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清冷又孤傲的學霸校草（一十二）
籃球館裡安靜下來。
沈硯舟還抱著姜淺予。
手臂收得很緊。
像一鬆開，她便會立刻消失。
姜淺予拍了拍他的背。
「現在能說了嗎？」
「為什麼突然躲著我？」
沈硯舟身體微僵。
他當然不能說。
因為吃醋。
因為聽見她喜歡顧硯辭，胸口便堵得難受。
更因為他害怕。
若貿然表白，她不喜歡自己，兩人或許連現在這種關係都保不住。
方才那個擁抱，也可能只是她見自己難過，隨手給出的安慰。
沈硯舟沉默片刻，只搖頭。
「沒什麼。」
姜淺予眯眼。
「還不說？」
少年抿緊唇。
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模樣。
姜淺予本想把人拉到看台坐下，餘光卻瞥見椅子上還放著一個袋子。
裡面是她提前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食物。
她拎起來，直接塞進沈硯舟懷裡。
「先吃。」
「鬧脾氣也不能餓肚子。」
沈硯舟原本不覺得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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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見袋子裡的玉米，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那根玉米金黃飽滿。
還帶著淡淡甜香。
和姜淺予送給周老師的很像。
他曾在日記里偷偷寫過。
想讓她也送自己一根。
沒想到真的等到了。
沈硯舟握住玉米。
忽然又捨不得吃。
姜淺予看他半天沒動。
「不喜歡？」
「喜歡。」
回答得太快。
少年耳根微紅，又低聲補充：「只是有點燙。」
其實一點也不燙。
袋子裡除了玉米，還有幾瓶牛奶。
牛奶裝在天青色琉璃瓶中。
瓶身做成九尾狐狸的模樣，尾巴環繞瓶口，精緻得不像普通容器。
沈硯舟拿起一瓶。
指腹從狐狸眼睛上輕輕擦過。
莫名熟悉。
像他曾經見過。
又像夢裡曾經擁有過。
他抬眼。
「阿淺。」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
兩人同時愣住。
沈硯舟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叫她。
像某個名字已經在靈魂里存在很久。
根本不需要思考。
姜淺予心口一顫。
前幾個世界。
只有那個人會這樣喚她。
她看著沈硯舟眼尾的淚痣，聲音不自覺放軟。
「怎麼了？」
沈硯舟回過神。
「抱歉。」
「我喊錯了。」
「沒有。」
姜淺予唇角微揚。
「以後可以這樣叫。」
沈硯舟眼神微亮。
「只有我能叫？」
「只有你。」
他握著牛奶瓶的手微微收緊。
心裡的陰鬱頓時散了一半。
只屬於他的稱呼。
很好。
沈硯舟低頭看著琉璃瓶。
「這種瓶子很貴。」
「你不是說自己家境普通？」
「你不會是什麼隱藏身份的富家小姐吧？」
姜淺予一本正經。
「不是。」
「這些東西取之不盡。」
「你只管吃。」
沈硯舟自然不信取之不盡這種說法。
卻沒有追問。
她不想說，他便不逼。
他擰開瓶口，慢慢喝了一口。
奶香濃郁。
比市面上任何牛奶都好喝。
沈硯舟裝作專心品嘗。
餘光卻一直落在姜淺予臉上。
「阿淺。」
「嗯？」
「你對我……」
他停頓片刻。
「有沒有一點朋友之外的喜歡？」
姜淺予終於確定。
這人前幾天突然消失，十有八九真是為那封情書吃醋。
她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問：「你為什麼躲著我？」
沈硯舟垂眸。
「先回答我。」
「你先說。」
「我問得早。」
「那也得你先解釋。」
兩人僵持片刻。
姜淺予忽然認真下來。
「沈硯舟。」
「有誤會便說。」
「你不問，我不講，明明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事，最後只會越折騰越亂。」
「關係也會被折騰沒。」
沈硯舟心頭驟緊。
關係會沒。
這幾個字，比什麼都管用。
他立刻伸手，握住姜淺予的手。
「我說。」
少年指尖有些涼。
力道卻很緊。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總會看你。」
「晨跑時看。」
「上課路過你們班也會看。」
「做完題，第一反應也是想知道你會不會。」
姜淺予沒有打斷。
沈硯舟繼續道：「後來我聽見顧硯辭說，你喜歡他很多年。」
「還有情書和日記。」
「這件事全校都知道。」
姜淺予語氣坦然。
「確實知道。」
沈硯舟眼神頓時黯淡。
她又補了一句：「你繼續。」
少年強忍住失落。
「我以為你減重、學習、改變自己，都是為了他。」
「所以很生氣。」
「也很難受。」
「我當時想，既然你喜歡別人，我便不要再理你。」
姜淺予挑眉。
「然後呢？」
「然後……」
沈硯舟抿了抿唇。
像覺得接下來的話太丟臉。
可都說到這裡，也沒法再退。
「吃飯時會想你。」
「上課時會想。」
「做題時也會想。」
「卷子上的每一道題，都像變成了你的臉。」
姜淺予肩膀開始輕顫。
沈硯舟卻沒發現。
還在認真傾訴。
「我躲了你幾天。」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習慣。」
「可越來越難受。」
「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整個人也重新靠近。
腦袋輕輕抵在姜淺予肩上。
清冷校草此刻委屈得像只被拋棄的大狗。
「阿淺。」
「我覺得自己……」
「身體被掏空了。」
姜淺予死死掐住大腿。
想忍。
必須忍。
至少給他留一點面子。
可「身體被掏空」幾個字不斷在腦中迴蕩。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笑聲瞬間響徹整個籃球館。
沈硯舟身體僵住。
他緩緩抬頭。
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很好笑？」
姜淺予捂住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的形容……」
她又笑了一陣。
沈硯舟徹底沉默。
轉身便要走。
姜淺予連忙抱住他的腰。
「不許走。」
「你笑我。」
「我錯了。」
「你還沒回答。」
「回答什麼？」
沈硯舟回頭看她。
眼尾仍有些紅。
「你喜不喜歡我？」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
也沒有再逃避。
聲音清晰而認真。
「姜淺予。」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
「是想一直看著你。」
「想每天和你一起晨跑。」
「想給你講題。」
「也想讓你只看我。」
少年深吸一口氣。
終於把藏在心裡許久的話全部說出。
「所以。」
「你能不能也喜歡我？」
沈硯舟還抱著姜淺予。
手臂收得很緊。
像一鬆開，她便會立刻消失。
姜淺予拍了拍他的背。
「現在能說了嗎？」
「為什麼突然躲著我？」
沈硯舟身體微僵。
他當然不能說。
因為吃醋。
因為聽見她喜歡顧硯辭，胸口便堵得難受。
更因為他害怕。
若貿然表白，她不喜歡自己，兩人或許連現在這種關係都保不住。
方才那個擁抱，也可能只是她見自己難過，隨手給出的安慰。
沈硯舟沉默片刻，只搖頭。
「沒什麼。」
姜淺予眯眼。
「還不說？」
少年抿緊唇。
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模樣。
姜淺予本想把人拉到看台坐下，餘光卻瞥見椅子上還放著一個袋子。
裡面是她提前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食物。
她拎起來，直接塞進沈硯舟懷裡。
「先吃。」
「鬧脾氣也不能餓肚子。」
沈硯舟原本不覺得餓。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可看見袋子裡的玉米，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那根玉米金黃飽滿。
還帶著淡淡甜香。
和姜淺予送給周老師的很像。
他曾在日記里偷偷寫過。
想讓她也送自己一根。
沒想到真的等到了。
沈硯舟握住玉米。
忽然又捨不得吃。
姜淺予看他半天沒動。
「不喜歡？」
「喜歡。」
回答得太快。
少年耳根微紅，又低聲補充：「只是有點燙。」
其實一點也不燙。
袋子裡除了玉米，還有幾瓶牛奶。
牛奶裝在天青色琉璃瓶中。
瓶身做成九尾狐狸的模樣，尾巴環繞瓶口，精緻得不像普通容器。
沈硯舟拿起一瓶。
指腹從狐狸眼睛上輕輕擦過。
莫名熟悉。
像他曾經見過。
又像夢裡曾經擁有過。
他抬眼。
「阿淺。」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
兩人同時愣住。
沈硯舟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叫她。
像某個名字已經在靈魂里存在很久。
根本不需要思考。
姜淺予心口一顫。
前幾個世界。
只有那個人會這樣喚她。
她看著沈硯舟眼尾的淚痣，聲音不自覺放軟。
「怎麼了？」
沈硯舟回過神。
「抱歉。」
「我喊錯了。」
「沒有。」
姜淺予唇角微揚。
「以後可以這樣叫。」
沈硯舟眼神微亮。
「只有我能叫？」
「只有你。」
他握著牛奶瓶的手微微收緊。
心裡的陰鬱頓時散了一半。
只屬於他的稱呼。
很好。
沈硯舟低頭看著琉璃瓶。
「這種瓶子很貴。」
「你不是說自己家境普通？」
「你不會是什麼隱藏身份的富家小姐吧？」
姜淺予一本正經。
「不是。」
「這些東西取之不盡。」
「你只管吃。」
沈硯舟自然不信取之不盡這種說法。
卻沒有追問。
她不想說，他便不逼。
他擰開瓶口，慢慢喝了一口。
奶香濃郁。
比市面上任何牛奶都好喝。
沈硯舟裝作專心品嘗。
餘光卻一直落在姜淺予臉上。
「阿淺。」
「嗯？」
「你對我……」
他停頓片刻。
「有沒有一點朋友之外的喜歡？」
姜淺予終於確定。
這人前幾天突然消失，十有八九真是為那封情書吃醋。
她沒有直接回答。
反而問：「你為什麼躲著我？」
沈硯舟垂眸。
「先回答我。」
「你先說。」
「我問得早。」
「那也得你先解釋。」
兩人僵持片刻。
姜淺予忽然認真下來。
「沈硯舟。」
「有誤會便說。」
「你不問，我不講，明明幾句話能解釋清楚的事，最後只會越折騰越亂。」
「關係也會被折騰沒。」
沈硯舟心頭驟緊。
關係會沒。
這幾個字，比什麼都管用。
他立刻伸手，握住姜淺予的手。
「我說。」
少年指尖有些涼。
力道卻很緊。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總會看你。」
「晨跑時看。」
「上課路過你們班也會看。」
「做完題，第一反應也是想知道你會不會。」
姜淺予沒有打斷。
沈硯舟繼續道：「後來我聽見顧硯辭說，你喜歡他很多年。」
「還有情書和日記。」
「這件事全校都知道。」
姜淺予語氣坦然。
「確實知道。」
沈硯舟眼神頓時黯淡。
她又補了一句：「你繼續。」
少年強忍住失落。
「我以為你減重、學習、改變自己，都是為了他。」
「所以很生氣。」
「也很難受。」
「我當時想，既然你喜歡別人，我便不要再理你。」
姜淺予挑眉。
「然後呢？」
「然後……」
沈硯舟抿了抿唇。
像覺得接下來的話太丟臉。
可都說到這裡，也沒法再退。
「吃飯時會想你。」
「上課時會想。」
「做題時也會想。」
「卷子上的每一道題，都像變成了你的臉。」
姜淺予肩膀開始輕顫。
沈硯舟卻沒發現。
還在認真傾訴。
「我躲了你幾天。」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習慣。」
「可越來越難受。」
「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整個人也重新靠近。
腦袋輕輕抵在姜淺予肩上。
清冷校草此刻委屈得像只被拋棄的大狗。
「阿淺。」
「我覺得自己……」
「身體被掏空了。」
姜淺予死死掐住大腿。
想忍。
必須忍。
至少給他留一點面子。
可「身體被掏空」幾個字不斷在腦中迴蕩。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笑聲瞬間響徹整個籃球館。
沈硯舟身體僵住。
他緩緩抬頭。
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很好笑？」
姜淺予捂住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的形容……」
她又笑了一陣。
沈硯舟徹底沉默。
轉身便要走。
姜淺予連忙抱住他的腰。
「不許走。」
「你笑我。」
「我錯了。」
「你還沒回答。」
「回答什麼？」
沈硯舟回頭看她。
眼尾仍有些紅。
「你喜不喜歡我？」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
也沒有再逃避。
聲音清晰而認真。
「姜淺予。」
「我喜歡你。」
「不是朋友。」
「是想一直看著你。」
「想每天和你一起晨跑。」
「想給你講題。」
「也想讓你只看我。」
少年深吸一口氣。
終於把藏在心裡許久的話全部說出。
「所以。」
「你能不能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