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香餌之誘(四十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崢大步流星地走進市局大門,因為著急也顧不上整理自己。

  一樓值班的兩個女警正在整理材料,看見他進來,互相碰了一下胳膊肘。

  「姐!你看趙崢,」年紀輕的那個壓低聲音,「嗯!除了出租屋文學,還有一種感覺青春校園!」

  工作日整理資料的途中摸摸魚,這種感覺誰懂。

  在和自己對工作搭子聊聊小八卦,上班都有盼頭了。

  年長的那個抬起頭看了一眼,虛心求教:「怎麼說?」

  趙崢像青春校園嗎?不管是合起來,還是分開來感覺都不太像呢?

  「就是那種,那種,那種!校霸和乖乖女啊!不是乖乖女也行!反正就是那種痞帥學生啦~不不不!你說他是學生吧,不像;你說他是社會人吧,也不全像……」

  年輕女警顯然是博覽群書,是個題材都能說個一二三,年長的笑笑,戳戳她的腦袋,把材料摞整齊,搖了搖頭:「你這樣的,當不了老師吶~」

  年輕的嘿嘿一笑,她要是當老師,堅決反對早戀!

  不過……

  老師也不能以貌取人,趙崢是個很好的人,要平等對待。

  兩個人也只是聊了一會,就低著頭繼續忙了。

  趙崢沒聽見這些,正腳步帶風地往前走,但就算聽見了,也無所謂的。

  一回來,倆人就把剛才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家。

  柴明奇想知道趙崢的想法,很顯然趙崢有了自己的判斷:「你覺得他們上去幹什麼呢?」

  趙崢知道柴明奇的意思,他懷疑這些人是吸,他搖搖頭。

  「應該不是吸,看起來挺冷靜的,而且我覺得,如果是吸,不會在這兒。」

  柴明奇冷著臉,沒有因為案件的突破有任何的高興:「其實很簡單,黃賭毒,就這麼幾個,不管哪一個,放在月子中心上面,都挺噁心的吧。」

  一個迎接新生命的地方,樓上在干那種事,不是噁心是什麼。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逾白腦子裡閃過吳美華的臉,也許她已經隱隱約約有猜測了,有多少這樣的呢?

  事情不能說板上釘釘,但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

  「這樣,明天你們倆再去一趟。你直接就進去,別在樓梯間蹲著了。」

  「我們在外圍包圍著,如果真的是其中的哪一種,你給我們發個信號,我們上去把這窩端了。」

  其他幾人都點點頭,季予安看著江逾白建議說:「明天我們兩個去張經理那兒?」

  江逾白剛才光顧著噁心著月子中心,把他忘記了,現在經過季予安一提醒……

  季予安雖然是問句,但卻很確定,江逾白張張嘴:「你覺得他知道這事兒?」

  江逾白顯然只是忘了他,但一直懷疑他,現在一直懷疑都有了答案,季予安答道:「他很難不知道,如果這樣想的話,一切就很流暢了,如果說這是他們合謀的事情,那周敏知道了,要挾他,要一些錢,就很正常了,或者說,周敏配合他,作為他的下屬去做這件事,也很正常。」

  「那他的妻子,自然知道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了,也不會對那張副卡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如果一切這麼說的話,那就很正常了。」

  沈念眨眨眼,覺得嗓子發哽,甚至難以接受這個答案:「那這樣看,可太噁心了,妻子懷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了孩子,結果丈夫在幹這種事情,周敏……這不是引導別人出軌嗎?」

  她明明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為什麼會成為劊子手呢?

  江逾白注意到沈念的情緒,示意她坐下,沈念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兩手交疊蓋在眼睛上,又擺擺手示意大家繼續,她在聽。

  江逾白知道沈念只是有些緩不過來,周敏會讓自己的困境重演在眾多女性面前,甚至是更慘烈,月子裡出軌,剛受過生育損傷的女性,再遭遇感情背叛……

  但他也沒停下來等沈念緩過來,而是自然地討論接下來的事。

  「確實很噁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周敏是怎麼死的?是她暴露了,所以被殺了?還是被之前她引誘過的人發現了,被殺了?」

  趙崢不這樣想:「應該不會吧,你想,她只是起了個誘餌的作用,如果真的是,我們說的那種,嫖的話,要殺,不應該殺那個嫖的人嗎?為什麼要殺周敏呢?」

  殺就得殺到根上吧?

  但無論如何,如果真的是這樣,兇手……

  江逾白嘆了口氣:「目前這些都是我們的揣測。還是要看明天能不能端到東西。」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今天也不用再去書房研究了,他在沙發上坐下,自然把季予安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膝蓋上,先把自己的手搓熱了,才慢慢開始按。

  他小聲開口:「你覺得是嫖嗎?」

  季予安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目前來看,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江逾白停下手,才又按起來,季予安心神始終在他身上,沒錯過這細微的停頓,問道:「有過不去的點?」

  江逾白其實沒什麼過不去的點,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麼多年的工作,他什麼人沒見過,也他還是接受不了,可能永遠接受不了。

  「周敏的丈夫不是出軌了嗎?」

  「她自己被出軌害得那麼慘,家庭破裂,前夫丟工作,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過,結果呢?她在月子中心幹這種事……這不是在誘導別人的丈夫出軌嗎?」

  「可是他們在坐月子啊。產婦剛生完孩子,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最需要人的時候,她在那個節骨眼上把人丈夫勾走,這不就是『我淋過雨,所以要把所有人的傘都撕碎』嗎?」

  季予安看著江逾白的眼睛,裡面並沒有什麼疑團,只有不解和難過,季予安伸手抱住他。

  「其實這一點我也很疑惑,不過這種心理,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也是能夠揣測到的,就比如說,有的時候被霸凌的人,也會反過來霸凌別人,人心的這個東西,我們是沒有辦法去精準判斷的。這個世界上,有自己淋過雨、想為別人撐傘的人,也有自己淋過雨、就想讓所有人都淋雨的人。這樣的人,我們是沒有辦法去準確判斷的。」

  江逾白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願面對。

  「其實最可憐的,不是她的女兒嗎?」

  「她丈夫出軌,家庭破裂,父母鬧得很難看。誰最無辜?不就是她的女兒嗎?她才八歲,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媽媽每周五來接她回家。」

  「結果呢?她造成了這些出軌的事情,她又引導別人出軌,那受傷的是誰?還不是那些在襁褓中的孩子?」

  季予安輕拍著他的背,跟著江逾白的話代入到情景里:「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故事的走向……」

  江逾白抬起頭看著他,季予安伸手把他垂下的眼尾往上提:「不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故事都未必會按照我們想看到的走向走。很多時候,都會是別的走向。」

  江逾白只是有點難過,但並不會覺得絕望,任何事情,只要他們能夠發現,就要找到答案,就要維護正義,這是他們的使命。

  「如果是真的的話,我們就搗毀這個地方。也算是止損了。」

  季予安拉過他的手,十指交扣,無論如何,他都會和他一起。

  雖千萬人,吾與汝往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