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朝堂】白月光帝師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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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子猗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祁煦回了房間,卻沒有鎖門,不知是傷心過度的疏漏,還是特意為那個一定會來安慰他的人留了一條縫隙。

  「懷暄。」雲子猗卻沒有直接開門進去,而是先叩了門,溫聲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先生進來吧。」祁煦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嗚咽之意,卻還是強調道,「只要先生一個人進來。」

  「元誠,你先回去吧。」雲子猗聽著祁煦的聲音,越發擔憂,看了眼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衛彰,朝他搖了搖頭,獨自開門進去。

  衛彰知道雲子猗這一遭進去怕是羊入虎口,可雲子猗發了話,他也不敢不從,在門口踱了幾步,試圖聽聽裡面的動靜,卻只聽見落鎖的聲音。

  ……該死的傢伙。

  衛彰頭一次這麼討厭自己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屋內,雲子猗看著祁煦通紅的眼眶,欲言又止。

  這幾日是怎麼了,兩個人都一副動不動就要哭的模樣。

  「先生這般……還要我嗎?」祁煦見他不語,癟著嘴,如一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幼獸,語氣無比可憐。

  「說什麼呢。」雲子猗捧起他的臉輕輕撫摸,言語溫柔,「我怎麼可能不要你,懷暄永遠是我的學生啊,怎麼無端端想這些?」

  他向來知道祁煦是心思最脆弱敏感的那個,卻也沒想到衛彰一句話,就能讓他害怕到這般程度。

  「可先生終究和他更親近。」祁煦說著話,淚便落了下來,「是不是對先生而言,我一直都是個外人。」

  「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雲子猗輕聲勸哄,用衣袖幫他拭去滾落的淚珠,「莫非懷暄不曾拿我當家人?」

  「既如此……」祁煦抬起頭,淚痕未乾,語氣卻沉了幾分,「我可以嗎?」

  雲子猗一時沒聽明白:「可以什麼?」

  祁煦不語,只是緩緩環抱上他的腰身,仰起頭,虔誠而鄭重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

  祁煦剛一開門,就被守在門口的衛彰一拳砸在了臉上。

  「你做了什麼?」衛彰雙眸赤紅,模樣像是要殺人一般。

  祁煦只是攢眉睨他一眼,回身關好門,撫了撫臉上的傷,才幽幽開口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衛彰的所作所為和他有什麼兩樣?

  作為捷足先登的那一個,衛彰分明該比他更卑劣幾分才是。

  「你又有什麼資格?」衛彰氣得發怔,「何況先生不曾與我計較,你這般又算什麼?」

  「可他並非心悅於你,這一點,難道你自己心裡沒數?」祁煦輕嗤一聲,繞過他準備離開,「我要去給先生準備熱水了,勞煩讓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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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你果然……」衛彰剛想攔住他,驀地一想自己不能耽擱,時間久了以先生的身子骨怕是要發高熱,動作一頓,沒敢再攔。

  「先生能接受你,為何就不能接受我。」祁煦邊忙活,邊嘲諷道,「你真以為自己在先生心裡是特殊的嗎?敢不敢賭,我賭他同樣割捨不下我,也不願辜負我的心意。」

  衛彰不敢。

  他知道雲子猗心軟,定然放不下的。

  更知道他的先生在情愛之事上是多空白的一張白紙,但凡是他在意的人,無論對他說些什麼話,都能在這張白紙上落下痕跡。

  卻又不甘心。

  誰不渴望自己在心上人眼裡是最特別的呢?

  「別爭了,就這樣吧。」祁煦淡淡開口,隻眼底划過些許不甘心的意味。

  但這件事上確實是他理虧,終究欠了些勇氣,來晚一步。

  何況他本就不求做雲子猗的「唯一」,更知道雲子猗心中沒有那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祁煦想要的,從來都是先生對他們一視同仁就好。

  他從小到大與祁堯的皇位之爭中就處處不及,處處落敗,從來沒有真正被堅定的選擇過。

  祁煦做了近二十年失敗者,這一次,他也不敢求贏過衛彰,只求不再落敗,哪怕平起平坐也好。

  因而他也更能接受和衛彰同處那個雲子猗身邊最親近的位置,甚至主動提議。

  「就這樣?」衛彰先是一愣,而後神色也一點點沉下來。

  他同樣沒把握贏過祁煦,他眼睜睜看著雲子猗為祁煦做過那麼多,兩次捨身相救,衛彰不敢說自己在雲子猗心中的地位能勝過對方。

  可是……

  腦海中百轉千回的話,種種顧慮和不甘,最後都在開口時匯成了一句。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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