」說著，她又像長姐般看向姜明珠。
「明珠，你平日總說下人也是人，更不該隨意打罵。」
「春桃陪你這麼久，你怎麼把人嚇成這樣？」
姜明珠本就心虛，被她一激，當即脫口而出：「她不是被我嚇哭的！」
「她是看見你和小廝私通，才嚇成這樣！」
話音落下，滿屋死寂。原本眾人還打算將這場誤會含糊揭過。畢竟首輔壽宴，真鬧出醜聞，誰臉上都不好看。
可姜明珠偏偏當眾挑破。等於直接告訴所有人，她們今日都是來捉姦的。
幾位貴婦臉色頓時難看。春桃更是嚇得跪下。
「奴婢看錯了！」
「天色昏暗，奴婢只瞧見一個背影，或許並不是大小姐！」
姜明珠看向她。
「你明明說得很確定！」
春桃臉色慘白，拼命搖頭。姜淺予垂下眼，悄悄從商城買了一滴催淚水。
【花費一積分。】
淚水很快盈滿眼眶。她像是強忍羞憤，聲音都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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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堂妹心裡，我竟是這種人。」
「你寧可信一個丫鬟模糊看見的背影，也不信自幼與你一同長大的姐姐？」
姜夫人心疼得立刻扶緊她。
「淺予，別聽她胡說。」
姜明珠卻認定她是在演戲。現代電視劇里的白蓮花都是這副樣子。
「你別裝了！」
「你明明已經和那小廝苟且，只是提前把人藏起來了！」一名貴婦忍不住開口：「姜二小姐，屋內連人影都沒有，你為何如此篤定？」
姜明珠臉色微變。姜淺予擦去眼淚，低聲解釋：「父親前幾日說，書房少了一幅合心意的山水畫。」
「我記得這間客房正好掛著一幅寒江圖，才獨自過來看看。」
姜懷遠立刻點頭。
「確有此事。」
他看著女兒手裡的畫，神色沉了下來。
「淺予身體不適，來偏院歇息賞畫，合情合理。」
「反倒是你們，一個個闖進來，究竟想做什麼？」
眾人更尷尬了。姜淺予卻在此時收了哭腔。她面色仍蒼白，眼神卻忽然清明銳利。
「堂妹剛才說，你四處翻找只是為了找簪子。」
「現在又一口咬定，屋裡本該藏著小廝。」
「你究竟是未卜先知，還是一早便知道，這間房裡應該出現什麼人？」
姜明珠心口猛地一沉。在場貴婦皆是後宅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
話說到這個份上，誰還看不明白？分明是姜明珠設局陷害長姐，卻不知哪裡出了差錯，所謂姦夫憑空消失。
如今她騎虎難下，只能不斷撒謊。眾人沒有拆穿。卻也沒有離開。
一個個站在原地，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收尾。姜夫人看著女兒含淚強撐的模樣，心疼得將她摟進懷裡。
「別怕。」
「有母親在，誰也別想讓你受委屈。」
姜淺予身體忽然僵住。那懷抱溫暖，毫無保留。不是索取，不是利用。
只是單純地心疼她。她經歷過太多位面，見過父母把親生女兒當籌碼、當貨物。
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母愛。姜夫人只當她受了驚，抱得更緊。
隨後厲聲看向春桃。
「你究竟有沒有親眼看見大小姐與人私通？」
春桃連連磕頭。
「沒有！」
「是奴婢看錯了！」
「既然看錯，便是污衊主子。」
姜夫人語氣冰冷。
「來人，把她拖下去，發賣出府。」
兩名婆子立即上前。春桃徹底慌了，掙扎著撲向姜明珠，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小姐救我！」
「是你說的，人人生而平等！」
「你還說過，只要我聽你的話，你一定護我一輩子！」
姜明珠臉色瞬間難看。周圍貴婦神情微妙。她平日那些離經叛道的話，私下說說便罷了。
如今卻被一個奴婢當眾搬出來，逼她與姜夫人作對。若保春桃，便是為了奴婢駁長輩顏面。
若不保，過去那些人人平等便全成了笑話。春桃死死抱著她，哭得聲嘶力竭。
「小姐，你不能不管我！」
「這一切明明都是你讓我做的啊！」
幾位貴婦不約而同皺眉。這位姜家二小姐，自從落水醒來後，性情便像換了個人。
言語大膽，舉止粗疏。動不動便向下人宣揚什麼人人平等，還說跪拜是封建糟粕。
若不是靠那幾首驚世詩詞揚名，早就成了京城笑柄。姜淺予倚在姜夫人身側，溫聲道：「堂妹一進門便翻床鋪、找衣櫃，究竟是在找誰？」
姜明珠從地上站起，神色僵硬。
「我沒找人。」
「只是我的簪子掉了。」
「簪子？」
姜淺予看向她空空如也的發間。
「你何時來過這間客房？」姜明珠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
姜夫人已經聽出不對，望向她的眼神漸漸冷了。姜淺予卻沒繼續逼問，反而看向門邊那個眼眶通紅的丫鬟。
「春桃，你怎麼哭了？」
春桃身體一抖，慌忙低頭。
「奴婢沒事。」
「受了委屈便說。」
姜淺予聲音輕柔，「你雖是堂妹的丫鬟，卻也在府里伺候多年。若有人苛待你，我可以替你做主。」說著，她又像長姐般看向姜明珠。
「明珠，你平日總說下人也是人，更不該隨意打罵。」
「春桃陪你這麼久，你怎麼把人嚇成這樣？」
姜明珠本就心虛，被她一激，當即脫口而出：「她不是被我嚇哭的！」
「她是看見你和小廝私通，才嚇成這樣！」
話音落下，滿屋死寂。原本眾人還打算將這場誤會含糊揭過。畢竟首輔壽宴，真鬧出醜聞，誰臉上都不好看。
可姜明珠偏偏當眾挑破。等於直接告訴所有人，她們今日都是來捉姦的。
幾位貴婦臉色頓時難看。春桃更是嚇得跪下。
「奴婢看錯了！」
「天色昏暗，奴婢只瞧見一個背影，或許並不是大小姐！」
姜明珠看向她。
「你明明說得很確定！」
春桃臉色慘白，拼命搖頭。姜淺予垂下眼，悄悄從商城買了一滴催淚水。
【花費一積分。】
淚水很快盈滿眼眶。她像是強忍羞憤，聲音都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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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堂妹心裡，我竟是這種人。」
「你寧可信一個丫鬟模糊看見的背影，也不信自幼與你一同長大的姐姐？」
姜夫人心疼得立刻扶緊她。
「淺予，別聽她胡說。」
姜明珠卻認定她是在演戲。現代電視劇里的白蓮花都是這副樣子。
「你別裝了！」
「你明明已經和那小廝苟且，只是提前把人藏起來了！」一名貴婦忍不住開口：「姜二小姐，屋內連人影都沒有，你為何如此篤定？」
姜明珠臉色微變。姜淺予擦去眼淚，低聲解釋：「父親前幾日說，書房少了一幅合心意的山水畫。」
「我記得這間客房正好掛著一幅寒江圖，才獨自過來看看。」
姜懷遠立刻點頭。
「確有此事。」
他看著女兒手裡的畫，神色沉了下來。
「淺予身體不適，來偏院歇息賞畫，合情合理。」
「反倒是你們，一個個闖進來，究竟想做什麼？」
眾人更尷尬了。姜淺予卻在此時收了哭腔。她面色仍蒼白，眼神卻忽然清明銳利。
「堂妹剛才說，你四處翻找只是為了找簪子。」
「現在又一口咬定，屋裡本該藏著小廝。」
「你究竟是未卜先知，還是一早便知道，這間房裡應該出現什麼人？」
姜明珠心口猛地一沉。在場貴婦皆是後宅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
話說到這個份上，誰還看不明白？分明是姜明珠設局陷害長姐，卻不知哪裡出了差錯，所謂姦夫憑空消失。
如今她騎虎難下，只能不斷撒謊。眾人沒有拆穿。卻也沒有離開。
一個個站在原地，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收尾。姜夫人看著女兒含淚強撐的模樣，心疼得將她摟進懷裡。
「別怕。」
「有母親在，誰也別想讓你受委屈。」
姜淺予身體忽然僵住。那懷抱溫暖，毫無保留。不是索取，不是利用。
只是單純地心疼她。她經歷過太多位面，見過父母把親生女兒當籌碼、當貨物。
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母愛。姜夫人只當她受了驚，抱得更緊。
隨後厲聲看向春桃。
「你究竟有沒有親眼看見大小姐與人私通？」
春桃連連磕頭。
「沒有！」
「是奴婢看錯了！」
「既然看錯，便是污衊主子。」
姜夫人語氣冰冷。
「來人，把她拖下去，發賣出府。」
兩名婆子立即上前。春桃徹底慌了，掙扎著撲向姜明珠，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小姐救我！」
「是你說的，人人生而平等！」
「你還說過，只要我聽你的話，你一定護我一輩子！」
姜明珠臉色瞬間難看。周圍貴婦神情微妙。她平日那些離經叛道的話，私下說說便罷了。
如今卻被一個奴婢當眾搬出來，逼她與姜夫人作對。若保春桃，便是為了奴婢駁長輩顏面。
若不保，過去那些人人平等便全成了笑話。春桃死死抱著她，哭得聲嘶力竭。
「小姐，你不能不管我！」
「這一切明明都是你讓我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