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絕美廢柴雪豹少女 VS 兇殘高冷雪豹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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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樓叼著那隻還在溫熱的岩羊後腿,一路拖到了剛才那塊巨大的背風岩石後面。

  這裡位置極好,三面環石,剩下一面正對著下風口,任何想要來分一杯羹的掠食者都逃不過他的鼻子。

  放下獵物,他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低頭撕扯起來。

  「嘶啦——」

  皮肉分離的聲音在這空曠的雪坡上顯得格外刺耳。

  鮮血染紅了他嘴邊的白毛,那種生吞活剝的畫面,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壓迫感。

  蘇嬌嬌此時就蹲在五米開外的地方。

  她那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重樓嘴裡的肉,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餓。

  太餓了。

  那股子血腥味對於現在的蘇嬌嬌來說,那就是頂級誘惑。

  「咕嚕……」

  她的肚子再次發出了抗議。

  重樓的耳朵動了動。

  但他沒有抬頭,繼續埋頭吃肉。

  按照雪豹的習性,進食時間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同類靠近的。

  獨居的豹子,護食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哪怕是剛才那個讓他破例帶過河的小東西也不行。

  在這片資源匱乏的雪山上,分享食物等於自殺。

  蘇嬌嬌感覺自己要是再不吃東西,可能真的要暈過去了。

  她穿越過來之後,就昨晚吃了那半塊凍肉,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

  咬咬牙,心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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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身子壓得極低,肚皮幾乎貼著雪地,四肢並用,一點一點往重樓那邊蹭。

  動作極其猥瑣,毫無貓科動物的優雅可言。

  一邊蹭,她還一邊發出那種只有沒斷奶的小崽子才會發出的聲音。

  「嗷嗚~」

  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四米。

  三米。

  兩米。

  正在埋頭苦吃的重樓抬起頭。

  那張臉,此刻看起來格外兇殘。

  嘴角掛著碎肉,鮮血順著獠牙滴落,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如果說之前的嫌棄只是不想搭理,那現在重樓是真的動了殺心。

  敢在這個距離挑釁一隻正在進食的成年公雪豹,這簡直就是在閻王爺頭上動土。

  蘇嬌嬌被那個兇狠的眼神盯得渾身僵硬。

  ......

  千米之外。

  攝製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趙緊張地握著無人機遙控器,手心裡全是汗。

  「導、導演……小漂亮是不要命了?」

  老張盯著監視器,聲音壓得極低:「公豹進食的時候靠近,這是找死。重樓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豹子,死在它嘴裡的入侵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那我們要不要……」

  「別動。」

  老張打斷他,「大自然的法則就是這樣,殘酷但真實。我們只是記錄者,不是干預者。」

  畫面里,一大一小兩隻雪豹就這樣僵持著。

  重樓喉嚨里發出嘶聲。

  翻譯成人話:再往前一步,你就完了。

  蘇嬌嬌聽懂了。

  她兩隻前爪併攏,歪著腦袋,用那雙水汪汪的冰藍色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重樓。

  「嗷~」

  聲音委屈極了。

  重樓盯著她。

  她盯著肉。

  蘇嬌嬌感覺自己在作死。

  必須智取。

  問題是,怎麼智取?

  重樓的警告已經很明顯了,再往前一步就是開戰。

  可她根本沒資格跟人家開戰。

  蘇嬌嬌的大腦飛速運轉。

  怎麼才能讓一個護食的猛獸願意分她一口吃的?

  答案是:讓他覺得,分她一口吃的,比獨吞更有價值。

  蘇嬌嬌的目光在重樓那張沾滿血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一個極其清奇的想法冒了出來。

  大佬不給飯吃,是不是因為嫌棄自己剛才沒幫忙?

  畢竟剛才捕獵的時候,她全程在後面當廢物,還差點因為尾巴暴露目標。

  換位思考一下,她要是有這麼個拖油瓶,也不想分肉。

  得補救。

  得讓大佬覺得自己有用。

  蘇嬌嬌的目光落在重樓那張血糊糊的臉上。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生物目瞪口呆的舉動。

  蘇嬌嬌不再看那塊肉。

  她把視線從獵物上移開,轉而鎖定在重樓的臉上。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嘴不咬舔狗豹。

  蘇嬌嬌大著膽子,又往前蹭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突破了安全距離。

  重樓的肌肉已經繃到了極致。

  「嗷嗚~」

  她再次發出那種帶著鼻音的、細弱的叫聲。

  「大佬,您辛苦了!」

  「吃得滿嘴都是血,一定很不舒服吧?」

  「作為您的掛件,我有義務為您提供全方位的清潔服務!」

  蘇嬌嬌往前邁出最後一步,直接湊到了重樓的鼻子底下。

  獠牙近在咫尺,只要重樓願意,下一秒就能咬斷她的脖子。

  但蘇嬌嬌賭的就是他不會。

  她抬起頭,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上了重樓沾滿血跡的嘴角。

  一下。

  兩下。

  粗糙的舌苔刮過重樓敏感的鬍鬚根部,帶走乾涸血污的同時,也帶來一陣陌生的酥麻。

  重樓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整隻豹都僵在了原地。

  在雪豹的世界裡,這種行為有且只有兩個含義。

  母豹給幼崽清理,或者發情期的伴侶之間互相理毛。

  而他,一隻從斷奶後就再沒被任何同類碰過的單身豹王,此刻正被這個來路不明的慫包用舌頭糊臉。

  這太超綱了。

  蘇嬌嬌見他沒有咬自己,舔得更加賣力了。

  舌尖從嘴角一路向上,把他鼻樑上那幾滴濺上去的血珠也卷進嘴裡。

  重樓的瞳孔微微放大。

  蘇嬌嬌見他依舊沒有反應,膽子更大了一些。

  她得寸進尺地用腦袋蹭了蹭重樓的下巴,喉嚨里發出了舒服的咕噥聲。

  「咕噥咕噥……」

  這一連串的攻勢來得太猛。

  重樓那股殺氣消散的無影無蹤了,他終於回過神來,極其不自然地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了蘇嬌嬌熱情的舌頭。

  蘇嬌嬌以為他還在傲嬌,又追著湊過去,試圖舔他的耳朵尖。

  她的舌尖剛碰到那層薄薄的耳廓絨毛——

  重樓渾身一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他猛地後退了一大步,金色的瞳孔里寫滿了複雜。

  翻譯成人話大概就是:這什麼東西?這什麼情況?我該怎麼辦?

  蘇嬌嬌蹲坐在原地,歪著頭無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剛才從他臉上舔下來的血漬。

  重樓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又三秒。

  最後,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這樣一個會撒嬌、會清理毛髮、還長得好看的小東西,他發現自己竟然下不去口。

  不是不能,是不想。

  重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不是警告的「呼」,而是一種無奈的「嗚」。

  他轉過身,背對著蘇嬌嬌重新趴下。

  但這一次,他把那大半隻羊,整個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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