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軍」遇到空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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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上的信號一直這樣嗎?」Ocean皺了皺眉頭,很難想像在這個年代居然能有地方一兩個月沒有信號沒有網。

  「是啊,其實網絡什麼的還是近兩年才安的呢。」攤主倒是很樂觀,笑呵呵地說,「不過估計馬上就有來建設的了。上次Mia跟我說過,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拉了。下次你們再來,肯定島上就又煥然一新了。」

  Ocean沒聽明白裡面的邏輯關係,為什麼Mia說會有人來建設,就一定會有人來建設?他開口請教:「為什麼這麼說?」

  「當然是因為Mia啊!」旁邊攤位的老闆看不下去,探出半個身子來,「你不是Mia的男朋友嗎?怎麼這個都不知道!」

  Ocean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先承認「我真的不知道」,還是先解釋「我和Mia不是情侶關係」。

  多說多錯,最後索性閉嘴拿著東西離開了。

  回到家的時候,Ocean的三輪車剛好和許邇在門口碰上。

  她從海邊回來,意料之中的空手而歸。,魚竿斜挎在肩上,魚桶提在手裡,桶里空空蕩蕩,但心情看上去卻很不錯。

  「哈哈哈,我有預感,馬上就有信號了!」許邇放下裝備,蹦蹦跳跳地跑到三輪車後面,伸手去拿車斗里的東西,「咱們的孤島求生馬上就要進入倒計時了!」

  「這能提前預感到嗎?」Ocean把車上重的那些袋子搶到自己手裡,輕的留給她提,「怪不得剛剛市場那些人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會來信號。」

  「哈哈,可能他們見我是年輕人吧。」許邇打著馬虎眼,眼神飄了一下,然後迅速轉移話題,「哎呀這個蝦好新鮮啊,你從哪家買的?下次我也去那家。」

  她島主的馬甲在他面前可是還沒掉下來呢!

  島上居民們說得沒錯,有許邇在,島上的建設只會越來越好。

  這件事說來話長。

  這個島所歸屬的國家土地允許私有化買賣,只要你出得起錢,買下一座島也不是什麼天方夜譚,但這座島的情況比較特殊,位置偏得離譜,離最近的陸地都有好幾百海里,資源少得可憐,淡水資源匱乏,土壤貧瘠得種什麼都不愛長,一直以來都是被流放的存在,連當地人都不願意在上面定居。

  後來這座島被許邇的爺爺在一次拍賣會上拍下了,價格低得像是白撿,但買下來之後也一直擱置在那裡,沒有開發,直到這座島的地契轉到了許邇的名下。

  相信大家小時候都想過如果自己有一個島的話要做什麼,只不過許邇夢想成真,真的擁有了一個。

  即便得知此島和想像中的大相逕庭她也沒氣餒,這些年雖然人沒親自來過,但基礎建設一樣沒少往上面砸錢,所以才有了現在「半開發」的模樣。

  許邇也是這次來之後才知道信號有如此之大的問題!之前她一直以為「有信號」就是有信號,沒想到島上那根可憐巴巴的信號塔只能覆蓋一小片區域,而且受天氣影響極大。

  確實如那些島民所說,接下來許邇就要搖人了。不過不是現在,得等信號恢復之後才能聯繫上外面的工程隊。

  如今Ocean的傷養得差不多,後腦勺那個鼓包早就消了,咳嗽也停了,身上那些細小的擦傷已經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膚比周圍的白一個色號。

  他現在的狀態和一個月前剛被許邇從海里撈出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還有許邇和張子函的儲備糧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冰箱冷凍層里的速食已經見底,儲藏間裡的泡麵箱子空了一個又一個,連Ocean每次去市場買回來的新鮮食材都撐不了幾天。

  等信號一恢復,第一步計劃估計就是離島回國。

  但這個Ocean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呢......還真是有些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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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長時間沒聯繫家裡的話,他們不會擔心嗎?」這天飯桌上,Ocean破天荒地主動問了一個和許邇家裡有關的問題。

  他手裡端著碗筷子夾著一塊糖醋排骨,目光越過碗沿落在許邇臉上。這段時間他早就將她的口味摸清了,所以做的也都是許邇愛吃的口味,她吃得頭都不抬,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應該不會吧,他們也知道島上的情況。」許邇嘴裡嚼嚼嚼,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其實我身上有定位器的,他們看我動來動去就知道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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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位器?」Ocean沒想過這個答案, 一時間有些驚奇。

  「是啊,只不過就是個單純的定位器,不能和外界聯繫。」許邇嘆了一口氣。

  像許邇這樣的家庭,要是在大陸以外的地方活動,一般身邊都是要配備保鏢的。

  她仗著自己從小因為智商太高,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所以特別不願意身邊跟著幾個保鏢,家裡拗不過她,退而求其次,最後只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就連定位器都是閹割版只能定位沒有其他功能的那種。

  她弟還吐槽過說「這玩意兒連個一鍵報警都沒有,萬一我姐真的出事了,你們就只能看到她的屍體漂在哪裡」。

  而說話不過腦子的下場就是被狠狠來了一頓混合雙打「愛的教育」。

  其實雖然說島上沒信號,但如果真的要出島不是沒辦法,直接把定位器損毀就好了。那玩意兒一旦停止發射信號,家裡的監控終端第一時間就會收到警報,以她爸的性格,大概會用最快的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等下......

  她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許邇的筷子頓在嘴邊,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響了。

  她救下Ocean之後,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她是不著急離開,可是Ocean著急啊!他 平白無故在島上浪費了這麼長時間,全都是因為她沒想起來這個辦法?

  自己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呢!

  現在她再說出來的話豈不是有些太馬後炮了?

  許邇決定再給自己兩天的時間,如果島上信號還沒恢復,那就啟動這個方案。

  Ocean看著她那張小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定格在懊惱上,有些不明所以。

  他最近有些焦躁不安,特別是自己獨處的時候,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就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他能感覺到那些記憶對自己而言不是痛苦的,但同樣,帶給他的也不全是開心。

  最起碼不全是他在許邇身邊感受到的那種輕鬆自在、無憂無慮的開心。


  她坐在沙發上看書,他就坐到沙發的另一端,過一會兒不知不覺地就挪到了她旁邊;她去海邊釣魚,他就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幾句話;她要想做什麼,一個眼神他就先行一步做好放到她面前......

  可惜大小姐是個呆瓜,或者是和他待時間長了,根本沒注意到這幾天除了睡覺兩個人都處在一個空間裡。

  許邇的想法肯定是不能和Ocean商量的,於是趁著他去市場的功夫跑去找了張子函。

  這件事她需要一個局外人的意見,而這座島上除了Ocean之外她唯一能說話的人就只有張子函了。

  張子函在這島上不是全然為了和家裡鬥氣,就比如她到診所的時候,他正坐在診室的床邊教島上原先那位赤腳醫生怎麼用聽診器判斷心肺異常。

  見許邇來了,張子函讓那人自己先練習著,走過來和她打招呼:「呦,怎麼自己來了?你家那位呢?」

  「我來跟你商量商量。」許邇招手讓他離自己近一些,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然後小聲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誰承想,聽完她的話,張子函先炸了。

  「我看你這是愛到無可救藥了!」他的聲音和大喇叭一樣,把旁邊正在練習的醫生嚇了一跳,「你知道你那定位器一壞,許叔他們得多著急嗎?還有你知道那玩意兒多貴嗎?就為了讓你金屋藏的那個嬌嬌早點出島?你別太愛了!」

  「什麼金屋藏嬌啊!」許邇嫌他說話太難聽,梗著脖子反駁,「我就是覺得這是個辦法嘛,這不是我還沒出事呢……」她說到後面語氣自己都心虛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你能說出來這話不就是想這麼幹?」張子函戳穿她毫不留情,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以後的女兒要是像你一樣,我得氣死。真的,氣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別罵了。」許邇摸摸自己的鼻頭,罕見的落了下風,「我也是怕他老不恢復記憶,是不是腦子還有其他問題……」

  「怎麼,你還打算等咱們走的時候帶他一起回去,負責負到底啊?」張子函戳戳她的腦門,「先不說護照、簽證、入境手續這些東西,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以為你能把『不明人員』帶回國?海關讓你過嗎?邊檢讓你過嗎?」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能不能懂點法,虧你還是國家棟樑呢!」

  張子函也就是腦子裡想想那些狗血小說劇情,覺得「失憶大少落難島」這種橋段挺有意思的,沒事拿來調侃一下許邇,結果這小妮子倒好,還真想實踐起來了。

  許邇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偏生還沒辦法反駁。

  因為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難道她的潛意識裡也帶著點「霸總病」?

  「那總不能給他扔到這裡就不管了吧......」她也是第一次撿到人啊,又沒有經驗。

  「我最多同意咱們把人送到大使館。再出格一點的,你想都不要想了。」張子函現在有年齡大的氣勢了,豎起一根手指,在許邇面前晃了晃,真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大使館會處理他的身份問題,這是最正規、最合法、對他最好的方式。你一個連簽證都分不清有幾種的人,別想著當什麼國際救援組織了。」

  「哎,好吧,現在看只能這樣了。」許邇的臉塌在桌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長長地嘆了口氣。

  再一次可惜現實不是小說,不能為所欲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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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邇到家的時候Ocean還沒回來,也好,正好給她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做。

  不然他在眼前又要把自己的思緒弄得亂糟糟的沒辦法正常思考。

  把自己扔進沙發里,許邇抱著靠枕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說來慚愧,她之前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顏控呢?

  許邇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前二十四年的人生。

  細算下來,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少之又少,也不知道這和她之前無心情愛,所以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有沒有關係。

  許家最初是在灣區起家,那都是上兩代人的事了,當年為求生計討一口飯吃,才漂洋過海到了那邊。後來到了許邇爺爺這一輩,一方面是響應政策號召回國建設大陸,另一方面老人家心裡始終惦著「落葉歸根」四個字,才漸漸把產業向內地轉移。等到了許父手裡,才算真正完成了核心遷移。

  許父是那個年代少見的獨生子,後面到了他自己成家的時候因為獨生政策本來想著不論男女只生一胎,湊個三口之家就挺好,結果孕檢的時候醫生笑眯眯地說「恭喜,是雙胞胎。」

  這才有了許邇和許邇的弟弟許迪。

  姐弟倆出生相差半個小時,先出來的是許邇,哭聲嘹亮,中氣十足。後出來的許迪在ICU里住了一個月才出院,健健康康地回了家,娘胎里營養不均,剛生下來他個頭都比姐姐小上一圈。

  他們是異卵雙胞胎,長相各隨各的。見了許邇就看到了許父的樣子,見了許迪就看到了許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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