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話狠，但是有用啊
宋喜順滿臉苦澀，侷促地站在原地，雙手無措搓著衣角。
他常年被別說碎銀，連銅錢都沒多少。
宋川豈能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行：「我把話撂在這裡，今日但凡藏私不肯出錢的，事後直接逐出家門。」
二房三房一下沒了氣焰。
若是被徹底分家逐出宋家，沒了補貼，憑他們自己的本事，根本養活不了一家人。
兩人轉頭看向自家媳婦。
趙水芹和李銀不得不回房拿錢。
進屋看到滿地狼藉，心口一陣疼。
王桂香被扶著往屋裡去。
不多時，各家紛紛取錢歸來。
王桂香一隻手廢了，盒子都打不開，她將盒子交給宋吉。
宋吉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銀子，一數，二十一兩。
宋吉看得眼睛都直了。
前幾日他要銀子娶親，百般哀求奶奶拿錢。
奶奶次次都哭窮，說家裡一分錢沒有，死活不肯拿。
誰能想到，她私底下偷偷藏了足足二十多兩巨款！
趙水芹磨磨蹭蹭遞出五兩銀子，每一分都像是割她的心頭肉。
三房的李銀咬牙切齒地掏出六兩銀子。
陳招娣紅著眼眶，雙手捧著一小串銅錢，侷促地遞了上來。
只有六百文。
宋卓看著那六百文和母親乾裂的手。
二房三房私銀豐厚，只有他們大房，一窮二白。
這六百文是母親熬過無數寒夜，辛辛苦苦攢了數年的血汗錢，是大房全部的家底。
趙水芹陰陽怪氣：「嘖嘖，我們家家戶戶都拿出好幾兩銀子你們大房填坑，你們大房自己就拿出六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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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妹，我們大房是真的一分余錢都沒有，實在盡力了……」陳招娣手足無措。
「聒噪。」
李嬌嬌開口打斷：「要打要說教，等我們走了，你們怎樣都行，現在誰再敢多嘴廢話一句，我直接點火燒屋。」
趙水芹所有刻薄話全堵在喉嚨里，不敢再吭。
全場無人再敢多言。
宋萬頭幫忙清點銀子，還差十七兩有餘。
宋川臉色難看至極，看向里正宋萬頭：「里正，家底都掏空了，實在湊不齊餘款，
可否勞煩你出面，向村里鄉親暫且拆借十七兩？
七日之內，我宋家必定全數歸還。」
宋萬頭面露難色：「各村各戶都是尋常農家，日子清貧，誰家也沒有富餘銀兩，問誰拆借。」
「里正放心，我宋家絕不空口白借。」宋川咬牙許下重諾：「七日之內，若是我們無法如數還清欠款，
村東頭那五畝上等水田，盡數拿出來抵債，任由出借人家分劃！」
村東頭的五畝水田，土質肥沃，水源充足，是宋家村數一數二的上等良田。
年年高產，一畝市價足足七八兩，五畝良田價值遠超十七兩。
有了保證，宋萬頭才應下：「好，你立下字據、以田為押，我便幫你周旋一二。」
宋川回頭看向宋卓：「小畜生，還不去拿紙筆寫字據。」
宋卓遲疑一下，轉身回屋。
宋萬頭對著圍觀的全村喊話：「各位鄉親，宋家急需湊銀還債，還差十七兩餘款，
誰家有餘銀可暫且借出，七日未還，村東五畝上等田盡數抵債，五戶分攤，一戶可分得一畝良田，機會難得！」
一畝上等良田，價值七八兩，遠超借出的三兩多銀子，穩賺不賠。
有人回家取錢了。
哪怕家裡不算富裕，也願意湊錢出借，還上都好，還不上也好，有田。
片刻功夫，十七兩餘款就湊齊了。
宋萬頭將李嬌嬌的陪嫁點好，還是李嬌嬌帶來的包裹。
只有又將賠償的五十兩點好，全數交到李嬌嬌手中。
李嬌嬌將銀兩交給李壯收好。
折騰的也不虧。
宋家掏空家底，想來之後宋卓的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書里宋卓一家全靠李嬌嬌。
她想看看沒有李嬌嬌，宋卓一家會怎樣。
如何擺脫弟妹被賣的命運，如何度過逃荒，如何安穩讀書，如何成為狀元郎。
李壯拎著錢袋子：「今日之事，全村人有目共睹，是宋家蓄意騙婚，欺辱我女兒，
若是日後，有人敢胡亂編排我女兒名聲，我李壯就讓整個宋家村永無寧日。」
張秀雅掐著腰：「但凡我女兒名聲有損，清白被污衊，我便向所有人說，你們宋家村都是通姦生下的種！」
「！！！」
「……」
宋家村全村人都驚恐了。
李嬌嬌嘴角勾著笑，話狠，但是有用啊。
宋家今後怕是要被宋家村所有人仇視了，甚好！
宋家村眾人集體沉默，心裡是真怕。
半點不敢招惹李家。
宋萬頭險些被這話氣到暈倒，全村都是通姦？
這要是傳出去宋家村全村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李嬌嬌轉頭看向圍觀的村民：「今夜勞煩各位鄉親見證，和宋家的事了了，現在——撒錢！」
「……」
「……」
「……」
現在聽到撒錢，和剛剛可不是一個心境。
全場沒有一個高興的。
張秀雅滿臉驕傲：「看看我家嬌嬌，雖不識多少大字，卻最是講信義，言出必行，坦蕩大氣。」
李壯仰頭一笑，滿臉自豪：「那可不，咱們閨女心性正直，品性絕佳，比那些書讀到狗肚子裡的人，強上百倍千倍！」
李豐收憨厚一笑：「我妹妹，自然頂尖的。」
李寶珠仰著小臉：「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死書生還配不上我姐姐呢。」
張虎、張豹、張熊也咧嘴大笑。
「我們家的外甥女，品行氣度，都是拔尖的。」
李嬌嬌眉眼帶笑。
雖說沒感情，但是這家人脾性她挺喜歡。
李嬌嬌解開沉甸甸的銅錢布袋。
五兩銀子的銅錢，五千枚銅板裝在一起很大一袋。
「寶珠，大哥，舅舅，咱們一起撒。」
李豐收上前托住布袋。
張虎，張豹，張熊，大手一抓幾十個銅板，握在手裡。
李嬌嬌略有深意叮囑：「可都要使點勁啊，要不然不喜慶。」
李豐收立馬懂了自家妹妹的心思，他還以為妹妹真的單純撒錢呢。
李莊，張秀雅，張虎，個個都心照不宣，看著銅錢的眼神都變了。
唯獨李寶珠，張豹和張熊以為真的只是——撒錢。
李豐收攥著沉甸甸的銅錢：「妹妹放心，肯定撒勻稱了，保准讓宋家人好好沾染沾染咱們李家的喜慶。」
李壯伸手狠狠抓了一大把銅錢，手臂發力，結實的肱二頭肌瞬間繃得鼓鼓的：「我也幫忙，保准撒得熱熱鬧鬧。」
一大家子長得本來就唬人，現在那一雙雙虎眼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很滲人啊。
周遭村民見狀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心裡隱隱發怵。
站在最前面的宋萬頭心裡更是突突狂跳，後背莫名冒起一層冷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真的是撒錢喜慶？
這架勢分明是要砸死人啊。
李嬌嬌薄唇輕啟：「撒！」
李家人得了話語，漫天銅錢砸出去。
個個都是卯足了渾身力氣，一把把銅錢狠狠砸了出去，頓時慘叫一片。
「哎喲，疼死我了。」
「快躲，快躲開。」
密密麻麻的銅錢飛出，速度又快又狠，跟暗器都不相上下了。
一般銅錢砸在身上尚且生疼，這些可是力道足足的，當場就能砸出青紫淤痕。
若是砸在腦殼上，立馬就能鼓起一個紅腫的大包。
村民嚇得抱頭亂竄，亂作一團。
張虎攥著銅錢砸得最凶，雙目圓瞪，火氣十足。
一把接一把地往宋家人群里猛砸，邊砸邊吼：「撒錢，熱鬧，今兒就讓你們好好沾沾喜氣。」
銅錢如雨般狠狠砸在宋家人身上，再落到地下，噼啪作響。
宋家人本就傷的快爬不起來了，躲閃不及，個個被砸得齜牙咧嘴，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痛，比挨了棍棒還疼。
李豐收也轉向了宋家人，砸得不亦樂乎：「喜慶，真喜慶，你們宋家這輩子怕是都沒這麼喜慶過吧？好好接著，天上掉銅錢的大好事。」
李壯，張秀雅手裡的銅錢專挑王桂香，宋吉，趙水芹，李銀幾人身上招呼。
這四個方才滿嘴惡言，說話最惡毒的幾個人，兩口子記得清清楚楚。
幾人得到了特別關注，被銅錢砸得無處可逃。
張豹，張熊隨意撒了兩把，看清眼前局面後，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撒錢的。
二人雙眼放光，來了十足的勁頭，大手大把地抓著銅錢，死命往宋家人身上砸，下手半點不留情。
李寶珠也看懂了，小臉蛋憋得通紅，卯足了渾身的力氣，狠狠砸向宋家小輩。
宋家眾人簡直要瘋了。
密密麻麻的銅錢鋪天蓋地襲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砸在頭上起包，落在身上青紫，刮在臉上生疼。
一個個抱著腦袋，弓著身子，嗷嗷慘叫，狼狽到了極點。
「別砸了，別砸了，要死了！」
「救命啊，里正救命啊。」
宋家眾人連滾帶爬往屋裡躲。
李家人今日鐵了心要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豈會輕易放過？
「跑？今日的喜慶，還沒送到位呢，哪能讓你們躲了。」
李嬌嬌砸人是一群人中最疼的，專挑宋卓砸。
宋卓護著臉，渾身疼的厲害，真真切切感覺到疼，才知道真實，李嬌嬌對他絲毫不留情。
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
「豐收，張虎，跟我把喜慶送到他們家。」
「好嘞！」
二人應聲上前，手裡滿滿一把銅錢蓄勢待發，緊隨李壯，大步衝進宋家屋內。
剛躲進屋裡，以為逃過一劫的宋家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壯就帶人追進來了。
新一輪的銅錢雨席再次卷而來。
屋內空間狹小，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
銅錢砸在牆壁上叮叮作響，反彈開來依舊能砸到人。
四面八方全是銅錢的破空聲，撞擊聲。
王桂香幾人又從屋裡跑到外面，在院子裡東躲西藏。
屋外，圍觀的宋家村村民遠遠退到安全地帶，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辦喜事撒銅錢，這分明是李家借著喜慶的由頭，往死里收拾人！
沒人敢上前阻攔，也沒人願意幫忙。
宋家門口，院裡地上，密密麻麻落滿了一層銅錢。
圍觀的村民，見李家人沒有再砸他們的意思，只針對宋川一大家子後，有人按捺不住，偷摸過去撿拾地上的銅錢。
有一個人就有第二個。
看人家撿了一大把，村民一股腦的沖了進去。
五兩銀子的銅錢呢。
剛被銅錢砸了幾下，現在不撿白不撿，總不能白被砸了吧。
他常年被別說碎銀，連銅錢都沒多少。
宋川豈能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德行：「我把話撂在這裡，今日但凡藏私不肯出錢的，事後直接逐出家門。」
二房三房一下沒了氣焰。
若是被徹底分家逐出宋家，沒了補貼，憑他們自己的本事，根本養活不了一家人。
兩人轉頭看向自家媳婦。
趙水芹和李銀不得不回房拿錢。
進屋看到滿地狼藉，心口一陣疼。
王桂香被扶著往屋裡去。
不多時，各家紛紛取錢歸來。
王桂香一隻手廢了，盒子都打不開，她將盒子交給宋吉。
宋吉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放著銀子，一數，二十一兩。
宋吉看得眼睛都直了。
前幾日他要銀子娶親，百般哀求奶奶拿錢。
奶奶次次都哭窮，說家裡一分錢沒有，死活不肯拿。
誰能想到，她私底下偷偷藏了足足二十多兩巨款！
趙水芹磨磨蹭蹭遞出五兩銀子，每一分都像是割她的心頭肉。
三房的李銀咬牙切齒地掏出六兩銀子。
陳招娣紅著眼眶，雙手捧著一小串銅錢，侷促地遞了上來。
只有六百文。
宋卓看著那六百文和母親乾裂的手。
二房三房私銀豐厚，只有他們大房，一窮二白。
這六百文是母親熬過無數寒夜，辛辛苦苦攢了數年的血汗錢，是大房全部的家底。
趙水芹陰陽怪氣：「嘖嘖，我們家家戶戶都拿出好幾兩銀子你們大房填坑，你們大房自己就拿出六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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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妹，我們大房是真的一分余錢都沒有，實在盡力了……」陳招娣手足無措。
「聒噪。」
李嬌嬌開口打斷：「要打要說教，等我們走了，你們怎樣都行，現在誰再敢多嘴廢話一句，我直接點火燒屋。」
趙水芹所有刻薄話全堵在喉嚨里，不敢再吭。
全場無人再敢多言。
宋萬頭幫忙清點銀子，還差十七兩有餘。
宋川臉色難看至極，看向里正宋萬頭：「里正，家底都掏空了，實在湊不齊餘款，
可否勞煩你出面，向村里鄉親暫且拆借十七兩？
七日之內，我宋家必定全數歸還。」
宋萬頭面露難色：「各村各戶都是尋常農家，日子清貧，誰家也沒有富餘銀兩，問誰拆借。」
「里正放心，我宋家絕不空口白借。」宋川咬牙許下重諾：「七日之內，若是我們無法如數還清欠款，
村東頭那五畝上等水田，盡數拿出來抵債，任由出借人家分劃！」
村東頭的五畝水田，土質肥沃，水源充足，是宋家村數一數二的上等良田。
年年高產，一畝市價足足七八兩，五畝良田價值遠超十七兩。
有了保證，宋萬頭才應下：「好，你立下字據、以田為押，我便幫你周旋一二。」
宋川回頭看向宋卓：「小畜生，還不去拿紙筆寫字據。」
宋卓遲疑一下，轉身回屋。
宋萬頭對著圍觀的全村喊話：「各位鄉親，宋家急需湊銀還債，還差十七兩餘款，
誰家有餘銀可暫且借出，七日未還，村東五畝上等田盡數抵債，五戶分攤，一戶可分得一畝良田，機會難得！」
一畝上等良田，價值七八兩，遠超借出的三兩多銀子，穩賺不賠。
有人回家取錢了。
哪怕家裡不算富裕，也願意湊錢出借，還上都好，還不上也好，有田。
片刻功夫，十七兩餘款就湊齊了。
宋萬頭將李嬌嬌的陪嫁點好，還是李嬌嬌帶來的包裹。
只有又將賠償的五十兩點好，全數交到李嬌嬌手中。
李嬌嬌將銀兩交給李壯收好。
折騰的也不虧。
宋家掏空家底，想來之後宋卓的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書里宋卓一家全靠李嬌嬌。
她想看看沒有李嬌嬌，宋卓一家會怎樣。
如何擺脫弟妹被賣的命運，如何度過逃荒，如何安穩讀書，如何成為狀元郎。
李壯拎著錢袋子：「今日之事，全村人有目共睹，是宋家蓄意騙婚，欺辱我女兒，
若是日後，有人敢胡亂編排我女兒名聲，我李壯就讓整個宋家村永無寧日。」
張秀雅掐著腰：「但凡我女兒名聲有損，清白被污衊，我便向所有人說，你們宋家村都是通姦生下的種！」
「！！！」
「……」
宋家村全村人都驚恐了。
李嬌嬌嘴角勾著笑，話狠，但是有用啊。
宋家今後怕是要被宋家村所有人仇視了，甚好！
宋家村眾人集體沉默，心裡是真怕。
半點不敢招惹李家。
宋萬頭險些被這話氣到暈倒，全村都是通姦？
這要是傳出去宋家村全村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李嬌嬌轉頭看向圍觀的村民：「今夜勞煩各位鄉親見證，和宋家的事了了，現在——撒錢！」
「……」
「……」
「……」
現在聽到撒錢，和剛剛可不是一個心境。
全場沒有一個高興的。
張秀雅滿臉驕傲：「看看我家嬌嬌，雖不識多少大字，卻最是講信義，言出必行，坦蕩大氣。」
李壯仰頭一笑，滿臉自豪：「那可不，咱們閨女心性正直，品性絕佳，比那些書讀到狗肚子裡的人，強上百倍千倍！」
李豐收憨厚一笑：「我妹妹，自然頂尖的。」
李寶珠仰著小臉：「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死書生還配不上我姐姐呢。」
張虎、張豹、張熊也咧嘴大笑。
「我們家的外甥女，品行氣度，都是拔尖的。」
李嬌嬌眉眼帶笑。
雖說沒感情，但是這家人脾性她挺喜歡。
李嬌嬌解開沉甸甸的銅錢布袋。
五兩銀子的銅錢，五千枚銅板裝在一起很大一袋。
「寶珠，大哥，舅舅，咱們一起撒。」
李豐收上前托住布袋。
張虎，張豹，張熊，大手一抓幾十個銅板，握在手裡。
李嬌嬌略有深意叮囑：「可都要使點勁啊，要不然不喜慶。」
李豐收立馬懂了自家妹妹的心思，他還以為妹妹真的單純撒錢呢。
李莊，張秀雅，張虎，個個都心照不宣，看著銅錢的眼神都變了。
唯獨李寶珠，張豹和張熊以為真的只是——撒錢。
李豐收攥著沉甸甸的銅錢：「妹妹放心，肯定撒勻稱了，保准讓宋家人好好沾染沾染咱們李家的喜慶。」
李壯伸手狠狠抓了一大把銅錢，手臂發力，結實的肱二頭肌瞬間繃得鼓鼓的：「我也幫忙，保准撒得熱熱鬧鬧。」
一大家子長得本來就唬人，現在那一雙雙虎眼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很滲人啊。
周遭村民見狀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心裡隱隱發怵。
站在最前面的宋萬頭心裡更是突突狂跳，後背莫名冒起一層冷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真的是撒錢喜慶？
這架勢分明是要砸死人啊。
李嬌嬌薄唇輕啟：「撒！」
李家人得了話語，漫天銅錢砸出去。
個個都是卯足了渾身力氣，一把把銅錢狠狠砸了出去，頓時慘叫一片。
「哎喲，疼死我了。」
「快躲，快躲開。」
密密麻麻的銅錢飛出，速度又快又狠，跟暗器都不相上下了。
一般銅錢砸在身上尚且生疼，這些可是力道足足的，當場就能砸出青紫淤痕。
若是砸在腦殼上，立馬就能鼓起一個紅腫的大包。
村民嚇得抱頭亂竄，亂作一團。
張虎攥著銅錢砸得最凶，雙目圓瞪，火氣十足。
一把接一把地往宋家人群里猛砸，邊砸邊吼：「撒錢，熱鬧，今兒就讓你們好好沾沾喜氣。」
銅錢如雨般狠狠砸在宋家人身上，再落到地下，噼啪作響。
宋家人本就傷的快爬不起來了，躲閃不及，個個被砸得齜牙咧嘴，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痛，比挨了棍棒還疼。
李豐收也轉向了宋家人，砸得不亦樂乎：「喜慶，真喜慶，你們宋家這輩子怕是都沒這麼喜慶過吧？好好接著，天上掉銅錢的大好事。」
李壯，張秀雅手裡的銅錢專挑王桂香，宋吉，趙水芹，李銀幾人身上招呼。
這四個方才滿嘴惡言，說話最惡毒的幾個人，兩口子記得清清楚楚。
幾人得到了特別關注，被銅錢砸得無處可逃。
張豹，張熊隨意撒了兩把，看清眼前局面後，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撒錢的。
二人雙眼放光，來了十足的勁頭，大手大把地抓著銅錢，死命往宋家人身上砸，下手半點不留情。
李寶珠也看懂了，小臉蛋憋得通紅，卯足了渾身的力氣，狠狠砸向宋家小輩。
宋家眾人簡直要瘋了。
密密麻麻的銅錢鋪天蓋地襲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砸在頭上起包，落在身上青紫，刮在臉上生疼。
一個個抱著腦袋，弓著身子，嗷嗷慘叫，狼狽到了極點。
「別砸了，別砸了，要死了！」
「救命啊，里正救命啊。」
宋家眾人連滾帶爬往屋裡躲。
李家人今日鐵了心要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豈會輕易放過？
「跑？今日的喜慶，還沒送到位呢，哪能讓你們躲了。」
李嬌嬌砸人是一群人中最疼的，專挑宋卓砸。
宋卓護著臉，渾身疼的厲害，真真切切感覺到疼，才知道真實，李嬌嬌對他絲毫不留情。
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
「豐收，張虎，跟我把喜慶送到他們家。」
「好嘞！」
二人應聲上前，手裡滿滿一把銅錢蓄勢待發，緊隨李壯，大步衝進宋家屋內。
剛躲進屋裡，以為逃過一劫的宋家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壯就帶人追進來了。
新一輪的銅錢雨席再次卷而來。
屋內空間狹小，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
銅錢砸在牆壁上叮叮作響，反彈開來依舊能砸到人。
四面八方全是銅錢的破空聲，撞擊聲。
王桂香幾人又從屋裡跑到外面，在院子裡東躲西藏。
屋外，圍觀的宋家村村民遠遠退到安全地帶，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辦喜事撒銅錢，這分明是李家借著喜慶的由頭，往死里收拾人！
沒人敢上前阻攔，也沒人願意幫忙。
宋家門口，院裡地上，密密麻麻落滿了一層銅錢。
圍觀的村民，見李家人沒有再砸他們的意思，只針對宋川一大家子後，有人按捺不住，偷摸過去撿拾地上的銅錢。
有一個人就有第二個。
看人家撿了一大把，村民一股腦的沖了進去。
五兩銀子的銅錢呢。
剛被銅錢砸了幾下，現在不撿白不撿，總不能白被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