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蕭凜大步跟上：「去哪？」
毛絨道：「去鬼屋啊，我好不容易搶到的票，可不能浪費了。」
之前搶票是為了和蕭凜一起去，現在想去只是不想浪費他熬的夜和他的用心。
蕭凜走到毛絨身邊：「一起。」
毛絨看著蕭凜，十分認真地拒絕了。
「我想自己去。」
毛絨幾乎不會拒絕蕭凜的任何要求。
這是第一次。
這是一個開頭。
以後會有無數次。
蕭凜打趣他：「你鬼片都不敢看。」
毛絨膽小，特別怕鬼，還有點怕黑。
以前，毛絨特別喜歡關燈後，拉著蕭凜陪他看鬼片。
他會把臉埋在蕭凜的肩膀上，整個鬼片看不了幾眼，一直在問蕭凜演什麼了，鬼出來了嗎，主角死了沒。
這樣的毛絨怎麼可能一個人去鬼屋玩呢。
可毛絨此刻就想自己去。
悲傷會麻痹一個人的恐懼神經。
毛絨聽著蕭凜和過去一樣親昵又熟稔的語氣，忍不住瞥了蕭凜一眼。
蕭凜順勢看過來，神情輕鬆，仿佛這些天的事都沒發生過。
毛絨心裡感嘆，這大概就是能做大事的人吧。
情緒轉變得如此之快。
蕭凜不會真的以為，他們還能回到過去的相處模式吧？
站到鬼屋門口，毛絨突然說道：
「蕭凜，我認你當乾爹吧。」
這樣突兀的一句話，饒是蕭凜都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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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毛絨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認你當乾爹，以後你結婚了，你老婆就是我乾媽，你生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就是兄弟姐妹，這樣你的財產，我也有繼承權。」
這樣毛絨就能繼續花蕭凜的錢了。
還能花的心安理得。
毛絨努力忽視提到蕭凜可能結婚時，心臟如墜冰窖的感覺。
他和蕭凜都22歲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的感情各自負責，所有的後果，各自承擔。
蕭凜以為毛絨在開玩笑，道：
「就算不當我兒子，我的財產也可以全給你。」
沒想到毛絨很認真地說：
「我沒資格拿你的錢，就像你沒資格管我一樣。」
「蕭凜，你以後會明白的，朋友之間……能做的很少。」
「以前花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
蕭凜沒把毛絨的話當真，他只是無所謂的笑笑。
蕭凜這些年養毛絨養得很誇張，毛絨小時候被父母慣得養尊處優，但還不到奢侈的地步，至少毛爸和毛媽不會給一個小孩子買太多奢侈品。
但蕭凜不一樣，蕭凜連給毛絨買的內褲都是最昂貴的。
只要毛絨想吃，蕭凜甚至會派專機去地球的另一邊，只為了給毛絨帶回來最新鮮的龍蝦。
毛絨沒回頭，徑直走入鬼屋，只扔下一句話。
「天價也有還完的那一天。」
就像感情，總會被時間沖淡。
毛絨心裡苦澀，他的父母死於天價負債，他則因為一段感情，主動背上了天價負債。
鬼屋裡開的冷氣很足，光線很黑，毛絨一進去就覺得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一抖，拱起脊背，像只應激的貓咪。
蕭凜自然的攬過毛絨的肩膀，「藏我這裡。」
毛絨立刻挺直脊背，躲開蕭凜的手臂。
「各玩各的。」
說著看準一條鬼氣森森的走廊就鑽了進去。
他急於遠離蕭凜，急於證明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所以走得又快又急。
等他停下時，蕭凜沒跟上來，周圍的環境也更黑了。
這鬼屋是醫院主題的，不同的科室都掛著閃著紅光的門牌，紅光映在地上，像鋪了一地的鮮血。
毛絨立刻後悔了，抬頭尋找監控，想讓工作人員帶他出去。
視線一轉，就見一個咧著鮮紅大嘴的人嗷嗷叫著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跑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染血醫生袍的鬼。
雖然知道這裡的鬼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可一瞬間的視覺衝擊還是讓毛絨心臟緊縮，轉頭就跑。
誰知那個咧著鮮紅大嘴的人見到毛絨，直勾勾的追了上來，跑得還很快。
幾秒後，兩個人肩並肩狂奔，一邊跑，大嘴人還一直扒拉毛絨的肩膀。
「你等等，你別跑了，你等等我啊！」
大嘴人一拍毛絨的肩膀，毛絨跑得更快了，低著頭也顧不上哪兒是哪兒，有彎就拐，有路就沖。
但毛絨從不鍛鍊，體力不夠，跑一會兒就不行了，死魚一樣停下來喘氣，一身繃帶都跑散了。
大嘴人蹲在毛絨旁邊喘氣，道：
「毛絨，你跑啥啊！是我啊！黃澄徹啊！」
燈光太黑，毛絨這才注意到這大嘴人是小丑妝花了的黃澄徹。
兩個人躥得太快，把鬼屋的NPC都甩丟了。
危機解除，毛絨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斥：
「你有病啊！你追著我跑什麼啊！」
「你才有病呢！你不跑我能追你嗎？」
兩個人互嗆兩句，鬼屋裡的恐怖氛圍都淡了幾分。
黃澄徹平復呼吸，看向毛絨。
毛絨肺活量不行，還在那裡喘。
鬼屋裡很安靜，一時只有毛絨快速喘息的聲音。
毛絨身後的牆上有一塊安全逃離的綠燈指示牌，黯淡的綠光映在毛絨的側臉上。
他跑出了汗，汗水在燈光映襯下，像灑了層閃粉在皮膚上。
毛絨的喘息聽在黃澄徹的耳朵里，漸漸變了調。
黃澄徹的視線忍不住落在毛絨的頸側。
繃帶已經鬆了，露出毛絨線條清晰的鎖骨。
毛絨很白，又被蕭凜養得健健康康的，皮膚白里透著瑩潤的粉。
黃澄徹不自覺靠近，覺得毛絨掛著薄汗的鎖骨亮閃閃的，看起來很好吃。
毛絨終於喘勻了氣，熱得不停扯著斗篷的領口扇風，繃帶滑落，露出了小吊帶的肩帶。
黃澄徹的肩膀幾乎快貼上毛絨了。
他垂著眸，平日裡的大大咧咧都消失了，眸中翻攪著慾念，聲音有點啞。
「毛絨，你是不是對我太不設防了？」
「什麼鬼？」毛絨轉頭，臉頰差點碰到黃澄徹的鼻子。
他想往旁邊讓讓，黃澄徹卻突然伸手拍在了毛絨身後的牆壁上，給了毛絨一個壁咚。
毛絨挑眉，「幹什麼？」
黃澄徹落在毛絨頸側的視線緩緩上移，看向毛絨飽滿的唇。
毛絨的唇色有點紅，在男人里比較少見，但被他奶白的膚色一襯，並不顯得突兀，只讓人覺得驚人的漂亮。
「我是個gay啊，我還喜歡你。」
「我對你有欲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毛絨完全沒想到黃澄徹會說這個，驚得微微瞪大眼睛。
黃澄徹越靠越近，就在唇即將碰觸到毛絨的頸窩時，一道清晰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腳步聲緩慢、沉穩，還伴隨著一道重物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在死寂的鬼屋裡顯得格外詭譎。
黃澄徹有些煩躁，但又怕是那個鬼屋NPC追上來了，只好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毛絨還在狀況外，也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隨後是一雙筆直有力的長腿，一塵不染的皮鞋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鮮紅的鞋底。
黃澄徹和毛絨一起往上看。
穿著歐洲古典燕尾服的男人戴著潔白的手套，一手拖著巨大的、染滿血污的長斧，正緩步走來。
男人看到黃澄徹幾乎壓在毛絨身上的姿勢，露出一個微笑，尖銳的犬齒抵著下唇，危險卻勾人。
來人正是蕭凜。
蕭凜垂眸，漆黑的眼珠盯著他們，輕聲問：
「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毛絨道：「去鬼屋啊，我好不容易搶到的票，可不能浪費了。」
之前搶票是為了和蕭凜一起去，現在想去只是不想浪費他熬的夜和他的用心。
蕭凜走到毛絨身邊：「一起。」
毛絨看著蕭凜，十分認真地拒絕了。
「我想自己去。」
毛絨幾乎不會拒絕蕭凜的任何要求。
這是第一次。
這是一個開頭。
以後會有無數次。
蕭凜打趣他：「你鬼片都不敢看。」
毛絨膽小，特別怕鬼，還有點怕黑。
以前，毛絨特別喜歡關燈後，拉著蕭凜陪他看鬼片。
他會把臉埋在蕭凜的肩膀上，整個鬼片看不了幾眼，一直在問蕭凜演什麼了，鬼出來了嗎，主角死了沒。
這樣的毛絨怎麼可能一個人去鬼屋玩呢。
可毛絨此刻就想自己去。
悲傷會麻痹一個人的恐懼神經。
毛絨聽著蕭凜和過去一樣親昵又熟稔的語氣，忍不住瞥了蕭凜一眼。
蕭凜順勢看過來，神情輕鬆，仿佛這些天的事都沒發生過。
毛絨心裡感嘆，這大概就是能做大事的人吧。
情緒轉變得如此之快。
蕭凜不會真的以為，他們還能回到過去的相處模式吧？
站到鬼屋門口，毛絨突然說道：
「蕭凜，我認你當乾爹吧。」
這樣突兀的一句話，饒是蕭凜都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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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毛絨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認你當乾爹，以後你結婚了，你老婆就是我乾媽，你生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就是兄弟姐妹，這樣你的財產，我也有繼承權。」
這樣毛絨就能繼續花蕭凜的錢了。
還能花的心安理得。
毛絨努力忽視提到蕭凜可能結婚時，心臟如墜冰窖的感覺。
他和蕭凜都22歲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自的感情各自負責，所有的後果，各自承擔。
蕭凜以為毛絨在開玩笑，道：
「就算不當我兒子，我的財產也可以全給你。」
沒想到毛絨很認真地說：
「我沒資格拿你的錢，就像你沒資格管我一樣。」
「蕭凜，你以後會明白的，朋友之間……能做的很少。」
「以前花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
蕭凜沒把毛絨的話當真，他只是無所謂的笑笑。
蕭凜這些年養毛絨養得很誇張，毛絨小時候被父母慣得養尊處優，但還不到奢侈的地步，至少毛爸和毛媽不會給一個小孩子買太多奢侈品。
但蕭凜不一樣，蕭凜連給毛絨買的內褲都是最昂貴的。
只要毛絨想吃，蕭凜甚至會派專機去地球的另一邊，只為了給毛絨帶回來最新鮮的龍蝦。
毛絨沒回頭，徑直走入鬼屋，只扔下一句話。
「天價也有還完的那一天。」
就像感情，總會被時間沖淡。
毛絨心裡苦澀，他的父母死於天價負債，他則因為一段感情，主動背上了天價負債。
鬼屋裡開的冷氣很足，光線很黑，毛絨一進去就覺得涼颼颼的。
他下意識一抖，拱起脊背，像只應激的貓咪。
蕭凜自然的攬過毛絨的肩膀，「藏我這裡。」
毛絨立刻挺直脊背，躲開蕭凜的手臂。
「各玩各的。」
說著看準一條鬼氣森森的走廊就鑽了進去。
他急於遠離蕭凜，急於證明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所以走得又快又急。
等他停下時，蕭凜沒跟上來，周圍的環境也更黑了。
這鬼屋是醫院主題的，不同的科室都掛著閃著紅光的門牌，紅光映在地上，像鋪了一地的鮮血。
毛絨立刻後悔了，抬頭尋找監控，想讓工作人員帶他出去。
視線一轉，就見一個咧著鮮紅大嘴的人嗷嗷叫著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跑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染血醫生袍的鬼。
雖然知道這裡的鬼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可一瞬間的視覺衝擊還是讓毛絨心臟緊縮，轉頭就跑。
誰知那個咧著鮮紅大嘴的人見到毛絨，直勾勾的追了上來，跑得還很快。
幾秒後，兩個人肩並肩狂奔，一邊跑，大嘴人還一直扒拉毛絨的肩膀。
「你等等，你別跑了，你等等我啊！」
大嘴人一拍毛絨的肩膀，毛絨跑得更快了，低著頭也顧不上哪兒是哪兒，有彎就拐，有路就沖。
但毛絨從不鍛鍊，體力不夠，跑一會兒就不行了，死魚一樣停下來喘氣，一身繃帶都跑散了。
大嘴人蹲在毛絨旁邊喘氣，道：
「毛絨，你跑啥啊！是我啊！黃澄徹啊！」
燈光太黑，毛絨這才注意到這大嘴人是小丑妝花了的黃澄徹。
兩個人躥得太快，把鬼屋的NPC都甩丟了。
危機解除，毛絨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斥：
「你有病啊！你追著我跑什麼啊！」
「你才有病呢！你不跑我能追你嗎？」
兩個人互嗆兩句，鬼屋裡的恐怖氛圍都淡了幾分。
黃澄徹平復呼吸，看向毛絨。
毛絨肺活量不行，還在那裡喘。
鬼屋裡很安靜，一時只有毛絨快速喘息的聲音。
毛絨身後的牆上有一塊安全逃離的綠燈指示牌，黯淡的綠光映在毛絨的側臉上。
他跑出了汗，汗水在燈光映襯下，像灑了層閃粉在皮膚上。
毛絨的喘息聽在黃澄徹的耳朵里，漸漸變了調。
黃澄徹的視線忍不住落在毛絨的頸側。
繃帶已經鬆了，露出毛絨線條清晰的鎖骨。
毛絨很白，又被蕭凜養得健健康康的，皮膚白里透著瑩潤的粉。
黃澄徹不自覺靠近，覺得毛絨掛著薄汗的鎖骨亮閃閃的，看起來很好吃。
毛絨終於喘勻了氣，熱得不停扯著斗篷的領口扇風，繃帶滑落，露出了小吊帶的肩帶。
黃澄徹的肩膀幾乎快貼上毛絨了。
他垂著眸，平日裡的大大咧咧都消失了，眸中翻攪著慾念，聲音有點啞。
「毛絨，你是不是對我太不設防了？」
「什麼鬼？」毛絨轉頭，臉頰差點碰到黃澄徹的鼻子。
他想往旁邊讓讓，黃澄徹卻突然伸手拍在了毛絨身後的牆壁上，給了毛絨一個壁咚。
毛絨挑眉，「幹什麼？」
黃澄徹落在毛絨頸側的視線緩緩上移，看向毛絨飽滿的唇。
毛絨的唇色有點紅，在男人里比較少見，但被他奶白的膚色一襯，並不顯得突兀，只讓人覺得驚人的漂亮。
「我是個gay啊，我還喜歡你。」
「我對你有欲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毛絨完全沒想到黃澄徹會說這個，驚得微微瞪大眼睛。
黃澄徹越靠越近，就在唇即將碰觸到毛絨的頸窩時，一道清晰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腳步聲緩慢、沉穩，還伴隨著一道重物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在死寂的鬼屋裡顯得格外詭譎。
黃澄徹有些煩躁，但又怕是那個鬼屋NPC追上來了，只好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毛絨還在狀況外，也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道被拉長的影子。
隨後是一雙筆直有力的長腿，一塵不染的皮鞋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鮮紅的鞋底。
黃澄徹和毛絨一起往上看。
穿著歐洲古典燕尾服的男人戴著潔白的手套，一手拖著巨大的、染滿血污的長斧，正緩步走來。
男人看到黃澄徹幾乎壓在毛絨身上的姿勢，露出一個微笑，尖銳的犬齒抵著下唇，危險卻勾人。
來人正是蕭凜。
蕭凜垂眸，漆黑的眼珠盯著他們，輕聲問：
「是我打擾你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