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重組家庭（17）
賀時淵去學廚藝，想讓明煜陪他，又怕明煜無聊，更怕明煜嫌他煩，只能自己去，然後隔一會就給明煜發個消息，就好像在做文字直播。
【到教室了。】
【老師來了。】
【今天學習做紅燒獅子頭。】
【老師誇我了。】
……
同時附送現場照片若干。
明煜偶爾回他一句，讓他知道她在看。
賀時淵學習熱情高漲。
他本周末學了什麼，下周某一天明煜准能吃到。他會到明煜家裡去露一手，邵老頭和老太太也能吃到，倆人都對他讚不絕口，「現在像你這樣肯下廚的年輕人不多了」、「學習又好，還會廚藝，真是太優秀了」……
賀時淵全程笑容不斷。
等吃完飯，跟明煜一起看書複習，他還要小聲問明煜：「老大，你覺得我優秀不優秀？」
「優秀。」
「那你也誇誇我唄。」
「我不是剛夸完你嗎！」
「你多夸兩句嘛。」
「能當飯吃啊？」
「精神食糧。你一誇我，我肯定學得更認真了。」
「我不誇你就不學了？」
「學。爭取學得更好讓你誇我。」
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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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賀時淵形影不離，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一起玩，周末還要一起活動，太光明正大了，老師和同學們都沒說什麼，倒是邵老頭和老太太說話了。
老太太跟明煜說：「我覺得小賀是個挺好的孩子。知根知底的。」
「啊？您啥時候跟他知根知底了？」
「我打聽過了。我天天在這個小區里活動，對他們家的事都打聽的差不多了。他爸爸媽媽工作都不錯，他媽媽是個什麼規劃院院長，他爸爸在大學裡當老師。他呢，從小就優秀，屬於是別人家的孩子那種。這些都是我打聽到的。他本人我也天天見，天天打交道，我覺得這孩子好。」
「好就好唄。」
「好孩子就要提前下手，不然就被別人劃拉走了。」
明煜面露震驚，「奶，您教我早戀啊？」
「我在網上看了，現在不流行早戀的說法，戀就是戀，不分早晚。」
「您不怕影響我學習啊？」
「反正你們倆也天天在一起。我覺得應該是影響不了吧？」
邵老頭說：「學習為重，在不影響成績的前提下，我覺得提前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也沒什麼。我和你奶奶整天上網，看了很多人的經歷，我們倆現在喲……」
「不相信愛情啦？還是又相信愛情啦？」
邵老頭：「……」
老太太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信不信。這個東西吧，不好說。我們以前吧，我和你爺爺那時候，到了年齡就有人給介紹，大家見個面，看看人，再了解一下對方家裡情況，覺得差不多，就成了，領個結婚證，發發喜糖，就一起生孩子、過日子。遇到困難就一起解決。覺得對方有缺點就說出來，互相磨合著往前走，反正也是一輩子。
到了你爸媽那輩，就流行自由戀愛了。他們那時候講究個愛情至上，不怎麼考慮現實問題，談戀愛的時候有情飲水飽，等結了婚，問題暴露了，兩個人也沒什麼耐心去磨合，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離。但他們是講感情的。我喜歡你，我願意跟你結婚。我受不了了，我就離。每個人都尊重自己的情感。我覺得這也挺好。
現在呢，我都摸不著脈了。談個戀愛，生怕自己吃一點虧，多干一點是吃虧，多花幾塊錢是吃虧，干點什麼都要先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吃虧，感覺好像感情一點都不重要，大家只看利益。但你要說只看利益吧，好像也不對，又似乎有點重感情。
我看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大家以後都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了。而且，我還覺得，人好像越來越自私了，越來越壞了。」
老太太皺著眉，想了又想，最後說了一句，「感覺大家都沒有自我了。談戀愛不是因為自己想談，是該談了。結婚不是因為自己想結，是該結了。生孩子也不是因為自己想生，是該生了。
但是做了這些『該做』的事之後，又覺得自己特別憋屈，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是被社會推著走的。
然後，大家就想用利益得失來衡量一下自己做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利了，就覺得值，就覺得這件『該做』的事做對了。失利了，就覺得不值，就覺得這件『該做』的事是被逼著做的，不是自己想做的，越想越生氣。然後就絞盡腦汁算計著怎麼從這件事情里得利。那還能好嗎？」
「可是奶奶，您剛才不是說了嗎，您和我爺那一輩，就是到了年齡就相看，看得差不多了就結婚嗎，那不也是被社會推著做了該做的事嗎？」
「我們沒想那麼多啊。做了就是做了，落子無悔嘛。真要是過不下去了，那就離婚，從頭再來。我感覺現在的人也有點輸不起。」
邵老頭說：「我和你奶那時候，我們都工作，各頂半邊天，你奶也從來沒想過不工作了，回家帶孩子。所以她有底氣。八十年代後期就不好了，資本主義的腐朽思想就傳過來了，不勞而獲的錯誤思想就蔓延開了。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失去了勞動能力，失去了自己養活自己的能力，一旦感情有變，肯定輸不起。」
他覺得李蔓會成為一個惡毒後媽，就是因為她自己沒工作、沒收入，她就盯著邵成手裡的那仨瓜倆棗，生怕邵成給明煜花了。她跟明煜有利益衝突，所以她對明煜就不好。但凡她自己有工作、有能力，她根本就顧不上打壓明煜，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上了。
正常人都是要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沒本事又有毛病的人才會想方設法地打壓別人。
明煜下巴一抬，「那你們放心好了。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以後一定好好努力考大學，好好工作掙錢，自己買大別墅，喜歡誰就找誰，不喜歡就把人趕走。」
邵老頭震驚，「我們是這個意思嗎？」
「那您是啥意思啊？」
老太太言歸正傳，「說小賀呢，他是個好孩子。」
「奶，他確實挺好的。但我不能因為他好就把他收了呀，我同桌老陳也挺好的，難道我一塊收了呀？」
邵老頭警告她：「你別亂來啊！」
明煜嘿嘿樂，「你們就別管我的感情生活了。就像我跟賀時淵，我如果讓他做我男朋友，那只能是因為我喜歡他，想收他，絕不是因為他人還不錯。」
老頭老太太就鬆了口氣，但還是叮囑她，「別同時收倆啊。」
談話莫名開始，莫名結束。
背著明煜，老頭老太太花了更多時間上網，研究新時代年輕人的感情問題，希望有朝一日能在跟明煜聊天的時候把握住談話節奏。
【到教室了。】
【老師來了。】
【今天學習做紅燒獅子頭。】
【老師誇我了。】
……
同時附送現場照片若干。
明煜偶爾回他一句，讓他知道她在看。
賀時淵學習熱情高漲。
他本周末學了什麼，下周某一天明煜准能吃到。他會到明煜家裡去露一手，邵老頭和老太太也能吃到，倆人都對他讚不絕口，「現在像你這樣肯下廚的年輕人不多了」、「學習又好，還會廚藝，真是太優秀了」……
賀時淵全程笑容不斷。
等吃完飯，跟明煜一起看書複習，他還要小聲問明煜：「老大，你覺得我優秀不優秀？」
「優秀。」
「那你也誇誇我唄。」
「我不是剛夸完你嗎！」
「你多夸兩句嘛。」
「能當飯吃啊？」
「精神食糧。你一誇我，我肯定學得更認真了。」
「我不誇你就不學了？」
「學。爭取學得更好讓你誇我。」
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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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賀時淵形影不離，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一起玩，周末還要一起活動，太光明正大了，老師和同學們都沒說什麼，倒是邵老頭和老太太說話了。
老太太跟明煜說：「我覺得小賀是個挺好的孩子。知根知底的。」
「啊？您啥時候跟他知根知底了？」
「我打聽過了。我天天在這個小區里活動，對他們家的事都打聽的差不多了。他爸爸媽媽工作都不錯，他媽媽是個什麼規劃院院長，他爸爸在大學裡當老師。他呢，從小就優秀，屬於是別人家的孩子那種。這些都是我打聽到的。他本人我也天天見，天天打交道，我覺得這孩子好。」
「好就好唄。」
「好孩子就要提前下手，不然就被別人劃拉走了。」
明煜面露震驚，「奶，您教我早戀啊？」
「我在網上看了，現在不流行早戀的說法，戀就是戀，不分早晚。」
「您不怕影響我學習啊？」
「反正你們倆也天天在一起。我覺得應該是影響不了吧？」
邵老頭說：「學習為重，在不影響成績的前提下，我覺得提前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也沒什麼。我和你奶奶整天上網，看了很多人的經歷，我們倆現在喲……」
「不相信愛情啦？還是又相信愛情啦？」
邵老頭：「……」
老太太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信不信。這個東西吧，不好說。我們以前吧，我和你爺爺那時候，到了年齡就有人給介紹，大家見個面，看看人，再了解一下對方家裡情況，覺得差不多，就成了，領個結婚證，發發喜糖，就一起生孩子、過日子。遇到困難就一起解決。覺得對方有缺點就說出來，互相磨合著往前走，反正也是一輩子。
到了你爸媽那輩，就流行自由戀愛了。他們那時候講究個愛情至上，不怎麼考慮現實問題，談戀愛的時候有情飲水飽，等結了婚，問題暴露了，兩個人也沒什麼耐心去磨合，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離。但他們是講感情的。我喜歡你，我願意跟你結婚。我受不了了，我就離。每個人都尊重自己的情感。我覺得這也挺好。
現在呢，我都摸不著脈了。談個戀愛，生怕自己吃一點虧，多干一點是吃虧，多花幾塊錢是吃虧，干點什麼都要先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吃虧，感覺好像感情一點都不重要，大家只看利益。但你要說只看利益吧，好像也不對，又似乎有點重感情。
我看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大家以後都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了。而且，我還覺得，人好像越來越自私了，越來越壞了。」
老太太皺著眉，想了又想，最後說了一句，「感覺大家都沒有自我了。談戀愛不是因為自己想談，是該談了。結婚不是因為自己想結，是該結了。生孩子也不是因為自己想生，是該生了。
但是做了這些『該做』的事之後，又覺得自己特別憋屈，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是被社會推著走的。
然後，大家就想用利益得失來衡量一下自己做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利了，就覺得值，就覺得這件『該做』的事做對了。失利了，就覺得不值，就覺得這件『該做』的事是被逼著做的，不是自己想做的，越想越生氣。然後就絞盡腦汁算計著怎麼從這件事情里得利。那還能好嗎？」
「可是奶奶，您剛才不是說了嗎，您和我爺那一輩，就是到了年齡就相看，看得差不多了就結婚嗎，那不也是被社會推著做了該做的事嗎？」
「我們沒想那麼多啊。做了就是做了，落子無悔嘛。真要是過不下去了，那就離婚，從頭再來。我感覺現在的人也有點輸不起。」
邵老頭說：「我和你奶那時候，我們都工作，各頂半邊天，你奶也從來沒想過不工作了，回家帶孩子。所以她有底氣。八十年代後期就不好了，資本主義的腐朽思想就傳過來了，不勞而獲的錯誤思想就蔓延開了。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失去了勞動能力，失去了自己養活自己的能力，一旦感情有變，肯定輸不起。」
他覺得李蔓會成為一個惡毒後媽，就是因為她自己沒工作、沒收入，她就盯著邵成手裡的那仨瓜倆棗，生怕邵成給明煜花了。她跟明煜有利益衝突，所以她對明煜就不好。但凡她自己有工作、有能力，她根本就顧不上打壓明煜，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上了。
正常人都是要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沒本事又有毛病的人才會想方設法地打壓別人。
明煜下巴一抬，「那你們放心好了。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以後一定好好努力考大學，好好工作掙錢，自己買大別墅，喜歡誰就找誰，不喜歡就把人趕走。」
邵老頭震驚，「我們是這個意思嗎？」
「那您是啥意思啊？」
老太太言歸正傳，「說小賀呢，他是個好孩子。」
「奶，他確實挺好的。但我不能因為他好就把他收了呀，我同桌老陳也挺好的，難道我一塊收了呀？」
邵老頭警告她：「你別亂來啊！」
明煜嘿嘿樂，「你們就別管我的感情生活了。就像我跟賀時淵，我如果讓他做我男朋友，那只能是因為我喜歡他，想收他，絕不是因為他人還不錯。」
老頭老太太就鬆了口氣，但還是叮囑她，「別同時收倆啊。」
談話莫名開始，莫名結束。
背著明煜，老頭老太太花了更多時間上網，研究新時代年輕人的感情問題，希望有朝一日能在跟明煜聊天的時候把握住談話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