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閉天才少年（二）
殺人很容易。讓人生不如死，才需要耐心。姜淺予站在更衣室里，慢條斯理地擦去長發上的水，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殺意。
顧承澤和姜晚棠最在意什麼？愛情、名聲、利益。那就一件一件拿走。
只讓他們受點皮肉苦，未免太便宜了。
【宿主，原主的身體很弱，建議先恢復體力。】
小霜蹲在儲物櫃頂端，小心翼翼地提醒。姜淺予「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櫃裡的衣服上。
白色連衣裙，尺碼剛好，連內衣和鞋襪都準備齊全。顯然不是巧合。
姜晚棠早就算準原主會落水，也算準顧承澤會「英雄救美」，甚至連救人後該穿什麼都安排好了。
如此大費周章，只為騙一個剛回豪門、毫無根基的親生女兒愛上顧承澤？
說不通。姜晚棠要折磨原主，背後必然還有別的好處。氣運，身份，或者某種她暫時不知道的利益。
姜淺予換好衣服，推門出去。走廊盡頭，兩道人影迅速分開。姜晚棠後退半步，神色慌亂。
顧承澤也立刻收回手，偏過臉整理衣領。兩人的唇都有些紅腫。
顯然剛才並不只是牽了牽手。姜淺予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姐姐。」
她垂下眼，手指無措地捏緊裙擺。
「你和承澤學長……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聲音很輕，帶著受傷後的隱忍。走廊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清澈又脆弱。
顧承澤心口莫名一動。先前在泳池邊，他只覺得姜淺予狼狽、土氣。
此刻換了衣服，長發半濕地垂在肩後，那張臉竟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淺予，你別誤會。」
姜晚棠察覺他的動作，指甲瞬間掐進掌心。她搶先挽住姜淺予的手，柔聲解釋：「剛才地上有水，我差點摔倒，是承澤順手扶了我一下。」
「只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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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予抬頭，眼裡還含著水光。姜晚棠笑得溫柔：「當然。你連姐姐的話都不信了？」
姜淺予立刻搖頭。
「我信姐姐。」她破涕為笑，轉頭看向顧承澤，眼睛亮得驚人。
「那太好了。」
顧承澤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緊接著，姜淺予一把握住他的手。
「既然姐姐和承澤學長沒關係，那我就放心了。」她笑容燦爛，語氣又羞又喜。
「承澤學長剛才在泳池邊那麼關心我，我也很喜歡他。」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走廊忽然安靜。顧承澤愣住。姜晚棠臉上的笑險些裂開。她原本只是想讓姜淺予暗戀顧承澤，再慢慢吊著她，等她越陷越深後，才當眾揭穿兩人的關係。
誰能想到，姜淺予直接把關係定了下來！
「晚棠？」
顧承澤看向她。姜晚棠心裡恨得發瘋，卻只能強壓怒火。這是她親口否認的關係。
此刻若反悔，之前的戲就全毀了。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恭喜你們。」
姜淺予立刻撲過去抱住她。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姜晚棠被她濕漉漉的長髮蹭了一臉，差點當場翻臉。顧承澤卻盯著姜晚棠，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她竟然真把他推給了別人。連一絲不舍都沒有。難道平日裡那些喜歡，都是裝出來的？
兩人第一次各懷心思。回到姜家時，姜晚棠已經調整好情緒。她沒有上樓，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著頭，眼圈微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母一看，立刻心疼地走過去。
「晚棠，怎麼哭了？」
姜晚棠搖頭：「沒事，媽媽，和淺予沒關係。」薑母臉色瞬間沉下。
「姜淺予，你又欺負你姐姐？」
姜父剛從書房出來，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就去找雞毛撣子。過去原主每次被姜晚棠陷害，迎來的都是這樣的場面。
沒人問她做沒做。姜晚棠一掉眼淚，她就有罪。姜淺予看見雞毛撣子，眼淚先一步落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沒有欺負姐姐。」她哽咽道：「我只是今天剛交了男朋友，太高興了，想和姐姐說話。可姐姐一路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哪裡惹她生氣了。」
姜父動作一頓。薑母皺眉：「男朋友？誰？」
「顧承澤。」
姜淺予羞澀地低下頭。
「姐姐已經親口祝福我們了。」
姜晚棠抬起頭。姜父薑母卻同時鬆了口氣。顧承澤雖是顧家少爺，卻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姜家這些年願意讓姜晚棠和他來往，不過是看顧家的面子。真談婚論嫁，他們自然更希望姜晚棠嫁進頂級豪門。
如今姜晚棠主動把人讓出去，正合他們心意。薑母立刻握住她的手。
「晚棠，你果然懂事。」
姜父也把雞毛撣子放到一邊，滿意地點頭。
「一個顧承澤而已，讓給她就讓了。以後爸爸給你找更好的。」
姜晚棠臉色一點點發白。讓？那是她的男朋友！顧承澤怎麼就成了可以隨手讓出去的東西？
「不是，我……」
「姐姐。」
姜淺予坐到她旁邊，親熱地抱住她的胳膊。
「謝謝你把承澤讓給我。」
姜晚棠積壓一路的怒火徹底爆發。
「滾開！」
她猛地甩手。姜淺予被推得踉蹌一下，茫然地看著她。薑母立刻把養女護住，轉頭訓斥：「你擠什麼？家裡兩張沙發都是晚棠坐的，你坐旁邊去。」
姜淺予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驚訝地捂住嘴。
「姐姐的屁股這麼大嗎？」
「要一個人坐兩張沙發？」
客廳里瞬間死寂。姜晚棠臉都綠了。姜淺予像是才意識到說錯話，連忙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媽媽這麼疼姐姐，姐姐當然和別人不一樣。」
她的目光落在姜晚棠腳上的水晶禮鞋上，滿臉羨慕。
「就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就能住進不屬於自己的宮殿。」
姜晚棠呼吸一滯。
「不屬於自己」五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猛地脫下鞋，狠狠扔進垃圾桶。
「誰稀罕這種破鞋！」
薑母驚呼：「那雙鞋三十多萬，你瘋了？」
「我扔自己的東西，關你什麼事！」
話一出口，姜晚棠便僵住了。薑母也變了臉色。
「你的東西？」
「沒有姜家，你買得起什麼？」
姜晚棠眼眶瞬間紅了。
「所以你們也覺得，我擁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薑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母女之間第一次生出尖銳裂痕。姜淺予站在一旁，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一雙塑料鴛鴦。一個假慈母孝女。輕輕一碰，就全碎了。
顧承澤和姜晚棠最在意什麼？愛情、名聲、利益。那就一件一件拿走。
只讓他們受點皮肉苦，未免太便宜了。
【宿主，原主的身體很弱，建議先恢復體力。】
小霜蹲在儲物櫃頂端，小心翼翼地提醒。姜淺予「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櫃裡的衣服上。
白色連衣裙，尺碼剛好，連內衣和鞋襪都準備齊全。顯然不是巧合。
姜晚棠早就算準原主會落水，也算準顧承澤會「英雄救美」，甚至連救人後該穿什麼都安排好了。
如此大費周章，只為騙一個剛回豪門、毫無根基的親生女兒愛上顧承澤？
說不通。姜晚棠要折磨原主，背後必然還有別的好處。氣運，身份，或者某種她暫時不知道的利益。
姜淺予換好衣服，推門出去。走廊盡頭，兩道人影迅速分開。姜晚棠後退半步，神色慌亂。
顧承澤也立刻收回手，偏過臉整理衣領。兩人的唇都有些紅腫。
顯然剛才並不只是牽了牽手。姜淺予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姐姐。」
她垂下眼，手指無措地捏緊裙擺。
「你和承澤學長……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聲音很輕，帶著受傷後的隱忍。走廊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清澈又脆弱。
顧承澤心口莫名一動。先前在泳池邊，他只覺得姜淺予狼狽、土氣。
此刻換了衣服，長發半濕地垂在肩後，那張臉竟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淺予，你別誤會。」
姜晚棠察覺他的動作，指甲瞬間掐進掌心。她搶先挽住姜淺予的手，柔聲解釋：「剛才地上有水，我差點摔倒，是承澤順手扶了我一下。」
「只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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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予抬頭，眼裡還含著水光。姜晚棠笑得溫柔：「當然。你連姐姐的話都不信了？」
姜淺予立刻搖頭。
「我信姐姐。」她破涕為笑，轉頭看向顧承澤，眼睛亮得驚人。
「那太好了。」
顧承澤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緊接著，姜淺予一把握住他的手。
「既然姐姐和承澤學長沒關係，那我就放心了。」她笑容燦爛，語氣又羞又喜。
「承澤學長剛才在泳池邊那麼關心我，我也很喜歡他。」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
走廊忽然安靜。顧承澤愣住。姜晚棠臉上的笑險些裂開。她原本只是想讓姜淺予暗戀顧承澤，再慢慢吊著她，等她越陷越深後，才當眾揭穿兩人的關係。
誰能想到，姜淺予直接把關係定了下來！
「晚棠？」
顧承澤看向她。姜晚棠心裡恨得發瘋，卻只能強壓怒火。這是她親口否認的關係。
此刻若反悔，之前的戲就全毀了。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恭喜你們。」
姜淺予立刻撲過去抱住她。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姜晚棠被她濕漉漉的長髮蹭了一臉，差點當場翻臉。顧承澤卻盯著姜晚棠，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她竟然真把他推給了別人。連一絲不舍都沒有。難道平日裡那些喜歡，都是裝出來的？
兩人第一次各懷心思。回到姜家時，姜晚棠已經調整好情緒。她沒有上樓，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低著頭，眼圈微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薑母一看，立刻心疼地走過去。
「晚棠，怎麼哭了？」
姜晚棠搖頭：「沒事，媽媽，和淺予沒關係。」薑母臉色瞬間沉下。
「姜淺予，你又欺負你姐姐？」
姜父剛從書房出來，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就去找雞毛撣子。過去原主每次被姜晚棠陷害，迎來的都是這樣的場面。
沒人問她做沒做。姜晚棠一掉眼淚，她就有罪。姜淺予看見雞毛撣子，眼淚先一步落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沒有欺負姐姐。」她哽咽道：「我只是今天剛交了男朋友，太高興了，想和姐姐說話。可姐姐一路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哪裡惹她生氣了。」
姜父動作一頓。薑母皺眉：「男朋友？誰？」
「顧承澤。」
姜淺予羞澀地低下頭。
「姐姐已經親口祝福我們了。」
姜晚棠抬起頭。姜父薑母卻同時鬆了口氣。顧承澤雖是顧家少爺，卻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姜家這些年願意讓姜晚棠和他來往，不過是看顧家的面子。真談婚論嫁，他們自然更希望姜晚棠嫁進頂級豪門。
如今姜晚棠主動把人讓出去，正合他們心意。薑母立刻握住她的手。
「晚棠，你果然懂事。」
姜父也把雞毛撣子放到一邊，滿意地點頭。
「一個顧承澤而已，讓給她就讓了。以後爸爸給你找更好的。」
姜晚棠臉色一點點發白。讓？那是她的男朋友！顧承澤怎麼就成了可以隨手讓出去的東西？
「不是，我……」
「姐姐。」
姜淺予坐到她旁邊，親熱地抱住她的胳膊。
「謝謝你把承澤讓給我。」
姜晚棠積壓一路的怒火徹底爆發。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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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淺予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驚訝地捂住嘴。
「姐姐的屁股這麼大嗎？」
「要一個人坐兩張沙發？」
客廳里瞬間死寂。姜晚棠臉都綠了。姜淺予像是才意識到說錯話，連忙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媽媽這麼疼姐姐，姐姐當然和別人不一樣。」
她的目光落在姜晚棠腳上的水晶禮鞋上，滿臉羨慕。
「就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就能住進不屬於自己的宮殿。」
姜晚棠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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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母驚呼：「那雙鞋三十多萬，你瘋了？」
「我扔自己的東西，關你什麼事！」
話一出口，姜晚棠便僵住了。薑母也變了臉色。
「你的東西？」
「沒有姜家，你買得起什麼？」
姜晚棠眼眶瞬間紅了。
「所以你們也覺得，我擁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薑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母女之間第一次生出尖銳裂痕。姜淺予站在一旁，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一雙塑料鴛鴦。一個假慈母孝女。輕輕一碰，就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