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太婆都要嚇死了
李書文叫聲一聲比一聲悽厲。
這一刻，謝香玲怕了。
圍觀的人見這麼幾個大漢，其中一個口口聲聲代替父親教訓弟弟。
人家自家事，自然沒有人上去阻止。
李壯幾人打得渾身舒暢，出了惡氣，才堪堪收了手。
地上李書文衣衫凌亂，滿臉青紫，疼得蜷縮在地。
「書文，李壯你連你親弟弟都這麼打，你簡直不是人。」謝香玲怒喊。
李嬌嬌冷笑：「老太婆你才不是人，親生兒子都趕出去，錢財，娶親你都沒過問過，現在裝什麼。
我今日把話撂這，往後你但凡再敢上門，我們不打老的，就專門教訓你這寶貝小兒子。」
李壯抬著下巴，瞪著眼很嚇人：「沒錯，往後你敢來找事，我就敢次次打他爬不起來。」
謝香玲心疼得渾身發抖。
李嬌嬌靠近她，壓低聲：「你把我爹和二伯早早分出去的時候，說家一分錢都沒有，可分家不到半年，你就帶著年幼的李書文搬去鎮上定居。
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寡婦，一不做生意，二不做活計，哪裡來的錢財？」
謝香玲身子一僵，呵斥：「錢財來路用不著你管。」
「我必須管，若是我爺爺留有家底積蓄，那這份家產，我爹和二伯身為長子，理應平分，你私自獨占，便是吞占長子家產。
若是並非爺爺遺留，那你一個農家老婦，供養書生，定居鎮上，大把錢財來路不明——老太婆，你說，這錢財乾淨嗎？」
謝香玲臉色白了：「你……你胡言亂語。」
李嬌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心裡最清楚，我要是讓我爹去官府報官，說你當年捲走家中財物，暗中謀害老爺子，你說，你這書香門第的臉面，還能不能保住？你疼愛的小兒子還能不能走科考？」
謝香玲看著李嬌嬌，眼中有驚恐。
不，不可能……
她小小年紀怎麼會？
謝香玲轉頭看向李壯，更驚恐了，難道他知道？
「你說是和離辱沒門風，還是謀害夫君，霸占家產辱沒門風？」
李嬌嬌察覺到老太婆的變化，眼底沉了沉，只是乍一下，就讓她如此害怕。
謝香玲慌了：「你……胡說，胡說。」
李嬌嬌鬆開她：「要想好好的，就帶著你這個廢物兒子，永遠別出現，若不想好好的，咱們現在就去官府掰扯清楚。」
謝香玲得到解脫，一眼都沒敢看李嬌嬌。
連滾帶爬撲到李書文身邊，顫抖著手扶起李書文，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母子二人跌跌撞撞，頭也不敢回地擠開人群，倉皇逃竄。
李嬌嬌眯了眯眼睛，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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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看著謝香玲一句話沒敢多說，就跑了。
很驚訝。
謝香玲最疼愛李書文，以前李書文小時候，他們當哥哥的稍微碰一下，她都要打罵他們。
今天給李書文打個半死，她竟跑了？
「嬌嬌，你方才跟她低聲說了什麼？」
李嬌嬌一笑：「沒什麼，放心吧爹，經此一事，往後她再也不敢上門了。」
張虎切了聲：「還好當年早早分家斷親，若是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就老太婆這攪屎棍，天天找事逼人送死，日子還不得炸。」
李壯滿臉羞愧。
「爹，別多想了，咱們今日還有正事要辦，走，去西市買牛買車。」
「不想，走。」
李壯看著閨女，沉沉的臉上有了笑意。
他有媳婦疼，有兒子疼，有女兒疼。
西市是牲畜行。
近來行情不好，攤販寥寥無幾，來往買家稀少。
放眼望去，欄里拴著的牛羊牲口，瘦得脫形。
這年頭年景極差，天干少雨，糧食一年比一年減產。
尋常人家自己都糠菜果腹，吃不飽肚子，哪裡有餘糧草料餵養牲畜？
李壯圍著幾頭壯實些的黃牛來回打量，眉頭越皺越緊，連連搖頭。
入眼的牛要麼骨架單薄，四肢無力，要麼皮毛乾枯，肋骨根根分明，皮包骨狀態。
看著就沒半點力氣，別說拉重載大車，空車都怕跑遠路扛不住。
李嬌嬌看著旁邊拴著一頭成年母牛，母牛身形骨架本是寬大壯實的底子，也瘦得脫了形。
母牛身側挨著一頭才剛滿月出頭的小牛犢。
個頭小小的，半大不大，同樣瘦弱，渾身絨毛稀疏泛黃，看著一點不健康。
小牛犢渾身微微發抖，小身子死死貼在母牛的腹下，不敢抬頭，怯生生的模樣格外可憐。
母牛微微偏過腦袋，牛頭輕輕抵了抵身前小牛的腦袋，一點點將小牛往後推送。
小牛犢退了兩步，小腿一彎，鑽進母牛寬大的腹下，躲在它認為最安全的位置。
「這小牛看起來才一多月，母牛又瘦，不行，這些都太差了。」李壯不滿意：「看著就虛得很，力氣跟不上。」
張熊看了一圈也沒滿意的：「今兒看樣子是挑不著合心意的好牛了，反正咱們不急這一時，明天後天，天天過來盯著，總能碰上好的。」
商販最會看人，見李嬌嬌似對母牛感興趣，湊上來道：「小姑娘你可別光看外表瘦，這些牛都是實打實健康的，沒病沒災。
就是生了崽子，被小牛犢日日纏著吃奶，才瘦成這樣，好好餵上一月，立馬就能養回膘，絕對不耽誤幹活！」
李嬌嬌沒說話。
李壯搖頭：「母牛體虛乏力，還帶著個幼崽，我們買牛是要拉貨，不是在家慢悠悠耕田看家。」
商販看李嬌嬌沒反應，轉身立馬轉頭牽出欄里最拔尖的一頭黃牛，拍著牛背：「那你看這頭，這是我這批牛里最壯，最有勁的，骨架大，底子好，就是稍微瘦一點。」
李壯望去，這頭黃牛瘦是真瘦，但骨架舒展，沒有病態萎靡之相，相較其他的也算看得過去。
「這一頭怎麼賣？」李壯問。
商販臉上堆起精明的笑，比出手指：「實價十兩銀子。」
「太貴了。」李壯搖頭：「這年頭市場蕭條，買牛的寥寥無幾，囤在手裡只會越養越瘦，你這價太虛了。」
這一刻，謝香玲怕了。
圍觀的人見這麼幾個大漢，其中一個口口聲聲代替父親教訓弟弟。
人家自家事，自然沒有人上去阻止。
李壯幾人打得渾身舒暢，出了惡氣，才堪堪收了手。
地上李書文衣衫凌亂，滿臉青紫，疼得蜷縮在地。
「書文，李壯你連你親弟弟都這麼打，你簡直不是人。」謝香玲怒喊。
李嬌嬌冷笑：「老太婆你才不是人，親生兒子都趕出去，錢財，娶親你都沒過問過，現在裝什麼。
我今日把話撂這，往後你但凡再敢上門，我們不打老的，就專門教訓你這寶貝小兒子。」
李壯抬著下巴，瞪著眼很嚇人：「沒錯，往後你敢來找事，我就敢次次打他爬不起來。」
謝香玲心疼得渾身發抖。
李嬌嬌靠近她，壓低聲：「你把我爹和二伯早早分出去的時候，說家一分錢都沒有，可分家不到半年，你就帶著年幼的李書文搬去鎮上定居。
我倒是很好奇，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寡婦，一不做生意，二不做活計，哪裡來的錢財？」
謝香玲身子一僵，呵斥：「錢財來路用不著你管。」
「我必須管，若是我爺爺留有家底積蓄，那這份家產，我爹和二伯身為長子，理應平分，你私自獨占，便是吞占長子家產。
若是並非爺爺遺留，那你一個農家老婦，供養書生，定居鎮上，大把錢財來路不明——老太婆，你說，這錢財乾淨嗎？」
謝香玲臉色白了：「你……你胡言亂語。」
李嬌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心裡最清楚，我要是讓我爹去官府報官，說你當年捲走家中財物，暗中謀害老爺子，你說，你這書香門第的臉面，還能不能保住？你疼愛的小兒子還能不能走科考？」
謝香玲看著李嬌嬌，眼中有驚恐。
不，不可能……
她小小年紀怎麼會？
謝香玲轉頭看向李壯，更驚恐了，難道他知道？
「你說是和離辱沒門風，還是謀害夫君，霸占家產辱沒門風？」
李嬌嬌察覺到老太婆的變化，眼底沉了沉，只是乍一下，就讓她如此害怕。
謝香玲慌了：「你……胡說，胡說。」
李嬌嬌鬆開她：「要想好好的，就帶著你這個廢物兒子，永遠別出現，若不想好好的，咱們現在就去官府掰扯清楚。」
謝香玲得到解脫，一眼都沒敢看李嬌嬌。
連滾帶爬撲到李書文身邊，顫抖著手扶起李書文，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母子二人跌跌撞撞，頭也不敢回地擠開人群，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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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看著謝香玲一句話沒敢多說，就跑了。
很驚訝。
謝香玲最疼愛李書文，以前李書文小時候，他們當哥哥的稍微碰一下，她都要打罵他們。
今天給李書文打個半死，她竟跑了？
「嬌嬌，你方才跟她低聲說了什麼？」
李嬌嬌一笑：「沒什麼，放心吧爹，經此一事，往後她再也不敢上門了。」
張虎切了聲：「還好當年早早分家斷親，若是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就老太婆這攪屎棍，天天找事逼人送死，日子還不得炸。」
李壯滿臉羞愧。
「爹，別多想了，咱們今日還有正事要辦，走，去西市買牛買車。」
「不想，走。」
李壯看著閨女，沉沉的臉上有了笑意。
他有媳婦疼，有兒子疼，有女兒疼。
西市是牲畜行。
近來行情不好，攤販寥寥無幾，來往買家稀少。
放眼望去，欄里拴著的牛羊牲口，瘦得脫形。
這年頭年景極差，天干少雨，糧食一年比一年減產。
尋常人家自己都糠菜果腹，吃不飽肚子，哪裡有餘糧草料餵養牲畜？
李壯圍著幾頭壯實些的黃牛來回打量，眉頭越皺越緊，連連搖頭。
入眼的牛要麼骨架單薄，四肢無力，要麼皮毛乾枯，肋骨根根分明，皮包骨狀態。
看著就沒半點力氣，別說拉重載大車，空車都怕跑遠路扛不住。
李嬌嬌看著旁邊拴著一頭成年母牛，母牛身形骨架本是寬大壯實的底子，也瘦得脫了形。
母牛身側挨著一頭才剛滿月出頭的小牛犢。
個頭小小的，半大不大，同樣瘦弱，渾身絨毛稀疏泛黃，看著一點不健康。
小牛犢渾身微微發抖，小身子死死貼在母牛的腹下，不敢抬頭，怯生生的模樣格外可憐。
母牛微微偏過腦袋，牛頭輕輕抵了抵身前小牛的腦袋，一點點將小牛往後推送。
小牛犢退了兩步，小腿一彎，鑽進母牛寬大的腹下，躲在它認為最安全的位置。
「這小牛看起來才一多月，母牛又瘦，不行，這些都太差了。」李壯不滿意：「看著就虛得很，力氣跟不上。」
張熊看了一圈也沒滿意的：「今兒看樣子是挑不著合心意的好牛了，反正咱們不急這一時，明天後天，天天過來盯著，總能碰上好的。」
商販最會看人，見李嬌嬌似對母牛感興趣，湊上來道：「小姑娘你可別光看外表瘦，這些牛都是實打實健康的，沒病沒災。
就是生了崽子，被小牛犢日日纏著吃奶，才瘦成這樣，好好餵上一月，立馬就能養回膘，絕對不耽誤幹活！」
李嬌嬌沒說話。
李壯搖頭：「母牛體虛乏力，還帶著個幼崽，我們買牛是要拉貨，不是在家慢悠悠耕田看家。」
商販看李嬌嬌沒反應，轉身立馬轉頭牽出欄里最拔尖的一頭黃牛，拍著牛背：「那你看這頭，這是我這批牛里最壯，最有勁的，骨架大，底子好，就是稍微瘦一點。」
李壯望去，這頭黃牛瘦是真瘦，但骨架舒展，沒有病態萎靡之相，相較其他的也算看得過去。
「這一頭怎麼賣？」李壯問。
商販臉上堆起精明的笑，比出手指：「實價十兩銀子。」
「太貴了。」李壯搖頭：「這年頭市場蕭條，買牛的寥寥無幾，囤在手裡只會越養越瘦，你這價太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