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還好趕上了
沈懷安到宮門口的時候，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下馬車的時候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經完全亮透了，宮門的飛檐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踩著線到的，差那麼一炷香的工夫，他今日就在早朝上遲到了。
他快步穿過宮門、走過甬道、跨過丹墀的時候，步幅比平時大了兩分，衣擺翻飛帶著風，一路上遇到的太監和侍衛看到他那個步伐都多看了一眼。
他走進大殿的時候，各部的官員已經列好隊了，他剛站到自己位置上的那一瞬間，前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陛下到——」
沈懷安在心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的後背還貼著官服上那層未乾透的汗。
好險。
而他的反應全被高台上那個穿著龍袍的人看在眼裡。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他今天的狀態比昨晚壽宴的時候看起來更疲憊一些，眼下的烏青更深了，坐在那裡臉色沉沉的，畢竟從夢裡醒來發現夢裡的美人沒抓到，任誰都不會高興。
他的目光掃過下面列隊的官員們，最後落在了沈懷安的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沈愛卿。」
沈懷安出列垂首：「臣在。」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意味：「愛卿啊，朕記得你向來準時，今日怎麼到得這麼遲？」
他停頓了一下：「朕還以為，你今日要告假呢。」
他的語氣是打趣的，但那句「告假」兩個字說得稍微重了一點。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同僚們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沈懷安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有的擔憂，還有的嘲諷，不過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種「陛下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點」的意味。
沈懷安垂著眼答道：「回陛下，臣今日確實出門晚了些。因府上來了客，耽擱了一陣。」
老皇帝：「哦？什麼客人？能讓你這個禮部尚書都忘了時辰。」
沈懷安頓了一下，他心裡的算盤已經開始轉了——不能提侯爺，不能提他帶著六口大箱子去沈府的事，更不能再提沈惑。
他開口了：「回陛下，是侯府來的人。昨夜陛下賜婚，侯府今日便派了人來送聘禮，臣與賤內不敢怠慢，便多留了一陣。」
老皇帝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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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個茬，結果沈懷安直接把話頭接過去，用一種「感謝陛下成全」的方式把昨晚的賜婚又拎出來說了一遍。
他總不能說「朕昨晚賜婚賜錯了」，他也不能說「朕本來只是看熱鬧的」，他更不能說「朕昨晚本來想把沈家老大弄進宮的」，那些話都不能在朝堂上說。
老皇帝沉默了一下，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侯府的人倒是動作快。」
沈懷安：「陛下賜婚，是天大的恩典。侯府上下都不敢懈怠。」
老皇帝擺了擺手：「行了，你今日的奏報呢？呈上來吧。」
沈懷安低頭退回了隊列中。
他的後背那層汗終於幹了，他在心裡呼出了今日的第二口氣。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了，他匯報完禮部的工作之後退回隊列中，站在那裡聽其他官員的奏報。
但不知怎麼的他的腦子裡莫名其妙開始想另一件事了。
那枚玉佩。
昨晚謝昭送給他兒子的那枚玉佩，通體瑩白，邊緣刻著極細的紋路，那個紋路他越回想越覺得眼熟。
他見過，但應該不是在哪幅畫上，可能是在某卷非常古老的卷宗上。
他作為禮部尚書，經手過很多典籍和舊檔，那枚玉佩上的紋路像是某一個早就消失了的朝代所用的圖騰。
他站在朝堂上表面上是在聽同僚匯報，實際上他的心思已經飄到庫房裡那些積灰的卷宗上了，他想著等回去了得去翻一翻，那個紋路他必須確認清楚。
萬一真的是……這趟渾水還是不趟為好。
他下馬車的時候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經完全亮透了，宮門的飛檐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踩著線到的，差那麼一炷香的工夫，他今日就在早朝上遲到了。
他快步穿過宮門、走過甬道、跨過丹墀的時候，步幅比平時大了兩分，衣擺翻飛帶著風，一路上遇到的太監和侍衛看到他那個步伐都多看了一眼。
他走進大殿的時候，各部的官員已經列好隊了，他剛站到自己位置上的那一瞬間，前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陛下到——」
沈懷安在心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的後背還貼著官服上那層未乾透的汗。
好險。
而他的反應全被高台上那個穿著龍袍的人看在眼裡。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他今天的狀態比昨晚壽宴的時候看起來更疲憊一些，眼下的烏青更深了，坐在那裡臉色沉沉的，畢竟從夢裡醒來發現夢裡的美人沒抓到，任誰都不會高興。
他的目光掃過下面列隊的官員們，最後落在了沈懷安的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沈愛卿。」
沈懷安出列垂首：「臣在。」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意味：「愛卿啊，朕記得你向來準時，今日怎麼到得這麼遲？」
他停頓了一下：「朕還以為，你今日要告假呢。」
他的語氣是打趣的，但那句「告假」兩個字說得稍微重了一點。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同僚們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沈懷安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有的擔憂，還有的嘲諷，不過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種「陛下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點」的意味。
沈懷安垂著眼答道：「回陛下，臣今日確實出門晚了些。因府上來了客，耽擱了一陣。」
老皇帝：「哦？什麼客人？能讓你這個禮部尚書都忘了時辰。」
沈懷安頓了一下，他心裡的算盤已經開始轉了——不能提侯爺，不能提他帶著六口大箱子去沈府的事，更不能再提沈惑。
他開口了：「回陛下，是侯府來的人。昨夜陛下賜婚，侯府今日便派了人來送聘禮，臣與賤內不敢怠慢，便多留了一陣。」
老皇帝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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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個茬，結果沈懷安直接把話頭接過去，用一種「感謝陛下成全」的方式把昨晚的賜婚又拎出來說了一遍。
他總不能說「朕昨晚賜婚賜錯了」，他也不能說「朕本來只是看熱鬧的」，他更不能說「朕昨晚本來想把沈家老大弄進宮的」，那些話都不能在朝堂上說。
老皇帝沉默了一下，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了：「……侯府的人倒是動作快。」
沈懷安：「陛下賜婚，是天大的恩典。侯府上下都不敢懈怠。」
老皇帝擺了擺手：「行了，你今日的奏報呢？呈上來吧。」
沈懷安低頭退回了隊列中。
他的後背那層汗終於幹了，他在心裡呼出了今日的第二口氣。
後面的事情就順利了，他匯報完禮部的工作之後退回隊列中，站在那裡聽其他官員的奏報。
但不知怎麼的他的腦子裡莫名其妙開始想另一件事了。
那枚玉佩。
昨晚謝昭送給他兒子的那枚玉佩，通體瑩白，邊緣刻著極細的紋路，那個紋路他越回想越覺得眼熟。
他見過，但應該不是在哪幅畫上，可能是在某卷非常古老的卷宗上。
他作為禮部尚書，經手過很多典籍和舊檔，那枚玉佩上的紋路像是某一個早就消失了的朝代所用的圖騰。
他站在朝堂上表面上是在聽同僚匯報，實際上他的心思已經飄到庫房裡那些積灰的卷宗上了，他想著等回去了得去翻一翻，那個紋路他必須確認清楚。
萬一真的是……這趟渾水還是不趟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