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被下鄉知青賣掉的穿越女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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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猶豫了半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攤牌問問江錦辭是不是同道中人。

  結果人家三個大白兔奶糖就給自己堵回來了。

  唉,頭兒說的沒錯,自己這輩子就栽在吃上面了!

  但...就目前來看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讓他有些苦惱,又有些慶幸。

  苦惱的是,頭兒三番五次地給他講,三番五次地警告他,培訓了整整半年!

  各種反偵察、偽裝身份、應對套話的技巧,背得滾瓜爛熟。

  結果呢?下鄉的第一天就被人看出來了。

  至於怎麼看出來的?

  呵…… 從火車上見面的第二天,那個肉包子開始,這傢伙就一路套話。

  東一句西一句,看似閒聊,實則句句挖坑,自己又是個津市的人,每一句話他都順嘴接了下來。

  然後就這麼不知不覺中自己就把頭兒編造的身份全給透出去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

  還有讓自己學牛叫那會,絕對是試探!

  那語氣……

  跟頭兒根本沒差!

  不對,那股子壓迫感比頭兒的頭兒還要大!那麼一句話,就把自己服從命令的條件反射就給逼出來了,還 "哞" 了好大一聲!

  大得遠處耕田的村民們都看過來了!等回過神來,一身冷汗都下來了。

  之後到了李守田家後,更是不與自己商量,直接就帶上自己說要建房子、打家具、去縣城、住招待所的做派,讓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

  他敢百分百確定,江錦辭絕對絕對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慶幸的是,這傢伙自始至終沒有戳破自己,甚至還一路幫自己打掩護!

  故意讓自己拿行李,幫自己在別人面前建立了耿直、脾氣火爆的第一印象;

  自己不方便開口的、引人矚目的事,建房子、打家具、去縣城接頭、開介紹信,他都給自己辦妥了,任務進度一下子就完成了百分之百!接下來只剩下周任務和月任務了。

  尤其是搬出知青點這一條,可以說是最關鍵了!

  畢竟要躲開十二雙眼睛去執行任務,可想而知得有多難。

  搬出去就兩個人住,而且這個人還知道你的身份,還會給你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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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神仙舍友啊!!!

  趙鐵牛含著兩顆奶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江錦辭,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以後這兄弟,他罩定了!當然,要是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也可找這個外置大腦來給自己支招!

  屆時兩人一文一武,這李家村的天都得換!』

  這樣想著,趙鐵牛不由得嘿嘿嘿的笑出聲!

  江錦辭瞥了一眼旁邊正偷偷瞄自己、一臉傻樣的趙鐵牛,嘴角微微勾起,沒說話。

  他能猜到這傢伙在想什麼,他幫這趙鐵牛自然也不是白幫的。

  這傢伙人長得壯實,還能幹活、能吃苦!以後砍柴、挑水、打掃衛生、搬東西這些活,自己全都可以交給他。

  這次去黑市也是圖個新鮮、看個熱鬧,以後這種跑腿的活,也得讓這傢伙去。

  畢竟是特訓過的,瞞一瞞黑市裡的人還是沒有問題的,最重要的是這傢伙背後是真有人撐腰。

  自己就負責做做吃的、動動腦子的活,等到年底競選上村裡的老師,那就更加輕鬆了。

  當然,江錦辭也不會讓他白幹這些的,到時自己研究改良農種的時候,帶著他一起。

  自己出嘴,他出力!無論是讓他參與進來打下手,還是他暗地裡上報上去,阿牛最少都能拿個一等功。

  這輩子就有了,基本都不用愁了!

  看見江錦辭笑了,趙鐵牛也跟著笑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知道我是來照顧人的;

  我知道他知道我是來照顧人的;

  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是來照顧人的!

  看破不說破,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兩人就這麼一路說說笑笑,走到縣城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低矮的青磚瓦房,沿街開著供銷社、郵電局、國營飯店,門口掛著各式各樣的牌子,牆上刷著紅色的標語。

  此時各大廠也都下班了,街上人來人往,騎自行車的、走路的、挑擔子的,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沒事沒事,熬到年底,就不用下地幹活了,而且也能四點半下班了!

  兩人先去了街口的縣招待所。

  招待所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上面寫著 "紅衛縣革命委員會招待所",前台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戴著藍布套袖,正趴在桌上打毛衣。

  江錦辭走上前,把介紹信遞過去:"同志,開一間雙人房。"

  大媽抬眼看了看兩人,在江錦辭的臉上停了一秒後,又低頭看了看介紹信,確認無誤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登記本,慢悠悠地登記:"姓名?"

  "江錦辭,趙鐵牛。"

  "從哪兒來?"

  "李家村知青點,去公社辦事,順路來縣城取個包裹。"

  大媽 "嗯" 了一聲,登記完,從牆上摘下一把鑰匙,遞過來:"二樓二號房,五毛錢一晚,押金一塊。晚上十點鎖門,回來晚了喊門。

  不准在房間裡生火,不准帶外人進去,貴重物品自己保管,丟了概不負責。"

  "好嘞,謝謝同志。"

  江錦辭付了錢,接過鑰匙,和趙鐵牛一起上了樓。

  房間不大,兩張硬板床並排擺著,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牆角一張掉了漆的木桌,還有一個暖壺。

  公共廁所和水房在走廊盡頭,條件簡陋,但比知青點強多了。

  兩人也沒帶行李,就上來看了一眼,確定一下位置。

  趙鐵牛就迫不及待地拉江錦辭:"走,阿辭,咱們去郵電局把家裡寄的東西取了!你那包裹肯定不輕,我幫你拎著!"

  江錦辭擺了擺手:"不了,你自己去取吧。我去買些做飯用的東西,鍋碗瓢盆、油鹽醬醋,還有菜刀砧板,都得置辦。"

  趙鐵牛一聽是做飯用的東西,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哎,好!那你去買,我去取包裹!取完我去找你!"

  果然,以後阿辭是要自己做飯的,那自己肯定能蹭到飯!就那個大肉包來說,皮薄餡大一口爆汁,做飯的手藝也絕對差不了!

  至於國營飯店?他趙鐵牛又不是沒吃過,還比不上頭兒的私廚呢,可阿辭那大肉包,就連頭兒的私廚都是做不出來的東西!

  "不用找我。" 江錦辭笑了笑,"買完東西我自己回招待所。六點,國營飯店見,一起吃個飯。"

  "行!六點!國營飯店!不見不散!"

  趙鐵牛興沖沖地應了,揮了揮手,一溜煙地跑了。

  江錦辭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笑,然後轉身出了招待所。

  七拐八繞,按照原身的記憶,找到了一條僻靜的巷子。確認四下無人,神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布包。

  打開布包,裡面是一身半舊的灰色中山裝,一雙黑布鞋,一頂帽,一副黑框平光眼鏡,還有一小盒灰白色的膏。

  他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中山裝。然後從空間裡摸出一面小鏡子,對著鏡子仔細打扮起來。

  抹了點頭油,把頭髮梳得服服帖帖,一絲不苟地背頭。

  然後打開那盒白膏,用指腹沾了,仔細抹在鬢角和髮根處,再用頭油抹平,黑亮的頭髮頓時變得斑白了起來。

  戴上銀色的平光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了。

  原先的清冷卓然、謫仙般的氣質被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幹部特有的氣質。

  背微微駝了點,眼神帶著傲慢,最後,從地上抓點沙子,彎腰塞進左腳的布鞋裡。

  站起來走了兩步,步態頓時變了。

  再把帽往頭上一扣,帽檐壓低,遮住眉眼。

  江錦辭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會就算是原身的親媽站在面前,也認不出來了。

  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腰間別上一把槍,然後轉身出了巷子,朝著縣城東邊走去。

  縣城東邊,是一片棚戶區。

  低矮的土坯房挨挨擠擠,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地上坑坑窪窪,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泔水和煤煙混合的味道。

  這裡就是縣城的黑市。

  說是黑市,其實是個半公開的存在。

  每個月給上邊上供夠了,人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檢查了,提前三天就有人遞消息,大家收攤的收攤、轉移的轉移,等檢查的人走了,再擺出來。

  畢竟,這年頭誰家都有那麼幾個沒有工作的老人,鄉下有親戚的還能花錢買點,當然名義上肯定說的是支援,鄉下沒有親戚的只能在黑市倒騰了。

  糧票、布票、油票,誰都缺。

  真把黑市端了,全縣城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更重要的是,黑市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一個混混或者混黑的就能開起來的!

  因為裡面的利潤太可觀了,背後的得益者更是一張大網盤根錯節的交織在一起。

  一兩年中,實在頂不住上面的壓力了,就推出去一個擋槍的,大家一起出力把擋槍的家裡照顧好,老的養起來、小的供上學,那就相安無事。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生存智慧,像舉報黑市這種事,根本不會有人去干,因為這砸的是所有人的飯碗。

  當然,舉報個人投機倒把的倒是不少,但影響不到黑市!

  江錦辭走進棚戶區,剛拐過一個彎,就被一個蹲在牆根下抽菸的年輕人攔住了。

  那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眼神警惕的盯著江錦辭,粗聲粗氣道:"幹什麼的?"

  江錦辭停下腳步,也不慌,語氣不緊不慢:"找你們管事的,處理點東西。"說完遞了根煙過去。

  年輕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又看了看江錦辭手裡的布包,再看看他這一身中山裝、帶著眼鏡、一股子幹部的氣質,語氣頓時變得客氣了起來:

  "您跟我來。"

  說完,轉身領著江錦辭往巷子深處走。

  七拐八繞,穿過好幾條窄巷,最後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

  年輕人敲了敲門,兩短三長,門 "吱呀" 一聲開了,露出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看了江錦辭一眼,側身讓開。

  江錦辭神情倨傲的走了進去。

  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擺著幾張桌子,桌上堆著各式各樣的貨物:布匹、鞋襪、暖壺、搪瓷缸、成袋的糧食、成捆的票證……

  幾個買家正在挑挑揀揀,討價還價。

  年輕人領著江錦辭進了裡屋。

  裡屋不大,擺著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幾個茶杯。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對襟褂子,臉上一道從眉角延伸到下頜的刀疤,眼神銳利,正端著茶杯喝茶。

  年輕人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刀疤臉抬眼,目光落在江錦辭身上。

  當看到江錦辭這一身中山裝、眼鏡、那股子幹部的氣質時,刀疤臉的眼神微微一變,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

  "這位同志,怎麼稱呼?"

  江錦辭也不擺架子,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免貴姓王。"

  "王同志,請坐請坐!" 刀疤臉熱情地招呼,"上茶!"

  旁邊的壯漢連忙給江錦辭倒了杯茶。

  江錦辭坐下,也不廢話,把手裡的布包放在八仙桌上,一層層打開。

  當布包完全打開的那一刻,整個裡屋都安靜了。

  刀疤臉和旁邊的幾個壯漢,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桌上的東西,喉嚨上下滾動,"咕咚咕咚" 地咽著口水。

  五條沒有商標的白紙菸,這種煙他們見過,是內部特供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一條就能換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

  一包油紙包著的茶葉,雖然沒標牌子,但那股子清冽的茶香隔著油紙都能聞見,絕對是頂級的好茶;

  兩條小黃魚,金燦燦的金條,在這個黃金不能公開交易的年代,這東西就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三塊港表,梅花牌、英納格、精工,一塊表就能換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還得有票才能買得到;

  一瓶酒,玻璃瓶!沒有商標,只是開了條縫,那股子濃郁的醬香一打開布包就飄了出來,懂行的人一聞就知道,這是頂級的茅台,而且是內部特供的那種;

  一疊布,足足七丈,有的確良、有燈芯絨、有華達呢,都是這個年代最緊俏的布料,憑票供應,有錢都買不到。

  這一堆東西,放在這1970 年的縣城黑市,那就是一座小山似的財富。

  刀疤臉幹這行十幾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硬貨。激動得手都微微發抖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兩條小黃魚,挪都挪不開。

  旁邊的幾個壯漢更是不堪,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睛都要掉到桌子上了。

  江錦辭見此,皺了皺眉,抬起手,用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把所有人澆醒了。

  刀疤臉猛地回過神來,目光不自覺的落在江錦辭腰間那明顯的7字弧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江錦辭,小心翼翼地問:

  "王…… 王同志,您這是…… 要換什麼?"

  江錦辭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地道:

  "不多。糧票,要全國的,五百斤;油票,五十斤;肉票,一百斤;布票,一百尺;還有…… 自行車票,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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