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20
回到青雲宗後沈嫿依舊每日辰時去竹林練劍，只是教她的人從顧清辭換成了雲衍。
顧清辭忙於協助掌門處理秘境後續事務，偶爾得空才會來竹林看她，但每次待不了多久便被傳訊叫走。
沈嫿心裡隱隱有些失落。
身為戰神之時，她並沒有經歷過這些男女之情。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會對人產生情愫。
可她並不排斥，甚至覺得有些意思。
雲衍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沈嫿練劍時不再偷懶。
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從前她練一套劍法要反覆打磨好幾天才能勉強掌握，如今卻只需他指點一遍，便能流暢地演練出來。
她的劍勢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軟綿綿的，而是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握劍的姿勢，出劍的角度，收劍時微微勾起的唇角，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心裡忽然湧上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壓下那個念頭，沒有多想，只是繼續教她劍法。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沈嫿的進步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她像是忽然開竅了一般，從前那些怎麼也學不會的東西，如今卻一點就通。
像極了當年那個教他修煉的人。
雲衍決定試探她。
比如在他教她劍法時，會故意用當年戰神教他的那套心法口訣，然後觀察她的反應。
在她練劍時，忽然提到一些只有當年戰神才知道的舊事，然後看她是否會露出破綻。
又或者在她握劍時，不經意地問她：「你這握劍的姿勢，是誰教的？」
沈嫿每次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云衍總覺得她在說謊。
一個資質一般的人，怎麼突然會修煉速度這麼快，更何況還拿了戰神的本命劍。
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卻沒有直接點破。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她，試探她，等著她露出更多的破綻。
沈嫿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試探。
她畢竟是戰神轉世，前世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雲衍那些試探的手段，在她眼裡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眼便能看穿。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心裡有些無奈，卻也不好直接點破，只能裝作沒發現，繼續配合他演下去。
可雲衍的試探越來越頻繁。
沈嫿被他試探得有些不耐煩了。
她心裡明白，他遲早會發現她的身份，與其讓他這樣一點點試探下去，不如直接告訴他。
她不想再裝了。
這天練完劍，雲衍又開始了他的試探。
沈嫿心裡嘆了口氣。
「你試探了我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嗎？」
雲衍目光一凝。
沈嫿繼續說：「你教我的那套心法口訣，是當年戰神教你的吧。你每次提起那些舊事，都是在觀察我的反應。你問我握劍的姿勢是誰教的，也是在試探我。」
雲衍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沒想到她竟然都知道
「我就是她。我就是當年救你的那個人。」
雲衍愣住。
他看著她，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一般，目光帶著幾分茫然。
沈嫿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繼續說：「我在秘境裡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青玄劍認主了，我也想起了從前的事。我就是當初的戰神。」
雲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真的是她？」
沈嫿點了點頭：「是我。」
她承認了，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雲衍快步走出竹林。
他回到主峰，關上門，獨自坐在石桌旁。
腦海里亂糟糟的，像是有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當年那個穿著銀白戰甲的身影，和沈嫿笨拙練劍的樣子重複出現。
兩個身影在他腦海中重疊，又分開，又重疊。
他找了一百年的人，竟然一直在他身邊。
他收她為徒，是因為她像那個人。
可後來他發現，她和她並不完全一樣。
沈嫿懶散，笨拙，心軟，總是偷懶，總是擺爛。
她不是那個鋒芒畢露的戰神，她只是沈嫿。他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這個轉變，或許也不是壞事。
戰神心軟，比那個沒心沒肺的嫿嫿好攻略多了。
她恢復記憶了，他只要裝一裝可憐，她大概就會心軟吧。
*
第二天辰時，沈嫿照例來到竹林。
她本以為雲衍今日不會來了，畢竟昨天她剛告訴他那樣一個消息，他需要時間消化。
可當她走進竹亭時，卻看見雲衍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慣常的白衣，而是換了一身青灰色的長袍，頭髮也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得整整齊齊，看著比往日年輕了許多，像是回到了少年時的模樣。
沈嫿看著他微微愣怔一下。
雲衍見她來了，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開始教她劍法。
而是走到她面前，撩起衣擺，鄭重地跪了下去，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云衍，拜見師父。」
沈嫿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他：「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雲衍沒有起身，抬頭看著她：「前世您救我性命，引我入道，此恩此情，弟子永生難忘。雖然後來您隕落了，弟子沒能找到您的轉世，但如今既然重逢，弟子便該行此大禮。」
沈嫿嘆了口氣，說：「前世的緣分已經盡了，你不必如此。」
雲衍搖了搖頭：「前世緣分雖盡，但今生的緣分還在。您收我為徒，教導我修煉，這是前世的事。今生您轉世為沈嫿，成了我的徒弟，這又是另一段緣分。無論前世今生，您都是我的師父。」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不想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
沈嫿說不過他，只能嘆了口氣：「你先起來說話。」
雲衍這才站起身：「師父，您既然恢復了記憶，便不該再叫我師尊了。您叫我雲衍便好。」
沈嫿看著他，有些無奈：「我叫習慣了。」
雲衍笑了笑：「那便慢慢改。」
「這件事你先不要向外透露，如今魔族蠢蠢欲動，我的修為還不夠，如果魔尊先一步解開封印，或許他會來找我尋仇。」
沈嫿說。
她還不想這麼快就再次死掉。
「那是自然。」
雲衍自然明白裡面的利弊，不會蠢到四處宣揚。
*
之後的幾天，雲衍對沈嫿的態度確實變了許多。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端著仙尊的架子，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時的活潑。
他教她劍法時，會故意耍些小聰明逗她笑。
她練得好了，他會像從前那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師父真厲害！」
沈嫿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記得他小時候就是這樣，總愛跟在她身邊，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叫她「師父」。
如今他長大了，成了青雲宗的仙尊，卻還是那副模樣。
她知道他是故意為之，為了拉近兩人的距離。
畢竟以前她是他的徒弟，他經常板著臉。
或許這般裝，是為了挽回一下以前的臉面。
練完劍，雲衍仙說：「師父，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嫿一愣：「去哪裡？」
雲衍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去。
沈嫿被他拉著，有些無奈，卻也沒有掙開。
兩人穿過竹林，又走過一條蜿蜒的山路，來到一處她從未到過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間竹屋，竹屋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種著幾株靈草，泛著瑩瑩的光。
竹屋旁有一汪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靈氣。
沈嫿環顧四周，只覺得這裡的靈氣比別處濃郁許多，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這是我修煉的地方。」雲衍說，「這裡的靈氣比主峰濃郁，適合您修煉。」
沈嫿看著他，心裡有些觸動。
果然是好徒弟啊。
她走進竹屋，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幾本書，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桌上放著一盞茶壺，茶壺旁有一隻茶杯。
「你經常一個人住在這裡？」沈嫿問。
雲衍仙尊點了點頭：「嗯，我習慣一個人修煉。這裡清淨，沒有人打擾。」
沈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山谷，心裡忽然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他小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人修煉，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她那時候忙於征戰，很少有時間陪他，只能偶爾抽空來看他一眼，教他幾招劍法，便匆匆離開。
沒想到，他一個人走了這麼遠。
「你修煉的地方很好。」沈嫿輕聲說，「靈氣濃郁，適合修煉。」
雲衍笑了笑：「那師父以後便在這裡修煉吧。我每日辰時來接您。」
沈嫿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她盤膝坐在靈泉邊，閉目修煉。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她的經脈中，比在竹林里修煉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覺便忘了時間。
等她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站起身，正要去找雲衍，卻看見他正坐在竹屋前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就著月光看著。
他看得入神，連她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沈嫿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是一本劍譜。
她輕聲問：「怎麼在這裡看？」
雲衍抬起頭，眼底閃過笑意：「我怕師父醒來找不到我，便在門口等著。」
沈嫿她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遠處的山巒，月光灑在山間，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雲衍問：「師父，以後還會走嗎？」
沈嫿轉頭看他：「走？去哪裡？」
雲衍低頭看著手中的劍譜：「你前世隕落時，我找了你很久。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你能回來，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
他現在的心愿跟當初是一樣的。
只是心境不一樣了。
當初當她是恩師，如今是愛人。
沈嫿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不走了。」
*
顧清辭從秘境回來後，一直忙著協助掌門處理事務，連著幾日都沒能抽出時間去看沈嫿。
他心裡惦記著她，便特意親手做了幾樣點心，趁著天色還早，往沈嫿的住處走去。
他到的時候，沈嫿的屋門緊閉著，院子裡空蕩蕩的。
他以為她還在練劍，便站在院門口等著。
可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見人回來。
他心裡有些疑惑，正要去找，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看去，只見沈嫿和雲衍正並肩走來。
沈嫿不知說了什麼，雲衍竟微微勾起嘴角。
顧清辭腳步一頓，心裡開始警惕。
他從未見過師尊露出那樣的神情。
師尊向來是清冷疏離的，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別說笑了，就連多說幾句話都嫌煩。
可如今他竟和嫿嫿說說笑笑。
顧清辭壓下心底的不安，迎了上去，拱手行禮。
「弟子見過師尊。」
雲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他淡淡點了點頭：「嗯。」
顧清辭直起身，看向沈嫿，將手中的食盒遞過去。
「嫿嫿，我今日做了幾樣點心，你嘗嘗。」
沈嫿眼睛一亮，打開蓋子，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軟糯，是她一貫喜歡的味道。
她連連點頭：「好吃！」
顧清辭笑了笑，餘光瞟了一眼雲衍。
雲衍像是沒看見他的炫耀一般，只是對沈嫿說：「明日辰時，老地方見。」
沈嫿點了點頭：「好。」
顧清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嫿：「嫿嫿，你今日去哪修煉了？」
沈嫿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隨口道：「他帶我去了他以前修煉的地方，那裡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顧清辭微微皺眉：「師尊帶你去他修煉的地方？」
「嗯，他說那裡適合我修煉，便帶我去了。」
顧清辭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沈嫿和雲衍仙尊之間的關係，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試探著問：「嫿嫿，你最近……變了很多。」
沈嫿手一頓，抬頭看他：「有嗎？」
顧清辭：「你比以前成熟穩重了不少，像是忽然長大了許多。有時候我看著你，總覺得有些陌生。」
沈嫿垂下眼帘：「人都是會成長的。我以前太懶散了，總想著躲在你身後，讓你保護我。可這次下山，我發現自己太沒用了，遇到危險什麼都做不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辭，認真說：「我想好好修煉，變得更強。以後換我來保護你，保護我在乎的人。」
顧清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上強烈的悸動。
她說要保護他保護他保護他！！！！！！
他別開目光，耳根悄悄泛紅：「你……你好好修煉便是，說什麼保護不保護的。」
顧清辭忙於協助掌門處理秘境後續事務，偶爾得空才會來竹林看她，但每次待不了多久便被傳訊叫走。
沈嫿心裡隱隱有些失落。
身為戰神之時，她並沒有經歷過這些男女之情。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會對人產生情愫。
可她並不排斥，甚至覺得有些意思。
雲衍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沈嫿練劍時不再偷懶。
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從前她練一套劍法要反覆打磨好幾天才能勉強掌握，如今卻只需他指點一遍，便能流暢地演練出來。
她的劍勢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軟綿綿的，而是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
握劍的姿勢，出劍的角度，收劍時微微勾起的唇角，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心裡忽然湧上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壓下那個念頭，沒有多想，只是繼續教她劍法。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沈嫿的進步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她像是忽然開竅了一般，從前那些怎麼也學不會的東西，如今卻一點就通。
像極了當年那個教他修煉的人。
雲衍決定試探她。
比如在他教她劍法時，會故意用當年戰神教他的那套心法口訣，然後觀察她的反應。
在她練劍時，忽然提到一些只有當年戰神才知道的舊事，然後看她是否會露出破綻。
又或者在她握劍時，不經意地問她：「你這握劍的姿勢，是誰教的？」
沈嫿每次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云衍總覺得她在說謊。
一個資質一般的人，怎麼突然會修煉速度這麼快，更何況還拿了戰神的本命劍。
他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卻沒有直接點破。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她，試探她，等著她露出更多的破綻。
沈嫿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試探。
她畢竟是戰神轉世，前世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雲衍那些試探的手段，在她眼裡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眼便能看穿。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她心裡有些無奈，卻也不好直接點破，只能裝作沒發現，繼續配合他演下去。
可雲衍的試探越來越頻繁。
沈嫿被他試探得有些不耐煩了。
她心裡明白，他遲早會發現她的身份，與其讓他這樣一點點試探下去，不如直接告訴他。
她不想再裝了。
這天練完劍，雲衍又開始了他的試探。
沈嫿心裡嘆了口氣。
「你試探了我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嗎？」
雲衍目光一凝。
沈嫿繼續說：「你教我的那套心法口訣，是當年戰神教你的吧。你每次提起那些舊事，都是在觀察我的反應。你問我握劍的姿勢是誰教的，也是在試探我。」
雲衍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沒想到她竟然都知道
「我就是她。我就是當年救你的那個人。」
雲衍愣住。
他看著她，像是沒有聽懂她的話一般，目光帶著幾分茫然。
沈嫿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繼續說：「我在秘境裡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青玄劍認主了，我也想起了從前的事。我就是當初的戰神。」
雲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真的是她？」
沈嫿點了點頭：「是我。」
她承認了，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雲衍快步走出竹林。
他回到主峰，關上門，獨自坐在石桌旁。
腦海里亂糟糟的，像是有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當年那個穿著銀白戰甲的身影，和沈嫿笨拙練劍的樣子重複出現。
兩個身影在他腦海中重疊，又分開，又重疊。
他找了一百年的人，竟然一直在他身邊。
他收她為徒，是因為她像那個人。
可後來他發現，她和她並不完全一樣。
沈嫿懶散，笨拙，心軟，總是偷懶，總是擺爛。
她不是那個鋒芒畢露的戰神，她只是沈嫿。他喜歡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這個轉變，或許也不是壞事。
戰神心軟，比那個沒心沒肺的嫿嫿好攻略多了。
她恢復記憶了，他只要裝一裝可憐，她大概就會心軟吧。
*
第二天辰時，沈嫿照例來到竹林。
她本以為雲衍今日不會來了，畢竟昨天她剛告訴他那樣一個消息，他需要時間消化。
可當她走進竹亭時，卻看見雲衍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慣常的白衣，而是換了一身青灰色的長袍，頭髮也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得整整齊齊，看著比往日年輕了許多，像是回到了少年時的模樣。
沈嫿看著他微微愣怔一下。
雲衍見她來了，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開始教她劍法。
而是走到她面前，撩起衣擺，鄭重地跪了下去，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云衍，拜見師父。」
沈嫿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他：「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雲衍沒有起身，抬頭看著她：「前世您救我性命，引我入道，此恩此情，弟子永生難忘。雖然後來您隕落了，弟子沒能找到您的轉世，但如今既然重逢，弟子便該行此大禮。」
沈嫿嘆了口氣，說：「前世的緣分已經盡了，你不必如此。」
雲衍搖了搖頭：「前世緣分雖盡，但今生的緣分還在。您收我為徒，教導我修煉，這是前世的事。今生您轉世為沈嫿，成了我的徒弟，這又是另一段緣分。無論前世今生，您都是我的師父。」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不想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
沈嫿說不過他，只能嘆了口氣：「你先起來說話。」
雲衍這才站起身：「師父，您既然恢復了記憶，便不該再叫我師尊了。您叫我雲衍便好。」
沈嫿看著他，有些無奈：「我叫習慣了。」
雲衍笑了笑：「那便慢慢改。」
「這件事你先不要向外透露，如今魔族蠢蠢欲動，我的修為還不夠，如果魔尊先一步解開封印，或許他會來找我尋仇。」
沈嫿說。
她還不想這麼快就再次死掉。
「那是自然。」
雲衍自然明白裡面的利弊，不會蠢到四處宣揚。
*
之後的幾天，雲衍對沈嫿的態度確實變了許多。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端著仙尊的架子，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時的活潑。
他教她劍法時，會故意耍些小聰明逗她笑。
她練得好了，他會像從前那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師父真厲害！」
沈嫿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記得他小時候就是這樣，總愛跟在她身邊，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叫她「師父」。
如今他長大了，成了青雲宗的仙尊，卻還是那副模樣。
她知道他是故意為之，為了拉近兩人的距離。
畢竟以前她是他的徒弟，他經常板著臉。
或許這般裝，是為了挽回一下以前的臉面。
練完劍，雲衍仙說：「師父，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嫿一愣：「去哪裡？」
雲衍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去。
沈嫿被他拉著，有些無奈，卻也沒有掙開。
兩人穿過竹林，又走過一條蜿蜒的山路，來到一處她從未到過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間竹屋，竹屋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種著幾株靈草，泛著瑩瑩的光。
竹屋旁有一汪靈泉，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靈氣。
沈嫿環顧四周，只覺得這裡的靈氣比別處濃郁許多，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這是我修煉的地方。」雲衍說，「這裡的靈氣比主峰濃郁，適合您修煉。」
沈嫿看著他，心裡有些觸動。
果然是好徒弟啊。
她走進竹屋，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幾本書，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桌上放著一盞茶壺，茶壺旁有一隻茶杯。
「你經常一個人住在這裡？」沈嫿問。
雲衍仙尊點了點頭：「嗯，我習慣一個人修煉。這裡清淨，沒有人打擾。」
沈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山谷，心裡忽然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他小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人修煉，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她那時候忙於征戰，很少有時間陪他，只能偶爾抽空來看他一眼，教他幾招劍法，便匆匆離開。
沒想到，他一個人走了這麼遠。
「你修煉的地方很好。」沈嫿輕聲說，「靈氣濃郁，適合修煉。」
雲衍笑了笑：「那師父以後便在這裡修煉吧。我每日辰時來接您。」
沈嫿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她盤膝坐在靈泉邊，閉目修煉。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她的經脈中，比在竹林里修煉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覺便忘了時間。
等她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站起身，正要去找雲衍，卻看見他正坐在竹屋前的石階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就著月光看著。
他看得入神，連她走近了都沒有察覺。
沈嫿走到他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書，是一本劍譜。
她輕聲問：「怎麼在這裡看？」
雲衍抬起頭，眼底閃過笑意：「我怕師父醒來找不到我，便在門口等著。」
沈嫿她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遠處的山巒，月光灑在山間，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雲衍問：「師父，以後還會走嗎？」
沈嫿轉頭看他：「走？去哪裡？」
雲衍低頭看著手中的劍譜：「你前世隕落時，我找了你很久。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你能回來，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
他現在的心愿跟當初是一樣的。
只是心境不一樣了。
當初當她是恩師，如今是愛人。
沈嫿輕輕拍了拍他的頭：「不走了。」
*
顧清辭從秘境回來後，一直忙著協助掌門處理事務，連著幾日都沒能抽出時間去看沈嫿。
他心裡惦記著她，便特意親手做了幾樣點心，趁著天色還早，往沈嫿的住處走去。
他到的時候，沈嫿的屋門緊閉著，院子裡空蕩蕩的。
他以為她還在練劍，便站在院門口等著。
可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沒見人回來。
他心裡有些疑惑，正要去找，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看去，只見沈嫿和雲衍正並肩走來。
沈嫿不知說了什麼，雲衍竟微微勾起嘴角。
顧清辭腳步一頓，心裡開始警惕。
他從未見過師尊露出那樣的神情。
師尊向來是清冷疏離的，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別說笑了，就連多說幾句話都嫌煩。
可如今他竟和嫿嫿說說笑笑。
顧清辭壓下心底的不安，迎了上去，拱手行禮。
「弟子見過師尊。」
雲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他淡淡點了點頭：「嗯。」
顧清辭直起身，看向沈嫿，將手中的食盒遞過去。
「嫿嫿，我今日做了幾樣點心，你嘗嘗。」
沈嫿眼睛一亮，打開蓋子，拈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軟糯，是她一貫喜歡的味道。
她連連點頭：「好吃！」
顧清辭笑了笑，餘光瞟了一眼雲衍。
雲衍像是沒看見他的炫耀一般，只是對沈嫿說：「明日辰時，老地方見。」
沈嫿點了點頭：「好。」
顧清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嫿：「嫿嫿，你今日去哪修煉了？」
沈嫿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隨口道：「他帶我去了他以前修煉的地方，那裡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顧清辭微微皺眉：「師尊帶你去他修煉的地方？」
「嗯，他說那裡適合我修煉，便帶我去了。」
顧清辭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沈嫿和雲衍仙尊之間的關係，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試探著問：「嫿嫿，你最近……變了很多。」
沈嫿手一頓，抬頭看他：「有嗎？」
顧清辭：「你比以前成熟穩重了不少，像是忽然長大了許多。有時候我看著你，總覺得有些陌生。」
沈嫿垂下眼帘：「人都是會成長的。我以前太懶散了，總想著躲在你身後，讓你保護我。可這次下山，我發現自己太沒用了，遇到危險什麼都做不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辭，認真說：「我想好好修煉，變得更強。以後換我來保護你，保護我在乎的人。」
顧清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上強烈的悸動。
她說要保護他保護他保護他！！！！！！
他別開目光，耳根悄悄泛紅：「你……你好好修煉便是，說什麼保護不保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