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輩子給死人上香
趙水芹跟著抹淚哭訴，委屈得不行：「我們昨日翻出家裡僅剩的幾塊碎布，舊物件，想著換點粗糧回來給娘補身子，結果被宋小花、宋小竹几個崽子當場搶去霍霍乾淨，半點不留。」
李銀也連連點頭，聲音哽咽：「他們大房只顧自己吃喝，全然不管全家老小的死活，這般自私，根本就是要逼死我們一大家子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宋家慘的啊。
宋川嘆了聲：「里正，所有禍事都是宋卓一人惹出來的，如今讓他一人換全家老小活命，已是最好的結局。
我們私下早已打聽清楚，陳員外夫妻心善寬厚，絕對會好好善待宋卓。」
「里正，宋卓這孩子身子本就有隱疾，新婚夜不敢碰新娘，還特意立字據要新婦守寡三年，是他自己身子不行。
他這毛病，這輩子若是娶了尋常姑娘，只會耽誤人家一輩子，如今入贅陳家，不用顧及隱疾，還能錦衣玉食，對他而言根本是最好的歸宿。」
王桂香為了要這五百兩銀子，也是拼了。
「沒錯！」宋川附和：「宋卓一人闖下滔天大禍，如今一人犧牲保全全家，若非實在走投無路，誰願意讓自家孫兒受這種委屈。」
一番話說的，宋萬頭神色都漸漸鬆動。
是啊，五百兩白銀，能救整整一大家子人的性命。
相比於全家的生計，讓宋卓入贅陰婚，只是每日上香，確實算不上滅頂之災。
「你們胡說八道，統統都是胡言亂語。」
宋卓紅著眼睛掙扎，聲音都因屈辱而顫抖。
他知道宋家掏空家底，肯定有後招，這幾日也是處處提防。
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老不死的竟惡毒至此。
竟要他去配冥婚。
宋小草簡直要氣瘋了：「里正爺爺，他們騙人，我大哥根本沒有隱疾，是這兩個老不死的心太惡毒，他們故意污衊我大哥，毀了他的前程。」
大哥配了冥婚還如何科考？
不能科考她如何進京，如何能嫁入將軍府。
王桂香拔高聲音，指著宋小花：「里正您聽聽，您好好聽聽，這般忤逆不孝，不知好歹的東西。
家裡為了他們耗盡積蓄、傾盡所有，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們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反過來埋怨長輩，這還有天理嗎？難道要我們全家老小一起死，他們才滿意嗎。」
宋萬頭被這一團亂麻的家事吵得腦袋嗡嗡作響。
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有望：「陳員外，你們陳家當真不會逼人性命，不會殉葬，只是上香祭掃？」
「里正放心，我陳某半生行善，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你可隨我回陳家灣，我陳有望當著陳氏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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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必定將宋卓當親生兒子一般供養，將他記入陳家族譜，錦衣玉食，好生相待，他只需終生為我女兒牌位一日三炷香，歲歲祭掃。
不過，有一條，我要提前說明，此人入贅我陳家，如果發現他私下與別的女子有來往，或者弄出私生子，我陳家便可當眾將人沉塘。」
眾人聞言這話，也不覺得苛刻。
畢竟人家花了五百兩。
不用賣命，不用殉葬，只是一輩子給死人上香，還能一輩子錦衣玉食。
也不算受罪。
王桂香道：「陳員外你放心，宋卓他身子本就有隱疾，不能人道，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有沒有隱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潔身自好，抱著我女兒的排位過一輩子就行。」
人道不人道的，女兒都是死人了，陳有望自然不在意這些。
別管是真是假，只要遵守約定就好。
遵守不了，打殺了就是。
宋萬頭看向掙扎的宋卓：「宋卓，你老實說，你當真有隱疾？」
「我沒有，我半點隱疾都沒有。」宋卓嘶吼反駁：「里正，我絕不入贅陳家，絕不配冥婚！」
一旦入贅陳家，記入陳家族譜，這輩子就成了死人的陰婿。
終生釘死冥婚名頭上，從此功名盡毀，前程盡碎，仕途進無緣，往後餘生都和婉兒再無可能了。
趙水芹立刻陰陽怪氣：「你沒有隱疾？新婚之夜為何要特意立字據，三年不碰新婚妻子？三年後還要和離，好好的健全男子，誰會幹出這種荒唐事？」
宋卓又急又氣：「我只是不喜李嬌嬌。」
「夠了！！」
宋萬頭沉聲打斷。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李嬌嬌！
那姑娘心狠的，連縣衙縣丞都敢直面硬剛。
宋家這點破事再牽扯上她，整個宋家村都要跟著遭殃。
「里正……」
「不管你是不喜，還是身有隱疾，你立字據冷待新婚妻子是真，惹出禍事掏空宋家是真，你宋家自家的家務事，關起門來自己處理。
但我只一條，不准敗壞宋家村名聲，更不准再牽扯到李家分毫，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宋萬頭非常厭煩宋家的爛攤子，也不想摻和。
宋川聞言大喜：「里正放心，我們曉得分寸，這全是宋卓一人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絕對不連累村子的名聲，也不牽扯旁人！」
「對對對，都是宋卓的錯，我們不會亂說其他人。」
「既然如此，你們關起門來自家解決。」
宋萬頭撒手不管了，轉頭對著圍觀村民道，「都散了，回去各忙各的，管好自己的嘴，誰也不許在外亂嚼舌根，胡亂傳謠。」
里正發話，村民們再不敢圍觀，紛紛轉身散去。
熱鬧散盡，院門內安靜下來。
陳招娣癱在地上痛哭流涕，沒人再心軟半分。
宋卓想要掙扎，掙扎不開，心中不甘。
怨恨，惱怒，更無力。
宋喜順捂著頭蹲在牆邊。
「爹，爹，你說句話啊，大哥不能啊。」宋小草抓著宋喜順。
宋喜順眼底血紅：「家裡什麼都沒了，沒辦法……是我無能。」
宋小草撕扯宋喜順：「你無能，你無能，就只會說這一句話，你倒是去和他們說，去和他們鬧啊。」
宋喜順動也不動。
他有什麼辦法。
家裡總要吃飯，沒了田地如何過活。
宋小竹掙脫束縛，眼神兇狠至極。
旁側的宋吉，宋利兩兄弟上前，將人摁住，抬手就是幾個巴掌，扇得他臉頰通紅，嘴角滲血。
李銀也連連點頭，聲音哽咽：「他們大房只顧自己吃喝，全然不管全家老小的死活，這般自私，根本就是要逼死我們一大家子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宋家慘的啊。
宋川嘆了聲：「里正，所有禍事都是宋卓一人惹出來的，如今讓他一人換全家老小活命，已是最好的結局。
我們私下早已打聽清楚，陳員外夫妻心善寬厚，絕對會好好善待宋卓。」
「里正，宋卓這孩子身子本就有隱疾，新婚夜不敢碰新娘，還特意立字據要新婦守寡三年，是他自己身子不行。
他這毛病，這輩子若是娶了尋常姑娘，只會耽誤人家一輩子，如今入贅陳家，不用顧及隱疾，還能錦衣玉食，對他而言根本是最好的歸宿。」
王桂香為了要這五百兩銀子，也是拼了。
「沒錯！」宋川附和：「宋卓一人闖下滔天大禍，如今一人犧牲保全全家，若非實在走投無路，誰願意讓自家孫兒受這種委屈。」
一番話說的，宋萬頭神色都漸漸鬆動。
是啊，五百兩白銀，能救整整一大家子人的性命。
相比於全家的生計，讓宋卓入贅陰婚，只是每日上香，確實算不上滅頂之災。
「你們胡說八道，統統都是胡言亂語。」
宋卓紅著眼睛掙扎，聲音都因屈辱而顫抖。
他知道宋家掏空家底，肯定有後招，這幾日也是處處提防。
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老不死的竟惡毒至此。
竟要他去配冥婚。
宋小草簡直要氣瘋了：「里正爺爺，他們騙人，我大哥根本沒有隱疾，是這兩個老不死的心太惡毒，他們故意污衊我大哥，毀了他的前程。」
大哥配了冥婚還如何科考？
不能科考她如何進京，如何能嫁入將軍府。
王桂香拔高聲音，指著宋小花：「里正您聽聽，您好好聽聽，這般忤逆不孝，不知好歹的東西。
家裡為了他們耗盡積蓄、傾盡所有，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他們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反過來埋怨長輩，這還有天理嗎？難道要我們全家老小一起死，他們才滿意嗎。」
宋萬頭被這一團亂麻的家事吵得腦袋嗡嗡作響。
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有望：「陳員外，你們陳家當真不會逼人性命，不會殉葬，只是上香祭掃？」
「里正放心，我陳某半生行善，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你可隨我回陳家灣，我陳有望當著陳氏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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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必定將宋卓當親生兒子一般供養，將他記入陳家族譜，錦衣玉食，好生相待，他只需終生為我女兒牌位一日三炷香，歲歲祭掃。
不過，有一條，我要提前說明，此人入贅我陳家，如果發現他私下與別的女子有來往，或者弄出私生子，我陳家便可當眾將人沉塘。」
眾人聞言這話，也不覺得苛刻。
畢竟人家花了五百兩。
不用賣命，不用殉葬，只是一輩子給死人上香，還能一輩子錦衣玉食。
也不算受罪。
王桂香道：「陳員外你放心，宋卓他身子本就有隱疾，不能人道，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有沒有隱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潔身自好，抱著我女兒的排位過一輩子就行。」
人道不人道的，女兒都是死人了，陳有望自然不在意這些。
別管是真是假，只要遵守約定就好。
遵守不了，打殺了就是。
宋萬頭看向掙扎的宋卓：「宋卓，你老實說，你當真有隱疾？」
「我沒有，我半點隱疾都沒有。」宋卓嘶吼反駁：「里正，我絕不入贅陳家，絕不配冥婚！」
一旦入贅陳家，記入陳家族譜，這輩子就成了死人的陰婿。
終生釘死冥婚名頭上，從此功名盡毀，前程盡碎，仕途進無緣，往後餘生都和婉兒再無可能了。
趙水芹立刻陰陽怪氣：「你沒有隱疾？新婚之夜為何要特意立字據，三年不碰新婚妻子？三年後還要和離，好好的健全男子，誰會幹出這種荒唐事？」
宋卓又急又氣：「我只是不喜李嬌嬌。」
「夠了！！」
宋萬頭沉聲打斷。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李嬌嬌！
那姑娘心狠的，連縣衙縣丞都敢直面硬剛。
宋家這點破事再牽扯上她，整個宋家村都要跟著遭殃。
「里正……」
「不管你是不喜，還是身有隱疾，你立字據冷待新婚妻子是真，惹出禍事掏空宋家是真，你宋家自家的家務事，關起門來自己處理。
但我只一條，不准敗壞宋家村名聲，更不准再牽扯到李家分毫，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宋萬頭非常厭煩宋家的爛攤子，也不想摻和。
宋川聞言大喜：「里正放心，我們曉得分寸，這全是宋卓一人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絕對不連累村子的名聲，也不牽扯旁人！」
「對對對，都是宋卓的錯，我們不會亂說其他人。」
「既然如此，你們關起門來自家解決。」
宋萬頭撒手不管了，轉頭對著圍觀村民道，「都散了，回去各忙各的，管好自己的嘴，誰也不許在外亂嚼舌根，胡亂傳謠。」
里正發話，村民們再不敢圍觀，紛紛轉身散去。
熱鬧散盡，院門內安靜下來。
陳招娣癱在地上痛哭流涕，沒人再心軟半分。
宋卓想要掙扎，掙扎不開，心中不甘。
怨恨，惱怒，更無力。
宋喜順捂著頭蹲在牆邊。
「爹，爹，你說句話啊，大哥不能啊。」宋小草抓著宋喜順。
宋喜順眼底血紅：「家裡什麼都沒了，沒辦法……是我無能。」
宋小草撕扯宋喜順：「你無能，你無能，就只會說這一句話，你倒是去和他們說，去和他們鬧啊。」
宋喜順動也不動。
他有什麼辦法。
家裡總要吃飯，沒了田地如何過活。
宋小竹掙脫束縛，眼神兇狠至極。
旁側的宋吉，宋利兩兄弟上前，將人摁住，抬手就是幾個巴掌，扇得他臉頰通紅，嘴角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