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試手藝
很快，三個邊軍就把那個老者帶走了。
高遠看了眼壯漢，把自己手裡的那塊碎銀也丟給了對方。
那壯漢先是愣了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大人！」
此時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後怕。
要不是因為高遠出現的及時，哪怕他把其中一個邊軍砍死，也絕對逃不出當陽城。
高遠擺手道：「起來吧！都是從苦日子走過來的兄弟！」
餓的扛不住，也沒有想著坑蒙拐騙，而是靠自己的力氣換饅頭，只可惜遇到了無良的東家，最後被打的實在沒辦法，才暴起反擊。
壯漢起身，目光又停留在了高遠的腰間。
準確的說，是腰間的虎魄刀。
「你還有事？」高遠看出他眼神的異樣，挑眉問道。
壯漢猶豫了下，低聲問道：「大人，您手裡這把刀，名字可是叫虎魄？」
嗯？
高遠眉梢微挑，開口問道：「對！你認得？」
壯漢身體一顫，眼神中露出一抹回憶的色彩：「這刀，是我阿爹親手打造的！」
什麼？
聽到這裡，高遠驚住了，隨後一陣狂喜。
虎魄刀也算是是罕見的寶刀，而其鍛造者，自然也能算是工匠大師，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他著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其後人。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望著壯漢急切的問道：「那你父親如今在何處？」
壯漢嘆了口氣：「前些日子鬧了災，在抵擋流寇的時候，被箭射死了！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到了當陽城。」
死……死了？
高遠嘴角抽搐。
這種剛從高到低的心情，簡直和坐過山車差不多。
想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要是這麼說，你們應該也算是祖傳的鐵匠世家了。不知道老哥你的手段怎麼樣？能打造兵器不？」
壯漢看了高遠一眼，然後撓了撓頭，開口道：「我從小跟阿爹就開始打，打了十幾年，雖然沒有到阿爹的那種程度，但打造些尋常兵器，還是沒問題的！」
其實他說的稍微有些謙虛了。
就其鍛造水平，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程度。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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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輕出一口氣。
能做兵器就行。
「敢問老哥尊姓大名？」高遠再次問道。
壯漢回答道：「我叫王大錘。」
啥玩意？
高遠愣了幾息，腦海中莫名的出現了一個賤賤的人物面孔！
這名字起的……太特麼……神了！
和石遷有著異曲同工之效。
當然，要是拋去前世記憶的話，倒是和他的身份還挺搭配。
王大錘稍微猶豫了下，隨後又低聲說道：「那個……要是按照實際年紀，我應該比大人還小一點。」
啊？
高遠長大嘴巴，有些錯愕的問道：「你多大？」
王大錘回答：「十八。」
表情真誠。
眼神清澈。
「……」高遠。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王大錘。
這粗壯的身板，這黝黑的皮膚，這潦草的相貌，這滿臉的鬍鬚……神特麼十八？完全就是三十八歲才該有的樣子嘛！
不過仔細想想，也可能是對方生活環境的原因，整天圍著火爐轉，長相就顯得有些著急。
行吧！
你說多大就多大！
想了下，高遠開口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手下正好缺一個能打鐵的巧匠師傅，剛好遇到，也算有緣。要不，咱們找個鐵匠鋪，你先隨便打個東西讓我看看？要是能成，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吃喝不愁，還有軍餉拿，怎麼樣？」
招募巧匠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高遠自然不能聽信王大錘的一面之詞，必須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王大錘聽完瞬間就應了下來。
他現在本來就是走投無路的狀況，要不然也不至於餓的去給別人當苦力，如果能有軍官收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
高遠帶著王雙和王大錘重新返回鐵匠鋪。
先是用腰牌找來巡防的邊軍，說要暫時用一下裡邊的東西。
負責的邊軍當即就答應下來。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剛好拿來做人情。
讓王雙把火爐點燃，拉著風箱，裡邊的火焰騰騰燃燒。
而王大錘則是將翻找出來的鐵胚丟了進去。
趁著灼燒的時間，他又在附近找到諸多冶煉的工具，拿在手中揮動了一番，找到手感後，在身上掛了一件鋪子裡留下的打鐵用的罩衣，然後用鉗子夾住鐵胚，來回翻動起來。
等了一段時間，確定被灼燒的差不多，王大錘一手拎著鉗子，一手揮動大錘，開始鍛造起來。
周圍的溫度開始提升，他露在外邊的皮膚泛著汗水，在火焰的照耀下，仿佛是滷好的肘子，泛著紅光。
就看到王大錘的動作時快時慢，力道恰到好處，整體的節奏掌握的非常到位，一團團火星在他的身邊炸開，倒是莫名的給人一種爆破的美感。
高遠站在旁邊看的有些入神。
他在之前見過不少人打鐵，但沒有一個像王大錘這麼專注。
當對方拿起大錘的時候，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這片世界之中，似乎周圍的風景全部消失，眼中只有這塊燒紅的鐵胚。
那強壯的手臂染了不少灰燼，每次揮舞，都可以看到肌肉凸起的樣子，隨著他的動作，才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一把匕首的雛形就已經出現。
此時的王大錘壓根沒有時間去和高遠和王雙交流，就這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專注的淬鍊鍛造著。
噹啷！
噹啷！
絡繹不絕的聲音在這間鋪子裡迴蕩！
時間一點點過去。
高遠都看的有些困了，而王大錘卻沒有任何疲倦。
一直等到把各個細節都砸的差不多，確定可以結束，他才稍微送了口氣，然後加大力氣，再次重重砸了一下。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幾人的耳邊炸開，仿佛是最後的定音。
緊接著，就看到王大錘夾起滾燙赤紅的匕首，直接丟進了一旁的水槽中。
「滋啦！」
水槽內發出聲響，周圍的水面都翻滾起來，一層層白霧向上瀰漫，把王大錘的身體都給遮擋到其中。
等到白霧散去，王大錘將匕首從水槽里取出。
刀身烏黑夯實，其上還透著一些淡淡的雲紋，刀鋒位置卻被淬的發亮，在光線的照耀下散發出森然的寒光，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
匕首，成了！
高遠看了眼壯漢，把自己手裡的那塊碎銀也丟給了對方。
那壯漢先是愣了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大人！」
此時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後怕。
要不是因為高遠出現的及時，哪怕他把其中一個邊軍砍死，也絕對逃不出當陽城。
高遠擺手道：「起來吧！都是從苦日子走過來的兄弟！」
餓的扛不住，也沒有想著坑蒙拐騙，而是靠自己的力氣換饅頭，只可惜遇到了無良的東家，最後被打的實在沒辦法，才暴起反擊。
壯漢起身，目光又停留在了高遠的腰間。
準確的說，是腰間的虎魄刀。
「你還有事？」高遠看出他眼神的異樣，挑眉問道。
壯漢猶豫了下，低聲問道：「大人，您手裡這把刀，名字可是叫虎魄？」
嗯？
高遠眉梢微挑，開口問道：「對！你認得？」
壯漢身體一顫，眼神中露出一抹回憶的色彩：「這刀，是我阿爹親手打造的！」
什麼？
聽到這裡，高遠驚住了，隨後一陣狂喜。
虎魄刀也算是是罕見的寶刀，而其鍛造者，自然也能算是工匠大師，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他著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其後人。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望著壯漢急切的問道：「那你父親如今在何處？」
壯漢嘆了口氣：「前些日子鬧了災，在抵擋流寇的時候，被箭射死了！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到了當陽城。」
死……死了？
高遠嘴角抽搐。
這種剛從高到低的心情，簡直和坐過山車差不多。
想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要是這麼說，你們應該也算是祖傳的鐵匠世家了。不知道老哥你的手段怎麼樣？能打造兵器不？」
壯漢看了高遠一眼，然後撓了撓頭，開口道：「我從小跟阿爹就開始打，打了十幾年，雖然沒有到阿爹的那種程度，但打造些尋常兵器，還是沒問題的！」
其實他說的稍微有些謙虛了。
就其鍛造水平，已經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程度。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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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輕出一口氣。
能做兵器就行。
「敢問老哥尊姓大名？」高遠再次問道。
壯漢回答道：「我叫王大錘。」
啥玩意？
高遠愣了幾息，腦海中莫名的出現了一個賤賤的人物面孔！
這名字起的……太特麼……神了！
和石遷有著異曲同工之效。
當然，要是拋去前世記憶的話，倒是和他的身份還挺搭配。
王大錘稍微猶豫了下，隨後又低聲說道：「那個……要是按照實際年紀，我應該比大人還小一點。」
啊？
高遠長大嘴巴，有些錯愕的問道：「你多大？」
王大錘回答：「十八。」
表情真誠。
眼神清澈。
「……」高遠。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王大錘。
這粗壯的身板，這黝黑的皮膚，這潦草的相貌，這滿臉的鬍鬚……神特麼十八？完全就是三十八歲才該有的樣子嘛！
不過仔細想想，也可能是對方生活環境的原因，整天圍著火爐轉，長相就顯得有些著急。
行吧！
你說多大就多大！
想了下，高遠開口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手下正好缺一個能打鐵的巧匠師傅，剛好遇到，也算有緣。要不，咱們找個鐵匠鋪，你先隨便打個東西讓我看看？要是能成，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吃喝不愁，還有軍餉拿，怎麼樣？」
招募巧匠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高遠自然不能聽信王大錘的一面之詞，必須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王大錘聽完瞬間就應了下來。
他現在本來就是走投無路的狀況，要不然也不至於餓的去給別人當苦力，如果能有軍官收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
高遠帶著王雙和王大錘重新返回鐵匠鋪。
先是用腰牌找來巡防的邊軍，說要暫時用一下裡邊的東西。
負責的邊軍當即就答應下來。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剛好拿來做人情。
讓王雙把火爐點燃，拉著風箱，裡邊的火焰騰騰燃燒。
而王大錘則是將翻找出來的鐵胚丟了進去。
趁著灼燒的時間，他又在附近找到諸多冶煉的工具，拿在手中揮動了一番，找到手感後，在身上掛了一件鋪子裡留下的打鐵用的罩衣，然後用鉗子夾住鐵胚，來回翻動起來。
等了一段時間，確定被灼燒的差不多，王大錘一手拎著鉗子，一手揮動大錘，開始鍛造起來。
周圍的溫度開始提升，他露在外邊的皮膚泛著汗水，在火焰的照耀下，仿佛是滷好的肘子，泛著紅光。
就看到王大錘的動作時快時慢，力道恰到好處，整體的節奏掌握的非常到位，一團團火星在他的身邊炸開，倒是莫名的給人一種爆破的美感。
高遠站在旁邊看的有些入神。
他在之前見過不少人打鐵，但沒有一個像王大錘這麼專注。
當對方拿起大錘的時候，所有心神都沉浸在這片世界之中，似乎周圍的風景全部消失，眼中只有這塊燒紅的鐵胚。
那強壯的手臂染了不少灰燼，每次揮舞，都可以看到肌肉凸起的樣子，隨著他的動作，才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一把匕首的雛形就已經出現。
此時的王大錘壓根沒有時間去和高遠和王雙交流，就這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專注的淬鍊鍛造著。
噹啷！
噹啷！
絡繹不絕的聲音在這間鋪子裡迴蕩！
時間一點點過去。
高遠都看的有些困了，而王大錘卻沒有任何疲倦。
一直等到把各個細節都砸的差不多，確定可以結束，他才稍微送了口氣，然後加大力氣，再次重重砸了一下。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幾人的耳邊炸開，仿佛是最後的定音。
緊接著，就看到王大錘夾起滾燙赤紅的匕首，直接丟進了一旁的水槽中。
「滋啦！」
水槽內發出聲響，周圍的水面都翻滾起來，一層層白霧向上瀰漫，把王大錘的身體都給遮擋到其中。
等到白霧散去，王大錘將匕首從水槽里取出。
刀身烏黑夯實，其上還透著一些淡淡的雲紋，刀鋒位置卻被淬的發亮，在光線的照耀下散發出森然的寒光，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
匕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