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婚公主x風光霽月的大人（4）
她愣了半天，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臉認真地開口：
「誰不知道顧大人家中有妻子，我如何還能當您妻子？」
那替嫁的宮女如今可是京中人人皆知的顧夫人，他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豈不是鬧天大的笑話？
顧臨看著她滿眼錯愕的模樣，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了些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鎖定她，聲音清冽卻無比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傳來，周遭喧鬧的街頭都仿佛瞬間安靜下來。
「顧某沒有妻子。」
他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微微作揖，素來清冷的眉眼間，竟染上了幾分難得的認真與懇切：「府中那位，從頭到尾都只是幌子，並非顧某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她待府里不過是權宜之計，從未作數。我和她只是合作，一點點關係都沒有！我心裡只有姑娘你一人」
孫沐沐徹底呆在原地，懷裡的零食袋子都垂落下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壓根沒料到這位冷冰冰的顧大人，會說出這般話。
系統在她意識海里瞬間炸成一團藍光，激動得快要蹦出來：【宿主！男主啊！這是男主主動求娶！任務穩了！快抱大腿，抱大腿！！】
不等孫沐沐回過神，顧臨再度開口，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甚至染上了幾分少見的急切。
「只要姑娘願意，顧某願即刻入宮遞摺子，請求陛下下旨，以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明媒正娶，求娶姑娘為顧某唯一的正妻，此生絕不納妾，絕不辜負。」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路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誰不知道顧大學士素來清冷寡言，不近女色，就連對府中那位顧夫人都始終疏離，如今竟當眾求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還許下這般重諾，簡直是聞所未聞！
孫沐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裡攥著糖葫蘆棍，眼神飄忽，壓根沒想著答應，心裡只犯嘀咕：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剛才還被自己說丑，轉頭就要求娶，圖啥啊？
她清了清嗓子，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直白又乾脆：
「不要。」
顧臨身形一僵，眸子裡的懇切瞬間僵住，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錯愕：「為何？」
孫沐沐仰起臉，說得理直氣壯，半點面子都不給：
「第一，你丑，不符合我審美。
第二，你太冷，看著就煩。
第三，我只想吃喝玩樂，不想當什麼夫人。」
她頓了頓，補了最扎心的一句：
「再說了，我喜歡的是健康黑皮帥哥，不是你這種冷冰冰的白面書生。」
顧臨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一生的清冷自持，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他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被人連著拒絕三次，還句句戳心。
系統在她腦子裡瘋狂尖叫：【宿主！你瘋了！這是男主啊！這是男主主動求娶啊！】
孫沐沐懶得理，抱著零食轉身就走，揮揮手，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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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慢慢做夢，我要繼續找帥哥去了。」
晚風捲起她的衣角，少女身影輕快又耀眼，只留下顧臨一人，在街頭吹著冷風，滿心破碎。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白皙的手，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他是不是，該去曬黑一點？
顧臨立在街頭，望著孫沐沐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晚風卷著街邊的糖香，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憋屈與執拗。
被拒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迴蕩，丑、太冷、喜歡黑皮帥哥，這幾個字扎得他指尖發緊。素來清冷自持的顧大學士，生平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執念——他要變黑，一定要變成孫沐沐喜歡的樣子。
一路沉默回府，周身的低氣壓嚇得府中下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剛踏入書房，他便立刻吩咐小廝：「去，即刻把徐醫師請來，速來。」
小廝見老爺面色陰沉，不敢耽擱，連跑帶顛地沖向府醫居所。
年近七十的徐醫師早已歇下，聽聞顧臨深夜急傳，驚得魂都快飛了，以為是老爺身染急症、出了天大的事，慌慌張張爬起來，鞋子都穿反了一隻，拄著拐杖跌跌撞撞就往書房趕，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
「老爺！老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徐醫師一進門，顧不上喘勻氣，連忙湊到顧臨面前，伸手就要探他的額頭，滿眼焦急。
顧臨端坐椅上，面色依舊冷峻，避開他的手，沉聲道：「徐醫師，我無事，只是有一事問你。」
「老爺請講，老臣定知無不言！」徐醫師捋著花白的鬍子，心裡還在打鼓，生怕老爺有隱疾。
「吃什麼東西，可以讓人變黑？」
這話一出，徐醫師瞬間僵在原地，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手裡的拐杖都差點掉在地上，滿臉錯愕地看著顧臨，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老爺？……您說什麼？」徐醫師伸手揉了揉耳朵，語氣滿是不敢置信，「您是問，吃什麼能變黑？老爺您是不是發熱了？快讓老臣看看！」
說著，不等顧臨開口，徐醫師便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眉頭緊緊皺起，仔細診脈。
顧臨無奈，只能任由他把脈，重複道：「我沒發熱，就是問你，如何能變黑。」
「這還沒發熱？」徐醫師越診越慌，喃喃自語，「體溫正常，脈象卻急促紊亂，血脈噴張，心跳快得異於常人……這脈象，這脈象分明是情竇初開，心神不寧，像……像是動情發情之兆啊！」
顧臨聞言，耳尖不自覺微微泛紅，腦海里瞬間閃過孫沐沐明艷的眉眼，還有她抱著糖葫蘆嬌憨的模樣，脈象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老爺！您的脈象又快了！」徐醫師嚇得連忙鬆手，連連後退，急得團團轉，「您快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喝碗冷水冷靜冷靜，可不能再這麼心緒激盪了，再這般下去，身子要炸了！」
小廝連忙端上一碗涼水，顧臨接過，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勉強壓下心頭的燥熱，面色黑得難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徐醫師，別廢話，只說吃什麼能變黑。」
徐醫師見他這般執著，摸了摸鬍子，苦思冥想半晌，才遲疑開口：「老臣這輩子只鑽研治病救人，還真沒研究過如何變黑……不過民間常說吃啥補啥，老爺不妨多吃些深色食物，比如黑豆、黑芝麻、黑木耳、桑葚之類的，興許日日吃著，就能慢慢變黑了。」
顧臨聞言，眸色一亮，當即吩咐下人：「記下，從明日起，府中膳食，頓頓備黑豆、黑芝麻、黑木耳、桑葚、烏雞湯，全按徐醫師說的來。」
下人們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連忙應聲下去準備。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代嫁夫人洛方間便早早起身，精心梳妝打扮一番，端著親手做的點心，一如往常般去正廳給顧臨請安，想在這位清冷的老爺面前刷些存在感，穩固自己在顧府的地位。
可剛踏入正廳，她就被桌上的膳食驚得愣在原地。
一桌子全是深色的吃食，黑糊糊一片，沒有半點鮮亮顏色——黑豆粥、濃稠的黑芝麻糊、烏黑的烏雞湯、清炒黑木耳，就連水果都只有一盤紫黑的桑葚。
洛方間站在原地，手裡的點心都忘了放下，心裡暗自嘀咕：老爺今日的口味，也太「黑」了，實在是怪異得很。
她收斂心神，走上前盈盈行禮，語氣溫婉得體：「妾身見過老爺，給老爺請安。」
顧臨抬眸看了她一眼，素來疏離的眼神里，此刻多了幾分決絕，淡淡開口：「洛方間，你來了，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洛方間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老爺請講，妾身聽著。」
「當初留你在顧府，不過是權宜之計，讓你假扮我的夫人，替我擋下宮中的賜婚與貴女的糾纏，本就是假的，從未作數。」顧臨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如今我遇到了心上人，不需要你再假扮這個夫人了。」
洛方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裡的點心「哐當」一聲掉在桌上，臉色慘白，慌忙跪下身，聲音帶著慌亂與哀求：「老爺！可是妾身哪裡做得不好？妾身知錯了，求老爺恕罪！妾身不求做夫人，甘願在顧府為奴為婢，端茶倒水，只求老爺不要趕妾身走，求老爺成全！」
她從一個小小宮女，爬到顧府夫人的位置，受盡旁人敬重，若是被趕出顧府，她將一無所有，再無立足之地。
顧臨看著她跪地哀求的模樣，沒有半分動容，眼神冷硬如冰，態度堅決：「洛方間，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該懂見好就收。當初的約定本就是各取所需，今日之內，收拾好你的東西，搬出顧府。」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你若自己不肯走，讓下人，直接送你走也可以。」
「老爺……」洛方間渾身發抖，淚水瞬間涌了上來，看著顧臨毫無波瀾的冷臉，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哀求也無用，滿心絕望與不甘，卻只能死死咬著唇，不敢再多言。
顧臨懶得再看她，目光落在桌上一桌子黑色膳食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黑芝麻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變黑，早點再見到那個只愛黑皮帥哥姑娘，迷死她
而洛方間跪在地上，渾身冰涼，看著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她不敢再哭，也不敢再求，只能死死咬著唇，緩緩叩了個頭：「……妾身，遵老爺吩咐。」
顧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聲，專心致志對著眼前一桌子黑褐色食物埋頭苦吃，仿佛那是什麼山珍海味。
一旁伺候的小廝看得心驚膽戰，卻不敢多言，只能在心裡默默嘀咕：
老爺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
「誰不知道顧大人家中有妻子，我如何還能當您妻子？」
那替嫁的宮女如今可是京中人人皆知的顧夫人，他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豈不是鬧天大的笑話？
顧臨看著她滿眼錯愕的模樣，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了些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鎖定她，聲音清冽卻無比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傳來，周遭喧鬧的街頭都仿佛瞬間安靜下來。
「顧某沒有妻子。」
他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抬手微微作揖，素來清冷的眉眼間，竟染上了幾分難得的認真與懇切：「府中那位，從頭到尾都只是幌子，並非顧某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她待府里不過是權宜之計，從未作數。我和她只是合作，一點點關係都沒有！我心裡只有姑娘你一人」
孫沐沐徹底呆在原地，懷裡的零食袋子都垂落下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壓根沒料到這位冷冰冰的顧大人，會說出這般話。
系統在她意識海里瞬間炸成一團藍光，激動得快要蹦出來：【宿主！男主啊！這是男主主動求娶！任務穩了！快抱大腿，抱大腿！！】
不等孫沐沐回過神，顧臨再度開口，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帶著不容錯辨的堅定，甚至染上了幾分少見的急切。
「只要姑娘願意，顧某願即刻入宮遞摺子，請求陛下下旨，以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明媒正娶，求娶姑娘為顧某唯一的正妻，此生絕不納妾，絕不辜負。」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路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誰不知道顧大學士素來清冷寡言，不近女色，就連對府中那位顧夫人都始終疏離，如今竟當眾求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還許下這般重諾，簡直是聞所未聞！
孫沐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裡攥著糖葫蘆棍，眼神飄忽，壓根沒想著答應，心裡只犯嘀咕：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剛才還被自己說丑，轉頭就要求娶，圖啥啊？
她清了清嗓子，一臉認真地搖了搖頭，直白又乾脆：
「不要。」
顧臨身形一僵，眸子裡的懇切瞬間僵住，聲音都輕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錯愕：「為何？」
孫沐沐仰起臉，說得理直氣壯，半點面子都不給：
「第一，你丑，不符合我審美。
第二，你太冷，看著就煩。
第三，我只想吃喝玩樂，不想當什麼夫人。」
她頓了頓，補了最扎心的一句：
「再說了，我喜歡的是健康黑皮帥哥，不是你這種冷冰冰的白面書生。」
顧臨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一生的清冷自持，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他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被人連著拒絕三次，還句句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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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沐沐懶得理，抱著零食轉身就走，揮揮手，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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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慢慢做夢，我要繼續找帥哥去了。」
晚風捲起她的衣角，少女身影輕快又耀眼，只留下顧臨一人，在街頭吹著冷風，滿心破碎。
他低頭，看著自己乾淨白皙的手，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他是不是，該去曬黑一點？
顧臨立在街頭，望著孫沐沐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晚風卷著街邊的糖香，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憋屈與執拗。
被拒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迴蕩，丑、太冷、喜歡黑皮帥哥，這幾個字扎得他指尖發緊。素來清冷自持的顧大學士，生平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執念——他要變黑，一定要變成孫沐沐喜歡的樣子。
一路沉默回府，周身的低氣壓嚇得府中下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剛踏入書房，他便立刻吩咐小廝：「去，即刻把徐醫師請來，速來。」
小廝見老爺面色陰沉，不敢耽擱，連跑帶顛地沖向府醫居所。
年近七十的徐醫師早已歇下，聽聞顧臨深夜急傳，驚得魂都快飛了，以為是老爺身染急症、出了天大的事，慌慌張張爬起來，鞋子都穿反了一隻，拄著拐杖跌跌撞撞就往書房趕，額頭上都急出了冷汗。
「老爺！老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徐醫師一進門，顧不上喘勻氣，連忙湊到顧臨面前，伸手就要探他的額頭，滿眼焦急。
顧臨端坐椅上，面色依舊冷峻，避開他的手，沉聲道：「徐醫師，我無事，只是有一事問你。」
「老爺請講，老臣定知無不言！」徐醫師捋著花白的鬍子，心裡還在打鼓，生怕老爺有隱疾。
「吃什麼東西，可以讓人變黑？」
這話一出，徐醫師瞬間僵在原地，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手裡的拐杖都差點掉在地上，滿臉錯愕地看著顧臨，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老爺？……您說什麼？」徐醫師伸手揉了揉耳朵，語氣滿是不敢置信，「您是問，吃什麼能變黑？老爺您是不是發熱了？快讓老臣看看！」
說著，不等顧臨開口，徐醫師便伸手搭在他的腕脈上，眉頭緊緊皺起，仔細診脈。
顧臨無奈，只能任由他把脈，重複道：「我沒發熱，就是問你，如何能變黑。」
「這還沒發熱？」徐醫師越診越慌，喃喃自語，「體溫正常，脈象卻急促紊亂，血脈噴張，心跳快得異於常人……這脈象，這脈象分明是情竇初開，心神不寧，像……像是動情發情之兆啊！」
顧臨聞言，耳尖不自覺微微泛紅，腦海里瞬間閃過孫沐沐明艷的眉眼，還有她抱著糖葫蘆嬌憨的模樣，脈象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老爺！您的脈象又快了！」徐醫師嚇得連忙鬆手，連連後退，急得團團轉，「您快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喝碗冷水冷靜冷靜，可不能再這麼心緒激盪了，再這般下去，身子要炸了！」
小廝連忙端上一碗涼水，顧臨接過，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勉強壓下心頭的燥熱，面色黑得難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徐醫師，別廢話，只說吃什麼能變黑。」
徐醫師見他這般執著，摸了摸鬍子，苦思冥想半晌，才遲疑開口：「老臣這輩子只鑽研治病救人，還真沒研究過如何變黑……不過民間常說吃啥補啥，老爺不妨多吃些深色食物，比如黑豆、黑芝麻、黑木耳、桑葚之類的，興許日日吃著，就能慢慢變黑了。」
顧臨聞言，眸色一亮，當即吩咐下人：「記下，從明日起，府中膳食，頓頓備黑豆、黑芝麻、黑木耳、桑葚、烏雞湯，全按徐醫師說的來。」
下人們面面相覷，卻不敢違抗，連忙應聲下去準備。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代嫁夫人洛方間便早早起身，精心梳妝打扮一番，端著親手做的點心，一如往常般去正廳給顧臨請安，想在這位清冷的老爺面前刷些存在感，穩固自己在顧府的地位。
可剛踏入正廳，她就被桌上的膳食驚得愣在原地。
一桌子全是深色的吃食，黑糊糊一片，沒有半點鮮亮顏色——黑豆粥、濃稠的黑芝麻糊、烏黑的烏雞湯、清炒黑木耳，就連水果都只有一盤紫黑的桑葚。
洛方間站在原地，手裡的點心都忘了放下，心裡暗自嘀咕：老爺今日的口味，也太「黑」了，實在是怪異得很。
她收斂心神，走上前盈盈行禮，語氣溫婉得體：「妾身見過老爺，給老爺請安。」
顧臨抬眸看了她一眼，素來疏離的眼神里，此刻多了幾分決絕，淡淡開口：「洛方間，你來了，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洛方間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老爺請講，妾身聽著。」
「當初留你在顧府，不過是權宜之計，讓你假扮我的夫人，替我擋下宮中的賜婚與貴女的糾纏，本就是假的，從未作數。」顧臨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如今我遇到了心上人，不需要你再假扮這個夫人了。」
洛方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裡的點心「哐當」一聲掉在桌上，臉色慘白，慌忙跪下身，聲音帶著慌亂與哀求：「老爺！可是妾身哪裡做得不好？妾身知錯了，求老爺恕罪！妾身不求做夫人，甘願在顧府為奴為婢，端茶倒水，只求老爺不要趕妾身走，求老爺成全！」
她從一個小小宮女，爬到顧府夫人的位置，受盡旁人敬重，若是被趕出顧府，她將一無所有，再無立足之地。
顧臨看著她跪地哀求的模樣，沒有半分動容，眼神冷硬如冰，態度堅決：「洛方間，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該懂見好就收。當初的約定本就是各取所需，今日之內，收拾好你的東西，搬出顧府。」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你若自己不肯走，讓下人，直接送你走也可以。」
「老爺……」洛方間渾身發抖，淚水瞬間涌了上來，看著顧臨毫無波瀾的冷臉，知道他心意已決，再哀求也無用，滿心絕望與不甘，卻只能死死咬著唇，不敢再多言。
顧臨懶得再看她，目光落在桌上一桌子黑色膳食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黑芝麻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變黑，早點再見到那個只愛黑皮帥哥姑娘，迷死她
而洛方間跪在地上，渾身冰涼，看著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她不敢再哭，也不敢再求，只能死死咬著唇，緩緩叩了個頭：「……妾身，遵老爺吩咐。」
顧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聲，專心致志對著眼前一桌子黑褐色食物埋頭苦吃，仿佛那是什麼山珍海味。
一旁伺候的小廝看得心驚膽戰，卻不敢多言，只能在心裡默默嘀咕：
老爺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