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兄終弟繼16
【你為什麼要送我這個呀？】
雖然是問號，可看過監控的趙望淮知道雲梔已經拆開了禮盒，把它塞到了自己心愛的小包里。
她一邊貼著回話的便簽，一邊不時舉起這枚髮飾，用蔥管般細嫩的手指虛虛地去摸，顯然喜歡得很。
說「你管我」是可以的。
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也是可以的。
說「別理，你收下就好」當然也可以。
畢竟每一句話都是二少爺能說出來的話。
可是半夜裡，想著雲梔摸著髮飾時臉上明媚的表情，趙望淮的紙條廢了一張又一張。
終於，在白日到達之前，趙望淮寫下了新的紙條。
他難得說了真心話：【就，感覺很適合你，希望你會喜歡……】
純潔、乾淨；真心、守護……
在愛情上，代表著沒有雜質的暗戀。
在友情上，常常代表純潔真摯的友誼。
雲梔顯然去查了白玫瑰的花語，所以第二日，雲梔換上了一條乾淨純白的新裙子，裙擺就和花瓣一樣。
她甚至還找了媽媽編了玫瑰一樣的髮型，那髮飾就別在女孩子柔軟的黑髮上。
【謝謝你，我很喜歡~】
【這麼久了……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雲梔哦。你呢？如果可以，我們要不要見一下面？】
【嗯，對了！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呀？你給我送了好多東西，我也想給你送禮物。】
【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有給你準備回禮哦，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你再告訴我你喜歡的，等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一起送給你~好不好？】
這一次的便簽上，雲梔第一次在上邊畫上了一個可愛的笑臉。
看著這個笑臉，就像是看見了雲梔在對他笑。
二少爺心臟撲通撲通，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在跟著變得明亮。
什麼啊……
明明只是簡單的文字而已，為什麼就感覺臉頰在發疼？
這種古怪的、輕飄飄的，好像整個人的意識都被從身體抽離一般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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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趙望淮就失眠了。
雲梔說想見他……
可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就是她避之不及的那個趙望淮。
雲梔討厭趙望淮討厭得要死，她怎麼可能想見他？
如果知道他就是趙望淮，雲梔可能連半點好臉色都不給他。
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為什麼第一次見面要給雲梔留下那麼壞的印象啊？
雖然他向來都是那麼做的，可雲梔不喜歡……
好討厭，為什麼偏偏就讓雲梔看到了呢？
趙望淮輾轉反側，再一次失眠了。
至於要不要答應見面？
那當然是——
【好、好啊……你想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面呢？】
寫下這幾個字的趙望淮沒有想到，最後失約的會是他自己。
趙望京並不是死人，不會任由自己的珍寶被外人覬覦。
——哪怕這個外人，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雖然趙望淮短暫地支開過他一段時間，後來，趙望淮再想用同樣的招數，就難了。
趙望京甚至和父母告了狀，趙望淮直接被關了禁閉。
不僅失約了沒能和雲梔見面，在此之後，趙望淮的禮物也再也沒能送到雲梔面前。
被關禁閉的時候，某天，趙望京不知道什麼毛病，情緒忽然大慟。
鋪天蓋地的怒火和怨毒第一次無法克制地滿溢，混著難以言明的醜陋嫉妒。
負面情緒幾乎要席捲整個大腦，弄得趙望淮跟著心臟劇烈的絞疼。
有那麼一瞬，趙望淮都在想，是不是趙望京要死了。
不然趙望京為什麼會誕生這樣極端的情緒呢？
後來，趙望淮打聽到，那天趙望京確實出了事，莫名其妙就思慮過度，當晚就進了搶救室。
善良的雲梔顯然也被趙望京嚇壞了，不僅擔心地跟在身邊照顧對方，從那之後還和趙望京住在了一起。
這把被關禁閉、被迫失約，只能陰暗爬行的趙望淮差點氣暈了！
既然趙望京身體弱，那就趕緊去死啊。
非霸占雲梔幹嘛？
後邊緩和過來後，還陰險至極地把同樣的招數用在趙望淮身上。
趙望淮從禁閉放出來，也依舊不得空，每天都被監督管控，被迫忙得腳不沾地。
別說來見雲梔了，甚至禮物都送不進去趙家老宅。
後邊少有幾次能看見雲梔的機會，她的身邊，都形影不離跟著個趙望京。
趙望淮只能在每年雲梔生日時，趁著她會回媽媽那裡，偷偷把禮物送給她。
雖然雲梔一次也沒回……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雲梔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回禮。
雖然他不知道那天雲梔等了他多久，會不會徹底厭惡他。
雖然……雖然……
雖然趙望淮知道，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即便是他，也無法挽回那些雖然的事情。
等趙望淮好不容易掌控了勢力，有了豐滿的羽翼，就聽到雲梔和趙望京交往了。
……什麼啊。
為什麼要和趙望京交往呢？
那樣的早死鬼，到底有什麼好的呢？
和趙望京交往就算了，他都死了，為什麼還要對他念念不忘。
真的……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趙望京。
生前能與雲梔形影不離，死後還能被雲梔這般掛念。
「梔梔，寶寶……」
趙望淮俊美的面龐此時陰鬱而扭曲，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溢滿了偏執。
「喜歡你、喜歡你……好喜歡你……」
漂亮的女孩子黑髮沾濕在柔軟的臉頰，雪白的胴體布滿了細汗，深深地陷落在他的懷抱中，被他莽撞的力道撞得失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明明如此與雲梔相連，趙望淮卻依舊感到了無盡的空虛。
情到濃時，他甚至想掐著雲梔的臉，逼問出聲：
——如果死去的人是我，你是否會在看見趙望京時，有那麼一瞬間，想起的是我，是趙望淮這個人？
趙望淮以為自己問出了聲，然而他到底沒有問出聲。
只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
他想：怎麼會呢？
雲梔怎麼會想起他呢？
不要再自作多情趙望淮了。這副哀哀乞憐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他恨恨地含住了雲梔的唇，唇齒交纏間，趙望淮的心臟又一點一點軟化了下來，夢囈般低語：
「梔梔，你可不可以稍微喜歡我一點……我真的……好喜歡你……」
哪怕，是把我當做趙望京……
這般軟弱的話語甚至都來不及說完整，因為雲梔顫抖著瑟縮了瞳孔。
「什、什麼？」她甚至好像有點嚇清醒了，「你怎麼可以喜歡我？」
「我為什麼不可以喜歡你？」
趙望淮幾乎是下意識怨聲道：「趙望京可以喜歡你，我就不可以喜歡你嗎？」
雲梔沒有回答，她甚至逃避般別開了臉。
……趙望淮的心瞬間空落了。
這一刻，他感知不到憤怒，也感知不到痛苦。
視野里只有女孩子那張汗濕的、蹙起眉頭的臉。
就這麼討厭他嗎？
討厭得光是聽到他的表白，就不願意再往下聽。
明明他和趙望京有著一樣的臉啊……
雲梔就不能為了這張臉，稍微對他容忍一點嗎？
趙望京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睛，片刻後，他輕輕笑了。
沒關係……
反正，趙望京已經死了。
不管雲梔是喜歡他、討厭他，對他什麼感情都好，她也只能與他繼續死死糾纏了。
不顧雲梔的驚惶，趙望淮將雲梔抱到了床邊，翻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盒。
他痴迷地去吻雲梔的唇瓣：「寶寶，我們訂婚吧，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誰也沒有發現，在趙望淮捉住她手腕為她套上戒指的時候，一道肉眼觀察不到的黑影，也一同從背後擁抱住了雲梔。
比起最開始一團初具人形的黑霧，此時祂的身影顯然已經能看出獨屬於青年的修長。
非人的存在發出無人知曉的囈語——
梔梔……
雖然是問號，可看過監控的趙望淮知道雲梔已經拆開了禮盒，把它塞到了自己心愛的小包里。
她一邊貼著回話的便簽，一邊不時舉起這枚髮飾，用蔥管般細嫩的手指虛虛地去摸，顯然喜歡得很。
說「你管我」是可以的。
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也是可以的。
說「別理，你收下就好」當然也可以。
畢竟每一句話都是二少爺能說出來的話。
可是半夜裡，想著雲梔摸著髮飾時臉上明媚的表情，趙望淮的紙條廢了一張又一張。
終於，在白日到達之前，趙望淮寫下了新的紙條。
他難得說了真心話：【就，感覺很適合你，希望你會喜歡……】
純潔、乾淨；真心、守護……
在愛情上，代表著沒有雜質的暗戀。
在友情上，常常代表純潔真摯的友誼。
雲梔顯然去查了白玫瑰的花語，所以第二日，雲梔換上了一條乾淨純白的新裙子，裙擺就和花瓣一樣。
她甚至還找了媽媽編了玫瑰一樣的髮型，那髮飾就別在女孩子柔軟的黑髮上。
【謝謝你，我很喜歡~】
【這麼久了……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雲梔哦。你呢？如果可以，我們要不要見一下面？】
【嗯，對了！你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呀？你給我送了好多東西，我也想給你送禮物。】
【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有給你準備回禮哦，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你再告訴我你喜歡的，等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就一起送給你~好不好？】
這一次的便簽上，雲梔第一次在上邊畫上了一個可愛的笑臉。
看著這個笑臉，就像是看見了雲梔在對他笑。
二少爺心臟撲通撲通，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在跟著變得明亮。
什麼啊……
明明只是簡單的文字而已，為什麼就感覺臉頰在發疼？
這種古怪的、輕飄飄的，好像整個人的意識都被從身體抽離一般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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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趙望淮就失眠了。
雲梔說想見他……
可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就是她避之不及的那個趙望淮。
雲梔討厭趙望淮討厭得要死，她怎麼可能想見他？
如果知道他就是趙望淮，雲梔可能連半點好臉色都不給他。
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為什麼第一次見面要給雲梔留下那麼壞的印象啊？
雖然他向來都是那麼做的，可雲梔不喜歡……
好討厭，為什麼偏偏就讓雲梔看到了呢？
趙望淮輾轉反側，再一次失眠了。
至於要不要答應見面？
那當然是——
【好、好啊……你想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面呢？】
寫下這幾個字的趙望淮沒有想到，最後失約的會是他自己。
趙望京並不是死人，不會任由自己的珍寶被外人覬覦。
——哪怕這個外人，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雖然趙望淮短暫地支開過他一段時間，後來，趙望淮再想用同樣的招數，就難了。
趙望京甚至和父母告了狀，趙望淮直接被關了禁閉。
不僅失約了沒能和雲梔見面，在此之後，趙望淮的禮物也再也沒能送到雲梔面前。
被關禁閉的時候，某天，趙望京不知道什麼毛病，情緒忽然大慟。
鋪天蓋地的怒火和怨毒第一次無法克制地滿溢，混著難以言明的醜陋嫉妒。
負面情緒幾乎要席捲整個大腦，弄得趙望淮跟著心臟劇烈的絞疼。
有那麼一瞬，趙望淮都在想，是不是趙望京要死了。
不然趙望京為什麼會誕生這樣極端的情緒呢？
後來，趙望淮打聽到，那天趙望京確實出了事，莫名其妙就思慮過度，當晚就進了搶救室。
善良的雲梔顯然也被趙望京嚇壞了，不僅擔心地跟在身邊照顧對方，從那之後還和趙望京住在了一起。
這把被關禁閉、被迫失約，只能陰暗爬行的趙望淮差點氣暈了！
既然趙望京身體弱，那就趕緊去死啊。
非霸占雲梔幹嘛？
後邊緩和過來後，還陰險至極地把同樣的招數用在趙望淮身上。
趙望淮從禁閉放出來，也依舊不得空，每天都被監督管控，被迫忙得腳不沾地。
別說來見雲梔了，甚至禮物都送不進去趙家老宅。
後邊少有幾次能看見雲梔的機會，她的身邊，都形影不離跟著個趙望京。
趙望淮只能在每年雲梔生日時，趁著她會回媽媽那裡，偷偷把禮物送給她。
雖然雲梔一次也沒回……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雲梔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回禮。
雖然他不知道那天雲梔等了他多久，會不會徹底厭惡他。
雖然……雖然……
雖然趙望淮知道，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即便是他，也無法挽回那些雖然的事情。
等趙望淮好不容易掌控了勢力，有了豐滿的羽翼，就聽到雲梔和趙望京交往了。
……什麼啊。
為什麼要和趙望京交往呢？
那樣的早死鬼，到底有什麼好的呢？
和趙望京交往就算了，他都死了，為什麼還要對他念念不忘。
真的……好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趙望京。
生前能與雲梔形影不離，死後還能被雲梔這般掛念。
「梔梔，寶寶……」
趙望淮俊美的面龐此時陰鬱而扭曲，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溢滿了偏執。
「喜歡你、喜歡你……好喜歡你……」
漂亮的女孩子黑髮沾濕在柔軟的臉頰，雪白的胴體布滿了細汗，深深地陷落在他的懷抱中，被他莽撞的力道撞得失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明明如此與雲梔相連，趙望淮卻依舊感到了無盡的空虛。
情到濃時，他甚至想掐著雲梔的臉，逼問出聲：
——如果死去的人是我，你是否會在看見趙望京時，有那麼一瞬間，想起的是我，是趙望淮這個人？
趙望淮以為自己問出了聲，然而他到底沒有問出聲。
只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
他想：怎麼會呢？
雲梔怎麼會想起他呢？
不要再自作多情趙望淮了。這副哀哀乞憐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他恨恨地含住了雲梔的唇，唇齒交纏間，趙望淮的心臟又一點一點軟化了下來，夢囈般低語：
「梔梔，你可不可以稍微喜歡我一點……我真的……好喜歡你……」
哪怕，是把我當做趙望京……
這般軟弱的話語甚至都來不及說完整，因為雲梔顫抖著瑟縮了瞳孔。
「什、什麼？」她甚至好像有點嚇清醒了，「你怎麼可以喜歡我？」
「我為什麼不可以喜歡你？」
趙望淮幾乎是下意識怨聲道：「趙望京可以喜歡你，我就不可以喜歡你嗎？」
雲梔沒有回答，她甚至逃避般別開了臉。
……趙望淮的心瞬間空落了。
這一刻，他感知不到憤怒，也感知不到痛苦。
視野里只有女孩子那張汗濕的、蹙起眉頭的臉。
就這麼討厭他嗎？
討厭得光是聽到他的表白，就不願意再往下聽。
明明他和趙望京有著一樣的臉啊……
雲梔就不能為了這張臉，稍微對他容忍一點嗎？
趙望京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睛，片刻後，他輕輕笑了。
沒關係……
反正，趙望京已經死了。
不管雲梔是喜歡他、討厭他，對他什麼感情都好，她也只能與他繼續死死糾纏了。
不顧雲梔的驚惶，趙望淮將雲梔抱到了床邊，翻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盒。
他痴迷地去吻雲梔的唇瓣：「寶寶，我們訂婚吧，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誰也沒有發現，在趙望淮捉住她手腕為她套上戒指的時候，一道肉眼觀察不到的黑影，也一同從背後擁抱住了雲梔。
比起最開始一團初具人形的黑霧，此時祂的身影顯然已經能看出獨屬於青年的修長。
非人的存在發出無人知曉的囈語——
梔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