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武俠，給別人養孩子的冤種32
舒遙哈哈大笑，拍拍手站起身叉著腰，眉眼間皆是肆意：
「太爽了！我才不要當什么女帝！天天泡在朝堂，看奏摺、防算計，累死累活的。」
「我當逍遙郡主、逍遙島島主就剛剛好，沒人管我，想偷懶就偷懶，多舒服。」
蘇凌霜輕輕笑著開口，聲音溫柔，話語卻通透：
「世人拼盡全力爭權上位，最後大多困在名利牢籠里。你生來就有退路、有依仗，自然可以活得隨心所欲些。」
孟洵淡淡接話，語氣淡然：
「我鋪這些基業，就是為了給我們留下足夠的底氣。」
「往後，遙遙的後人想安穩，就守著逍遙郡度日；想爭前程，就帶人起兵，劍指中原。」
「路怎麼選，隨他們自己，我不替任何人做決定。」
孟舒遙抱著孟洵的胳膊撒嬌：「爹爹，你真好。我這輩子最幸福的，就是做爹娘的女兒。」
*
時光一晃，便到了舒遙的成年大典。
逍遙郡把成年禮看得和舊時及笄禮同等重要，孟洵定下規矩，十八才算成年。
及笄之時可以相看，婚嫁之禮，必須等到成年之後才能舉行。
全郡上下都在慶賀，府內賓客滿堂。
儀式落定，舒遙轉身湊到孟洵身側。
「爹，今日是我成年之日，我的成年禮是什麼？」
孟洵淡淡一笑，抬手拍了兩下手。
殿門被從外推開，四名風姿各異的俊美少年緩步走入。
一人手持玉簫，一人懷抱古琴，一人腰間佩劍，還有一人端著果盤緩步上前。
簫聲隨之響起，琴聲接續流淌，持劍少年旋身起舞，還有一人剝了一片桔子餵進舒遙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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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一個個目瞪口呆，隨後想到自家女兒，若有所思。
蘇凌霜端著茶杯，猛地嗆了一口，臉頰一下子紅透。
舒遙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掃，只覺得一雙眼睛都不夠用。
「哇……這就是給我的成年禮？」
蘇凌霜側頭看向孟洵，低聲吐槽：「也就你，敢這麼慣著她。往後指不定要鬧出多少新鮮事。」
孟洵揚唇一笑：「我的女兒，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孟舒遙吃著嘴裡的水果，聽著琴簫合作，賞著劍舞，看著幾個美男頻頻投來的眼神，唇角揚得老高。
*
孟洵對舒遙的縱容，慢慢也影響了整個逍遙郡。
郡里的女孩，可以入學讀書、習武，出門做工，還能獨立立女戶。
別處捆著女子的那些規矩、名聲，孟洵不屑一顧。
不少遭人構陷、壞了名聲的女子，被家人送來逍遙郡避禍安身。
久而久之，逍遙郡慢慢成了很多女子投奔的去處。
但凡她們來了這裡，又不曾做過惡事，孟舒遙便會將人納入羽翼中，保護起來。
因此，逍遙郡的女子遠比其他地方活得自由肆意。
*
清風穿過庭院，花瓣簌簌落下。
歲月一年年往前推。
逍遙郡的果樹依舊飄香，學堂里讀書習武的孩童換了一批又一批。
逍遙島上的武者以及武器裝備逐年更新，已經開始造出大船、裝載著先進的武器，往外探索這片陌生的海域。
孟洵這輩子活得有點久。
既然任務是要護住女兒，那就護她一輩子好了。
他看著舒遙長大，看她成年、生子，看她執掌守序堂與郡務，看著她肆意鮮活、看著她慢慢老去。
浪不動了，滿頭銀髮的孟舒遙便扔下了兒孫們，搬來跟父母同住。
像她小時候那樣，整天膩在父母身邊。
此時的孟家已是六代同堂，無論男女，皆是只娶不嫁。
整片逍遙郡，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地喚孟洵一聲老祖宗。
後來，蘇凌霜先走了一步。
臨走前，她拉著女兒的手，慈愛地看了她好一會，又盯著孟洵看了許久，什麼也沒說，含笑而逝了。
又過數月，在一個安靜的午後，舒遙的壽數走到盡頭。
她躺在搖椅上，似睡非睡。忽然，她睜開眼睛，看著白髮蒼蒼的孟洵，紅了眼眶：「爹爹，女兒這輩子很幸運，也很圓滿。」
話音落，她氣息慢慢平復，安然長眠。
送走了女兒，孟洵覺得，世間再沒有放不下的牽掛。
他也慢慢閉上了眼睛，沒了氣息。
靈堂設在郡主府正廳。
白幔垂落，燭火長明。
族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郡里的百姓、武館武者、工坊匠人，受過孟洵恩惠的男男女女，源源不斷往靈堂來。
哭聲一層疊一層，震得屋樑微微發顫。
有人跪在蒲團上，憶起先祖說過，當年這裡是如何的野蠻與荒涼，是這位老祖宗一手打造出這片和平的樂園。
有人念起學堂，念起果園，自己的先祖被人陷害，來到逍遙郡才能重新安居樂業。
來到逍遙郡的人，就沒有幾個願意離開的。
幾代人的美好生活，源頭都在棺中這位老祖宗身上。
廳堂正中，棺木靜靜安放。
門外桂樹隨風落瓣，一如每一個尋常的午後。
*
——————————
小番外：
消息是守序堂的探子快馬連夜送進郡主府的。
信紙就薄薄的一張，短短几行字，裡面寫下的內容卻不尋常。
如今孟家的家主是孟舒遙的孫女，年近五十的孟昭月。
她捏著紙頁，指節慢慢繃緊，眉頭沉了下去。
「榮國皇帝，想要收回逍遙郡。」
她話音落下，廳里坐著的幾名守序堂分隊長以及她的一雙兒女全都安靜了下來。
孟玉睿從她手中接過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憤憤不平地回話：
「哼，朝廷的理由倒是挑得不錯，說逍遙郡主既已離世，封地理當收回。傳旨天使已經動身，算算腳程，一月之後便會抵達郡城了。」
孟玉顏也搶過信紙瞧了瞧，氣憤地一拍桌子：「這榮國皇帝太不要臉了。逍遙郡跟朝廷有什麼關係？他們出過錢、還是出過力？什麼都沒有！真以為從前下過一道聖旨，這裡就是他們賜下的封地了？」
逍遙郡怎麼來的，群中只要上過學的孩童都知道，逍遙郡的歷史可是寫進教科書中的。
老祖宗說了，做了好事，得讓受益人知曉。
不管他們會不會報答，至少他們要站在道德至高點上。
「太爽了！我才不要當什么女帝！天天泡在朝堂，看奏摺、防算計，累死累活的。」
「我當逍遙郡主、逍遙島島主就剛剛好，沒人管我，想偷懶就偷懶，多舒服。」
蘇凌霜輕輕笑著開口，聲音溫柔，話語卻通透：
「世人拼盡全力爭權上位，最後大多困在名利牢籠里。你生來就有退路、有依仗，自然可以活得隨心所欲些。」
孟洵淡淡接話，語氣淡然：
「我鋪這些基業，就是為了給我們留下足夠的底氣。」
「往後，遙遙的後人想安穩，就守著逍遙郡度日；想爭前程，就帶人起兵，劍指中原。」
「路怎麼選，隨他們自己，我不替任何人做決定。」
孟舒遙抱著孟洵的胳膊撒嬌：「爹爹，你真好。我這輩子最幸福的，就是做爹娘的女兒。」
*
時光一晃，便到了舒遙的成年大典。
逍遙郡把成年禮看得和舊時及笄禮同等重要，孟洵定下規矩，十八才算成年。
及笄之時可以相看，婚嫁之禮，必須等到成年之後才能舉行。
全郡上下都在慶賀，府內賓客滿堂。
儀式落定，舒遙轉身湊到孟洵身側。
「爹，今日是我成年之日，我的成年禮是什麼？」
孟洵淡淡一笑，抬手拍了兩下手。
殿門被從外推開，四名風姿各異的俊美少年緩步走入。
一人手持玉簫，一人懷抱古琴，一人腰間佩劍，還有一人端著果盤緩步上前。
簫聲隨之響起，琴聲接續流淌，持劍少年旋身起舞，還有一人剝了一片桔子餵進舒遙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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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一個個目瞪口呆，隨後想到自家女兒，若有所思。
蘇凌霜端著茶杯，猛地嗆了一口，臉頰一下子紅透。
舒遙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掃，只覺得一雙眼睛都不夠用。
「哇……這就是給我的成年禮？」
蘇凌霜側頭看向孟洵，低聲吐槽：「也就你，敢這麼慣著她。往後指不定要鬧出多少新鮮事。」
孟洵揚唇一笑：「我的女兒，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孟舒遙吃著嘴裡的水果，聽著琴簫合作，賞著劍舞，看著幾個美男頻頻投來的眼神，唇角揚得老高。
*
孟洵對舒遙的縱容，慢慢也影響了整個逍遙郡。
郡里的女孩，可以入學讀書、習武，出門做工，還能獨立立女戶。
別處捆著女子的那些規矩、名聲，孟洵不屑一顧。
不少遭人構陷、壞了名聲的女子，被家人送來逍遙郡避禍安身。
久而久之，逍遙郡慢慢成了很多女子投奔的去處。
但凡她們來了這裡，又不曾做過惡事，孟舒遙便會將人納入羽翼中，保護起來。
因此，逍遙郡的女子遠比其他地方活得自由肆意。
*
清風穿過庭院，花瓣簌簌落下。
歲月一年年往前推。
逍遙郡的果樹依舊飄香，學堂里讀書習武的孩童換了一批又一批。
逍遙島上的武者以及武器裝備逐年更新，已經開始造出大船、裝載著先進的武器，往外探索這片陌生的海域。
孟洵這輩子活得有點久。
既然任務是要護住女兒，那就護她一輩子好了。
他看著舒遙長大，看她成年、生子，看她執掌守序堂與郡務，看著她肆意鮮活、看著她慢慢老去。
浪不動了，滿頭銀髮的孟舒遙便扔下了兒孫們，搬來跟父母同住。
像她小時候那樣，整天膩在父母身邊。
此時的孟家已是六代同堂，無論男女，皆是只娶不嫁。
整片逍遙郡，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地喚孟洵一聲老祖宗。
後來，蘇凌霜先走了一步。
臨走前，她拉著女兒的手，慈愛地看了她好一會，又盯著孟洵看了許久，什麼也沒說，含笑而逝了。
又過數月，在一個安靜的午後，舒遙的壽數走到盡頭。
她躺在搖椅上，似睡非睡。忽然，她睜開眼睛，看著白髮蒼蒼的孟洵，紅了眼眶：「爹爹，女兒這輩子很幸運，也很圓滿。」
話音落，她氣息慢慢平復，安然長眠。
送走了女兒，孟洵覺得，世間再沒有放不下的牽掛。
他也慢慢閉上了眼睛，沒了氣息。
靈堂設在郡主府正廳。
白幔垂落，燭火長明。
族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郡里的百姓、武館武者、工坊匠人，受過孟洵恩惠的男男女女，源源不斷往靈堂來。
哭聲一層疊一層，震得屋樑微微發顫。
有人跪在蒲團上，憶起先祖說過，當年這裡是如何的野蠻與荒涼，是這位老祖宗一手打造出這片和平的樂園。
有人念起學堂，念起果園，自己的先祖被人陷害，來到逍遙郡才能重新安居樂業。
來到逍遙郡的人，就沒有幾個願意離開的。
幾代人的美好生活，源頭都在棺中這位老祖宗身上。
廳堂正中，棺木靜靜安放。
門外桂樹隨風落瓣，一如每一個尋常的午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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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守序堂的探子快馬連夜送進郡主府的。
信紙就薄薄的一張，短短几行字，裡面寫下的內容卻不尋常。
如今孟家的家主是孟舒遙的孫女，年近五十的孟昭月。
她捏著紙頁，指節慢慢繃緊，眉頭沉了下去。
「榮國皇帝，想要收回逍遙郡。」
她話音落下，廳里坐著的幾名守序堂分隊長以及她的一雙兒女全都安靜了下來。
孟玉睿從她手中接過信紙，一目十行地看完，憤憤不平地回話：
「哼，朝廷的理由倒是挑得不錯，說逍遙郡主既已離世，封地理當收回。傳旨天使已經動身，算算腳程，一月之後便會抵達郡城了。」
孟玉顏也搶過信紙瞧了瞧，氣憤地一拍桌子：「這榮國皇帝太不要臉了。逍遙郡跟朝廷有什麼關係？他們出過錢、還是出過力？什麼都沒有！真以為從前下過一道聖旨，這裡就是他們賜下的封地了？」
逍遙郡怎麼來的，群中只要上過學的孩童都知道，逍遙郡的歷史可是寫進教科書中的。
老祖宗說了，做了好事，得讓受益人知曉。
不管他們會不會報答，至少他們要站在道德至高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