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好累
「畜生啊，一群畜生，家裡供你讀書，便是讓你這般忤逆不孝的？」王桂香指著宋卓破口大罵。
「掏空家底就分家，大家說說誰能幹得出這樣的事啊，還是讀書人呢。」趙水芹掏了錢，自然要從大房身上幾倍討回來。
想分家，除非大房死光了。
圍觀的鄰里聽到這話，對宋卓指指點點。
都是指責宋卓的。
以往夸的有多狠，現在貶低的就多狠。
「不想這麼過就分家，想這麼過，就省著點口水，日子還長著呢。」
宋卓轉頭看向宋小花和宋小竹：「去，進屋。」
宋小花和宋小竹瞪了一眼宋家眾人，氣哼哼的走進了屋。
宋卓扶起癱坐在地上陳招娣。
等陳招娣站穩，又走過去扶起來宋喜順。
轉身朝著院門口道：「大夫，勞煩移步進屋，為舍妹診治傷勢。」
大夫正看熱鬧，被點到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走向大房房間。
趙水芹難以置信，嚷起來：「娘，你快看，是鎮上的坐館大夫，宋卓哪來的銀子請得起鎮上的大夫？
爹，娘，他定然是藏了私錢，我們掏空家底，大房自己藏私，沒天理啊。」
王桂香也是氣的的不輕：「一家黑心爛肺了，白眼狼，小畜生……」
圍觀的村民也挺驚訝。
平日大房看起來比誰都窮，比誰都慘，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沒想到藏得這麼深，一肚子算計！
宋卓護著父母，引著大夫從容進屋，反手帶上房門。
床上宋小草昏迷不醒，腦袋上的紗布暈染著星星點點的紅。
大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將宋小草頭上的紗布拆下來，重新清洗上藥，再度包紮。
「令妹頭部受創很重，老朽開一些固本湯藥，只是能否挺過來，何時甦醒，全看孩子自身造化，如若醒過來，後續需靜養。」
「多謝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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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卓給了銀錢。
大夫取走了二兩銀作為診費，提著藥箱離去。
大夫走後，屋內陷入，外面王桂香，宋三旬，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入耳中。
宋喜順靠著牆壁蹲下，滿臉疲憊。
陳招娣哭哭哭。
宋小花與宋小竹站在床邊，眉頭緊鎖，心緒紛亂。
若是前世，他們早就讓人打死宋川和王桂香這兩個老畜生了。
一想到不分家還要忍受他們十幾年，就非常焦慮。
宋卓沉默片刻，從掏出懷中剩餘的銀兩，放在木桌上。
十八兩白銀一小堆。
陳招娣看到這麼多銀子嚇壞了：「小卓……你……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小卓，咱們人窮志不短，切莫走錯了路。」宋喜順起頭，驚的站起來。
「爹，娘，你們放心，銀子絕非不義之財，今日我去往鎮上，偶遇一位途經此地的富商。
我與他閒談之時，分析了當下局勢，那位富商頗為賞識我的見解，贈予我的酬勞。」
陳招娣聞言，懸著的心落下，伸手收攏桌上的銀兩：「這麼多銀錢，我這就拿去送給你爺爺奶奶。」
宋小花：「……」
宋小竹：「……」
宋卓：「……」
「娘，不能給，一分都不能給他們！」
宋小竹上前，一把將桌上所有銀子盡數搶過，護在懷中。
陳招娣一愣，滿臉不解：「小竹，不可胡鬧，咱們欠了你爺爺奶奶，二叔三叔的錢財，咱們是要還的。」
「我們不欠他們，從來都不欠。」
宋卓沉聲開口，帶著一些怒意：「娘，這麼多年，從來都不是我們欠他們的，是他們欠我們的。」
宋小花抬手伸出自己稚嫩卻布滿傷痕的雙手，滿是不甘：「娘，您好好看看我的手，我從六歲開始，就跟著爹娘下地勞作，操持家務，掃地做飯，餵豬，家裡所有又髒又累的活，全是我們大房的孩子包攬。
娘咱們有多少年沒吃過白面，你還記得嗎？
你再看看二房三房的孩子，二嬸家的宋利，今年十五歲，從未下過地。
三嬸家的三妞，十歲了，半點家務不曾沾染。
還有滿婷，十三歲的姑娘，連燒火都不會，還隔三差五吃精米白面，衣服都是新的。」
宋小竹想到以前，也紅了眼前：「娘，姐姐六歲做活，我五歲就開始做活，他們隔三差五吃香喝辣，雞蛋細面從不間斷，我長這麼大，連肉都不知道什麼味兒，你憑啥說我們欠他們的？」
陳招娣聽著，看著女兒布滿老繭的小手，捂著臉崩潰大哭：「是娘沒本事……讓你們小小年紀就受盡苦楚，都是娘的錯……」
宋喜順看著妻兒這般模樣，他抬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頰扇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一下又一下。
「爹。」
宋卓快步上前，抓住父親的手腕：「爹，娘，不是你們的錯，是爺奶偏心不公，是親情涼薄寡淡。」
宋喜順眼眶通紅：「都是命，都是命啊。」
「……」
這一瞬間，宋卓的心很累。
宋小竹恨鐵不成鋼，咬牙：「我這輩子從來不信什麼命，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要早早的趕往京城，要早早拜在將軍門下。
宋小花看著眼前軟弱的父母，只覺得無力。
實在想不明白，上輩子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在這般壓抑的家裡熬下去的。
宋家正房。
屋內光線昏暗，一片狼藉破敗。
昨日被李家砸的，宋家一屋子人盡數帶傷，疼的都沒收拾。
二房兩口子，三房兩口子都在，渾身疼的支撐不住，不是坐著就是躺著。
宋川坐在床邊。
王桂香手包的像個粽子，嘴裡罵罵咧咧。
「行了，別罵了，事已至此，罵再多也用，不如好生思量後續之事。」宋川聽的腦袋嗡嗡的。
「那可是十幾個雞蛋，整整一袋的白面，那兩個小畜生說造就造了。」
宋川瞪了眼。
王桂香悻悻閉了嘴。
宋川看向李銀：「你娘家那邊遞出去的話，何時能給准信？」
「我一早托人往娘家遞了消息，路途往返需得一日，怎麼也要三日後，不過爹娘放心，我娘家那邊去辦，肯定能成，五百兩銀子不會少。」李銀道。
「五百兩，真的給這麼多？」
「掏空家底就分家，大家說說誰能幹得出這樣的事啊，還是讀書人呢。」趙水芹掏了錢，自然要從大房身上幾倍討回來。
想分家，除非大房死光了。
圍觀的鄰里聽到這話，對宋卓指指點點。
都是指責宋卓的。
以往夸的有多狠，現在貶低的就多狠。
「不想這麼過就分家，想這麼過，就省著點口水，日子還長著呢。」
宋卓轉頭看向宋小花和宋小竹：「去，進屋。」
宋小花和宋小竹瞪了一眼宋家眾人，氣哼哼的走進了屋。
宋卓扶起癱坐在地上陳招娣。
等陳招娣站穩，又走過去扶起來宋喜順。
轉身朝著院門口道：「大夫，勞煩移步進屋，為舍妹診治傷勢。」
大夫正看熱鬧，被點到愣了一瞬，反應過來走向大房房間。
趙水芹難以置信，嚷起來：「娘，你快看，是鎮上的坐館大夫，宋卓哪來的銀子請得起鎮上的大夫？
爹，娘，他定然是藏了私錢，我們掏空家底，大房自己藏私，沒天理啊。」
王桂香也是氣的的不輕：「一家黑心爛肺了，白眼狼，小畜生……」
圍觀的村民也挺驚訝。
平日大房看起來比誰都窮，比誰都慘，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沒想到藏得這麼深，一肚子算計！
宋卓護著父母，引著大夫從容進屋，反手帶上房門。
床上宋小草昏迷不醒，腦袋上的紗布暈染著星星點點的紅。
大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將宋小草頭上的紗布拆下來，重新清洗上藥，再度包紮。
「令妹頭部受創很重，老朽開一些固本湯藥，只是能否挺過來，何時甦醒，全看孩子自身造化，如若醒過來，後續需靜養。」
「多謝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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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卓給了銀錢。
大夫取走了二兩銀作為診費，提著藥箱離去。
大夫走後，屋內陷入，外面王桂香，宋三旬，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入耳中。
宋喜順靠著牆壁蹲下，滿臉疲憊。
陳招娣哭哭哭。
宋小花與宋小竹站在床邊，眉頭緊鎖，心緒紛亂。
若是前世，他們早就讓人打死宋川和王桂香這兩個老畜生了。
一想到不分家還要忍受他們十幾年，就非常焦慮。
宋卓沉默片刻，從掏出懷中剩餘的銀兩，放在木桌上。
十八兩白銀一小堆。
陳招娣看到這麼多銀子嚇壞了：「小卓……你……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小卓，咱們人窮志不短，切莫走錯了路。」宋喜順起頭，驚的站起來。
「爹，娘，你們放心，銀子絕非不義之財，今日我去往鎮上，偶遇一位途經此地的富商。
我與他閒談之時，分析了當下局勢，那位富商頗為賞識我的見解，贈予我的酬勞。」
陳招娣聞言，懸著的心落下，伸手收攏桌上的銀兩：「這麼多銀錢，我這就拿去送給你爺爺奶奶。」
宋小花：「……」
宋小竹：「……」
宋卓：「……」
「娘，不能給，一分都不能給他們！」
宋小竹上前，一把將桌上所有銀子盡數搶過，護在懷中。
陳招娣一愣，滿臉不解：「小竹，不可胡鬧，咱們欠了你爺爺奶奶，二叔三叔的錢財，咱們是要還的。」
「我們不欠他們，從來都不欠。」
宋卓沉聲開口，帶著一些怒意：「娘，這麼多年，從來都不是我們欠他們的，是他們欠我們的。」
宋小花抬手伸出自己稚嫩卻布滿傷痕的雙手，滿是不甘：「娘，您好好看看我的手，我從六歲開始，就跟著爹娘下地勞作，操持家務，掃地做飯，餵豬，家裡所有又髒又累的活，全是我們大房的孩子包攬。
娘咱們有多少年沒吃過白面，你還記得嗎？
你再看看二房三房的孩子，二嬸家的宋利，今年十五歲，從未下過地。
三嬸家的三妞，十歲了，半點家務不曾沾染。
還有滿婷，十三歲的姑娘，連燒火都不會，還隔三差五吃精米白面，衣服都是新的。」
宋小竹想到以前，也紅了眼前：「娘，姐姐六歲做活，我五歲就開始做活，他們隔三差五吃香喝辣，雞蛋細面從不間斷，我長這麼大，連肉都不知道什麼味兒，你憑啥說我們欠他們的？」
陳招娣聽著，看著女兒布滿老繭的小手，捂著臉崩潰大哭：「是娘沒本事……讓你們小小年紀就受盡苦楚，都是娘的錯……」
宋喜順看著妻兒這般模樣，他抬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頰扇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一下又一下。
「爹。」
宋卓快步上前，抓住父親的手腕：「爹，娘，不是你們的錯，是爺奶偏心不公，是親情涼薄寡淡。」
宋喜順眼眶通紅：「都是命，都是命啊。」
「……」
這一瞬間，宋卓的心很累。
宋小竹恨鐵不成鋼，咬牙：「我這輩子從來不信什麼命，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要早早的趕往京城，要早早拜在將軍門下。
宋小花看著眼前軟弱的父母，只覺得無力。
實在想不明白，上輩子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在這般壓抑的家裡熬下去的。
宋家正房。
屋內光線昏暗，一片狼藉破敗。
昨日被李家砸的，宋家一屋子人盡數帶傷，疼的都沒收拾。
二房兩口子，三房兩口子都在，渾身疼的支撐不住，不是坐著就是躺著。
宋川坐在床邊。
王桂香手包的像個粽子，嘴裡罵罵咧咧。
「行了，別罵了，事已至此，罵再多也用，不如好生思量後續之事。」宋川聽的腦袋嗡嗡的。
「那可是十幾個雞蛋，整整一袋的白面，那兩個小畜生說造就造了。」
宋川瞪了眼。
王桂香悻悻閉了嘴。
宋川看向李銀：「你娘家那邊遞出去的話，何時能給准信？」
「我一早托人往娘家遞了消息，路途往返需得一日，怎麼也要三日後，不過爹娘放心，我娘家那邊去辦，肯定能成，五百兩銀子不會少。」李銀道。
「五百兩，真的給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