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病弱妹妹（13）
陳夫子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無論明煜學得如何糟糕，她一定夾著嗓子耐心安慰！
結果沒想到，她的心理建設都白做了，她這位新學生，不光擁有絕美容顏、超可愛的性格，還擁有極強的學習天賦。什麼都是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只用了一天時間，她就把騎馬這事完全掌握了。
而且她膽子還大，說上馬就上馬，說狂奔就狂奔。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就連她這個當老師的都有點追不上她了。
晚上，倆人歪在躺椅上看星星、看月亮，陳夫子說：「我感覺騎馬這事一天過。明天我還教你點什麼呢？」
「教我功夫。我之前跟著侍衛學，他們都不認真教，就教我扎馬步，還有幾個簡單招式，讓我自己練，我也不知道我練得對不對。」
「行。那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我爹原來就是個普通農家小子，後來去參軍了，到了軍中接受訓練，還跟著幾個有武功底子的兵卒學，也跟著上面的將軍們學了幾招，學得挺雜的。」
「那我們不就是雜學旁收，博學多才，博採眾長了嗎？」
陳夫子哈哈大笑，「其實就是雜。雜而不精。我的功夫也只是一般罷了。」
明煜問她：「安平郡主青出於藍了嗎？」
「呃……沒有。學功夫挺苦的，哪怕是我這點很一般的功夫，要學會了、學好了，也不是很容易。我從小就學，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多多少少都得吃一點苦頭的。」
「你阿爹挺好的，他把功夫教給你。」
「我爹娘就我一個小孩。我娘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後來沒再生了。她覺得對不起我爹，也對不起我，沒給我生個兄弟，以後我要是嫁了人，被婆家人欺負了，也沒人給我撐腰。我爹就說，不用別人撐腰，自己練功夫，練好了給自己撐腰。所以我從幾歲就開始練了。」
明煜一拍手，「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我練好了，我以後的夫君要是不好，我就打他。」
陳夫子哭笑不得，「還是儘量找個好的。你這樣的出身，將來肯定也是要嫁到高門大戶的。我之前在莊親王府，莊親王除了王妃，還有兩位側妃，幾位妾室。
他跟王妃相敬如賓，客客氣氣，跟妾室們倒是……比較親密，但是就說不上『敬』了，說發火就發火，一甩袖子就走人，有時候還動手。姨娘們有時候還會被罰跪。
我就覺得沒有哪個女人的人生是完滿的。王妃不完滿，丈夫對她好像沒什麼感情，反正我作為外人看不出來。姨娘們也不完滿，整天費盡心思討王爺歡心，王爺高興了就跟她們親親熱熱，不高興了就發脾氣。
我的人生也不完滿。我沒有辦法像她們一樣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有時候我覺得吧，我這樣也挺好的。我還挺知足的。可能她們心態也跟我一樣，知足常樂吧。」
明煜覺得陳夫子好像在跟她講人生哲理，「這麼複雜呢！」
「你以為呢，我聽說，莊親王府就算是簡單的了。」
「不可能，我們家才簡單。我爹一個小妾都沒有。」
陳夫子笑道：「像蕭大人這樣潔身自好的是少數。」
明煜問她：「安平郡主為什麼不學了？」
「郡主也沒說原因，就說她不想學了。」
郡主學功夫，是因為她暗戀的男人是個武將，她以為學了功夫能投其所好。現在她發現了，要是別人不喜歡她，學什麼都沒用。所以她醒悟了，放棄了。現在開始議親了。
明煜表示：「這不就是天助我也嘛！我想學功夫，正好就給我送來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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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笑了。她發現她這個新學生特別會找角度，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人，什麼事情到了她嘴裡，都是老天在眷顧她。
但是莫名的，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
第二天一早，明煜就被陳夫子叫起來了，她睡得迷迷瞪瞪的，就聽陳夫子說：「既然想要練功夫，那態度就要認真點。」
明煜用涼水洗了把臉，跟著她就到院子裡去了。
翠柳幾個也跟著早起，都在院子裡開練。
陳夫子很滿意。她還以為明煜會有起床氣呢，或者要求她改時間，誰知道都沒有。一喊就起了。
早上起來先練基本功，再練一些招式。
明煜就發現，陳夫子學得確實挺雜的，非常有利於她發揮自己的創造性。學一招，她能再創五招出來，過渡非常絲滑。
沒幾天，就不是陳夫子教她，而是她教陳夫子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陳夫子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要不，跟你二哥說，別給我發薪了，我給你交點束脩吧？」
明煜和翠柳幾個都哈哈大笑，整個院子都是她們的笑聲。
笑夠了，明煜搖了搖手指，「不不不，青出於藍是很正常的事。不能因為青出於藍了，就否認老師的啟蒙之功。就好像有的寒門學子通過科考飛黃騰達，難道他就能不去尊重當初給他啟蒙的老師了嗎？那位老師可能連秀才都不是，只是個童生而已。但如果沒有這位童生，又哪裡能出寒門貴子呢？」
陳夫子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客氣了。而且，雖然明煜學得很好，但她的幾個丫鬟嬤嬤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她就是一邊跟著明煜學習，一邊對翠柳幾人進行教學。
轉眼就是十多天。
蕭明珏奉命來看明煜，一來就挨了一頓打。
明煜一看到他，擺開架勢就沖了上去，「二哥，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學習成果！」
蕭明珏心想，見識就見識嘛，剛學了十天，連皮毛都還沒學到呢，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樣出手才能讓妹妹不那麼失落，才能讓她輸也輸得好看。
翠柳幾人提醒他：「二公子小心。」
蕭明珏還笑了笑，一臉的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給了大家一個放心的眼神，他會顧及到小妹的面子的。
翠柳幾個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明煜拳風靠近他臉的時候，蕭明珏臉色都變了。不是，這怎麼還有拳風呢？呼一下就過來了！
第一拳，蕭明珏沒躲開，青了一隻眼睛。
他也不敢拿大了，趕緊全力以赴，第二拳依舊沒躲開。
整個過程，他被明煜壓著打。
翠柳幾人都背過身去，稍稍扭著頭，用眼角餘光看他挨打。
他每被打一下，翠柳幾人就「嘶」一聲。
蕭明珏忍無可忍，「你們『嘶』什麼，挨打的是我！」
明煜打爽了。
打完人蹦躂了好幾下，「二哥，我厲害不厲害？」
蕭明珏躺在地上，貴公子氣質全無，聲音有氣無力，「厲害。」
「我跟你說，我早就想打一架了！但這兒沒人讓我打。」
「這不全是人嗎？」
「但都不是能打的人呀。陳夫子，不能打吧？翠柳和白鷺，也不能打吧？還有嬤嬤，從小把我帶大的，也不能打呀。」
「合著只有我能打唄？」
「下次你讓大哥來，或者讓阿爹來。他們倆也能打。」
蕭明珏想了想，「阿爹就算了，他這些年疏於鍛鍊，而且還上了點年紀，別把人打壞了，就打大哥吧。」
大家：「……」
真是兄弟情深啊！
明煜伸手把人拉起來，蕭明珏一邊拍打身上的土一邊說：「你才學了幾天，你怎麼就這麼厲害了？」
「天賦異稟嘛！」
蕭明珏上上下下打量她，又圍著她轉了好幾圈，遺憾道：「真是耽誤了！你要是從小就練，那你得多厲害啊！我覺得，薛縉也不是你的對手！說不定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就是你了！」
「我也覺得。我要是從小就練，肯定能打得過他！」
蕭明珏頂著兩個黑眼圈笑得齜著大白牙。
嬤嬤已經找來了一個小小的玉瓶，裡面裝了些碎冰，讓蕭明珏拿著敷眼睛。
明煜問他：「大姐的婚事籌備的怎麼樣了？」
「都沒問題。東西都是齊備的，就是走流程而已。臨川侯府還是很重視，給的聘禮還又加了些。畢竟…你知道的…是他們那邊的問題嘛。」
「那很好啊！」
蕭明珏點了點頭，表情卻是有一點點凝重，總覺得這個事情多少有點蹊蹺。但這些事也沒必要跟小妹說。「快了，再有十多天，婚事就完了。我就來接你回去。」
「不回去也行。讓阿娘來看我就行了。」
「你還玩得樂不思蜀了！」
明煜笑嘻嘻。
她在這兒多好啊，天天練拳腳，院子裡玩膩了就騎馬出去，漫山遍野的跑，曬著太陽吹著風，說話都得扯著嗓子喊，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古代唯一好的，就是這個自然環境了。別的都不行。
結果沒想到，她的心理建設都白做了，她這位新學生，不光擁有絕美容顏、超可愛的性格，還擁有極強的學習天賦。什麼都是一點就通、一學就會。
只用了一天時間，她就把騎馬這事完全掌握了。
而且她膽子還大，說上馬就上馬，說狂奔就狂奔。這一天結束的時候，就連她這個當老師的都有點追不上她了。
晚上，倆人歪在躺椅上看星星、看月亮，陳夫子說：「我感覺騎馬這事一天過。明天我還教你點什麼呢？」
「教我功夫。我之前跟著侍衛學，他們都不認真教，就教我扎馬步，還有幾個簡單招式，讓我自己練，我也不知道我練得對不對。」
「行。那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我爹原來就是個普通農家小子，後來去參軍了，到了軍中接受訓練，還跟著幾個有武功底子的兵卒學，也跟著上面的將軍們學了幾招，學得挺雜的。」
「那我們不就是雜學旁收，博學多才，博採眾長了嗎？」
陳夫子哈哈大笑，「其實就是雜。雜而不精。我的功夫也只是一般罷了。」
明煜問她：「安平郡主青出於藍了嗎？」
「呃……沒有。學功夫挺苦的，哪怕是我這點很一般的功夫，要學會了、學好了，也不是很容易。我從小就學，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多多少少都得吃一點苦頭的。」
「你阿爹挺好的，他把功夫教給你。」
「我爹娘就我一個小孩。我娘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後來沒再生了。她覺得對不起我爹，也對不起我，沒給我生個兄弟，以後我要是嫁了人，被婆家人欺負了，也沒人給我撐腰。我爹就說，不用別人撐腰，自己練功夫，練好了給自己撐腰。所以我從幾歲就開始練了。」
明煜一拍手，「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我練好了，我以後的夫君要是不好，我就打他。」
陳夫子哭笑不得，「還是儘量找個好的。你這樣的出身，將來肯定也是要嫁到高門大戶的。我之前在莊親王府，莊親王除了王妃，還有兩位側妃，幾位妾室。
他跟王妃相敬如賓，客客氣氣，跟妾室們倒是……比較親密，但是就說不上『敬』了，說發火就發火，一甩袖子就走人，有時候還動手。姨娘們有時候還會被罰跪。
我就覺得沒有哪個女人的人生是完滿的。王妃不完滿，丈夫對她好像沒什麼感情，反正我作為外人看不出來。姨娘們也不完滿，整天費盡心思討王爺歡心，王爺高興了就跟她們親親熱熱，不高興了就發脾氣。
我的人生也不完滿。我沒有辦法像她們一樣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有時候我覺得吧，我這樣也挺好的。我還挺知足的。可能她們心態也跟我一樣，知足常樂吧。」
明煜覺得陳夫子好像在跟她講人生哲理，「這麼複雜呢！」
「你以為呢，我聽說，莊親王府就算是簡單的了。」
「不可能，我們家才簡單。我爹一個小妾都沒有。」
陳夫子笑道：「像蕭大人這樣潔身自好的是少數。」
明煜問她：「安平郡主為什麼不學了？」
「郡主也沒說原因，就說她不想學了。」
郡主學功夫，是因為她暗戀的男人是個武將，她以為學了功夫能投其所好。現在她發現了，要是別人不喜歡她，學什麼都沒用。所以她醒悟了，放棄了。現在開始議親了。
明煜表示：「這不就是天助我也嘛！我想學功夫，正好就給我送來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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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笑了。她發現她這個新學生特別會找角度，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人，什麼事情到了她嘴裡，都是老天在眷顧她。
但是莫名的，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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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明煜就被陳夫子叫起來了，她睡得迷迷瞪瞪的，就聽陳夫子說：「既然想要練功夫，那態度就要認真點。」
明煜用涼水洗了把臉，跟著她就到院子裡去了。
翠柳幾個也跟著早起，都在院子裡開練。
陳夫子很滿意。她還以為明煜會有起床氣呢，或者要求她改時間，誰知道都沒有。一喊就起了。
早上起來先練基本功，再練一些招式。
明煜就發現，陳夫子學得確實挺雜的，非常有利於她發揮自己的創造性。學一招，她能再創五招出來，過渡非常絲滑。
沒幾天，就不是陳夫子教她，而是她教陳夫子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陳夫子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要不，跟你二哥說，別給我發薪了，我給你交點束脩吧？」
明煜和翠柳幾個都哈哈大笑，整個院子都是她們的笑聲。
笑夠了，明煜搖了搖手指，「不不不，青出於藍是很正常的事。不能因為青出於藍了，就否認老師的啟蒙之功。就好像有的寒門學子通過科考飛黃騰達，難道他就能不去尊重當初給他啟蒙的老師了嗎？那位老師可能連秀才都不是，只是個童生而已。但如果沒有這位童生，又哪裡能出寒門貴子呢？」
陳夫子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客氣了。而且，雖然明煜學得很好，但她的幾個丫鬟嬤嬤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她就是一邊跟著明煜學習，一邊對翠柳幾人進行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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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珏心想，見識就見識嘛，剛學了十天，連皮毛都還沒學到呢，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樣出手才能讓妹妹不那麼失落，才能讓她輸也輸得好看。
翠柳幾人提醒他：「二公子小心。」
蕭明珏還笑了笑，一臉的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給了大家一個放心的眼神，他會顧及到小妹的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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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煜拳風靠近他臉的時候，蕭明珏臉色都變了。不是，這怎麼還有拳風呢？呼一下就過來了！
第一拳，蕭明珏沒躲開，青了一隻眼睛。
他也不敢拿大了，趕緊全力以赴，第二拳依舊沒躲開。
整個過程，他被明煜壓著打。
翠柳幾人都背過身去，稍稍扭著頭，用眼角餘光看他挨打。
他每被打一下，翠柳幾人就「嘶」一聲。
蕭明珏忍無可忍，「你們『嘶』什麼，挨打的是我！」
明煜打爽了。
打完人蹦躂了好幾下，「二哥，我厲害不厲害？」
蕭明珏躺在地上，貴公子氣質全無，聲音有氣無力，「厲害。」
「我跟你說，我早就想打一架了！但這兒沒人讓我打。」
「這不全是人嗎？」
「但都不是能打的人呀。陳夫子，不能打吧？翠柳和白鷺，也不能打吧？還有嬤嬤，從小把我帶大的，也不能打呀。」
「合著只有我能打唄？」
「下次你讓大哥來，或者讓阿爹來。他們倆也能打。」
蕭明珏想了想，「阿爹就算了，他這些年疏於鍛鍊，而且還上了點年紀，別把人打壞了，就打大哥吧。」
大家：「……」
真是兄弟情深啊！
明煜伸手把人拉起來，蕭明珏一邊拍打身上的土一邊說：「你才學了幾天，你怎麼就這麼厲害了？」
「天賦異稟嘛！」
蕭明珏上上下下打量她，又圍著她轉了好幾圈，遺憾道：「真是耽誤了！你要是從小就練，那你得多厲害啊！我覺得，薛縉也不是你的對手！說不定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就是你了！」
「我也覺得。我要是從小就練，肯定能打得過他！」
蕭明珏頂著兩個黑眼圈笑得齜著大白牙。
嬤嬤已經找來了一個小小的玉瓶，裡面裝了些碎冰，讓蕭明珏拿著敷眼睛。
明煜問他：「大姐的婚事籌備的怎麼樣了？」
「都沒問題。東西都是齊備的，就是走流程而已。臨川侯府還是很重視，給的聘禮還又加了些。畢竟…你知道的…是他們那邊的問題嘛。」
「那很好啊！」
蕭明珏點了點頭，表情卻是有一點點凝重，總覺得這個事情多少有點蹊蹺。但這些事也沒必要跟小妹說。「快了，再有十多天，婚事就完了。我就來接你回去。」
「不回去也行。讓阿娘來看我就行了。」
「你還玩得樂不思蜀了！」
明煜笑嘻嘻。
她在這兒多好啊，天天練拳腳，院子裡玩膩了就騎馬出去，漫山遍野的跑，曬著太陽吹著風，說話都得扯著嗓子喊，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古代唯一好的，就是這個自然環境了。別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