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自卑）
沈修齊站在床邊，耳根有點發熱，現在有點尷尬了。他清了清嗓子，蹲下來，視線和顧亦琛平齊。
「要不……我叫護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尷尬，「或者，你願意的話，我來也可以」
顧亦琛不想接受陌生人，但也不想讓沈修齊來。
沈修齊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他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全是無奈和心疼。
「我來吧。」他說。
他掀開被子一角。顧亦琛的身體僵著，側過頭，視線落在窗簾上，沒看沈修齊。他的耳尖紅得滴血，小腹脹得發疼，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頭暈，發虛。
沈修齊的動作很快。
顧亦琛努力的時候，腹部肌肉本能地收縮，牽扯著胃部的創口，鈍痛一抽一抽地往上頂。他咬緊牙，喉間泄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
努力了許久。
沈修齊把尿壺抽出來，蓋好被子，轉身去洗手間。
顧亦琛躺在那裡，胸口起伏，心率慢慢往下降。他閉上眼，睫毛上掛著淚，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修齊洗完手出來，坐在床邊，重新握住他的手。
顧亦琛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我在呢。」沈修齊說。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沒睜眼。他的呼吸緩下去，可眼淚流了出來，羞恥和脫力疊在一起，根本控制不住。
「別哭了，我又不是沒見過沒摸過。」
「之前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你巴不得我多碰碰呢，現在怎麼變臉了呀？」
「哭什麼。」他的聲音很低，「你習慣習慣，就當演習最終標記了行不？」
顧亦琛閉著眼，睫毛上的淚還沒幹。他的胸口起伏著，呼吸越來越急，監護儀上的數字往上跳。
十幾天。
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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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胃出血，他蜷縮在沈修齊懷裡，疼得發抖。
這一次是車禍，胃管從鼻腔插進去，引流袋掛在床邊，連排尿都要人幫忙。
他側過頭，看向沈修齊。
他的愛人就坐在床邊。
可他呢，他總是這樣沒用地躺在床上，他連最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到。
顧亦琛的嘴角很輕地抽了一下，像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想說些什麼，可一張嘴，胃管摩擦黏膜，反酸湧上來。
他只能閉上嘴，把噁心壓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他不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沈修齊。
他三十歲了，是總裁，是S級Alpha，可此刻他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帶著機器的嗡鳴。
若是哪天不愛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沈修齊想起自己的不堪。
他們之間還沒有留下過什麼值得珍藏的回憶，回想起來只有疼痛、醫院。
想到這，顧亦琛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縮成一團了，疼得厲害。那種疼從胸腔深處漫上來，頂得他喘不過氣。他的呼吸變得更急，更淺，每一次吸氣都扯著腹部的縫合線，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顫抖。
想到沈修齊之前說的話，顧亦琛強壓反胃，弱弱地說了一句：「難受。」
沈修齊猛地直起身：「亦琛？」
監護儀發出輕微的警報聲。心率一百二，一百三。
顧亦琛的眼淚流得更急。
他看著沈修齊，視線模糊，可那張臉他看得清。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別看我，想說你走吧。
可他只能感受到一陣窒息，發不出別的聲音。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肩膀輕輕抖著。胃管頂在喉嚨里，反酸燒上來，他偏過頭，一陣乾嘔，腹部創口被掙得劇痛，他想弓起背，但是不行，只能僵住，冷汗從額角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沈修齊按著他的肩，掌心隔著病號服，力道很沉：「亦琛，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
他看著沈修齊的眼睛，那裡面全是慌亂，是為了他慌的。
他的心臟更疼了，可他還是跟著沈修齊的節奏，慢慢吸氣，慢慢呼氣。
監護儀一直在發出吵鬧的聲響。
「別嚇我了，我找醫生來看看。」
顧亦琛沒力氣阻攔，只能任由沈修齊沖了出去。
他閉上眼，眼淚還在流。
不一會兒，醫生便緊跟著沈修齊闖了進來，白大褂帶起一陣風。他走到床邊，先看監護儀，又俯身翻開顧亦琛的眼皮，手電光掃過去。
「心率過快，情緒應激。」醫生直起身，看向沈修齊，「術後創口剛縫合，腹壓不能增高，情緒也不能劇烈波動。再這樣下去，創面有撕裂風險。」
「心率持續一百二以上，心臟負荷過重，血壓本來就低，循環穩不住，人又要休克。」
沈修齊的掌心還按在顧亦琛肩上：「那怎麼辦，用鎮靜？」
「現在用鎮靜，呼吸抑制風險大。」醫生搖頭，「插管還沒拔，鎮靜藥上了，自主呼吸可能跟不上。只能靠外力安撫，讓他平靜下來。」
「你看著他。」醫生調整了輸液速度，又檢查了一遍引流袋，「再有這種情況，按鈴。今晚要是心率穩在九十以下，明天可以考慮撤管。穩不住，就只能繼續耗著。」
說完，醫生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病房裡只剩下機器的嗡鳴。
顧亦琛閉著眼，眼淚還在往外涌。
他聽著醫生的話，覺得更狼狽了。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別管我，可嘴唇哆嗦著，只漏出一點氣音。
沈修齊重新蹲下來，額頭抵在顧亦琛的手背上。他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悶啞：「醫生走了。」
沈修齊抬起頭，看著顧亦琛的臉。那張臉慘白，眉心蹙著，呼吸沉重，整個身體又被冷汗浸得冰涼。
他伸出手，指腹蹭掉顧亦琛眼角的淚，動作很慢。
「以後難受，要像現在這樣說出來。」沈修齊的聲音很低，從口罩後面透出來，帶著一點鼻音，「你說一句難受，比我自己猜一百次都強。別讓我猜，亦琛。我猜不准，我會慌。」
顧亦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回了一個「嗯」。
沈修齊俯身，嘴唇貼在顧亦琛的額頭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唇很燙，顧亦琛的額頭很涼，那一塊皮膚像被烙了一下。
「我愛你，也許我們一見鍾情了？」沈修齊說，嘴唇還貼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完美的，不是因為你是顧總。只是因為你，就單純因為你這個人。你在這兒，活著，喘氣，就可以了。所以你難受了，要告訴我。」
顧亦琛的眼眶又熱了。可這一次，眼淚沒湧出來。
眼前人滿滿的愛意，將他的一切顧慮全部打散了，他好像一個從高空墜落的無能的人，被一雙翅膀穩穩地接住了。
慢慢的，顧亦琛也緩過來了，呼吸沒有那麼沉重，那麼急促了。
「還難受嗎？」沈修齊問。
顧亦琛搖頭，聲音啞得厲害：「……好一點了。」
兩人手交疊著，沒再說話。
直到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顧亦琛攥著沈修齊的手指，陷入了夢鄉。
「要不……我叫護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尷尬，「或者，你願意的話，我來也可以」
顧亦琛不想接受陌生人，但也不想讓沈修齊來。
沈修齊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他嘆了口氣，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全是無奈和心疼。
「我來吧。」他說。
他掀開被子一角。顧亦琛的身體僵著，側過頭，視線落在窗簾上，沒看沈修齊。他的耳尖紅得滴血，小腹脹得發疼，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頭暈，發虛。
沈修齊的動作很快。
顧亦琛努力的時候，腹部肌肉本能地收縮，牽扯著胃部的創口，鈍痛一抽一抽地往上頂。他咬緊牙，喉間泄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
努力了許久。
沈修齊把尿壺抽出來，蓋好被子，轉身去洗手間。
顧亦琛躺在那裡，胸口起伏，心率慢慢往下降。他閉上眼，睫毛上掛著淚，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修齊洗完手出來，坐在床邊，重新握住他的手。
顧亦琛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
「我在呢。」沈修齊說。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沒睜眼。他的呼吸緩下去，可眼淚流了出來，羞恥和脫力疊在一起，根本控制不住。
「別哭了，我又不是沒見過沒摸過。」
「之前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你巴不得我多碰碰呢，現在怎麼變臉了呀？」
「哭什麼。」他的聲音很低，「你習慣習慣，就當演習最終標記了行不？」
顧亦琛閉著眼，睫毛上的淚還沒幹。他的胸口起伏著，呼吸越來越急，監護儀上的數字往上跳。
十幾天。
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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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胃出血，他蜷縮在沈修齊懷裡，疼得發抖。
這一次是車禍，胃管從鼻腔插進去，引流袋掛在床邊，連排尿都要人幫忙。
他側過頭，看向沈修齊。
他的愛人就坐在床邊。
可他呢，他總是這樣沒用地躺在床上，他連最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到。
顧亦琛的嘴角很輕地抽了一下，像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想說些什麼，可一張嘴，胃管摩擦黏膜，反酸湧上來。
他只能閉上嘴，把噁心壓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他不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沈修齊。
他三十歲了，是總裁，是S級Alpha，可此刻他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帶著機器的嗡鳴。
若是哪天不愛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沈修齊想起自己的不堪。
他們之間還沒有留下過什麼值得珍藏的回憶，回想起來只有疼痛、醫院。
想到這，顧亦琛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縮成一團了，疼得厲害。那種疼從胸腔深處漫上來，頂得他喘不過氣。他的呼吸變得更急，更淺，每一次吸氣都扯著腹部的縫合線，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顫抖。
想到沈修齊之前說的話，顧亦琛強壓反胃，弱弱地說了一句：「難受。」
沈修齊猛地直起身：「亦琛？」
監護儀發出輕微的警報聲。心率一百二，一百三。
顧亦琛的眼淚流得更急。
他看著沈修齊，視線模糊，可那張臉他看得清。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別看我，想說你走吧。
可他只能感受到一陣窒息，發不出別的聲音。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肩膀輕輕抖著。胃管頂在喉嚨里，反酸燒上來，他偏過頭，一陣乾嘔，腹部創口被掙得劇痛，他想弓起背，但是不行，只能僵住，冷汗從額角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沈修齊按著他的肩，掌心隔著病號服，力道很沉：「亦琛，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
顧亦琛的眼睫顫了顫。
他看著沈修齊的眼睛，那裡面全是慌亂，是為了他慌的。
他的心臟更疼了，可他還是跟著沈修齊的節奏，慢慢吸氣，慢慢呼氣。
監護儀一直在發出吵鬧的聲響。
「別嚇我了，我找醫生來看看。」
顧亦琛沒力氣阻攔，只能任由沈修齊沖了出去。
他閉上眼，眼淚還在流。
不一會兒，醫生便緊跟著沈修齊闖了進來，白大褂帶起一陣風。他走到床邊，先看監護儀，又俯身翻開顧亦琛的眼皮，手電光掃過去。
「心率過快，情緒應激。」醫生直起身，看向沈修齊，「術後創口剛縫合，腹壓不能增高，情緒也不能劇烈波動。再這樣下去，創面有撕裂風險。」
「心率持續一百二以上，心臟負荷過重，血壓本來就低，循環穩不住，人又要休克。」
沈修齊的掌心還按在顧亦琛肩上：「那怎麼辦，用鎮靜？」
「現在用鎮靜，呼吸抑制風險大。」醫生搖頭，「插管還沒拔，鎮靜藥上了，自主呼吸可能跟不上。只能靠外力安撫，讓他平靜下來。」
「你看著他。」醫生調整了輸液速度，又檢查了一遍引流袋，「再有這種情況，按鈴。今晚要是心率穩在九十以下，明天可以考慮撤管。穩不住，就只能繼續耗著。」
說完，醫生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病房裡只剩下機器的嗡鳴。
顧亦琛閉著眼，眼淚還在往外涌。
他聽著醫生的話，覺得更狼狽了。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別管我，可嘴唇哆嗦著，只漏出一點氣音。
沈修齊重新蹲下來，額頭抵在顧亦琛的手背上。他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悶啞：「醫生走了。」
沈修齊抬起頭，看著顧亦琛的臉。那張臉慘白，眉心蹙著，呼吸沉重，整個身體又被冷汗浸得冰涼。
他伸出手，指腹蹭掉顧亦琛眼角的淚，動作很慢。
「以後難受，要像現在這樣說出來。」沈修齊的聲音很低，從口罩後面透出來，帶著一點鼻音，「你說一句難受，比我自己猜一百次都強。別讓我猜，亦琛。我猜不准，我會慌。」
顧亦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半晌才回了一個「嗯」。
沈修齊俯身，嘴唇貼在顧亦琛的額頭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唇很燙，顧亦琛的額頭很涼，那一塊皮膚像被烙了一下。
「我愛你，也許我們一見鍾情了？」沈修齊說，嘴唇還貼著他的額頭，聲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完美的，不是因為你是顧總。只是因為你，就單純因為你這個人。你在這兒，活著，喘氣，就可以了。所以你難受了，要告訴我。」
顧亦琛的眼眶又熱了。可這一次，眼淚沒湧出來。
眼前人滿滿的愛意，將他的一切顧慮全部打散了，他好像一個從高空墜落的無能的人，被一雙翅膀穩穩地接住了。
慢慢的，顧亦琛也緩過來了，呼吸沒有那麼沉重，那麼急促了。
「還難受嗎？」沈修齊問。
顧亦琛搖頭，聲音啞得厲害：「……好一點了。」
兩人手交疊著，沒再說話。
直到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顧亦琛攥著沈修齊的手指，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