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3:青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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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渺從旁邊拿了一瓶新的水走下去。

  從觀眾席到球場中央只有幾百米,溫渺卻感覺十分漫長,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清大的女生都在惋惜。

  「唉,又有無知少女給靳神送水了,這個小美女又要傷心了。」

  「好像還是剛剛站C位的那個美女,長得真可愛啊。」

  「救命,已經開始尷尬了,當著這麼多人,不知道這美女怎麼想的。」

  ……

  溫渺走得很快。

  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清大的球板下。

  靳識則隊員早就注意到了她,不停吹口哨起鬨,朝著靳識則擠眉弄眼。

  溫渺來到靳識則身前站定。

  二人身高差明顯,她仰起臉,眼尾和臉頰上了桃粉色的腮紅,配上臥蠶亮晶晶的閃片,還有輕薄的空氣劉海,十分韓系精緻。

  靳識則低頭看她。

  溫渺指著旁邊那一箱水,疑惑:「這不是有水嗎?」

  溫渺手裡拿了兩瓶水。

  一瓶是她喝過的,一瓶是幫靳識則拿的全新的。

  靳識則垂眸看了一眼,徑直拿過溫渺喝過的那瓶,扭開瓶蓋,仰頭,喉結滾動。

  他喝得太急,有幾滴水珠順著修長脖頸划過鎖骨。

  溫渺急得踮起腳想搶回來,「啊啊啊你看錯了,這個是我喝過的!」

  靳識則黑眸淡淡,瞥她:「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同喝一瓶水怎麼了。」

  溫渺被他說動,懵懂地眨了眨眼,她貼了嬰兒彎的假睫毛,化著長長的眼線,本來就大的眼睛此刻跟貓兒一樣,十分可愛,嘟囔著嘴,「啊?好吧。」

  靳識則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唇角勾起弧度,整張清冷的臉都因為這個笑變得柔和起來,他黑眸專注望著溫渺的眼睛,「等我拿金牌,為我頒獎好不好?」

  清大觀眾席上的女生全都石化了。

  打臉來得如此快!

  何意味?

  靳識則不僅收了這個美女的水,還如此親昵的揉她頭髮?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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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這個女生長得太漂亮,靳識則之前其實是在卡顏?

  不過這A大的女生真的真的很漂亮啊…….誰抵擋得住她甜甜對自己笑?


  「那個女生就是靳識則女朋友。」

  「啊?怪不得今天靳識則跟孔雀開屏一樣,又是兩個三分,又是露腹肌的,我還以為他轉性當菩薩了呢。」

  「果然,男生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愛裝逼,即便是靳識則也一樣。」

  「嗚嗚嗚靳識則竟然被外校女生拿下了!」

  也有不少女生暗暗心碎。

  男神單身,還有幻想的空間,現在直接幻想破碎了。

  下一場比賽要開始了,溫渺回到了觀眾席。

  靳識則不上場的時候就捧著手機和溫渺聊天。

  溫渺:【你都沒告訴我你也來參賽了】

  靳識則:【給你個驚喜。看見我,難道你不開心嗎?】

  溫渺想了想,她應當是開心的。

  靳識則在球場看她的時候開心,靳識則揉她發頂的時候開心,靳識則對她笑的時候也開心。

  心裡漲漲的,一下一下,快要跳出胸腔,臉龐熱得快要收起來,往靳識則走去的時候,每一步都像踩在雲朵上,暈乎乎的。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於是,她認真回復道:【很開心!】

  與此同時,靳識則也緊張看著屏幕,他真怕自己都這麼明顯了,溫渺還是呆呆的。

  看見女孩發過來的信息。

  靳識則長呼一口氣。

  很好,是良好的發展。

  靳識則循循善誘:【哦,那為什麼看見我會開心?】

  溫渺:【可能因為我們是朋友】

  得,又退回去了。

  靳識則也沒有非要溫渺來表白的意思,只是想確認她的心意。

  她肯主動要自己微信,會對自己臉紅,會眼神閃爍不敢看自己笑,應該就是喜歡自己的。

  只是太害羞了而已。

  女孩子,他理解。

  「靳識則,別看手機了,上場了!」

  靳識則將手機放好,打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後跑過去。

  「來了。」

  還是溫渺喝的那瓶。

  瓶邊還殘留著淡淡的口紅印。

  ——

  幾個小時後。

  最後的冠軍隊伍決戰出來了,是靳識則帶領的清大。

  靳識則打得凶,幾乎沒有空球的,所有隊伍都知道了清大今年有一個兇狠的前鋒。

  北體的帶隊老師還過來問他當年怎麼不學體育。

  靳識則隊友大聲說:「老師,人家是那一年的理科狀元。」

  老師尷尬地摸著頭走了。

  溫渺作為A大代表,給靳識則頒獎。

  靳識則站在最中間,他身旁是銅獎和銀獎的代表。

  漫天散落的彩花里,溫渺捧著獎盃,一步步朝靳識則走去。

  她換下了啦啦隊服,白襯衫,藏藍色百褶裙,長發紮成馬尾,齊劉海下一雙溫軟的眸,整個人清純無害,像日漫里的女高中生。

  溫渺對靳識則笑得甜甜,「恭喜你。」

  靳識則抬眸,抬起手,沒接過獎盃,而是輕輕夾起了幾片落在她發頂的彩花。

  他對於籃球賽拿了冠軍並沒有多少喜悅。

  他只開心給他頒獎的人是溫渺。

  溫渺又遞了遞獎盃:「快接呀。」

  靳識則這才單手拿過溫渺需要雙手才能握住的獎盃,在溫渺快要轉身的時候,他喊住溫渺的背影:「等下別急著走,請你吃東西。」

  溫渺聞言回頭,笑靨如花,半側臉完美,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幾縷髮絲纏在纖細脖頸,輕輕地說;「好呀。」

  靳識則愣在原地,直到看不見溫渺背影了,心還在砰砰跳。

  他提著獎盃回到隊伍,那種怦然心跳的感覺還未消散。

  隊友跟他搭話都沒回神。

  「靳神,要不要一起去搓一頓啊?」

  「靳神?!」

  ……

  隊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靳識則回神,「不用了,你們去吧,我——」

  「靳識則!」

  溫渺換下了啦啦隊服,穿著常服,在遠處就喊他的名字。

  隊友們相視一笑,露出一個「懂你」的眼神,勾肩搭背走了。

  靳識則跑過去找溫渺。

  他看著少女嬌嫩的雪腮,問「你想吃什麼?」

  溫渺掰著手指數了一下,「雞公煲?不行,聽說有同學吃到蟑螂了。火鍋?北京的火鍋不正宗啊。要不然吃燒烤吧,剛好當宵夜了。」

  靳識則當然是依她。

  外面夕陽滿天,春天的傍晚還有些寒。

  看著溫渺雙手環住胳膊,雪白的手臂冒起雞皮疙瘩,靳識則脫下自己棒球服外套蓋在她身上。

  黑色棒球服寬寬大大,套在溫渺身上,下擺長度都快到膝蓋了,袖子更長。

  溫渺雙手藏在裡面,拖著長長的袖子跳了兩步,對靳識則做了一個鬼臉。

  「略,小殭屍來了。」

  靳識則輕笑,伸出長臂,冰涼食指點在她額頭,「那我是道士,不許動。」

  溫渺就這樣乖乖定在原地不動了,表情都不敢動,臉上還維持著鼓著眼睛的萌樣,睫毛輕顫。

  靳識則看著她,沒忍住笑出聲,笑聲清朗。

  見溫渺堅持不住,又輕點了一下她額頭,溫聲道:「好了,讓你恢復。」

  溫渺聞了一下靳識則衣服,雙眸亮晶晶:「你的衣服好香,用的什麼洗衣液。」

  說著話,溫渺又低頭狠狠吸了一下。

  青柑橘的味道,很清爽乾淨,和靳識則帶給人的印象一樣。

  乾乾淨淨,挺拔如白楊樹的少年。

  靳識則見她喜歡得聞了兩次自己衣服,耳尖有些熱,「就普通的。」

  只是他愛乾淨,衣服穿一天就洗,而且他習慣手洗,覺得手洗更乾淨。

  溫渺:「那你發連結給我吧。」

  後面,靳識則發了連結給她。

  不過溫渺怎麼也洗不出靳識則衣服上的味道。

  但靳識則給她洗了一輩子的衣服。

  ……

  靳識則也沒怎麼在大學城附近吃過燒烤,室友聚餐時,他一般都去兼職了,他看網上評論,找了一家風評還不錯的大排檔。

  周末,吃什麼都要排隊。

  等了半個小時,二人才落座。

  溫渺拿著菜單打勾,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你飯量大嗎?挑食嗎,有沒有不喜歡吃的東西?」

  靳識則:「還不錯,不挑食。」

  溫渺笑嘻嘻地和他商量,「那我可不可以把我想吃的都點了,然後我吃不完的你吃呀?放心,我會把食物從竹籤上弄下來,不會髒的。」

  少女唇瓣紅潤,口紅已經掉光了,露出原本蜜桃一般的粉。

  唇形優美,粉嘟嘟的,隨著說話一張一合,隱約能看見裡面雪白的貝齒和粉嫩的小舌。

  吃同一串燒烤?

  靳識則莫名想到兩人共喝的那瓶水。

  還有溫渺留在上面的口紅印。

  他們的舌尖都掠過同一個地方。

  靳識則滾了滾喉結,長睫蓋住黑眸中的情緒,淡聲道:「不用弄下來。」

  溫渺托著腮,慢悠悠給喜歡的烤串打勾,「這樣不太好,我還是會弄下來的。」

  靳識則:「說了不用。」

  溫渺不知道靳識則神色怎麼忽然有些冷,她懵懂眨了眨眼,「好吧,不弄就是不弄唄,你別凶我啊。」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

  靳識則手足無措,偷偷去看溫渺表情,急忙解釋道:「我沒有凶你。」

  他忽然有些討厭自己的臉了。

  從小到大,身邊人都說他長了一張冷臉,眉骨高,眼睛狹長,瞳仁漆黑,嘴唇薄,生起氣來很嚇人。

  他剛剛明明沒有生氣,只是沒有表情,竟然就嚇到她了嗎?

  靳識則儘量學著溫柔一點的表情,壓低眉梢,放低聲音:「我只是覺得,你太見外了。」

  溫渺抬眼看他,「見外?可是異性相處不應該有分寸感嗎?」

  靳識則嗓音清淡:「但我們是朋友啊,有什麼不好的。」

  溫渺前世身體不好,不怎麼出門,也沒有異性朋友。

  她確實拿捏不了和異性朋友相處的分寸。

  女孩杏眼認真,一張臉懵懂又純真:「是這樣的嗎?」

  靳識則又想摸她腦袋了,語氣斬釘截鐵:「是。」

  普通異性朋友不可以這樣。

  但他們是即將成為男女朋友的朋友。

  不一樣。

  溫渺:「好吧。」

  菜單勾好,靳識則拿去前台給老闆,順便去冰櫃裡拿了一瓶溫渺喜歡的豆奶。

  轉身望向店外,靳識則淡漠黑眸浮現戾氣,清瘦手臂上青筋浮起,手中的塑料豆奶瓶被捏得變形。

  溫渺身邊圍了幾個中年老登。

  靳識則跑了出去。

  「我說了,我不加微信,我也不談戀愛。」

  溫渺語氣帶著怒意,但她聲音輕軟,不但沒有威懾力,還惹得那幾個男人又笑起來。

  「加一個唄,你又沒對象,認識認識交個朋友啊。」

  溫渺:「我也不交朋友。」

  老登:「給個面子嘛妹妹,別讓我們哥幾個面子過不去。」

  話說得好聽,但幾個人圍住溫渺,大有溫渺不給微信就不走的趨勢。

  為首那個說完話,還上手扯了一下溫渺的手腕。

  「你這手咋這麼白——」

  話還沒說完,凌厲帶著獵獵風聲的一拳,徑直打到了老登臉上。

  這一拳沒收力氣,直接給他臉都打變形了,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地上滾了兩圈。

  靳識則回頭,對著溫渺冷聲道:「進去。」

  他眼瞳太黑,帶著輕微下三白,溫渺被他表情嚇到,快速往店裡跑。

  其餘人見兄弟被打,全部一擁而上。

  靳識則以一打四還占上風,周圍人不敢上前勸架,都在看戲。

  溫渺看到靳識則也挨了幾拳,流著淚,顫抖著手,哆哆嗦嗦想報警,又想到是靳識則先打人的,他也會被拘留觀察。

  因此不敢報警,在心裡默默給靳識則加油。

  那群中年老登是附近警局的常客了,整天無所事事,污染社會。

  並且本來就是他們調戲溫渺在先,見打不過靳識則,罵罵咧咧轉身就跑了。

  靳識則臉上掛了彩,他擦去嘴角的血,將混亂的桌椅收拾好,跟周圍人說了一句抱歉,站在原地,慢慢調整臉上充滿戾氣的表情。

  溫渺看見,會被嚇到的。

  「靳識則,你痛不痛?」

  靳識則還沒調整好表情,溫渺忽然跑了出來,跑得太急,一下撞他懷裡。

  他胸膛硬。

  小姑娘撞得生疼,鼻樑紅了,眼睛泛著淚花,仔細察看他的傷:「你肯定很痛吧。」

  靳識則垂下眼睛,在抬眼時,黑眸已經一片平靜,聲音溫和:「我沒想打人的,原本。」

  烤串烤好了,老闆站在遠處,猶豫著要不要上菜。

  靳識則對他比了一個手勢,才緩緩道:「我是看他拉你的手,才沒忍住,他怎麼敢。」

  老闆彎著腰上菜,憨笑:「還沒冷,趁熱吃哦。」

  說完話趕緊轉身跑了。

  剛剛這大學生打人的時候他看了幾眼,長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打架竟然這麼嚇人!

  溫渺眼淚還在流,她隨意擦去,盯著靳識則嘴角的紅痕,聲音細細的:「你還沒說,是不是很疼。」

  靳識則搖頭:「真不疼,先吃東西吧。」

  這一出過後,溫渺吃什麼都沒了滋味。

  靳識則時不時看她兩眼,最後,終究沒忍住,問道:「你是不是怕我?」

  溫渺倉促抬頭,和靳識則對視。

  她還披著靳識則的外套。

  清脆的柑橘味道包裹,莫名多了幾分安全感。

  少女眼神真摯,一字一句:「我不怕,你是我的英雄。」

  說著,垂著眸,拿過一旁的紙巾,狠狠擦著被老登碰過的手腕,「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他們。」

  靳識則心中一痛,酸澀感從心臟浸透全身。

  他後悔了。

  應該再打重一些的。

  靳識則按住溫渺的動作,從包里拿出濕巾,動作仔細又輕柔,擦著她細瘦的手腕。

  「別這麼重,會疼。」

  溫渺對著他笑:「不疼,謝謝你。」

  靳識則彎著腰,球衣領口很大,露出一截明顯的鎖骨和大片清瘦胸膛。

  溫渺一把抓住他領口,將他衣服往下扯,眼眸擔憂:「你鎖骨受傷了,胸口也一片青。」

  靳識則不記得是被踢到還是打到的。

  他拉著溫渺小手,往自己鎖骨上摸,「其實有點疼。」

  抬眸,眼裡帶著些可憐,他向來不做這種表情,因此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但目的達到了。

  溫渺擔憂得又要哭了。

  靳識則溫聲道:「我腹肌也受傷了,我們去藥店買藥,你給我上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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