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不是盟友也能並肩,契約只寫這一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任命書覆蓋天空後,所有出口同時變色。

  原本透明的門框爬滿黑紅佛紋。

  每一個準備跨門的人,耳邊都響起同一句檔案提示。

  【離場即視為接受新主管收容。】

  【個體歷史、剩餘壽命與後續進化記錄,歸林川所有。】

  最先邁出半步的生靈猛然縮腳。

  有人朝黑紅邪佛怒罵。

  「你果然是第一百個!」

  「祂想把我們從紀臨手裡搶走!」

  「門不能進!」

  混亂迅速蔓延。

  剛剛維持住的隊列重新崩潰。有人認定林川與檔案早已勾結,轉身撲向仍在門邊的同伴,寧可把出口毀掉,也不願整場落入新主管手中。

  紀臨九十九條鎖鏈同時抬起。

  其中一條已經套向林川脖頸。

  蘇熒只剩半邊身體,被老人抱在鐵頁後。她看見紀臨的動作,嘴唇動了動。

  「您又要替我們先殺麼?」

  鎖鏈停在半空。

  紀臨沒有回頭。

  「任命書是真的。」

  「所有權也是真的?」

  「檔案寫下以後,就會產生真的效果。」

  「那祂答應了嗎?」

  紀臨盯著林川。

  「你答應沒有?」

  「沒有。」

  「證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林川抬眼看向任命書。

  「本座為何向你證明?」

  紀臨眼底殺意驟盛。

  「因為門上是你的紋!」

  「那便先把紋砸掉。」

  黑紅邪佛一步踏到最近出口前。

  祂沒有攻擊任命書。

  那張紙懸在場外,打中也只會新增一條「主管維護資產」的記錄。祂直接一拳轟向門框上的佛紋。

  紋路與祂當前神力完全同源。

  拳落的瞬間,神爐五面同時震盪,仿佛林川正在親手摧毀自己的一部分。

  清檔人聲音從任命書上傳來。

  「主管破壞名下通道。」

  「記一次違規。」

  「累計三次,收回主管自我。」

  第一道違規白線纏上林川真錨。

  祂第二拳緊隨而至。

  「二次。」

  佛紋碎掉大半。

  門卻也開始坍塌。

  紀臨抓住祂手腕。

  「第三拳會連你一起收回。」

  「怕本座死?」

  「怕門塌。」

  「那你打。」

  紀臨一怔。

  林川把拳路讓開。

  「任命把門算在本座名下。本座再出手,便是主管破壞資產。」

  「你不是主管。」

  「所以由你砸。」

  「我為何聽你?」

  「可以不聽。」

  白火已越過鐵頁長牆。

  三名留下者當場化成薄薄灰影。祂們的親人想把灰影拖進門,門上的佛紋卻自動索取歸屬確認。

  紀臨再無時間爭執。

  祂一拳砸向林川剛轟出的裂口。

  黑紅佛紋應聲崩斷。

  第三道違規沒有出現。

  任命書劇烈抖動。

  【原主管攻擊新主管資產。】

  【判定:奪權。】

  一條新的懲罰鎖從天空垂下,套向紀臨。

  林川殘缺佛掌橫在中間,任由鎖鏈穿透掌骨。

  「你擋什麼?」

  「這一拳,是本座讓你打的。」

  「我沒聽你的!」

  「那更好。」

  林川五指攥住懲罰鎖。

  「既不是奪權,也不是奉命。」

  「只是你我都要門開。」

  紀臨看著被鎖鏈穿透的佛掌。

  祂仍不信林川。

  可任命書試圖製造的上下關係,在這一刻找不到落腳處。

  林川不是主。

  紀臨不是反叛下屬。

  兩人甚至不承認彼此是盟友。

  祂們只是各自選擇砸同一道枷鎖。

  「簽一條。」

  紀臨扯下自己腕上鎖環。

  「只簽毀掉任命書。」

  「毀後互不統屬。」

  「生死自負。」

  「可隨時退出?」

  紀臨皺眉。

  「拳到一半也退?」

  「退的人承擔自己那一半後果。」

  「成。」

  鎖環停在兩人之間。

  林川沒有把契約收進債碑。

  債碑只記錄雙方當前同意的三句,不增忠誠,不增救援義務,也不把囚紀場未來綁到零岸。

  第一殘面里,空名牌突然發燙。

  年輕林川看見任命書借用自己的名字,臉色一點點沉下。

  林遲問道:

  「你能收回嗎?」

  「稱呼由我代持。」

  年輕林川握住空白工牌。

  「但我沒同意它拿這個稱呼買一座世界。」

  他在門檻外寫下當前聲明。

  【代持者拒絕「林川」成為囚紀場所有權憑證。】

  清檔力量立即落下,試圖刪除這句。

  林遲把自己的名字壓在旁邊。

  【林遲見證其拒絕。】

  方默也收到那句聲明。

  祂沒有把「林川」二字重新寫進記錄冊,只在頁邊留下:

  【一名代持稱呼者拒絕該稱呼成為所有權憑證。】

  【拒絕僅對本次任命成立,不自動擴展為任何永恆規則。】

  「為何寫第二句?」

  陶青問道。

  「因為今日用拒絕救人,明日也可能有人拿這句拒絕,逃掉自己同意過的責任。」

  方默看著自己消失的下半身。

  「記錄不能只防敵人。」

  「也要防我們把一次勝利寫成永遠正確。」

  白靈從遠處把自己的證詞送來。

  【我仍未決定是否認識無名邪佛。】

  【但我拒絕成為祂的資產。】

  宿槎、九燼與三百二十五座開放文明分別給出不同措辭。

  沒有一份宣稱林川無權擁有任何東西。

  祂們只否認這張未經當事者與場內生靈確認的任命書。

  一條極窄卻清楚的邊界,因此從無數證詞之間生出。

  公司里一名不知真相的同事恰好路過。

  他看不懂門外黑紅字,只覺得工牌被人冒用,於是順口說道:

  「沒本人簽字,調崗也不能算吧?」

  凡人一句抱怨,成為第三份當前證詞。

  任命書上的名字驟然裂開。

  林川與紀臨同時出拳。

  一隻黑紅佛拳。

  一隻纏滿失敗鎖痕的人拳。

  兩拳沒有融合力量,只在同一個落點交匯。

  轟!

  天空般巨大的任命書從中央炸裂。

  清檔人白筆被震出紙面。

  墨衡長尺想選擇「任命有效」作為唯一準確結果,囚紀場內無數生靈卻同時拉動紀臨交出的主鎖。

  祂們不是替林川作證。

  只確認自己沒有接受所有權移交。

  任命失去被所有者。

  白火隨之熄滅。

  檔案規則無法焚燒一件已經不屬於任命對象的資產。

  契約鎖環應聲斷開。

  紀臨立刻後退三步,與林川拉開距離。

  「合作結束。」

  「嗯。」

  「下一刻我仍可能殺你。」

  「本座也一樣。」

  兩人對視。

  紀臨忽然扯了扯嘴角。

  不是友善。

  只是祂一千三百年來,第一次完成一場不需要永遠結盟的並肩。

  任命書破碎後,封皮外露出一道巨大的裝訂裂口。

  裂口另一側,沒有星空。

  一排排檔案架豎在無法測量的黑暗中,向上穿過時間,向下扎入死亡之前。每一格封皮後,都是一片自以為擁有完整宇宙的觀察場。

  而林川與紀臨如今所站的位置。

  只是一冊檔案背脊上,比塵埃還小的一道劃痕。

  更遠處,一根遍布標題的白色手指緩緩抬起。

  檔案架的索引官,正在翻向祂們這一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