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完美標本（十）
趙崢和林昭到的時候，周黎正好在家。
趙崢沒多繞彎子，把陳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周黎的表情變了變，垂下眼睛，沉默幾秒，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跟陳靜確實有競爭，上個月那個雜誌封面，本來是我的，後來品牌方換了人，換了她。」
「但……我比她大四歲。」
周黎搖搖頭 像是早就看開了。
「模特這個行業，就是吃青春飯的，我今年二十九了，在這個圈子裡已經算年紀大的了，陳靜才二十六，身體條件又好，比例、骨架、肌肉線條，都比我強。就算是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比過她。」
周黎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故作大度。
「每個行業都是這樣的，誰不想要年輕的？誰不想要條件好的？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沒什麼好嫉妒的。」
「陳靜那個女孩，身體條件是真好，我們這一行，身材比例是天生的，後天練不出來，她的骨架、頭肩比、腿身比，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這一點我認。」
「如果你們對我的行蹤有什麼問題，我可以提供，我平時沒工作的時候基本都在家待著，有活就出去，經紀人那邊都有記錄。」
趙崢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臉，她看起來不似作偽，似乎是真的接受了。
「謝謝你的配合。」
趙崢站起來，朝她點點頭。
門關上了。
林昭跟在趙崢後面，猶豫著開口：「她好像……真的不怎麼在意。」
趙崢點點頭。
「確實不像是在說假話。不過這話也說回來，她的不在場證明該查還是得查。辦案子，不能光靠感覺。」
幾個人前後腳回到辦公室，也不耽誤，立刻交換情況。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把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何維那邊，DNA結果還沒出來。
一個月里的行程排得很滿，跟的項目是政府工程，有師傅帶著，忙得腳不沾地。
從流程表上看，他沒有大塊的空白時間，但這不代表他完全沒有作案窗口。
周黎那邊，態度淡然，承認競爭但不嫉妒，主動提出可以提供自己的行程記錄。
不在場證明還沒開始核實，但初步接觸下來，趙崢的判斷是「不像在說假話」。
粉絲那條線，私信箱打開之後，鋪天蓋地的東西湧出來，篩查難度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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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從陳靜出發是最合適的，而且如果是連環殺手，這樣的反而能更好確認。
「目前的局面是這樣的，三條線，哪一條都沒有走死，但哪一條都沒有給出明確的方向，私信那條線太雜，篩查成本太高，何維的DNA還沒出來，是不是他，現在下不了結論，周黎那邊，趙崢和林昭剛接觸完，不在場證明有待核實。」
「既然直接往前推推不動，那就換個方向，從陳靜的行程入手，把陳靜死亡前一個月內的出行記錄、通聯記錄、手機信號定位全部拉出來，看她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現有人尾隨，再把這個人的身份和粉絲列表做比對。」
江逾白點頭，覺得季予安說的對，這樣確實是比大海撈針強，而且那海實在是太髒了。
「周黎那邊也一樣，她在陳靜死亡時間區間內的行程，全部過一遍，有沒有作案時間，先確認了再說。」
柴明奇把椅子往前拖拖，準備干點新活。
「何維的DNA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這邊能做的有限，我們倆也一起幫著看陳靜的行程，多兩個人多兩雙眼睛。」
江逾白應了一聲，看向眾人。
「在等DNA的這段時間裡，有一點可以先討論一下。」
「兇手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多人。」
這話題不是第一次談，趙崢還是上次的想法，這件事對於整個案子性質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何維的DNA跟屍體裡對不上，那精*就不是她男朋友的，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大概率是兇手的，兇手能留下精*，就說明兇手是男性。」
「如果兇手是男性，那周黎的嫌疑就降一大截，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她可以有男性同夥，但如果是兩個人作案，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季予安接過話頭。
「如果是多人作案，那就意味著有至少兩個人參與了這起案件，包括性侵環節。也就是說，一個人在實施侵犯的時候，另一個人在場。或者，兩個人都參與了侵犯，這就不是普通的謀殺了，是團伙作案，性質要嚴峻得多。」
「目前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指向多人作案的痕跡。現場只有一組精*，來自同一個體，蠟像的製作風格是統一的，沒有明顯的分工痕跡，從現有證據來看，我們更傾向於兇手是一個人。」
江逾白也更傾向於單人作案：「而且如果是單人作案，那這個人的行為模式就很有意思了。」
「他選擇了一個模特。把她做成了蠟像，放在了展覽上，他的行為里有很強的儀式感和展示欲，這種人在殺了一個人之後，大概率不會就此滿足，他會想再做一次，做得更完美。」
又對這個人做了初步的判斷，「所以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正在形成的連環殺手，單人行兇，獨立完成，有技術背景，有無精症，對『完美』有著病態的執念。」
趙崢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這樣的人不好查，不好抓，但是做起案來都是非常謹慎而瘋狂的。
「如果是這樣，那周黎那條線確實可以往下放一放，先集中精力，把陳靜的行程跑出來，看看這一個月里，她身邊到底出現過什麼人。」
沈念立刻把陳靜的通訊數據調出來了，柴明奇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一個調，一個記錄。
江逾白和季予安則是開始倒退陳靜的行程，趙崢和林昭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把周黎提供的時間線整理出來，準備跟陳靜的行程做交叉比對。
趙崢沒多繞彎子，把陳靜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周黎的表情變了變，垂下眼睛，沉默幾秒，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跟陳靜確實有競爭，上個月那個雜誌封面，本來是我的，後來品牌方換了人，換了她。」
「但……我比她大四歲。」
周黎搖搖頭 像是早就看開了。
「模特這個行業，就是吃青春飯的，我今年二十九了，在這個圈子裡已經算年紀大的了，陳靜才二十六，身體條件又好，比例、骨架、肌肉線條，都比我強。就算是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比過她。」
周黎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故作大度。
「每個行業都是這樣的，誰不想要年輕的？誰不想要條件好的？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沒什麼好嫉妒的。」
「陳靜那個女孩，身體條件是真好，我們這一行，身材比例是天生的，後天練不出來，她的骨架、頭肩比、腿身比，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這一點我認。」
「如果你們對我的行蹤有什麼問題，我可以提供，我平時沒工作的時候基本都在家待著，有活就出去，經紀人那邊都有記錄。」
趙崢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臉，她看起來不似作偽，似乎是真的接受了。
「謝謝你的配合。」
趙崢站起來，朝她點點頭。
門關上了。
林昭跟在趙崢後面，猶豫著開口：「她好像……真的不怎麼在意。」
趙崢點點頭。
「確實不像是在說假話。不過這話也說回來，她的不在場證明該查還是得查。辦案子，不能光靠感覺。」
幾個人前後腳回到辦公室，也不耽誤，立刻交換情況。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把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何維那邊，DNA結果還沒出來。
一個月里的行程排得很滿，跟的項目是政府工程，有師傅帶著，忙得腳不沾地。
從流程表上看，他沒有大塊的空白時間，但這不代表他完全沒有作案窗口。
周黎那邊，態度淡然，承認競爭但不嫉妒，主動提出可以提供自己的行程記錄。
不在場證明還沒開始核實，但初步接觸下來，趙崢的判斷是「不像在說假話」。
粉絲那條線，私信箱打開之後，鋪天蓋地的東西湧出來，篩查難度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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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從陳靜出發是最合適的，而且如果是連環殺手，這樣的反而能更好確認。
「目前的局面是這樣的，三條線，哪一條都沒有走死，但哪一條都沒有給出明確的方向，私信那條線太雜，篩查成本太高，何維的DNA還沒出來，是不是他，現在下不了結論，周黎那邊，趙崢和林昭剛接觸完，不在場證明有待核實。」
「既然直接往前推推不動，那就換個方向，從陳靜的行程入手，把陳靜死亡前一個月內的出行記錄、通聯記錄、手機信號定位全部拉出來，看她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現有人尾隨，再把這個人的身份和粉絲列表做比對。」
江逾白點頭，覺得季予安說的對，這樣確實是比大海撈針強，而且那海實在是太髒了。
「周黎那邊也一樣，她在陳靜死亡時間區間內的行程，全部過一遍，有沒有作案時間，先確認了再說。」
柴明奇把椅子往前拖拖，準備干點新活。
「何維的DNA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這邊能做的有限，我們倆也一起幫著看陳靜的行程，多兩個人多兩雙眼睛。」
江逾白應了一聲，看向眾人。
「在等DNA的這段時間裡，有一點可以先討論一下。」
「兇手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多人。」
這話題不是第一次談，趙崢還是上次的想法，這件事對於整個案子性質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何維的DNA跟屍體裡對不上，那精*就不是她男朋友的，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大概率是兇手的，兇手能留下精*，就說明兇手是男性。」
「如果兇手是男性，那周黎的嫌疑就降一大截，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她可以有男性同夥，但如果是兩個人作案，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季予安接過話頭。
「如果是多人作案，那就意味著有至少兩個人參與了這起案件，包括性侵環節。也就是說，一個人在實施侵犯的時候，另一個人在場。或者，兩個人都參與了侵犯，這就不是普通的謀殺了，是團伙作案，性質要嚴峻得多。」
「目前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指向多人作案的痕跡。現場只有一組精*，來自同一個體，蠟像的製作風格是統一的，沒有明顯的分工痕跡，從現有證據來看，我們更傾向於兇手是一個人。」
江逾白也更傾向於單人作案：「而且如果是單人作案，那這個人的行為模式就很有意思了。」
「他選擇了一個模特。把她做成了蠟像，放在了展覽上，他的行為里有很強的儀式感和展示欲，這種人在殺了一個人之後，大概率不會就此滿足，他會想再做一次，做得更完美。」
又對這個人做了初步的判斷，「所以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個正在形成的連環殺手，單人行兇，獨立完成，有技術背景，有無精症，對『完美』有著病態的執念。」
趙崢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這樣的人不好查，不好抓，但是做起案來都是非常謹慎而瘋狂的。
「如果是這樣，那周黎那條線確實可以往下放一放，先集中精力，把陳靜的行程跑出來，看看這一個月里，她身邊到底出現過什麼人。」
沈念立刻把陳靜的通訊數據調出來了，柴明奇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一個調，一個記錄。
江逾白和季予安則是開始倒退陳靜的行程，趙崢和林昭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把周黎提供的時間線整理出來，準備跟陳靜的行程做交叉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