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閉天才少年（十九）
薑母聽見要把姜氏交給顧承澤，仍有些猶豫。
「你爸爸出來後，肯定不會同意。」姜晚棠早有準備，壓低聲音道：「媽媽，你以為爸爸真把公司當成你們夫妻共同的東西嗎？」
「什麼意思？」
「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還有一個十四歲的私生子。」
薑母臉色驟變。這件事，她其實早有察覺。姜父常年藉口出差，衣服上卻會出現陌生香水味。
她偷偷查過，也撞見過丈夫和一個女人進酒店。可她不敢鬧。離開姜家，她捨不得如今的豪宅、珠寶和闊太生活，只能裝作不知道。
姜晚棠握緊她的手。
「那女人已經在給兒子鋪路了。」
「爸爸一旦把股份留給私生子，媽媽這些年的忍耐算什麼？」
這一句話，精準踩中薑母最恐懼的地方。感情她可以不要。錢和股份，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走。」
薑母騰地起身。
「現在就去拘留所。」
「讓你爸爸簽授權書，把姜氏交給承澤管理！」姜晚棠低頭掩住笑意。
只要顧承澤進了姜氏，她就能提前複製上一世的成功。姜家、顧家，遲早都會落進他們手裡。
她並不知道，小霜正以虛影狀態飄在身後，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傳給姜淺予。
【宿主，姜晚棠準備扶顧承澤進入姜氏。】
姜淺予坐在顧家書房，面前攤著原主荒廢許久的畢業論文。她頭也沒抬。
「讓他去。」
【不阻止嗎？】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姜淺予翻過一頁資料。
「等他正式進姜氏耀武揚威，再通知我。」
銀鑰匙已經到手。只要找到保險箱，取出姜老爺子留下的文件，姜氏一半股份便是她的。
顧承澤現在爬得再快，也不過是在替她打掃公司。小霜見她沒有動手的意思，無聊地在顧家亂晃。
飄到二樓時，它忽然停住。顧沉硯竟主動走進了顧廷川的房間。
父子二人隔著書桌坐下。顧廷川看似平靜，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攥著，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又把兒子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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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顧沉硯好一會兒沒說話，開口道：「我要治病。」
顧廷川騰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找心理醫生。」
顧沉硯抬眼看他。
顧廷川激動得碰倒了茶杯。這些年，他找過無數專家。顧沉硯不肯配合，嚴重時甚至會反向催眠醫生，讓對方精神崩潰，再也不敢踏進顧家。
他沒想到，兒子竟會主動要求治療。
「好，我立刻聯繫！」
顧廷川拿出手機，撥號時手指都在發抖。顧沉硯特意強調男性醫生，並非毫無原因。
幾年前，一名女醫生借治療之名進入他的臥室，趁他服藥昏沉，爬上床翻找顧家機密。
醒來時，陌生女人幾乎貼在他身上。自那以後，他對所有女性醫生都產生了強烈排斥。
除了姜淺予。想到她，顧沉硯陰鬱的眉眼漸漸柔和。阿淺喜歡他。
可他還不夠好。他會失控，會摔東西，會在她離開時發瘋。這些都是缺陷。
他要治好。這樣阿淺才會更喜歡他，更捨不得離開。顧廷川忙著聯繫醫生，顧沉硯的目光卻被牆上的巨幅油畫吸引。
畫幾乎占據半面牆。畫中的女人身穿潔白天鵝舞裙，踮起腳尖，像下一刻便會乘風離去。
那是他的母親。顧沉硯慢慢走近。記憶里那張已經模糊的臉，終於重新清晰。
小時候，母親總會在舞蹈室練舞。他躲在左側門框後偷看。顧廷川則躲在右側。
父子倆探出腦袋，誰也不許誰搶位置。顧廷川還會得意地沖他挑眉。
「看見沒有？」
「這麼漂亮的美人，是我老婆。」
年幼的顧沉硯氣得鼓起臉。
「媽媽也是我的。」
「那不一樣。」
顧廷川故意逗他。
「以後你也要找一個會跳舞、像仙女一樣漂亮的女孩當媳婦。」
那時他不懂什麼是媳婦。現在懂了。阿淺會飛。比仙女還漂亮。
她就是他的媳婦。畫面一轉，又是一個溫暖的夜晚。顧廷川項目成功，故意把家裡布置成燭光餐廳，邀請妻子下樓。
那個向來清冷的女人難得露出笑容。顧廷川高興得把人抱起來轉圈。
母親耳根通紅，拍著他的肩讓他放下。小顧沉硯卻嚇壞了。他以為父親要把媽媽扔出去，衝過去抱住顧廷川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要丟媽媽！」
「壞爸爸！」夫妻二人愣了幾秒，同時笑出聲。
母親被放下後蹲在他面前，溫柔擦去他的眼淚。
「爸爸沒有丟媽媽。」
「我們都會陪著阿硯。」
記憶戛然而止。顧沉硯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上畫中女人的臉。眼底第一次沒有血色與恐懼，只剩久違的溫情。
「她很好看。」
身後忽然傳來低啞的聲音。顧廷川不知何時結束電話，站在他身後。
他望著畫中的妻子，像許多年前一樣輕聲問：「是不是？」顧沉硯沒有轉身。
卻也沒有離開。許久後，他輕輕應了一聲。
「嗯。」
只一個字。顧廷川眼眶瞬間紅了。十五年了。橫在父子之間的那堵牆，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你爸爸出來後，肯定不會同意。」姜晚棠早有準備，壓低聲音道：「媽媽，你以為爸爸真把公司當成你們夫妻共同的東西嗎？」
「什麼意思？」
「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還有一個十四歲的私生子。」
薑母臉色驟變。這件事，她其實早有察覺。姜父常年藉口出差，衣服上卻會出現陌生香水味。
她偷偷查過，也撞見過丈夫和一個女人進酒店。可她不敢鬧。離開姜家，她捨不得如今的豪宅、珠寶和闊太生活，只能裝作不知道。
姜晚棠握緊她的手。
「那女人已經在給兒子鋪路了。」
「爸爸一旦把股份留給私生子，媽媽這些年的忍耐算什麼？」
這一句話，精準踩中薑母最恐懼的地方。感情她可以不要。錢和股份，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走。」
薑母騰地起身。
「現在就去拘留所。」
「讓你爸爸簽授權書，把姜氏交給承澤管理！」姜晚棠低頭掩住笑意。
只要顧承澤進了姜氏，她就能提前複製上一世的成功。姜家、顧家，遲早都會落進他們手裡。
她並不知道，小霜正以虛影狀態飄在身後，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傳給姜淺予。
【宿主，姜晚棠準備扶顧承澤進入姜氏。】
姜淺予坐在顧家書房，面前攤著原主荒廢許久的畢業論文。她頭也沒抬。
「讓他去。」
【不阻止嗎？】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姜淺予翻過一頁資料。
「等他正式進姜氏耀武揚威，再通知我。」
銀鑰匙已經到手。只要找到保險箱，取出姜老爺子留下的文件，姜氏一半股份便是她的。
顧承澤現在爬得再快，也不過是在替她打掃公司。小霜見她沒有動手的意思，無聊地在顧家亂晃。
飄到二樓時，它忽然停住。顧沉硯竟主動走進了顧廷川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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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顧沉硯好一會兒沒說話，開口道：「我要治病。」
顧廷川騰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找心理醫生。」
顧沉硯抬眼看他。
顧廷川激動得碰倒了茶杯。這些年，他找過無數專家。顧沉硯不肯配合，嚴重時甚至會反向催眠醫生，讓對方精神崩潰，再也不敢踏進顧家。
他沒想到，兒子竟會主動要求治療。
「好，我立刻聯繫！」
顧廷川拿出手機，撥號時手指都在發抖。顧沉硯特意強調男性醫生，並非毫無原因。
幾年前，一名女醫生借治療之名進入他的臥室，趁他服藥昏沉，爬上床翻找顧家機密。
醒來時，陌生女人幾乎貼在他身上。自那以後，他對所有女性醫生都產生了強烈排斥。
除了姜淺予。想到她，顧沉硯陰鬱的眉眼漸漸柔和。阿淺喜歡他。
可他還不夠好。他會失控，會摔東西，會在她離開時發瘋。這些都是缺陷。
他要治好。這樣阿淺才會更喜歡他，更捨不得離開。顧廷川忙著聯繫醫生，顧沉硯的目光卻被牆上的巨幅油畫吸引。
畫幾乎占據半面牆。畫中的女人身穿潔白天鵝舞裙，踮起腳尖，像下一刻便會乘風離去。
那是他的母親。顧沉硯慢慢走近。記憶里那張已經模糊的臉，終於重新清晰。
小時候，母親總會在舞蹈室練舞。他躲在左側門框後偷看。顧廷川則躲在右側。
父子倆探出腦袋，誰也不許誰搶位置。顧廷川還會得意地沖他挑眉。
「看見沒有？」
「這麼漂亮的美人，是我老婆。」
年幼的顧沉硯氣得鼓起臉。
「媽媽也是我的。」
「那不一樣。」
顧廷川故意逗他。
「以後你也要找一個會跳舞、像仙女一樣漂亮的女孩當媳婦。」
那時他不懂什麼是媳婦。現在懂了。阿淺會飛。比仙女還漂亮。
她就是他的媳婦。畫面一轉，又是一個溫暖的夜晚。顧廷川項目成功，故意把家裡布置成燭光餐廳，邀請妻子下樓。
那個向來清冷的女人難得露出笑容。顧廷川高興得把人抱起來轉圈。
母親耳根通紅，拍著他的肩讓他放下。小顧沉硯卻嚇壞了。他以為父親要把媽媽扔出去，衝過去抱住顧廷川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要丟媽媽！」
「壞爸爸！」夫妻二人愣了幾秒，同時笑出聲。
母親被放下後蹲在他面前，溫柔擦去他的眼淚。
「爸爸沒有丟媽媽。」
「我們都會陪著阿硯。」
記憶戛然而止。顧沉硯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上畫中女人的臉。眼底第一次沒有血色與恐懼，只剩久違的溫情。
「她很好看。」
身後忽然傳來低啞的聲音。顧廷川不知何時結束電話，站在他身後。
他望著畫中的妻子，像許多年前一樣輕聲問：「是不是？」顧沉硯沒有轉身。
卻也沒有離開。許久後，他輕輕應了一聲。
「嗯。」
只一個字。顧廷川眼眶瞬間紅了。十五年了。橫在父子之間的那堵牆，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