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五零不一樣的童養媳（十五）
賀遠徵到底年輕，他雖馳騁沙場、戰功彪炳，但對市井生活、家長里短等方面，還是有些「見識淺薄」。
他見過潑婦，也見過受欺負的童養媳。
但從未見過似張翠芝這樣又凶又慫的人。
一口氣梗在喉中，想發作，可又不知向誰發作。
他很想問張翠芝一句：你說不是沈淮的錯，那你幹啥鬧著尋死？
沈淮沒錯，那你就聽他的呀。
你們兩口子，不管是離婚，還是繼續過，隨你們！
能不能別他爹的在部隊大院門口鬧？
老子的一團，從來都是他們師，甚至是他們軍，最勇猛、最榮耀的主力團。
別人提起來也都是滿口稱讚。
而這段時間，隨著個別人的私事兒，一團都快成部隊的笑話了！
賀遠征整日裡忙正事兒，連親自回家接爹娘、接媳婦兒都沒時間，卻要浪費精力的處理這些破事兒？
張翠芝若是個知好歹的也行，偏偏他們都要為她主持公道了，她卻先跪下求情！
賀遠征越想越窩火，真是恨不能拉著沈淮這個始作俑者去操場，好好的跟他練一練。
作為賀遠征的老搭檔，周振華自是了解賀遠征的性格。
看他沉了臉色，周振華便知道團長生氣了。
他不再等著唱紅臉，而是主動走上前。
他伸手碰了碰賀遠征的胳膊，又遞給他一個「別生氣」的安撫眼神。
然後，他笑著對張翠芝說：「張同志，快起來！有什麼話，咱們站起來說。新時代了，我們部隊可不興下跪這一套！」
他是笑著的，但語氣卻堅定，還不忘看一眼沈淮。
沈淮眼底帶著兇狠，在碰觸到政委的目光時，頓時反應過來。
他趕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張翠芝的胳膊：「還不快起來？你當我們部隊是什麼地方？動不動就下跪，你想害死誰？」
這混帳娘們，又是上吊又是下跪，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麼的鬧，會讓他在團長、政委面前沒臉，還有可能害得他在部隊混不下去？
沒聽到團長剛才說的話？
雖然有賭氣、威嚇的成分，但沈淮知道，如果他處理不好，他就真能被逼得離開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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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三團就有個連長，就是因為跟鄉下老婆離婚，卻鬧出了人命，上了報紙，成了典型，直接被部隊開除！
在沈淮的潛意識裡，張翠芝一直是個低著頭、悶聲聽話的童養媳。
她仿佛從來沒有挺直過腰杆，也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個「不」字。
所以，他想要離婚的時候，沒有親自回家，只寫了一封信。
在他想來，都不用他出面，他爹娘就會處理好張翠芝母子。
沒想到，張翠芝不但找到了部隊，還接連鬧了兩場。
團長政委都驚動了，估計整個駐地也都聽說了。
沈淮咬著腮幫子，用力將張翠芝從地上拖了起來。
他恨聲道：「張翠芝，你到底要幹什麼？」
「昨天在招待所，我不是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是包辦婚姻，沒有感情，當初圓房，也是你求我的！我當時候就說過，我要當兵，我要保家衛國，是你說只要一晚就足夠了，以後絕不再找我！」
「現在是新時代了，講究自由婚姻，我想著你為我生了兒子，離婚的時候，特意讓家裡分給你一間屋，再給你錢——」
沈淮越說越委屈。
他真的不是始亂終棄的陳世美。
當初圓房，就不是他願意的，是她跪在地上求他的。
如今離婚，他也沒有虧待了張翠芝啊。
她、她怎麼就不能體諒他、成全他？
然而，面對沈淮近乎控訴的質問，張翠芝就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看到張翠芝這副模樣，沈淮強行壓下的怒火又開始翻湧。
他的手好癢，好想一拳打破這種讓他窒息的沉默。
這女人是聾子還是啞巴？
她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又是怎麼想的？
成與不成，給個痛快話，行不行？！
沈淮暴躁不已，想發泄，卻又不敢。
團長可不是好脾氣的，他要是敢在團長面前動手，團長能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啪！」
實在憋屈得難受，沈淮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打女人，不行！
打團長、政委，沒道理，他也不敢！
那他打自己，總沒有錯了吧？
「三哥！」
一直像個木頭人的張翠芝終於動了，她直接撲到沈淮面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臉：
「疼不疼！你幹啥打自己？俺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你要是有氣，想打人，就打俺！」
這下子，不說沈淮了，賀遠征和周振華都呆住了。
賀遠征看向周振華：老周，這是什麼情況？
周振華到底年長些，見過的極品也多。
他短暫的呆愣過後，便反應過來。
衝著賀遠征搖了搖頭：別管了！這種事兒，咱管不了！
不只是他們這些外人，就是沈淮，估計也甭想甩掉這對母子了，除非他不想在部隊待下去。
賀遠征眨眨眼，他「見識少」，可他聰明啊。
張翠芝估摸就是另一種形態的「滾刀肉」。
她是真的怕，可又真的敢豁出去上吊。
她根本不怕打罵，就怕沈淮不要她。
這…確實難搞。
但，也是沈淮應得的報應，日後不管他家鬧成什麼樣子，都是他活該！
……
隨後的幾天，沈淮果然被張翠芝折騰得夠嗆。
他要把人送走，張翠芝就乖乖拉著孩子走。
沈淮剛轉身，張翠芝就帶著孩子去尋死。
如果有戰士攔著她，她不尋死了，就跑去家屬院找徐楠。
面對沈淮她有多「賢惠」，面對徐楠的時候，她就有多潑辣。
鬧了兩次，徐楠就怕了。
沈淮條件確實不錯，可他有個甩不掉、離不了的瘋老婆啊。
徐楠覺得，自己要是再堅持下去，不只是名聲壞了，還可能還會被張翠芝打死。
鬧了五六天，沈淮的工作、生活全部被打亂，徐楠也退縮了，最後，沈淮只能冷著一張臉去申請住房。
整個家屬院都聽說了張翠芝的大名，對於她的諸多壯舉也都驚嘆連連。
「誰說童養媳好欺負了？這位就是個厲害的！」
「厲害啥？我上回還看到沈副營長揍她，她別說還手了，連躲都不躲！」
「……」這是什麼人？
有人討論，有人無語，也有人擔心：家屬院有這麼一號人物，還不定怎麼「熱鬧」呢！
……
終於處理完沈淮的破事兒，賀遠徵收到了自家媳婦的電報。
「老周，我媳婦兒要來隨軍了！」
周振華：……啥？又來一個童養媳？！
他見過潑婦，也見過受欺負的童養媳。
但從未見過似張翠芝這樣又凶又慫的人。
一口氣梗在喉中，想發作，可又不知向誰發作。
他很想問張翠芝一句：你說不是沈淮的錯，那你幹啥鬧著尋死？
沈淮沒錯，那你就聽他的呀。
你們兩口子，不管是離婚，還是繼續過，隨你們！
能不能別他爹的在部隊大院門口鬧？
老子的一團，從來都是他們師，甚至是他們軍，最勇猛、最榮耀的主力團。
別人提起來也都是滿口稱讚。
而這段時間，隨著個別人的私事兒，一團都快成部隊的笑話了！
賀遠征整日裡忙正事兒，連親自回家接爹娘、接媳婦兒都沒時間，卻要浪費精力的處理這些破事兒？
張翠芝若是個知好歹的也行，偏偏他們都要為她主持公道了，她卻先跪下求情！
賀遠征越想越窩火，真是恨不能拉著沈淮這個始作俑者去操場，好好的跟他練一練。
作為賀遠征的老搭檔，周振華自是了解賀遠征的性格。
看他沉了臉色，周振華便知道團長生氣了。
他不再等著唱紅臉，而是主動走上前。
他伸手碰了碰賀遠征的胳膊，又遞給他一個「別生氣」的安撫眼神。
然後，他笑著對張翠芝說：「張同志，快起來！有什麼話，咱們站起來說。新時代了，我們部隊可不興下跪這一套！」
他是笑著的，但語氣卻堅定，還不忘看一眼沈淮。
沈淮眼底帶著兇狠，在碰觸到政委的目光時，頓時反應過來。
他趕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張翠芝的胳膊：「還不快起來？你當我們部隊是什麼地方？動不動就下跪，你想害死誰？」
這混帳娘們，又是上吊又是下跪，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這麼的鬧，會讓他在團長、政委面前沒臉，還有可能害得他在部隊混不下去？
沒聽到團長剛才說的話？
雖然有賭氣、威嚇的成分，但沈淮知道，如果他處理不好，他就真能被逼得離開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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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三團就有個連長，就是因為跟鄉下老婆離婚，卻鬧出了人命，上了報紙，成了典型，直接被部隊開除！
在沈淮的潛意識裡，張翠芝一直是個低著頭、悶聲聽話的童養媳。
她仿佛從來沒有挺直過腰杆，也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個「不」字。
所以，他想要離婚的時候，沒有親自回家，只寫了一封信。
在他想來，都不用他出面，他爹娘就會處理好張翠芝母子。
沒想到，張翠芝不但找到了部隊，還接連鬧了兩場。
團長政委都驚動了，估計整個駐地也都聽說了。
沈淮咬著腮幫子，用力將張翠芝從地上拖了起來。
他恨聲道：「張翠芝，你到底要幹什麼？」
「昨天在招待所，我不是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是包辦婚姻，沒有感情，當初圓房，也是你求我的！我當時候就說過，我要當兵，我要保家衛國，是你說只要一晚就足夠了，以後絕不再找我！」
「現在是新時代了，講究自由婚姻，我想著你為我生了兒子，離婚的時候，特意讓家裡分給你一間屋，再給你錢——」
沈淮越說越委屈。
他真的不是始亂終棄的陳世美。
當初圓房，就不是他願意的，是她跪在地上求他的。
如今離婚，他也沒有虧待了張翠芝啊。
她、她怎麼就不能體諒他、成全他？
然而，面對沈淮近乎控訴的質問，張翠芝就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看到張翠芝這副模樣，沈淮強行壓下的怒火又開始翻湧。
他的手好癢，好想一拳打破這種讓他窒息的沉默。
這女人是聾子還是啞巴？
她到底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又是怎麼想的？
成與不成，給個痛快話，行不行？！
沈淮暴躁不已，想發泄，卻又不敢。
團長可不是好脾氣的，他要是敢在團長面前動手，團長能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啪！」
實在憋屈得難受，沈淮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打女人，不行！
打團長、政委，沒道理，他也不敢！
那他打自己，總沒有錯了吧？
「三哥！」
一直像個木頭人的張翠芝終於動了，她直接撲到沈淮面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臉：
「疼不疼！你幹啥打自己？俺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你要是有氣，想打人，就打俺！」
這下子，不說沈淮了，賀遠征和周振華都呆住了。
賀遠征看向周振華：老周，這是什麼情況？
周振華到底年長些，見過的極品也多。
他短暫的呆愣過後，便反應過來。
衝著賀遠征搖了搖頭：別管了！這種事兒，咱管不了！
不只是他們這些外人，就是沈淮，估計也甭想甩掉這對母子了，除非他不想在部隊待下去。
賀遠征眨眨眼，他「見識少」，可他聰明啊。
張翠芝估摸就是另一種形態的「滾刀肉」。
她是真的怕，可又真的敢豁出去上吊。
她根本不怕打罵，就怕沈淮不要她。
這…確實難搞。
但，也是沈淮應得的報應，日後不管他家鬧成什麼樣子，都是他活該！
……
隨後的幾天，沈淮果然被張翠芝折騰得夠嗆。
他要把人送走，張翠芝就乖乖拉著孩子走。
沈淮剛轉身，張翠芝就帶著孩子去尋死。
如果有戰士攔著她，她不尋死了，就跑去家屬院找徐楠。
面對沈淮她有多「賢惠」，面對徐楠的時候，她就有多潑辣。
鬧了兩次，徐楠就怕了。
沈淮條件確實不錯，可他有個甩不掉、離不了的瘋老婆啊。
徐楠覺得，自己要是再堅持下去，不只是名聲壞了，還可能還會被張翠芝打死。
鬧了五六天，沈淮的工作、生活全部被打亂，徐楠也退縮了，最後，沈淮只能冷著一張臉去申請住房。
整個家屬院都聽說了張翠芝的大名，對於她的諸多壯舉也都驚嘆連連。
「誰說童養媳好欺負了？這位就是個厲害的！」
「厲害啥？我上回還看到沈副營長揍她，她別說還手了，連躲都不躲！」
「……」這是什麼人？
有人討論，有人無語，也有人擔心：家屬院有這麼一號人物，還不定怎麼「熱鬧」呢！
……
終於處理完沈淮的破事兒，賀遠徵收到了自家媳婦的電報。
「老周，我媳婦兒要來隨軍了！」
周振華：……啥？又來一個童養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