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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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放好了。」

  沈修齊一手穿過他的後背,一手抄起膝彎,將人抱了起來。顧亦琛身上只剩下一條貼身的褲衩,那是沈修齊留給他的最後一點體面。

  相對於他的身高來說,他整個人還算輕,脊背上的蝴蝶骨突出而鋒利,沈修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玉。

  奇怪的是,即使出了那麼多汗,抱起來居然還是滑滑的,肌膚相貼處帶著一種微涼的細膩,倒真有幾分冰肌玉骨的意思。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了大半,溫熱的水汽氤氳而上。沈修齊將人輕輕放了進去,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顧亦琛冰涼的身體,激得他打了個寒顫,隨後那緊繃的肩線終於在溫水的撫慰下稍稍鬆了下來些。

  「您自己簡單擦一擦,」沈修齊直起身,背對著浴缸,聲音從背後傳來,沉穩而清晰,「我不看。如果擦不到,你可以叫我。」

  顧亦琛靠在浴缸邊緣,水面剛好沒過他的胸口,溫熱的水流熨帖著痙攣過後的胃部,帶來一種近乎奢侈的舒緩。他看著沈修齊背對著他的身影,那人的肩背寬闊而挺拔,深灰色的馬甲收著勁瘦的腰線,看起來可靠得不像話。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漫了上來。顧亦琛低下頭,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身體,手指微微發抖。

  他拿起浴缸邊緣的毛巾,沾了溫水,機械地擦拭著手臂和頸側,將那些狼狽的痕跡一點點抹去。

  好像……確實沒那麼難受了。

  胃部的絞痛被溫熱的水流安撫成了一種頂得慌的脹感,夾雜著一點點細密的抽痛,比之前刀割似的絞殺要好多了。

  顧亦琛撐著浴缸邊緣,深吸了一口氣。以前他都是這樣的,只要緩過來一點,就自己把自己收拾乾淨,再艱難地挪到床邊,讓自己昏睡過去。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站起來了,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他都是這樣過來的。

  顧亦琛扶著浴缸壁,試圖站起身。

  可能是站的太快了,就在他直起腰的瞬間,眼前的視野猛地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黑。

  顧亦琛整個人晃了晃,膝蓋一軟,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一隻手死死摳著牆面的瓷磚縫隙,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眼前還是黑的。

  「顧亦琛?」

  沈修齊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他看到顧亦琛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被水打濕後緊貼在身上的褲衩,肩線清瘦,腰線緊收,長腿因為虛脫而微微打顫,整個人一隻手死死撐著牆,搖搖欲墜,水面因為他的動作劇烈地晃動,濺起一片水花。

  沈修齊扯下旁邊架子上的大浴巾,幾步跨過去,不由分說地將人用浴巾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抱了出來。

  那浴巾很大,但對一個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性來說,還是有點顧得了上面顧不了下面。

  沈修齊將顧亦琛從肩膀到腰臀裹得密不透風,下擺只堪堪遮住關鍵,再往下面便是一覽無餘,但是兩人都無心去關注這些。

  「我只是……」顧亦琛靠在沈修齊肩上,眼前還是一陣陣發黑,聲音虛弱卻還要強撐,「突然站起來……有點暈。已經緩過來了……不用抱……我自己能走。」

  他的手指攥著浴巾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抓住最後一點尊嚴。

  沈修齊低頭看著他。顧亦琛的臉色依舊慘白,嘴唇沒有血色,連站都站不穩,卻還在逞強。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半睜著,裡面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可此刻那冷硬底下,全是虛張聲勢的脆弱。

  「好,」沈修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我扶著你。」

  沈修齊一手攬住顧亦琛的後腰,讓顧亦琛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半扶半抱地將人從浴室裡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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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亦琛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浴巾在胸口裹得不太穩,每走一步便往下滑一點,他只能用另一隻手死死揪著,雙頰本是慘白的,這時也因為羞恥而微微地染上了一點紅暈。

  從浴室到衣帽間,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可對顧亦琛而言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他的腿在發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找不到著力點。

  走到衣帽間時,顧亦琛的額角已經又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那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分不清是冷汗還是虛汗,只是將他襯得更加虛弱。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搭在沈修齊身上的力道也不自覺變重了,手指從虛虛搭著變成了死死攥住。

  沈修齊還是忍不住了,直接不顧顧亦琛的想法,一把將人抱起。

  這樣走要走到什麼時候,浴巾還要掉不掉的,看也不敢看,扶也不敢扶,這人還一直在耳邊喘息,比有心引誘還要讓人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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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沈修齊將人輕輕放在寬大的床上,扯過一旁的羽絨被,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他身上。

  可顧亦琛剛被放下,身體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的……還是濕的,緊貼著皮膚。浴巾裹著腰腹的那一圈也早已被水浸透,此刻貼在身上,又冷又重,像是一塊甩不掉的濕抹布。

  顧亦琛的手指在被子裡無意識地攥緊了浴巾邊緣,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耳根卻悄悄燒起了一片薄紅。

  他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開口?

  說「我褲衩是濕的,幫我脫一下?」

  這太荒唐了,他也不是病在腦子裡面。

  打死他也說不出這種話!

  顧亦琛別過臉,將半張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尾還泛著生理性的薄紅,看起來又狼狽又倔強。

  沈修齊站在床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濕了的浴巾,也意識到了,隨即像是被燙到似的移開了視線。

  他輕咳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後頸,尷尬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您先收拾一下,我給您倒杯水。」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向客廳,還順手帶上了臥室的門,留下顧亦琛一個人。

  顧亦琛聽著腳步聲遠去,終於鬆了口氣。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被子裡伸出手,指尖哆嗦著去脫掉浴巾和褲衩。他咬著牙,一寸寸褪下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彈,每動一下都要停下來喘息片刻。

  等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他整個人已經出了一層新的虛汗。

  顧亦琛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指尖哆嗦著摸到床頭櫃裡面的藥瓶,倒出一片鋁碳酸鎂片和一片止疼片。

  他知道止疼片對胃不好,吃下去無異於飲鴆止渴,可此刻胃部的鈍痛和酸脹還在一波波地襲來,他實在沒有力氣再扛下去了。

  顧亦琛將抽屜推了回去,而後仰起頭,將藥片乾乾地塞進嘴裡,試圖用唾液咽下去。

  藥片乾澀地卡在喉嚨里,他仰起頭,試圖用唾液將它們咽下去,卻不想正好嗆住了氣管。

  「咳——咳咳!」

  劇烈的嗆咳猛地爆發,顧亦琛弓起背,整張臉漲得通紅,眼淚都被嗆了出來,手指死死攥著胸前的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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