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Beta實行一A一O制（27）
許邇被噎了一下。
確實是她先撥過去的，也確實是她沒有提前打招呼，但她不會承認這是她的問題。
「我又不知道會直接接通。」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你的光腦上都能看到。」段施撇撇嘴，「看來殿下還是沒習慣軍部現在您已經參與管理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邇居然從中聽出了一點不滿。
不是那種尖銳攻擊性的不滿，更像是在抱怨「你怎麼還沒把我當自己人」的不滿？
不是，他難道就一點危機感沒有嗎？到底在不滿什麼啊！
「好吧，殿下找我有事？」段施的聲音放柔了一些。
許邇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她是有正事找他的，不是來跟他討論光腦共享到底誰占了誰的便宜。
「軍部那些瑣碎的事務，能不能讓你的手下們處理？」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一口氣憋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不要什麼都往你這兒送。我一個執政官，每天批覆的內容有一半是換燈泡和買營養液，傳出去像什麼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光腦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大概是在翻她今天批覆的那一堆東西。
段施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讓人調整一下審批流程，多給他們安排些活兒。」
「還有，」許邇繼續說，「你最近在邊境那邊到底在查什麼？是不是蟲族的事情？這麼大的事情，你不上報到底想幹什麼？」她是真的憋不住了，這人搞什麼名堂呢？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段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想她是怎麼知道的。
蟲族的事，他在軍部內部都沒有正式提過，只是以「常規邊境巡查」的名義在安排那些行動。知道這件事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沒有想故意瞞著你的意思。」段施和她解釋，不上報是因為還沒有查清楚。蟲族的蹤跡確實有，但零零散散，不成規模。我不想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引起恐慌。」他頓了頓，補充道，「殿下也看到了，即便是在軍部，我也沒提及過。」
他說的是實話。不是因為段施不信任軍部的人，他太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在聯邦引起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不過殿下是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的？」他很快反應過來，順勢反問，「是發現了蟲族的蹤跡了嗎？抱歉，是我考慮不當。對自己太過自信，完全沒想過它們很可能已經潛伏在主城附近。」
如果它們真的已經靠近了主城，而他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邊境，那後果不堪設想。
許邇差點就要把提緹供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有個朋友在星際航行中遇到了一個人，他說可以問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暫時還沒出現在主城附近，接下來有什麼發現及時上報，一起處理。」幸好懸崖勒馬，她收住了話頭。
只是這樣的話她就不能再打聽提緹遇到的那個SSS+的男人是不是和段施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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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能感覺到她有什麼話沒說，她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他還是想儘可能對許邇表現得輕鬆些。而且他沒說的是，伊澤的隊伍已經和蟲族發生了正面衝突。
伊澤他們在星間轉移中遇到了一小股蟲族，個頭不大，數量也不多，行動軌跡雜亂無章，看起來像是和大部隊走散了。
好在是還未開智的低等蟲族，解決起來不麻煩。伊澤的人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它們清理乾淨了，自己這邊只有兩個人受了輕傷，算是有驚無險。
但這已經夠給他們敲響警鐘了。
低等蟲族出現在這個位置，說明蟲族的活動範圍已經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它們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這裡來，要麼是它們的巢穴就在附近，要麼是它們在向外擴張。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伊澤終於同意歸順到段施的手下。
蟲族不會等他慢慢做決定，他手下的人跟了他這麼多年，他不能讓他們繼續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面對那些東西。目前他隊伍里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人都已經安置在了邊境地區。
而順著發現的蟲族進行行蹤溯回和推導，段施和伊澤大致發現了它們的老窩。
那片星域地形複雜，碎片帶和暗物質雲交錯分布，常規的探測手段很難穿透。蟲族選在那裡築巢說明它們比人類想像的要聰明得多，段施近期要先和伊澤一起先去探探虛實。他們都不希望這場仗拖得太久，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實話講，段施還沒有真正發揮過作為SSS+級Alpha的威力，以前在邊境處理那些星盜和邊境衝突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全力出手過，對手太弱了，弱到他只需要拿出兩三成的力量就能解決。
所以他對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自己也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Omega的能力更是像不存在一般，蟄伏在頸後的腺體每個月只會在那幾天給他一點微弱的存在感，除此之外，它就像睡著了一樣。
其實就連伊澤也是，他只在命懸一線那次爆發出過一次。那以後，他再也沒有爆發過第二次。
==========
許邇也沒想到這次兩人的通話差點成為最後一次。
從邊境傳來消息的時候，許邇難得打算準時下班。
起身的時候她心口一痛，光腦突然震動起來，段施的光腦突然就斷了連接，接著一個陌生消息發進來：【段施重傷，正返回主城，請執政官速去醫療中心幫忙提前準備，切勿聲張。】
許邇盯著這行字思考內容的真實性，以往這個大概率就是垃圾信息，但能精準發到她的手機上，還在段施的光腦沒響應的時候......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許邇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邊離開邊聯繫醫療中心的人。
飛車穿行，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飛速掠過，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她沒有心思去看，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
重傷，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什麼重傷？
他不是說邊境那邊的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嗎？
醫療中心門口，飛車還沒停穩，許邇就從車上跳了下來，靴跟落在停機坪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快步向大門走去，沿途遇到的醫護人員看到她，紛紛避讓，沒有人敢攔她，她的臉色太難看了。
Alpha管控主任在大廳里等著她，他是得知情況的，臉上表情凝重，他看到許邇走過來，迎上去開口：「大人，確定是元帥出了事情嗎？房間已經安排好，設備也全部就位，要參與救治的人員全部吩咐了保密不外傳，請放心。」
「好的，辛苦你們了。」許邇心下稍穩，「把醫療中心屏蔽儀全部打開到最高等級。」
做好一切準備，引擎轟鳴，空中有戰艦停了下來。
伊澤扛著段施跳到地面，其他人見狀趕忙將人移到病床上，往隔離室推。
只是伊澤自己的狀態也不好，強撐著將段施送到，下一秒自己也暈了過去。
許邇焦急等在外面，過了一會兒有主任出來：「大人，元帥情況不太好......」
什麼叫不太好？」許邇聲音焦急。
「元帥的身體機能指標出現了大規模的異常波動，除了有近身搏鬥和精神力消耗帶來的內外傷外，還有另一股元帥自己體內的能量再蠢蠢欲動。」主任斟酌著措辭，「我們現在需要確定元帥發生了什麼受這麼嚴重的傷，但同行的那位目前情況也很危險，所以還是要等他們情況先好轉一些。」
搶救暫時結束，接下來就是觀察期。許邇得了准許單獨進入了隔離室。
段施躺在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儀器，光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他的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眉頭緊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不規律。
「我們給元帥注射了穩定劑，但效果不明顯。元帥的身體好像在排斥一切外來的干預，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執政官大人，元帥這種情況，我們從未見過......」進來前主任憂心忡忡地話，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靜靜待了一會兒，醫療中心來人說送元帥來醫療中心的人醒了，想要見她。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伊澤靠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繃帶從手臂一直纏到肩膀，臉上還有幾道未癒合的擦傷，他的臉色也不好，但比段施好得多。
「執政官大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邇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或許你就是提緹口中那位SSS+的Omega？」
伊澤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是我，很抱歉現在才出現在執政官大人面前。」
許邇現在顧不上多餘的客套，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發生了什麼？」
伊澤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和段施發生的事情。
他們按照之前計劃好的路線，深入了蟲族的巢穴區域，那片星域比預想的還要複雜，探測設備幾乎成了擺設。。
段施和伊澤兩個人，一艘小型偵察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障礙物之間穿行了整整兩天。
到了第三天，他們終於找到了蟲族巢穴的確切位置。
不是想像中裸露在外的巨大巢穴，而是隱藏在一顆小行星的內部。
蟲族利用那些天然的空洞，在裡面築巢、孵化、繁衍。從外面看，那只是一顆普通不起眼的岩石行星，如果不是伊澤的感知力足夠強，他們就算從旁邊飛過去都不會發現。
「我們花了半天的時間摸清了巢穴的結構。」伊澤的聲音低了下來，「蟲族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但大部分都是低等個體，沒有智慧，只會聽從本能。真正有威脅的，是巢穴最深處的那隻蟲皇。」
蟲皇的體型不大，但力量和速度都遠超普通蟲族，更重要的是它有智慧。指揮，調度，設伏樣樣在行。
「段施說，擒賊先擒王。」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做什麼表情，「他說我們兩個人對付不了一整支蟲族軍隊，但如果只對付蟲皇，說不定可以一試。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猶豫，蟲族的孵化周期很短，每多等一天，它們的數量就會翻一倍。我們決定當天就動手。」
他們的計劃簡單，伊澤負責清理外圍的低等蟲族，利用他的感知力找到蟲族的弱點，一個一個地拔掉；段施負責突入核心區域，直接面對蟲皇。
行動開始之後的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伊澤在外面清理那些低等蟲族的時候，能感覺到巢穴深處傳來的劇烈波動。
Alpha的威壓和蟲皇的氣息撞擊在一起，震得整個巢穴都在顫抖。
他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段施的狀態從平穩到激烈再到到混亂……最後瀕臨崩潰。
「等我衝進去的時候，蟲皇已經被重傷，半死不活在地上。」伊澤回憶當時自己看到的場景，「段施站在它面前，渾身是血，手裡拿著一把已經斷了一半的刀。他的眼睛是紅的……我說不上來，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睛。他看到我，好像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然後就倒了下去。」
伊澤是在蟲皇倒下之後才看清段施身上的傷的。
「蟲族的巢穴在我們離開之後發生了連鎖爆炸。」伊澤說，我們提問提前設置了定時引爆裝置，把整個小行星都炸了。那些蟲族，不管是成年的還是未孵化的，應該都被清理乾淨了。短時間之內，它們不會再出現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許邇開口，聲音有些澀，「你們兩個人搗碎了蟲族的大本營?」
確實是她先撥過去的，也確實是她沒有提前打招呼，但她不會承認這是她的問題。
「我又不知道會直接接通。」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你的光腦上都能看到。」段施撇撇嘴，「看來殿下還是沒習慣軍部現在您已經參與管理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邇居然從中聽出了一點不滿。
不是那種尖銳攻擊性的不滿，更像是在抱怨「你怎麼還沒把我當自己人」的不滿？
不是，他難道就一點危機感沒有嗎？到底在不滿什麼啊！
「好吧，殿下找我有事？」段施的聲音放柔了一些。
許邇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她是有正事找他的，不是來跟他討論光腦共享到底誰占了誰的便宜。
「軍部那些瑣碎的事務，能不能讓你的手下們處理？」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一口氣憋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不要什麼都往你這兒送。我一個執政官，每天批覆的內容有一半是換燈泡和買營養液，傳出去像什麼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光腦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大概是在翻她今天批覆的那一堆東西。
段施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讓人調整一下審批流程，多給他們安排些活兒。」
「還有，」許邇繼續說，「你最近在邊境那邊到底在查什麼？是不是蟲族的事情？這麼大的事情，你不上報到底想幹什麼？」她是真的憋不住了，這人搞什麼名堂呢？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段施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想她是怎麼知道的。
蟲族的事，他在軍部內部都沒有正式提過，只是以「常規邊境巡查」的名義在安排那些行動。知道這件事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沒有想故意瞞著你的意思。」段施和她解釋，不上報是因為還沒有查清楚。蟲族的蹤跡確實有，但零零散散，不成規模。我不想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引起恐慌。」他頓了頓，補充道，「殿下也看到了，即便是在軍部，我也沒提及過。」
他說的是實話。不是因為段施不信任軍部的人，他太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在聯邦引起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不過殿下是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的？」他很快反應過來，順勢反問，「是發現了蟲族的蹤跡了嗎？抱歉，是我考慮不當。對自己太過自信，完全沒想過它們很可能已經潛伏在主城附近。」
如果它們真的已經靠近了主城，而他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邊境，那後果不堪設想。
許邇差點就要把提緹供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有個朋友在星際航行中遇到了一個人，他說可以問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暫時還沒出現在主城附近，接下來有什麼發現及時上報，一起處理。」幸好懸崖勒馬，她收住了話頭。
只是這樣的話她就不能再打聽提緹遇到的那個SSS+的男人是不是和段施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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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能感覺到她有什麼話沒說，她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該知道的總會知道的。
他還是想儘可能對許邇表現得輕鬆些。而且他沒說的是，伊澤的隊伍已經和蟲族發生了正面衝突。
伊澤他們在星間轉移中遇到了一小股蟲族，個頭不大，數量也不多，行動軌跡雜亂無章，看起來像是和大部隊走散了。
好在是還未開智的低等蟲族，解決起來不麻煩。伊澤的人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它們清理乾淨了，自己這邊只有兩個人受了輕傷，算是有驚無險。
但這已經夠給他們敲響警鐘了。
低等蟲族出現在這個位置，說明蟲族的活動範圍已經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它們不會無緣無故地跑到這裡來，要麼是它們的巢穴就在附近，要麼是它們在向外擴張。無論哪種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伊澤終於同意歸順到段施的手下。
蟲族不會等他慢慢做決定，他手下的人跟了他這麼多年，他不能讓他們繼續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面對那些東西。目前他隊伍里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人都已經安置在了邊境地區。
而順著發現的蟲族進行行蹤溯回和推導，段施和伊澤大致發現了它們的老窩。
那片星域地形複雜，碎片帶和暗物質雲交錯分布，常規的探測手段很難穿透。蟲族選在那裡築巢說明它們比人類想像的要聰明得多，段施近期要先和伊澤一起先去探探虛實。他們都不希望這場仗拖得太久，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實話講，段施還沒有真正發揮過作為SSS+級Alpha的威力，以前在邊境處理那些星盜和邊境衝突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全力出手過，對手太弱了，弱到他只需要拿出兩三成的力量就能解決。
所以他對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自己也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Omega的能力更是像不存在一般，蟄伏在頸後的腺體每個月只會在那幾天給他一點微弱的存在感，除此之外，它就像睡著了一樣。
其實就連伊澤也是，他只在命懸一線那次爆發出過一次。那以後，他再也沒有爆發過第二次。
==========
許邇也沒想到這次兩人的通話差點成為最後一次。
從邊境傳來消息的時候，許邇難得打算準時下班。
起身的時候她心口一痛，光腦突然震動起來，段施的光腦突然就斷了連接，接著一個陌生消息發進來：【段施重傷，正返回主城，請執政官速去醫療中心幫忙提前準備，切勿聲張。】
許邇盯著這行字思考內容的真實性，以往這個大概率就是垃圾信息，但能精準發到她的手機上，還在段施的光腦沒響應的時候......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許邇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邊離開邊聯繫醫療中心的人。
飛車穿行，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飛速掠過，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線。
她沒有心思去看，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
重傷，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什麼重傷？
他不是說邊境那邊的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嗎？
醫療中心門口，飛車還沒停穩，許邇就從車上跳了下來，靴跟落在停機坪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快步向大門走去，沿途遇到的醫護人員看到她，紛紛避讓，沒有人敢攔她，她的臉色太難看了。
Alpha管控主任在大廳里等著她，他是得知情況的，臉上表情凝重，他看到許邇走過來，迎上去開口：「大人，確定是元帥出了事情嗎？房間已經安排好，設備也全部就位，要參與救治的人員全部吩咐了保密不外傳，請放心。」
「好的，辛苦你們了。」許邇心下稍穩，「把醫療中心屏蔽儀全部打開到最高等級。」
做好一切準備，引擎轟鳴，空中有戰艦停了下來。
伊澤扛著段施跳到地面，其他人見狀趕忙將人移到病床上，往隔離室推。
只是伊澤自己的狀態也不好，強撐著將段施送到，下一秒自己也暈了過去。
許邇焦急等在外面，過了一會兒有主任出來：「大人，元帥情況不太好......」
什麼叫不太好？」許邇聲音焦急。
「元帥的身體機能指標出現了大規模的異常波動，除了有近身搏鬥和精神力消耗帶來的內外傷外，還有另一股元帥自己體內的能量再蠢蠢欲動。」主任斟酌著措辭，「我們現在需要確定元帥發生了什麼受這麼嚴重的傷，但同行的那位目前情況也很危險，所以還是要等他們情況先好轉一些。」
搶救暫時結束，接下來就是觀察期。許邇得了准許單獨進入了隔離室。
段施躺在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儀器，光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他的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眉頭緊鎖，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不規律。
「我們給元帥注射了穩定劑，但效果不明顯。元帥的身體好像在排斥一切外來的干預，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執政官大人，元帥這種情況，我們從未見過......」進來前主任憂心忡忡地話，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靜靜待了一會兒，醫療中心來人說送元帥來醫療中心的人醒了，想要見她。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伊澤靠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繃帶從手臂一直纏到肩膀，臉上還有幾道未癒合的擦傷，他的臉色也不好，但比段施好得多。
「執政官大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邇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或許你就是提緹口中那位SSS+的Omega？」
伊澤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是我，很抱歉現在才出現在執政官大人面前。」
許邇現在顧不上多餘的客套，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發生了什麼？」
伊澤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他和段施發生的事情。
他們按照之前計劃好的路線，深入了蟲族的巢穴區域，那片星域比預想的還要複雜，探測設備幾乎成了擺設。。
段施和伊澤兩個人，一艘小型偵察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障礙物之間穿行了整整兩天。
到了第三天，他們終於找到了蟲族巢穴的確切位置。
不是想像中裸露在外的巨大巢穴，而是隱藏在一顆小行星的內部。
蟲族利用那些天然的空洞，在裡面築巢、孵化、繁衍。從外面看，那只是一顆普通不起眼的岩石行星，如果不是伊澤的感知力足夠強，他們就算從旁邊飛過去都不會發現。
「我們花了半天的時間摸清了巢穴的結構。」伊澤的聲音低了下來，「蟲族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但大部分都是低等個體，沒有智慧，只會聽從本能。真正有威脅的，是巢穴最深處的那隻蟲皇。」
蟲皇的體型不大，但力量和速度都遠超普通蟲族，更重要的是它有智慧。指揮，調度，設伏樣樣在行。
「段施說，擒賊先擒王。」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做什麼表情，「他說我們兩個人對付不了一整支蟲族軍隊，但如果只對付蟲皇，說不定可以一試。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猶豫，蟲族的孵化周期很短，每多等一天，它們的數量就會翻一倍。我們決定當天就動手。」
他們的計劃簡單，伊澤負責清理外圍的低等蟲族，利用他的感知力找到蟲族的弱點，一個一個地拔掉；段施負責突入核心區域，直接面對蟲皇。
行動開始之後的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伊澤在外面清理那些低等蟲族的時候，能感覺到巢穴深處傳來的劇烈波動。
Alpha的威壓和蟲皇的氣息撞擊在一起，震得整個巢穴都在顫抖。
他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段施的狀態從平穩到激烈再到到混亂……最後瀕臨崩潰。
「等我衝進去的時候，蟲皇已經被重傷，半死不活在地上。」伊澤回憶當時自己看到的場景，「段施站在它面前，渾身是血，手裡拿著一把已經斷了一半的刀。他的眼睛是紅的……我說不上來，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睛。他看到我，好像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然後就倒了下去。」
伊澤是在蟲皇倒下之後才看清段施身上的傷的。
「蟲族的巢穴在我們離開之後發生了連鎖爆炸。」伊澤說，我們提問提前設置了定時引爆裝置，把整個小行星都炸了。那些蟲族，不管是成年的還是未孵化的，應該都被清理乾淨了。短時間之內，它們不會再出現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許邇開口，聲音有些澀，「你們兩個人搗碎了蟲族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