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被欺負的真少爺（17）
廚房門口擠了一堆下人。
丫鬟婆子們趴在窗戶前，站在門口，不敢說話，好奇地看著少爺在廚房裡搗鼓。
一個時辰後，秦舒寶端著自己親手炒好的菜，放在最中間，和周圍色香味俱全的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金黃流油的紅燒肉，以及那香稠濃郁的燉魚，還有那黃白相間的豆腐丸子，都和中間那盤炒焦炒黑的青菜有天壤之別。
秦舒寶坐下，示意小滿也坐下吃。
小滿去拿了副碗筷過來，刨了口米飯，正要夾一筷子豆腐，聽見少爺的咳嗽聲，筷子移到了中間那盤黑乎乎的菜上。
秦舒寶看著他送入口中，頗為期待地問，「好不好吃？」
小滿艱難地咽下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少爺，很好吃。」
「我就說嘛，這有什麼難得了我的。」秦舒寶眉毛一揚，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小滿沒攔住，當即愣在原地。
完了。
少爺指定要發飆。
小滿思考著，現在跪下認錯還來得及，誰知少爺竟咬著牙咽了下去，此後飯桌上一言不發，只吃著那一盤菜，其他的菜沒有動筷子。
飯後，小滿在廚房裡收拾，丫鬟婆子們收拾好院子，打了一盆水送進廂房。
小滿回來伺候少爺沐浴，見少爺躺在熱水桶里，一言不發，膽戰心驚地給少爺洗頭。
「小滿…………」
「怎麼了，少爺？」
「那盤菜是不是特別難吃？」
「沒有，少爺別多想，很好吃的。」
「我知道很難吃，你不用再騙我了，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像個廢人一樣…………」
「少爺…………」小滿跪下，也紅了眼睛，「對我來說，少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所有人都比不上少爺。」
秦舒寶一愣，臉頰忽然一紅，不敢直視小滿的眼睛。
「我以前那麼對你，你還願意跟著我？」
「那有什麼？少爺已經夠好了，別人的丫鬟、下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發賣，少爺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我打死賣掉，有好吃的，少爺也會給我吃，我願意一輩子伺候少爺。」
「這還差不多。」秦舒寶笑了笑，摸摸他，忽然湊近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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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說的，要跟我一輩子。」
「我發誓！」小滿點點頭，破涕為笑，「少爺是最好的，我發誓一輩子跟著少爺，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那我以後會娶妻、會生子、會有家室。」
「那我也陪著少爺，伺候少爺和夫人，再伺候小少爺。」
「你就不想自己成個家？」
小滿搖搖頭，趴在木桶邊，輕輕地搓著少爺的指尖。
「我有少爺就好了，少爺在哪，家就在哪裡，少爺就是我的全部。少爺喜歡的女子，我也喜歡，少爺的孩子就是我的主子。」
小滿沒有太多見識，他也不識字。
他只知道他是被少爺養大的，他的命是少爺的，自然跟著少爺。
秦舒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水有些涼了，他起身讓小滿穿衣。
窗外的月色透亮，秦舒寶披著長發，靠在窗沿上，小滿跪在他身後，輕輕地擦拭著頭髮。
月色迷離，涼意從窗戶外滲進來，小滿趕緊把窗戶關上，催促少爺去床上躺著，免得凍感冒。
「小滿，我冷。」
「少爺稍等，我把水倒一倒。」
「別。」秦舒寶抓住他的手，「明天去倒吧，快進來給我暖暖腳。」
「嗯。」小滿跑去吹滅了燈火，脫了鞋鑽進被窩裡。
秦舒寶挨著小滿，只覺得小滿身上暖烘烘的。
「小滿，你覺得戚公子人如何？」
「戚公子人也挺好的，少爺應該多和戚公子這樣的人接觸，其實緋明少爺，奴不喜歡。」
「為何？」
「緋少爺總是給少爺出餿主意，這些年來，少爺每次挨打挨罵都是因為緋少爺。」
秦舒寶想了想，好像從小到大，自己乾的錯事、破爛事，確實都是因為緋明。
兩家都是商戶，還是游縣的大商戶，秦舒寶一直以為他們是門當戶對的，可以做朋友。
但現在想來，正因為兩家都是經商的，反過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競爭關係。
次日一早，山莊迎來了第一個早春。
山里露水重，丫鬟婆子們早早起來，已經開始幹活。
在山莊裡的日子，秦舒寶無事可做，便只能去釣釣魚，打打野味。
幾日後，家裡來了人，傳口信。
秦舒寶趕回去，剛踏進家門，便看到展今宵也坐在前廳中，他端著茶喝了一口，瞥見秦舒寶，淡淡的看了一眼。
坐在上位的秦老爺子輕咳一聲，將秦舒寶叫到身邊，說了幾句寬慰的話，才叫人坐下。
蕭氏樂呵呵地說了幾句客套話，目光落在秦舒寶身上。
「舒寶，以後這位算是你大哥了，不過今宵不會在家，過幾日要去上都城赴任。」
言外之意，他不用太擔心，畢竟展今宵不會久留，也犯不著留下來和他搶家產。
可這話聽到秦舒寶耳朵里，反倒像懸在脖子上的一把劍，隨時都有可能斬下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母親，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哥哥？」
「哎，你這孩子，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該處罰的下人我們已經處罰了，你也不要再追究此事。」
蕭氏看了一眼展今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秦老爺子也幫著說，「舒寶，莫要任性。」
「爹，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秦老爺子搖搖頭，「沒有，我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你這孩子，整天就知道玩。」
展今宵打斷他的話，「爹，看來我這弟弟並不想認我。」
「哪有哪有…………」秦老爺子賠著笑臉，轉頭看向秦舒寶，嚴肅起來，「還不快給你哥敬茶。」
秦舒寶蹭的一下站起，「我憑什麼給他敬茶，當年被抱錯的事又不是我的錯！」
展今宵冷冷一笑，重重扣下茶杯，發出砰的一聲響。
「你果然知道。」
秦舒寶愣住，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秦老爺子和蕭氏都是一臉懵，不可置信地看著秦舒寶。
「舒寶，此事是誰和你透露的？」秦老爺子追問。
「哪個下人嘴皮子賤了？告訴母親！」蕭氏也追問道。
「依我看，沒有哪個下人膽子這麼大，敢悄悄告訴他，爹娘，說不定我這弟弟幾年前就知道了。」
秦舒寶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丫鬟婆子們趴在窗戶前，站在門口，不敢說話，好奇地看著少爺在廚房裡搗鼓。
一個時辰後，秦舒寶端著自己親手炒好的菜，放在最中間，和周圍色香味俱全的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金黃流油的紅燒肉，以及那香稠濃郁的燉魚，還有那黃白相間的豆腐丸子，都和中間那盤炒焦炒黑的青菜有天壤之別。
秦舒寶坐下，示意小滿也坐下吃。
小滿去拿了副碗筷過來，刨了口米飯，正要夾一筷子豆腐，聽見少爺的咳嗽聲，筷子移到了中間那盤黑乎乎的菜上。
秦舒寶看著他送入口中，頗為期待地問，「好不好吃？」
小滿艱難地咽下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少爺，很好吃。」
「我就說嘛，這有什麼難得了我的。」秦舒寶眉毛一揚，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小滿沒攔住，當即愣在原地。
完了。
少爺指定要發飆。
小滿思考著，現在跪下認錯還來得及，誰知少爺竟咬著牙咽了下去，此後飯桌上一言不發，只吃著那一盤菜，其他的菜沒有動筷子。
飯後，小滿在廚房裡收拾，丫鬟婆子們收拾好院子，打了一盆水送進廂房。
小滿回來伺候少爺沐浴，見少爺躺在熱水桶里，一言不發，膽戰心驚地給少爺洗頭。
「小滿…………」
「怎麼了，少爺？」
「那盤菜是不是特別難吃？」
「沒有，少爺別多想，很好吃的。」
「我知道很難吃，你不用再騙我了，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像個廢人一樣…………」
「少爺…………」小滿跪下，也紅了眼睛，「對我來說，少爺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所有人都比不上少爺。」
秦舒寶一愣，臉頰忽然一紅，不敢直視小滿的眼睛。
「我以前那麼對你，你還願意跟著我？」
「那有什麼？少爺已經夠好了，別人的丫鬟、下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發賣，少爺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我打死賣掉，有好吃的，少爺也會給我吃，我願意一輩子伺候少爺。」
「這還差不多。」秦舒寶笑了笑，摸摸他，忽然湊近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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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說的，要跟我一輩子。」
「我發誓！」小滿點點頭，破涕為笑，「少爺是最好的，我發誓一輩子跟著少爺，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那我以後會娶妻、會生子、會有家室。」
「那我也陪著少爺，伺候少爺和夫人，再伺候小少爺。」
「你就不想自己成個家？」
小滿搖搖頭，趴在木桶邊，輕輕地搓著少爺的指尖。
「我有少爺就好了，少爺在哪，家就在哪裡，少爺就是我的全部。少爺喜歡的女子，我也喜歡，少爺的孩子就是我的主子。」
小滿沒有太多見識，他也不識字。
他只知道他是被少爺養大的，他的命是少爺的，自然跟著少爺。
秦舒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水有些涼了，他起身讓小滿穿衣。
窗外的月色透亮，秦舒寶披著長發，靠在窗沿上，小滿跪在他身後，輕輕地擦拭著頭髮。
月色迷離，涼意從窗戶外滲進來，小滿趕緊把窗戶關上，催促少爺去床上躺著，免得凍感冒。
「小滿，我冷。」
「少爺稍等，我把水倒一倒。」
「別。」秦舒寶抓住他的手，「明天去倒吧，快進來給我暖暖腳。」
「嗯。」小滿跑去吹滅了燈火，脫了鞋鑽進被窩裡。
秦舒寶挨著小滿，只覺得小滿身上暖烘烘的。
「小滿，你覺得戚公子人如何？」
「戚公子人也挺好的，少爺應該多和戚公子這樣的人接觸，其實緋明少爺，奴不喜歡。」
「為何？」
「緋少爺總是給少爺出餿主意，這些年來，少爺每次挨打挨罵都是因為緋少爺。」
秦舒寶想了想，好像從小到大，自己乾的錯事、破爛事，確實都是因為緋明。
兩家都是商戶，還是游縣的大商戶，秦舒寶一直以為他們是門當戶對的，可以做朋友。
但現在想來，正因為兩家都是經商的，反過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競爭關係。
次日一早，山莊迎來了第一個早春。
山里露水重，丫鬟婆子們早早起來，已經開始幹活。
在山莊裡的日子，秦舒寶無事可做，便只能去釣釣魚，打打野味。
幾日後，家裡來了人，傳口信。
秦舒寶趕回去，剛踏進家門，便看到展今宵也坐在前廳中，他端著茶喝了一口，瞥見秦舒寶，淡淡的看了一眼。
坐在上位的秦老爺子輕咳一聲，將秦舒寶叫到身邊，說了幾句寬慰的話，才叫人坐下。
蕭氏樂呵呵地說了幾句客套話，目光落在秦舒寶身上。
「舒寶，以後這位算是你大哥了，不過今宵不會在家，過幾日要去上都城赴任。」
言外之意，他不用太擔心，畢竟展今宵不會久留，也犯不著留下來和他搶家產。
可這話聽到秦舒寶耳朵里，反倒像懸在脖子上的一把劍，隨時都有可能斬下來，殺他個措手不及。
「母親，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哥哥？」
「哎，你這孩子，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該處罰的下人我們已經處罰了，你也不要再追究此事。」
蕭氏看了一眼展今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秦老爺子也幫著說，「舒寶，莫要任性。」
「爹，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秦老爺子搖搖頭，「沒有，我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你這孩子，整天就知道玩。」
展今宵打斷他的話，「爹，看來我這弟弟並不想認我。」
「哪有哪有…………」秦老爺子賠著笑臉，轉頭看向秦舒寶，嚴肅起來，「還不快給你哥敬茶。」
秦舒寶蹭的一下站起，「我憑什麼給他敬茶，當年被抱錯的事又不是我的錯！」
展今宵冷冷一笑，重重扣下茶杯，發出砰的一聲響。
「你果然知道。」
秦舒寶愣住，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秦老爺子和蕭氏都是一臉懵，不可置信地看著秦舒寶。
「舒寶，此事是誰和你透露的？」秦老爺子追問。
「哪個下人嘴皮子賤了？告訴母親！」蕭氏也追問道。
「依我看，沒有哪個下人膽子這麼大，敢悄悄告訴他，爹娘，說不定我這弟弟幾年前就知道了。」
秦舒寶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