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豪門掌權人的心機未婚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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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宗年已經連續治療兩天。

  見他狀態不錯,李醫生準備催眠,讓他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然後,戰勝它。

  陳特助退出去前,譚宗年讓他申請私人航線,他這兩天要去一趟英國。

  陳特助大致猜到了他要去幹嘛。

  內心咂舌。

  總裁對溫小姐真是太好了。

  他咋沒這種男朋友呢?

  呸呸,他鐵血直男!

  「譚先生,請想像你在一座花園。」

  「玫瑰花。」

  「白色的。」

  「你看到了什麼?」

  ……

  「血,漫天的血,一棟別墅,有無數男女赤身裸體,在交合。」

  「其中一個,是我父親。」

  「噁心。」

  診療室,譚宗年不停乾嘔。

  李醫生趕緊讓護士給他打鎮定劑。

  「譚先生,請摘下白玫瑰花,走下去。」

  「你是以什麼身份走進去的?」

  譚宗年:「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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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醫生內心:「譚父真是個禽獸。」

  他繼續引導:「譚先生,別怕,他們都是虛假的,請繼續回憶。」

  譚宗年夢境。

  蒼白漂亮的小男孩站在別墅外,高大落地窗將屋內的景象展露得一覽無餘。

  十餘對男男女女。

  赤身裸體。

  其中一個男人探起身,眉眼和小男孩有幾分相似,推開趴在身前的女人,朝小男孩勾了勾手。

  他大聲說:「把你媽叫來。」

  他身後的男人攀著他肩膀,「譚總,把你兒子一起帶來玩啊,小正太呢,長得真可愛。」

  譚父猶豫片刻,始終沒禽獸到那個地步,一腳將妖艷男人撞開。

  「滾,那是我兒子。」

  說完話,他又從地上撿起一個眼神迷離的女人。

  動作粗暴。

  他們估計都吃了某些藥物,全都精神錯亂,飄飄欲仙。

  別墅燈光昏黃,給所有人蒙了一層紗,人影交疊錯亂,像一群靡靡艷鬼。

  小男孩神色麻木,漂亮五官矜淡如雪,估計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轉身跑了。

  後花園。

  白玫瑰肆意綻放。

  一個女人,衣不蔽體,捂著胸口,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望著夜空。

  她是標準的混血長相,明湛如大海的眼睛,鼻樑高挺,瓜子臉流暢,栗色捲髮鋪在身後,美得明艷動人,不可逼視。

  小男孩去牽她的手:「媽媽。」

  女人猛地甩開他的手,「雜種,別拉我,你和你爹都是雜種!」

  說著話,她對小男孩拳打腳踢,一點力沒收,長指甲在男孩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小男孩神色沉默,沒說一句話,伸出青紫蔓延,新傷舊傷重疊的手,輕輕擦去她面上的淚。

  「媽媽,如果打我你能好受一些,你打吧。」

  「媽媽,不要哭了。」

  「媽媽——」

  剩下的話沒說完,因為,女人將一把尖刀插入了心臟。

  鮮血瞬間噴出,淋了男孩滿身。

  女人瞪向小男孩,大大的藍色眼睛宛如厲鬼,將刀鋒落在了男孩左手手腕。

  可她失血太多,逐漸失力,沒有割破動脈。

  「血,一直流,一直流,將花園的白玫瑰,全部染成紅色。」

  譚宗年猛地驚醒,大口大口喘氣,額頭布滿了汗珠,臉色鬼一樣蒼白。

  李醫生神情欣慰:「譚先生,非常好,這一次,你完整走完了所有噩夢。」

  譚宗年聲音低啞,「繼續。」

  即便在他的視線里——

  佛珠下的左手手腕,正不停流血,將整個診療室都染成了紅色,仿佛一條浩浩蕩蕩的血河。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還是一樣。

  血,到處都是血。

  李醫生皺眉:「你今天治療量已經超標,我怕繼續進行,會有損你的大腦。」

  譚宗年神色平靜:「我說繼續。」

  李醫生:「好吧。」

  夢境繼續。

  小男孩被園丁送到醫院,外婆將他接走了。

  忽然,整個世界顛倒,破碎。

  小男孩變成譚宗年。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玫瑰花海里。

  前方有亮光。

  他循著亮光走過去。

  一朵碩大的白玫瑰里,躺著一個雪白的少女,身後帶著翅膀,杏眼明麗而水潤,靜靜地望著他。

  聖潔的天使,漂亮的公主,獨一無二的救贖。

  譚宗年不由自主伸開手去擁抱她。就在接觸到的那一刻,少女身上的公主裙一瞬間滑落。

  白玫瑰被血染紅。

  雪白,聖潔,完美,充滿誘惑的少女酮體。

  天使翅膀變成了惡魔尾巴。

  她伸著粉嫩的舌頭,在誘惑他。

  李醫生不停追問:「譚先生,譚先生?請問你看見了什麼?」

  譚宗年一直沒回。

  這在催眠里是很危險的。

  他強制讓譚宗年醒了過來。

  青年眼睫不停顫,喉結滾動,修長骨感的指骨關節泛著白。

  李醫生追問:「譚先生,請問你看見了什麼?」

  譚宗年聲音晦暗:「我的摯愛。」

  李醫生:「她在你的夢境扮演什麼角色?」

  譚宗年頓了一下,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難以描述的靡亂畫面,呼吸有些急促。

  原來,他這麼卑鄙無恥下流。

  李醫生握著筆,攤開筆記本,還在等待回答。

  譚宗年鬆了松領帶,眸色淡漠,靜靜道:「李醫生,可以跳過這裡嗎?」

  青年頓了頓,繼續道:「因為,我不願讓你想像她。」

  ——

  譚宗年去英國的日子,溫渺找了一個兼職。

  尚譽獎學金還沒發下來。

  儘管譚宗年送她的那些禮物拿去變現,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溫渺覺得,他們畢竟分手了,那些禮物還是束之高閣比較好。

  她找的兼職在一個商場裡的畫室,兼職當美術老師,教小朋友畫畫。

  堅持了三天,溫渺就受不了了。

  從小就泡在蜜罐子裡的的女孩,根本吃不了一點苦。

  刁蠻的家長,調皮的小孩,刻薄的老闆,每天早上六點就要起床……

  emmm……

  溫渺覺得,她還是拿譚宗年送的禮物變現好了。

  譚宗年不也享受了她鮮活的青春,得到了少女崇拜的情緒價值嗎?


  那些禮物本就該是她的!

  溫渺把自己哄好了,賣了幾個包,繼續躺平當鹹魚。

  在出租屋裡打遊戲看小說,時不時約著江雪茹出去打卡一下新開的甜品店,看個電影。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讓某些人冒出了陰暗的念頭。

  王婷婷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溫渺在商場兼職美術老師後,內心展開了豐富的聯想。

  溫渺一定被譚宗年拋棄了!

  不然怎麼會去兼職?

  她去問了,那個畫室兼職,一個月就五千塊錢,都不夠溫渺吃頓飯的。

  王婷婷默默觀察,還讓爸爸找了一個在譚宗年公司上班的熟人,觀察譚宗年的近況。

  她要憋個大的。

  ——

  尚譽美術生的拍賣會如期舉行。

  溫渺從自己的畫作里挑了最好的一幅交上去。

  是當初,打算送給譚宗年做生日禮物的那一幅。

  大海與夕陽。

  主題:《eyes》

  估計沒人懂她是什麼意思,不過高深莫測,剛好是文藝界最喜歡的調調。

  拍賣會那天,媒體雲集,業界大佬都被請來坐鎮。

  溫渺以為自己會被圍著問問題,什麼作為S級學生的感言啊,怎樣拿到S級學生的身份啊,自己有沒有覺得有黑幕啊……

  她提前和豆包交流了一晚上,準備了無數高情商發言,生怕自己一問三不知。

  可那天,根本沒人問她問題,不管是媒體,還是那些被寫進當代美術史的大拿,一個都沒刁難她,還十分溫和地祝福她。

  溫渺:大家真是太善良了,她白準備高情商發言了。

  拍賣會主要為這一屆的學生準備。

  顧鳴川和溫渺坐一起等待開場。

  顧鳴川舉著手機,翻開溫渺畫作問她:「眼睛?這是什麼意思,夕陽和大海和眼睛有什麼關係嗎?」

  溫渺腦海忽然閃過一雙漂亮至極的桃花眼,琉璃色淡眸,外圈湛藍,寧靜而淡漠,只有看見她時,才會泛起漣漪,散漫又迷人。

  男人最喜歡溫柔對她笑,眼眸彎彎,一本正經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溫渺胸口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這些日子,她刻意不去想譚宗年,也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可只要一想起他,胸口還是很悶,壓抑的疼。

  原來這就是小說里男女主失戀的感覺。

  比她半夜看be文還難受。

  顧鳴川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原本還笑吟吟的小姑娘忽然垂了眸,乖軟臉頰帶著沮喪,嘴巴也抿了起來。

  「渺渺,你怎麼了?」

  溫渺回神,搪塞道:「沒怎麼啊。」

  顧鳴川直勾勾盯著她,忽然勾唇笑得明朗,少年意氣宛如盛夏檸檬香,「小渺渺啊,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說謊不能快速眨眼啊?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反正我負責逗你開心。」

  溫渺:「哦,那謝謝你啊。」

  少年少女相談甚歡的畫面,落在譚宗年眼裡,十分刺眼。

  他站在包廂里,黑色西裝挺括,身型頎長挺拔,單手插兜,整個人不羈又散漫,目光沉鬱冷冽。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

  溫渺作為S級學生,是壓軸。

  顧鳴川在她前面。

  他的畫作名字叫:《Miao》

  畫的是一隻小貓,在春天的花叢里遊玩,陽光明媚,綠草如茵,風仿佛有了形狀,小貓動作活潑,憨態可掬。

  這算是他最好的作品了,靈動活潑,充滿了春天的氣息。

  顧氏集團花一千萬買了下來。

  輪到溫渺時,所有媒體都架好了攝像機,鎂光燈閃爍。

  主持人小姐介紹道:

  「「接下來將要登場的這件拍品,是一幅色彩鮮明的海景油畫。暮色垂落,落日熔金,大海一望無際……起拍價十萬,請各位競拍。」

  零零散散有一些人競拍。

  二十萬,三十萬,逐漸漲到了五百萬。

  一千萬即將定音時,一道冷冽聲音響起。

  「十億人民幣。」

  十億?!

  一時間,所有人都仰頭望向聲音出處。

  拍賣會所的高級包廂里,青年探出半個身體,單手撐著欄杆,露出的那隻手骨感修長,腕錶閃著冰冷的光。

  神色淡漠,五官冷峻,桃花眼平靜,說十億跟說十塊錢一樣。

  顧鳴川看著譚宗年,十分眼熟,快速在腦海里搜索此人。

  這不是來尚譽參加校慶那個榮譽學長嗎?

  他出十億,買下了溫渺的畫?

  顧鳴川迅速扭頭望溫渺。

  溫渺小臉蒼白,長睫輕顫,抿緊了唇。

  一看,就知道二人一定有故事。

  顧鳴川一顆心瞬間如墜冰窟,渾身不受控制地抖起來。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他的渺渺,他的渺渺和譚宗年到底什麼關係!

  能讓一向木木呆呆的渺渺,作出那樣的表情?!

  顧鳴川攥緊拳,冷冷望向那個站在高處,萬眾矚目的挺拔男人。

  從下面人的角度,只能看見譚宗年握著欄杆骨節分明的手,還有冷淡如雪的下頜,鼻樑高得宛如山峰。

  青年一次都沒有低頭。

  畫作送到包廂,金額交接完畢。

  他迅速離開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顧鳴川胸口憋著一股火,忽然間,電光火石間,想起這段時間江雪茹時常警告他的話。

  「顧大海王,沒有任何人會在原地等你。」

  「你到處亂搞曖昧,不怕渺渺喜歡上別人?」

  ……

  江雪茹一定知道什麼!

  溫渺跑了出去。

  顧鳴川給江雪茹打了幾十個微信電話,都沒人接。

  他來不及思考江雪茹為什麼不接電話,趕緊追了出去。

  溫渺出去的時候,譚宗年的賓利剛好離開。

  少女站在原地,彎著腰喘氣。

  譚宗年太討厭了!

  一言不發就買走她的畫,她現在根本不想把這幅畫給他!

  而且,也不和她說一句話。

  裝高冷嗎?

  ……

  賓利車內。

  譚宗年如珍似寶的捧著畫,眼睛貪婪地望著後視鏡,不敢眨一下。

  直到少女身影徹底成了一個黑點,他才依依不捨收回視線。

  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心臟。

  譚宗年抖著手,打開藥瓶吃藥,仰著頭,閉緊眼,深深喘氣。

  明明,一切都在好轉的。

  他的病,也在一天天好轉。

  可一看見她,就完全破了功,一切倒回最開始的時候。

  極致的占有欲,偏執的慾念。

  譚宗年不敢多待。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衝到溫渺身邊,將她身邊的男人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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