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身體比腦子誠實多了
車停在沈惑的公寓樓下。
厲司寒沒有叫醒他。
他讓司機先走了，自己坐在車裡，安靜地等著。
十五分鐘後，沈惑自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厲司寒肩上，猛地彈了起來。
「我、我怎麼睡著了！」
沈惑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踩在地上，夜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轉身想說什麼，卻發現厲司寒也下了車，正靠在車門上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張冷硬的臉襯出了幾分柔和。
沈惑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謝謝你的外套。」
厲司寒沒說話。
沈惑又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飯很好吃。」
厲司寒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明天有個通告，」他說，「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沈惑瞪大了眼睛：「明天還要見？！」
「你是我公司的藝人，」厲司寒的語氣不容置疑，「通告已經排好了。」
「……什麼通告？」
「一個綜藝。」
「我不去！」
「合同第三款第七條。」
「…………」
沈惑氣得小聲嘟囔了幾句，轉身就往公寓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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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厲司寒一眼：「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說完，噔噔噔跑了進去。
厲司寒站在夜風裡，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
—
【好感度：72 → 75】
沈惑躺在床上，看著面板上又跳了一次的數字，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深深的困惑。
他說厲司寒討厭，好感度反而漲了？
這人是不是有病？
系統終於忍不住冒了個泡。
【系統提示：宿主，友情提醒，攻略目標的好感度每增加10點，會觸發一次特殊劇情節點。當前75點，距離下一個節點還有5點。】
沈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想回家。
想他的浴缸。
雖然他是在浴缸里被電死的。
但至少家裡的浴缸不會讓他去什麼飯局、見什麼清高演員、被什麼資本大佬盯上。
沈惑越想越委屈，眼睛一酸，又哭了。
他抽噎著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熱搜。
「沈惑厲司寒」——這個詞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點進去，是他和厲司寒在飯局門口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裡，厲司寒的西裝外套搭在他肩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厲司寒微微低頭看著他，側臉線條冷硬，眼底卻有一絲看不清的情緒。
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個眼神……我沒看錯吧？？？」
「資本大佬什麼時候這麼看過一個人？？？」
「沈惑到底給厲司寒下了什麼藥？？？」
「不是，你們看沈惑的表情，他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好呆好可愛」
「救命，這對怎麼有點好嗑」
「資本大佬×笨蛋美人，我先嗑為敬」
沈惑看著這些評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喊了一聲：
「系統，我想回家——！」
系統冷漠回應：【先把任務做完。】
「做完就能回家嗎？」
【做完就能重生。】
「那我的浴缸呢？」
【……換了。】
「換成什麼？」
【不漏電的。】
沈惑沉默了三秒，吸了吸鼻子，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明天還要早起。
還有通告。
還要見那個討厭的人。
沈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厲司寒，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否則我一定——
一定——
把你家的咖啡也換成板藍根！
—
窗外，厲司寒的車還沒走。
他坐在后座，看著沈惑房間的燈熄了，才收回目光。
「厲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回公司還是回家？」
厲司寒沉默了很久。
「明天早上，」他說，「把那檔綜藝的時間排開，沈惑的通告只接我審批過的。」
助理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所有通告都要經您手？」
「對。」
「那工作量——」
厲司寒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刻閉嘴：「明白，馬上安排。」
車駛入夜色。
厲司寒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那張倔強又委屈的、漂亮到不像真的臉。
他見過太多人。
太多精明算計、虛與委蛇、表里不一的人。
沈惑是他見過的，最不會偽裝的人。
壞心思寫在臉上，委屈掛在眼角，嘴硬得可笑，哭起來又可憐得要命。
明明什麼都做不好，偏偏要逞強。
明明怕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樣子。
厲司寒睜開眼，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惑今天在飯局上，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看過顧清商一眼。
不是刻意迴避。
是真的——沒興趣。
他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
厲司寒的唇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這個笨蛋。
連吃醋都不會。
—
【小劇場·系統日記】
今天是宿主進入第一世界的第二天。
我本以為他會哭得更慘。
沒想到他居然撐到了現在。
雖然哭了好幾次，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過——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宿主今天在被攻略目標擦嘴角的時候，耳朵紅了。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害羞。
宿主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但我的監測數據不會騙人。
心跳加速12%，體溫上升0.5度，瞳孔輕微擴張。
全都是——心動的生理反應。
系統備註：這個笨蛋美人，好像也沒那麼笨？
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誠實多了。
厲司寒沒有叫醒他。
他讓司機先走了，自己坐在車裡，安靜地等著。
十五分鐘後，沈惑自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厲司寒肩上，猛地彈了起來。
「我、我怎麼睡著了！」
沈惑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踩在地上，夜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他轉身想說什麼，卻發現厲司寒也下了車，正靠在車門上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張冷硬的臉襯出了幾分柔和。
沈惑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謝謝你的外套。」
厲司寒沒說話。
沈惑又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飯很好吃。」
厲司寒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明天有個通告，」他說，「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沈惑瞪大了眼睛：「明天還要見？！」
「你是我公司的藝人，」厲司寒的語氣不容置疑，「通告已經排好了。」
「……什麼通告？」
「一個綜藝。」
「我不去！」
「合同第三款第七條。」
「…………」
沈惑氣得小聲嘟囔了幾句，轉身就往公寓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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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厲司寒一眼：「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說完，噔噔噔跑了進去。
厲司寒站在夜風裡，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
—
【好感度：72 → 75】
沈惑躺在床上，看著面板上又跳了一次的數字，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深深的困惑。
他說厲司寒討厭，好感度反而漲了？
這人是不是有病？
系統終於忍不住冒了個泡。
【系統提示：宿主，友情提醒，攻略目標的好感度每增加10點，會觸發一次特殊劇情節點。當前75點，距離下一個節點還有5點。】
沈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想回家。
想他的浴缸。
雖然他是在浴缸里被電死的。
但至少家裡的浴缸不會讓他去什麼飯局、見什麼清高演員、被什麼資本大佬盯上。
沈惑越想越委屈，眼睛一酸，又哭了。
他抽噎著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熱搜。
「沈惑厲司寒」——這個詞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點進去，是他和厲司寒在飯局門口被拍到的照片。
照片裡，厲司寒的西裝外套搭在他肩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厲司寒微微低頭看著他，側臉線條冷硬，眼底卻有一絲看不清的情緒。
評論區已經瘋了。
「這個眼神……我沒看錯吧？？？」
「資本大佬什麼時候這麼看過一個人？？？」
「沈惑到底給厲司寒下了什麼藥？？？」
「不是，你們看沈惑的表情，他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樣子，好呆好可愛」
「救命，這對怎麼有點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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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看著這些評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喊了一聲：
「系統，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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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就能回家嗎？」
【做完就能重生。】
「那我的浴缸呢？」
【……換了。】
「換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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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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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見那個討厭的人。
沈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厲司寒，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否則我一定——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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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厲司寒的車還沒走。
他坐在后座，看著沈惑房間的燈熄了，才收回目光。
「厲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回公司還是回家？」
厲司寒沉默了很久。
「明天早上，」他說，「把那檔綜藝的時間排開，沈惑的通告只接我審批過的。」
助理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所有通告都要經您手？」
「對。」
「那工作量——」
厲司寒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刻閉嘴：「明白，馬上安排。」
車駛入夜色。
厲司寒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那張倔強又委屈的、漂亮到不像真的臉。
他見過太多人。
太多精明算計、虛與委蛇、表里不一的人。
沈惑是他見過的，最不會偽裝的人。
壞心思寫在臉上，委屈掛在眼角，嘴硬得可笑，哭起來又可憐得要命。
明明什麼都做不好，偏偏要逞強。
明明怕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樣子。
厲司寒睜開眼，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惑今天在飯局上，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看過顧清商一眼。
不是刻意迴避。
是真的——沒興趣。
他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
厲司寒的唇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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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他會哭得更慘。
沒想到他居然撐到了現在。
雖然哭了好幾次，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
不過——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宿主今天在被攻略目標擦嘴角的時候，耳朵紅了。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害羞。
宿主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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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誠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