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做戲哄哄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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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是以為,自己昨晚跟她睡了?

  顧宸隨即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然後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反正你早晚都要嫁給我,遲早是我的人。」

  「那也不能這樣啊!」溫寧寧快氣哭了,「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完全斷片了!什麼都記不起來!」

  顧宸低低地笑了。

  「沒關係。」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晚上,我再幫你重溫一下。」

  「我才不要!」溫寧寧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看著男人帶笑離開的背影,溫寧寧鬱悶地倒回床上。

  白瞎了!

  她的第一次就這麼白瞎了!

  唉。

  她煩躁地抓起手機,撥通了夏橙的電話。

  「橙子,你到了嗎?情況怎麼樣了?」

  此時的夏橙,剛從計程車上下來。

  海城的天空飄起了小雪,寒風颳在臉上,刀子似的。

  她凍得直哆嗦。

  昨天買機票太急,沒搶到直飛的,在一個鬼地方中轉,硬生生等了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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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得快散架了。

  折騰了一天一夜才到,又沒帶到厚的衣服。

  沒想到海城這麼冷。

  她按照莊事成偷偷發來的地址,找到了沈希然的別墅。

  剛到門口,就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攔住了。

  「小姐,這裡,你不能進。」

  「沈希然呢?」夏橙的聲音冷得能結冰,「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少夫人,您怎麼過來了?」楚立聽到動靜,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一臉的驚訝,

  「沈總他……他不在。」

  夏橙眼神一厲,根本不跟他廢話。

  她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楚立的手腕,反向一擰,膝蓋頂住他的後腰。

  一套擒拿動作乾淨利落,直接將人死死地按在了門上。

  「人呢,去哪了?」

  楚立疼得齜牙咧嘴。

  「在……在商總的私人會所。」

  「帶我去。」

  去會所的路上,夏橙一把搶過楚立的手機,打開車窗,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

  「別想報信。」

  楚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欲哭無淚。

  這姑奶奶還是那麼火爆。

  夏橙冷冷地問:「仲秋一直陪著他?」

  「沒,沒有!」楚立趕緊搖頭。

  車子在一家金碧輝煌的會所前停下。

  楚立報了房間號:「888。」

  夏橙徑直衝了進去。

  剛走到888包廂門口,裡面就傳來了沈希然含著笑意的聲音。

  「結婚?當然會結。」

  「不過,我只娶仲家的千金。」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之前你不是跟夏家那位千金打得火熱嗎?那叫一個難捨難分。」

  沈希然嗤笑。

  那笑聲,輕蔑又涼薄。

  「夏橙?」

  「她什麼時候有資格做我沈家的少夫人了?」

  「玩玩而已。」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厭煩。

  「早就膩了,現在我都不想回寧城,就怕她纏著我。」

  又一把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解。

  男人問他。

  「之前,你不都要去領證了嗎?」

  「在寧城布置了一條街,還用氣艇鬧得人盡皆知,那陣仗,不像是假的啊。」

  沈希然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做戲哄哄她而已。」

  「最終,我不是假裝車禍,沒去到民政局嗎?」

  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不可能讓她套牢我一生。」

  夏橙聽著這一切,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

  掌心一片濕熱,是血。

  做戲?

  假裝車禍?

  不可能讓她套牢一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裂了她的心臟。

  又一把聲音響起,「你愛她嗎?」

  夏橙聽出來了,這是蔣雲的聲音。

  沈希然沉默了幾秒。

  突然,他笑了。

  那笑聲,充滿了征服的快感。

  「愛。」

  「愛她在床上的表現,愛她向我屈服的感覺。」

  「這才是一個男人的成就感。」

  夏橙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門。

  「沈希然!」

  她怒喝,雙眼通紅,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

  「你這狗男人,在這兒說風涼話!」

  她瘋了一樣衝上去,今天不撕爛他的嘴,她就不叫夏橙。

  一拳飛過去,裹脅著她全部的恨意。

  拳頭還沒碰到沈希然的衣角,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接住了。

  是蔣雲。

  「你給我滾開!」


  房間裡燈光昏暗,她根本看不清沈希然此刻的臉色。

  她只知道,她要收拾這個男人。

  桌上的酒瓶、酒杯被她踢飛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另外兩個男人大驚失色,趕緊上前護住了沈希然。

  蔣雲的身手明顯在她之上,招招只守不攻。

  他巧妙地攔截著她的每一次攻擊,卻又精準地控制著力道,不至於讓她受傷。

  「沈希然,你個王八蛋,你去死!」

  她急得破口大罵,可她根本就靠近不了沈希然分毫。

  「你這個無恥的男人!你把我當成玩物?」

  「擋炸彈也是玩?求婚也是玩?是嗎?」

  她發了狂地怒吼,一邊與蔣雲纏鬥,「有種,你當我面說一遍!」

  「玩不起嗎?」

  沈希然攥緊了拳頭,聲音冷漠得能結成冰。

  「夏橙,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騙你上床而已。」

  「沈家與仲家有婚約,想當沈家的主母,也要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

  他輕蔑的聲音帶著無盡了嘲諷。

  「怎麼,上癮了,還想睡老子?」

  夏橙聽到這一句,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突然停住了手,不打了。

  她恨恨地看著他的側臉,那張她曾痴迷過的臉,此刻卻讓她噁心。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沈希然,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說完,她從手指上摘下那枚璀璨的粉鑽戒指,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他。

  戒指劃破空氣,精準地砸中了沈希然的側臉。

  她再也沒有回頭,拉開門,決絕地離開。

  房間裡,沈希然的掌心不知何時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破,鮮血直流。

  他眼眶紅得厲害,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頭痛得快要裂開。

  「看著......她。」

  他暈了過去的最後一刻,只是擔心她。

  「沈總!」

  楚立緊張地喊了一句。

  「快,救護車就在後門,送他上去!」

  夏橙走出會所,她的世界空了。

  一輛救護車亮著刺眼的燈,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天色暗沉,飄著小雪。

  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和滾燙的眼淚混在一起。

  她只穿了一件春裙,配一件單薄的小外套。

  這是在寧城二十度的天氣里穿的衣服。

  此刻,海城的嚴寒凍得她渾身發抖。

  她的眼淚狂落不止,怎麼擦都擦不干。

  街道上,春節的氣氛還沒完全散去,很多小孩子在路邊開心地玩著煙花棒。

  歡聲笑語不止,夏橙停住了步,看著那燦爛的光。

  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晚在山頂,他抱著她,在她耳邊說的話。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是我所有的歡喜和希望】

  【把你的餘生交給我】

  【讓我愛你一生一世,寵你一生一世,護你一生一世】

  原來,一生一世,這麼短。

  就像這煙火,轉眼即逝。

  她繼續往前走,街邊有個賣包子的婆婆,年紀很大了,背都駝了,看起來快九十歲了。

  她守著一個煤鍋,上面還溫著十幾個包子。

  夏橙走了過去,聲音沙啞。

  「婆婆,包子我全要了。」

  老婆婆受寵若驚,連連躬身感謝,手腳麻利地把包子都裝進一個大袋子裡,然後收攤了。

  夏橙提著那一大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一個人走在落雪的街頭。

  她摸出一個,塞進嘴裡,用力地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幾口就吃完了一個,然後又摸起一個,繼續吃。

  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她餓。

  她只是不停地嚼著,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只剩下進食的本能。

  突然,一輛豪車在她跟前停下。

  車門打開,丁雅雅焦急地跑了過來。

  「師姐,你還好吧?」

  夏橙看著她,眼神空洞,她淡淡地說了一句。

  「沒事,只是餓了。」

  說完,兩眼一黑,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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