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明為避旱，實則避戰
李壯，李豐收，李嬌嬌前往鎮城的路上，遇上不少拖家帶口從南方過來的。
看著也不像是流民。
城門處官兵把守，戒備森嚴，盤查得格外嚴苛。
如今城門下了新規，外來者，一律禁止入城。
周邊本村戶籍百姓，憑戶籍文書方可通行進城。
難民聚集在城外空地，一眼望去足足數百人之多。
李嬌嬌看著烏泱泱的難民人群，有些震驚。
不過短短几日之間，城外居然匯聚了這麼多人。
亂世蔓延的速度，遠比她預料中來得更快。
「大哥，這些人都是這幾日才趕過來的？」李嬌嬌問。
李豐收皺著眉頭：「不是，我昨日午後出城，那時候城外還沒有這些人。」
不過一日之差，數百難民聚集。
足以可見南邊的局勢。
「嬌嬌你牽著牛，我去城門邊問問情況，打探一下具體風聲。」
李壯望著城外難民群，臉色沉了下來。
之前還只是猜測可能會逃荒大亂，才五日再看，就變了光景。
真的要逃荒了。
李嬌嬌點頭，和李豐收排隊入城。
城門排隊入城的隊伍長長一串。
李嬌嬌跟在李豐收身側，跟著隊伍往前挪。
她目光掃過城外蹲坐的一眾難民。
這些人看著面色疲憊，風塵僕僕，卻並不像飽受戰火屠戮的
「不是戰亂逃難。」李嬌嬌低聲開口。
李豐收也觀察到了，壓低聲音：「一夜之間湧來數百人，這般勢頭今日只是開端，往後只會越來越多。」
「大哥，官府那邊這幾日都沒有動靜嗎？」
李豐收搖頭：「前幾日我日日來鎮上採買，去過觀察過縣衙，風平浪靜，看不出半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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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等入城之後，大哥你去縣衙再看看，我和爹去二伯鋪子那邊取車。」
「好。」
兩人說話間，李壯快步趕了上來。
三人順利入城。
走出城門一段，李嬌嬌才問：「爹，打探出什麼底細了？城外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大半都是南邊各州縣的普通百姓，不是戰亂奔逃，是天災迫人，南邊大旱，水都幹了，土地乾裂。
說是宮裡司天監星象推演，南方會持續大旱。
官府下了公文，勒令南邊城池轄下所有鄉鎮百姓，盡數向北遷移。」
「是官府明文通知的遷移？」
原文蠻子趁著天災打過來，很突然，沖入城鎮官員基本棄城脫逃，打都沒打。
如今不事事都不一樣了。
想來是有人知道蠻族入侵，城池守不住。
如果和百姓說蠻子攻打，百姓會暴亂，而且蠻子未攻城，斷定城池會破是軍國大忌。
所以背後之人以天災為名，官府公文為令，驅使南方百姓北遷。
明為避旱，實則避戰。
「官府劃定了北遷落腳地，但凡不遵從文書，私自留下，亂跑的百姓，一律按流民論處。」李壯道。
李嬌嬌知道。
這年頭的流民，無籍無地，無人管束，遇災必死，遇搶必亡，根本活不長久。
街道馬蹄轟鳴，塵土飛揚。
數十名官差策馬疾馳而過，行色匆匆。
街上百姓紛紛避讓，竊竊私語，人心惶惶。
「今日官府怎麼這般忙碌？」
「城外堆了那麼多南邊來的人，怕是鎮上要出大事了。」
「官府縣衙貼了告示，大家快去看。」
百姓察覺局勢不對，聞言不少人朝著縣衙跑。
李豐收見狀，立刻將手中牛車韁繩遞給李壯：「爹，我縣衙那邊看看。」
「去吧，切記低調行事，只看不問，千萬別招惹是非。」李壯叮囑。
「我曉得。」
李豐收點頭，隨著人群朝著縣衙方向去。
李嬌嬌望著一眾官差朝著城門去了。
官府前兩天尚且風平浪靜，今日突然大批官差出動，張貼告示。
唯一的可能——
上頭來了大人物，給縣衙的人施壓了。
看來南陽鎮周邊所有村落都要遷移。
鐵匠鋪內爐火微熄。
李長庚正獨自收拾鋪面。
聽見腳步聲，李長庚抬頭，見是李壯和李嬌嬌，連忙放下手中活計，笑著迎了上來。
「大伯，嬌嬌姐，你們來啦。」
李壯沒看到李逵：「你爹呢？鋪子怎麼就你一人忙活？」
「我爹出去給老主顧送打好的鐵器了，片刻就回。」李長庚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兩人往屋內落座：「我娘回娘家了，鋪子裡暫時就我看店。」
李長庚給兩人倒了茶，還拿了一盒糕點過來：「姐，你愛吃的。」
李嬌嬌倒也沒客氣，拿了一塊：「書院還在放假？」
李長庚點頭，小聲道：「大伯，姐咱們鎮上，還有周邊所有村子，怕是都要往北逃荒遷移了。」
「你從何處得知的？」
官府那邊不是還沒說嗎？
「是我夫子昨日說的，夫子昨日從南邊歸來，一回來就給我們所有學子退了今年的束脩，再三叮囑我們回家早做準備。
夫子說，今年氣候異常，河水水位大降，多地乾裂絕收，大荒之年近在眼前，讓我們早早囤糧北上，萬萬不可大意。」
李嬌嬌若有所思。
難不成大人物是李長庚的夫子？
李壯也很驚訝，短短几日，天一下就變了。
還好他們家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把車廂弄回家就能裝車走。
李逵沉著一張臉快步進門。
進門看到李壯和李嬌嬌你，沉聲開口：「大哥，還真讓你說中了，世道是真的要亂了。」
李壯心頭一緊：「縣衙出告示了？」
「出了，剛貼的告示，滿城都傳開了。」李逵坐下來：「說是司天監推演，此地將連旱三年，乾嶺關以南所有城鎮，村落，五天之內，必須往北遷移，不遷，滯留原地者，一律按流民論處，削除戶籍。」
李壯滿臉震驚。
才幾日一下子就亂了。
李長庚站起來：「五天內就要走？那咱們家這些都不要了？」
「是啊，現在城中不少人都很慌，而且就在剛剛糧價漲瘋了，比起昨日翻了三倍都不止，還好前幾天聽了你們的勸，囤了五百斤糧食。」
看著也不像是流民。
城門處官兵把守，戒備森嚴，盤查得格外嚴苛。
如今城門下了新規，外來者，一律禁止入城。
周邊本村戶籍百姓，憑戶籍文書方可通行進城。
難民聚集在城外空地，一眼望去足足數百人之多。
李嬌嬌看著烏泱泱的難民人群，有些震驚。
不過短短几日之間，城外居然匯聚了這麼多人。
亂世蔓延的速度，遠比她預料中來得更快。
「大哥，這些人都是這幾日才趕過來的？」李嬌嬌問。
李豐收皺著眉頭：「不是，我昨日午後出城，那時候城外還沒有這些人。」
不過一日之差，數百難民聚集。
足以可見南邊的局勢。
「嬌嬌你牽著牛，我去城門邊問問情況，打探一下具體風聲。」
李壯望著城外難民群，臉色沉了下來。
之前還只是猜測可能會逃荒大亂，才五日再看，就變了光景。
真的要逃荒了。
李嬌嬌點頭，和李豐收排隊入城。
城門排隊入城的隊伍長長一串。
李嬌嬌跟在李豐收身側，跟著隊伍往前挪。
她目光掃過城外蹲坐的一眾難民。
這些人看著面色疲憊，風塵僕僕，卻並不像飽受戰火屠戮的
「不是戰亂逃難。」李嬌嬌低聲開口。
李豐收也觀察到了，壓低聲音：「一夜之間湧來數百人，這般勢頭今日只是開端，往後只會越來越多。」
「大哥，官府那邊這幾日都沒有動靜嗎？」
李豐收搖頭：「前幾日我日日來鎮上採買，去過觀察過縣衙，風平浪靜，看不出半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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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等入城之後，大哥你去縣衙再看看，我和爹去二伯鋪子那邊取車。」
「好。」
兩人說話間，李壯快步趕了上來。
三人順利入城。
走出城門一段，李嬌嬌才問：「爹，打探出什麼底細了？城外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大半都是南邊各州縣的普通百姓，不是戰亂奔逃，是天災迫人，南邊大旱，水都幹了，土地乾裂。
說是宮裡司天監星象推演，南方會持續大旱。
官府下了公文，勒令南邊城池轄下所有鄉鎮百姓，盡數向北遷移。」
「是官府明文通知的遷移？」
原文蠻子趁著天災打過來，很突然，沖入城鎮官員基本棄城脫逃，打都沒打。
如今不事事都不一樣了。
想來是有人知道蠻族入侵，城池守不住。
如果和百姓說蠻子攻打，百姓會暴亂，而且蠻子未攻城，斷定城池會破是軍國大忌。
所以背後之人以天災為名，官府公文為令，驅使南方百姓北遷。
明為避旱，實則避戰。
「官府劃定了北遷落腳地，但凡不遵從文書，私自留下，亂跑的百姓，一律按流民論處。」李壯道。
李嬌嬌知道。
這年頭的流民，無籍無地，無人管束，遇災必死，遇搶必亡，根本活不長久。
街道馬蹄轟鳴，塵土飛揚。
數十名官差策馬疾馳而過，行色匆匆。
街上百姓紛紛避讓，竊竊私語，人心惶惶。
「今日官府怎麼這般忙碌？」
「城外堆了那麼多南邊來的人，怕是鎮上要出大事了。」
「官府縣衙貼了告示，大家快去看。」
百姓察覺局勢不對，聞言不少人朝著縣衙跑。
李豐收見狀，立刻將手中牛車韁繩遞給李壯：「爹，我縣衙那邊看看。」
「去吧，切記低調行事，只看不問，千萬別招惹是非。」李壯叮囑。
「我曉得。」
李豐收點頭，隨著人群朝著縣衙方向去。
李嬌嬌望著一眾官差朝著城門去了。
官府前兩天尚且風平浪靜，今日突然大批官差出動，張貼告示。
唯一的可能——
上頭來了大人物，給縣衙的人施壓了。
看來南陽鎮周邊所有村落都要遷移。
鐵匠鋪內爐火微熄。
李長庚正獨自收拾鋪面。
聽見腳步聲，李長庚抬頭，見是李壯和李嬌嬌，連忙放下手中活計，笑著迎了上來。
「大伯，嬌嬌姐，你們來啦。」
李壯沒看到李逵：「你爹呢？鋪子怎麼就你一人忙活？」
「我爹出去給老主顧送打好的鐵器了，片刻就回。」李長庚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兩人往屋內落座：「我娘回娘家了，鋪子裡暫時就我看店。」
李長庚給兩人倒了茶，還拿了一盒糕點過來：「姐，你愛吃的。」
李嬌嬌倒也沒客氣，拿了一塊：「書院還在放假？」
李長庚點頭，小聲道：「大伯，姐咱們鎮上，還有周邊所有村子，怕是都要往北逃荒遷移了。」
「你從何處得知的？」
官府那邊不是還沒說嗎？
「是我夫子昨日說的，夫子昨日從南邊歸來，一回來就給我們所有學子退了今年的束脩，再三叮囑我們回家早做準備。
夫子說，今年氣候異常，河水水位大降，多地乾裂絕收，大荒之年近在眼前，讓我們早早囤糧北上，萬萬不可大意。」
李嬌嬌若有所思。
難不成大人物是李長庚的夫子？
李壯也很驚訝，短短几日，天一下就變了。
還好他們家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把車廂弄回家就能裝車走。
李逵沉著一張臉快步進門。
進門看到李壯和李嬌嬌你，沉聲開口：「大哥，還真讓你說中了，世道是真的要亂了。」
李壯心頭一緊：「縣衙出告示了？」
「出了，剛貼的告示，滿城都傳開了。」李逵坐下來：「說是司天監推演，此地將連旱三年，乾嶺關以南所有城鎮，村落，五天之內，必須往北遷移，不遷，滯留原地者，一律按流民論處，削除戶籍。」
李壯滿臉震驚。
才幾日一下子就亂了。
李長庚站起來：「五天內就要走？那咱們家這些都不要了？」
「是啊，現在城中不少人都很慌，而且就在剛剛糧價漲瘋了，比起昨日翻了三倍都不止，還好前幾天聽了你們的勸，囤了五百斤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