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七零小炮灰（26）
明煜問他：「盧世濤沒了，您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那封信沒起作用？
李勝宗說：「知青辦來說的。盧世濤沒了，人家要報到知青辦。他戶口是從咱家走的，所以知青辦就來通知了我。」
明煜心下瞭然，看來還是起了作用的，只是程序走到這兒了。她問李勝宗：「那您是怎麼說的？」
李勝宗嘆了口氣，「我還能怎麼說？我只能說知道了，希望他能入土為安。」
「您倒也不算太糊塗。」
李勝宗：「……」
人都死了，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明煜看他一直長呼短嘆、鬱鬱寡歡的，就給他提建議，「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你我媽，您就去西北找她，您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李勝宗：「……」
明煜看他還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譏諷道：「我媽這輩子就指著您給他添堵了。這世上要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誰，那肯定就是您了。這個問題很難想明白嗎？當初說離婚就離婚，沒有一絲猶豫。後來人家寧肯去西北也不回頭，人家不吃回頭草。
您還真想去看她啊？我跟您講，本來我媽沒什麼事，您一去，就把她氣病了。如果她已經有點事了，您一去，就把人氣死了。或者她本來不知道盧世濤的事，您一去，她知道了，然後就傷心死了。
您要是想讓她死，您就去。」
明煜做了個恍然大悟狀，「爸，您不會因愛生恨，就想我媽死吧？」
李勝宗差點氣吐血，「你別胡說！」
明煜撇了撇嘴，不想再跟他說話了，她拉著徐釗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了門，她就看著徐釗。她剛剛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格，也沒有掩飾她和李勝宗的關係，她想知道徐釗對此什麼反應。
既然結了婚，而且徐釗是她看上的人，她當然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奔著相濡以沫白頭到老去的，不可能一直裝什麼真善美傻白甜 ，裝一輩子太累了。
她也不會讓自己在婚姻里受委屈。
徐釗顯然沒想那麼多，他眼睛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他抱著明煜，安慰她：「別難過，你還有我呢。」
明煜忍不住粲然一笑，「我不難過。我很早就接受了我爸媽不愛我這個事實。以前我也只是不怎麼太開心，遇見你之後我就開心了。」
她仰頭看著徐釗，嬌聲嬌氣地提要求，「阿釗，親親我。」
徐釗低頭吻她，雙唇相貼，輾轉廝磨，「老婆，寶貝，我希望你一直都這麼開心。」
「那你可要一直對我這麼好。」
「我發誓。」徐釗說，「你看我表現。」
「我可不是個好人哦~」
「那可太好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受欺負，不要受委屈。」
倆人在房間裡親了一會，明煜又帶他出了門，跟李勝宗說：「我出去給大家發發喜糖哈。順便買張紅紙回來，剪兩個喜字貼在門上，這樣大家就知道咱們家有喜事了。」
李勝宗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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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精神不濟，就是湊合活著，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一點情緒波動都起不來，說話都是平鋪直敘的。倒是嘆氣什麼的十分流暢。
其實也不算壞話，就是把他的痴心又渲染了一遍，加深一下「李勝宗為了王有珍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的固有印象。
有朝一日要是李勝宗暴病而亡，大家也只會感嘆一句痴心害人不淺，說不定能治好一些戀愛腦呢？
大家都挺同情明煜的，之前沒覺得老李這麼不靠譜，更沒想到王有珍都消失了小二十年了，依然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有人跟明煜說，「這人吶，不能碰上事，一碰上事，就暴露本性了。」
誰知道老李是這個德行啊？
明煜笑了笑，輕嘆了一口氣，「誰讓我攤上了呢？」
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
又有人跟明煜說，「你結了婚，就跟你對象好好過日子。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我看這小伙子挺好的。」
明煜笑了，「我們領導給我介紹的，能不好嗎？」
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觀察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大家對談對象和結婚的態度十分微妙。
所有人都奉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把婚姻當成一件大事來辦。甚至到了一定年齡還沒說定親事的話，就會讓父母長輩十分發愁，愁眉苦臉滿嘴長泡的那種愁。
但是，如果一個人年紀輕輕就自己談了個對象，明明她是適齡的，已經到了該談對象該談婚論嫁的時候，甚至都有人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她自己談了個對象，大家背地裡也會對她「頗有微詞」，下意識里會覺得這個人不安分、舉止輕浮、腦子裡就想著男男女女那點事……
這種歧視性標準主要用在女同志身上。對於男同志就會寬容得多，甚至會覺得，他能自己談到一個對象，是他有本事。
大家也不想想，如果所有的女同志都不談對象、不自由戀愛，那男的找誰談？跟誰戀愛？
大環境在提倡自由戀愛，但很大一部分人的思想某種程度上還停留在過去，沒跟上這個大環境。表面上接受了自由戀愛，骨子裡還是看重長輩和領導的介紹。
這說明姑娘自己心思沉穩，自己沒想著男女那點事，也說明她受領導重視，還說明男方踏實可靠，同樣受領導重視，不然領導才懶得管你們的閒事。
部隊算得上是思想最開明的地方，思想解放運動進行的最為深入，所以明煜大大方方地和徐釗談對象。要是換個環境，她還真不一定這麼談。
果然，明煜說完，就有人誇他們，「你們倆能得領導看重，前途肯定都是一片光明的。」
明煜和徐釗笑哈哈的應了幾句，就把這事岔過去了。
跟大家聊完，明煜和徐釗去代銷點買了紅紙，回家自己剪了兩個大大的喜字貼在門口，回娘家的程序就算是走完了。
明煜懶得做飯，也不想讓徐釗做，關鍵是家裡也沒有食材，李勝宗都是吃食堂的，明煜邀請李勝宗去國營飯店吃，李勝宗懶得動彈，他跟明煜說：「你們去吃吧。我家裡還有點乾糧，我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就完了。」
明煜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您呢！」
李勝宗對此不予置評。
明煜說：「這樣吧，我和徐釗出去吃，一會給您帶回來哈。您等一會。」
她伸著手，「錢給我。」
李勝宗：「……」
他癟了癟嘴，還是起身去拿了錢來給明煜，「你數一數，別說我少給了。」
明煜真的當著他的面數了起來。
李勝宗說：「你也不怕小徐笑話！」
「他怎麼會笑話我？他愛我都來不及！」
徐釗說：「沒錯。我特別愛她。」
李勝宗：「……」
明煜把錢數好，收進口袋，語重心長地跟李勝宗說：「爸，我和阿釗是真心相愛的，跟您和我媽不一樣，您就別操心我們的事了。好好在家等著吧。」
李勝宗只覺得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他一言不發，看著明煜跟徐釗出了門。
明煜問徐釗：「你好不好奇他為什麼給我錢？」
「讓我猜一猜！」
「猜吧。」
「他肯定是被你抓住了什麼把柄。」
明煜哈哈大笑，「猜對了！他本來是要把錢全攢起來給我媽的，我用我媽威脅他，所以他欠了我5000塊，每個月還我50，還完為止。」
她笑著嘆了口氣，「我也算趕上好時候了。要不是我媽那邊出點事，我還真拿不到這筆錢。」
徐釗誇她：「你真厲害！」
明煜坦然接受了誇獎，跟徐釗不慌不忙地去國營飯店吃了飯，給李勝宗帶了個菜回來，然後，倆人就離開了。
臨走之前，明煜跟李勝宗說：「爸，好好保重。咱爺倆關係縱然不算太親，我也還是希望您長命百歲的。」
李勝宗：「……」
以他目前這個身體狀況，再活十年都有難度，長命百歲那是做夢。
難道她那封信沒起作用？
李勝宗說：「知青辦來說的。盧世濤沒了，人家要報到知青辦。他戶口是從咱家走的，所以知青辦就來通知了我。」
明煜心下瞭然，看來還是起了作用的，只是程序走到這兒了。她問李勝宗：「那您是怎麼說的？」
李勝宗嘆了口氣，「我還能怎麼說？我只能說知道了，希望他能入土為安。」
「您倒也不算太糊塗。」
李勝宗：「……」
人都死了，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明煜看他一直長呼短嘆、鬱鬱寡歡的，就給他提建議，「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你我媽，您就去西北找她，您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李勝宗：「……」
明煜看他還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譏諷道：「我媽這輩子就指著您給他添堵了。這世上要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誰，那肯定就是您了。這個問題很難想明白嗎？當初說離婚就離婚，沒有一絲猶豫。後來人家寧肯去西北也不回頭，人家不吃回頭草。
您還真想去看她啊？我跟您講，本來我媽沒什麼事，您一去，就把她氣病了。如果她已經有點事了，您一去，就把人氣死了。或者她本來不知道盧世濤的事，您一去，她知道了，然後就傷心死了。
您要是想讓她死，您就去。」
明煜做了個恍然大悟狀，「爸，您不會因愛生恨，就想我媽死吧？」
李勝宗差點氣吐血，「你別胡說！」
明煜撇了撇嘴，不想再跟他說話了，她拉著徐釗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了門，她就看著徐釗。她剛剛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格，也沒有掩飾她和李勝宗的關係，她想知道徐釗對此什麼反應。
既然結了婚，而且徐釗是她看上的人，她當然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奔著相濡以沫白頭到老去的，不可能一直裝什麼真善美傻白甜 ，裝一輩子太累了。
她也不會讓自己在婚姻里受委屈。
徐釗顯然沒想那麼多，他眼睛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他抱著明煜，安慰她：「別難過，你還有我呢。」
明煜忍不住粲然一笑，「我不難過。我很早就接受了我爸媽不愛我這個事實。以前我也只是不怎麼太開心，遇見你之後我就開心了。」
她仰頭看著徐釗，嬌聲嬌氣地提要求，「阿釗，親親我。」
徐釗低頭吻她，雙唇相貼，輾轉廝磨，「老婆，寶貝，我希望你一直都這麼開心。」
「那你可要一直對我這麼好。」
「我發誓。」徐釗說，「你看我表現。」
「我可不是個好人哦~」
「那可太好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受欺負，不要受委屈。」
倆人在房間裡親了一會，明煜又帶他出了門，跟李勝宗說：「我出去給大家發發喜糖哈。順便買張紅紙回來，剪兩個喜字貼在門上，這樣大家就知道咱們家有喜事了。」
李勝宗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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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算壞話，就是把他的痴心又渲染了一遍，加深一下「李勝宗為了王有珍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的固有印象。
有朝一日要是李勝宗暴病而亡，大家也只會感嘆一句痴心害人不淺，說不定能治好一些戀愛腦呢？
大家都挺同情明煜的，之前沒覺得老李這麼不靠譜，更沒想到王有珍都消失了小二十年了，依然有那麼大的殺傷力。
有人跟明煜說，「這人吶，不能碰上事，一碰上事，就暴露本性了。」
誰知道老李是這個德行啊？
明煜笑了笑，輕嘆了一口氣，「誰讓我攤上了呢？」
人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
又有人跟明煜說，「你結了婚，就跟你對象好好過日子。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我看這小伙子挺好的。」
明煜笑了，「我們領導給我介紹的，能不好嗎？」
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觀察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大家對談對象和結婚的態度十分微妙。
所有人都奉行「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把婚姻當成一件大事來辦。甚至到了一定年齡還沒說定親事的話，就會讓父母長輩十分發愁，愁眉苦臉滿嘴長泡的那種愁。
但是，如果一個人年紀輕輕就自己談了個對象，明明她是適齡的，已經到了該談對象該談婚論嫁的時候，甚至都有人張羅著給她介紹對象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她自己談了個對象，大家背地裡也會對她「頗有微詞」，下意識里會覺得這個人不安分、舉止輕浮、腦子裡就想著男男女女那點事……
這種歧視性標準主要用在女同志身上。對於男同志就會寬容得多，甚至會覺得，他能自己談到一個對象，是他有本事。
大家也不想想，如果所有的女同志都不談對象、不自由戀愛，那男的找誰談？跟誰戀愛？
大環境在提倡自由戀愛，但很大一部分人的思想某種程度上還停留在過去，沒跟上這個大環境。表面上接受了自由戀愛，骨子裡還是看重長輩和領導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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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算得上是思想最開明的地方，思想解放運動進行的最為深入，所以明煜大大方方地和徐釗談對象。要是換個環境，她還真不一定這麼談。
果然，明煜說完，就有人誇他們，「你們倆能得領導看重，前途肯定都是一片光明的。」
明煜和徐釗笑哈哈的應了幾句，就把這事岔過去了。
跟大家聊完，明煜和徐釗去代銷點買了紅紙，回家自己剪了兩個大大的喜字貼在門口，回娘家的程序就算是走完了。
明煜懶得做飯，也不想讓徐釗做，關鍵是家裡也沒有食材，李勝宗都是吃食堂的，明煜邀請李勝宗去國營飯店吃，李勝宗懶得動彈，他跟明煜說：「你們去吃吧。我家裡還有點乾糧，我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就完了。」
明煜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您呢！」
李勝宗對此不予置評。
明煜說：「這樣吧，我和徐釗出去吃，一會給您帶回來哈。您等一會。」
她伸著手，「錢給我。」
李勝宗：「……」
他癟了癟嘴，還是起身去拿了錢來給明煜，「你數一數，別說我少給了。」
明煜真的當著他的面數了起來。
李勝宗說：「你也不怕小徐笑話！」
「他怎麼會笑話我？他愛我都來不及！」
徐釗說：「沒錯。我特別愛她。」
李勝宗：「……」
明煜把錢數好，收進口袋，語重心長地跟李勝宗說：「爸，我和阿釗是真心相愛的，跟您和我媽不一樣，您就別操心我們的事了。好好在家等著吧。」
李勝宗只覺得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他一言不發，看著明煜跟徐釗出了門。
明煜問徐釗：「你好不好奇他為什麼給我錢？」
「讓我猜一猜！」
「猜吧。」
「他肯定是被你抓住了什麼把柄。」
明煜哈哈大笑，「猜對了！他本來是要把錢全攢起來給我媽的，我用我媽威脅他，所以他欠了我5000塊，每個月還我50，還完為止。」
她笑著嘆了口氣，「我也算趕上好時候了。要不是我媽那邊出點事，我還真拿不到這筆錢。」
徐釗誇她：「你真厲害！」
明煜坦然接受了誇獎，跟徐釗不慌不忙地去國營飯店吃了飯，給李勝宗帶了個菜回來，然後，倆人就離開了。
臨走之前，明煜跟李勝宗說：「爸，好好保重。咱爺倆關係縱然不算太親，我也還是希望您長命百歲的。」
李勝宗：「……」
以他目前這個身體狀況，再活十年都有難度，長命百歲那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