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那張卡，不是撿的
第二天早上，秦序洗漱完下樓，陳雅茹正帶著人往餐桌上擺早飯。
林晚棠已經坐在桌旁，身上還是昨晚借他的T恤和短褲。
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沒有化妝，眉眼依舊清冷，只是坐在那裡低頭喝粥，神情比平日放鬆了許多。
秦序的T恤穿在她身上，肩頭有些松，胸前卻被撐起了飽滿的弧度。
短褲下面，兩條雪白修長的腿隨意交疊著，腳上套著一雙拖鞋。
秦序多看了兩眼，才走過去：「起這麼早。」
林晚棠抬起頭，將手邊的蒸籠往中間推了推。
「剛送來的，趁熱吃。」
「秦總，早。」
陳雅茹把盛好的粥放到他面前，又讓人擺好碗筷。
秦序拉開椅子坐下：「你們忙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等幾人離開，林晚棠看了眼門口：「現在是陳雅茹在管？」
「嗯，先讓她頂著，這兩天事多，還沒顧得上找人。」
秦序夾起一隻包子，咬開薄皮，裡面還帶著熱乎乎的湯汁。
他連著吃了兩個，才端起粥碗。
林晚棠說道：「周明禮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有些老客人只認他，陳雅茹突然接手，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想了想，又道：「我讓吳倩替你留意一下，有合適的，叫過來你見見。」
「先讓陳雅茹幹著吧，她是這裡的老人了，對這裡也熟悉。」
秦序說道，「要是干不好，再換人也不遲。」
林晚棠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院子，樹影落在玻璃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秦序吃得差不多了，才發現沙發旁多了兩隻衣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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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來過了？」
「嗯，你還沒下來，她把東西送到就先去公司了。」
林晚棠看了眼時間：「我吃完也得過去。」
話音剛落，陳雅茹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總，韓正川先生來了，帶著兩個人，說是找到了您要找的人。」
秦序放下碗：「讓他們進來，在院裡坐。」
「好。」
林晚棠也停下筷子。
當初陳國軍說出銀行卡的事，她就在旁邊，自然知道韓正川帶來的是什麼人。
她起身拿起那兩隻衣物袋。
「你先過去，我換身衣服，也來聽聽。」
……
韓正川進院時，秦序已經在樹下坐著。
「秦爺。」
他快步走過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有些發紅，下巴也冒出了一層胡茬。
「讓您久等了，那人早就換了地方，原來的電話也不用了，我們找到他以前的工友，昨晚才聯繫上。」
秦序往他身後看去。
陳國軍也來了，進院後先朝樹下看了一眼，才低著頭叫了聲秦先生。
旁邊跟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深藍色夾克，袖口已經洗得發白，臉曬得很黑。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一路走來，不時朝兩邊看看，見韓正川停下，也跟著站住。
「秦爺，當年撿卡的就是他。」
韓正川回頭招了招手，讓男人走近些。
男人看著秦序，似乎沒想到要見的人這麼年輕，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秦先生。」
秦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男人坐下來，將礦泉水放在腳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這時，林晚棠換好衣服走了過來。
淺色襯衫的下擺收進長褲，腰身纖細，長發重新梳攏，手裡拎著包。
「林總。」
韓正川連忙打招呼。
她點了下頭，在秦序旁邊坐下：「你們說。」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回秦序身上。
「秦先生，韓總跟我說，是為了五年前那張銀行卡的事。」
他有些急著解釋：「可那錢，我當時就交給陳隊長了，後來一直也沒人找我，我還以為早就沒事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國軍。
陳國軍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秦序便朝院門指了指。
「你先去外面等著。」
「秦先生，我當時問過他，您有什麼……」
「我現在問他。」
陳國軍立即閉了嘴，低著頭退了出去。
男人的目光跟到院門外，才慢慢收了回來。
秦序說道：「別緊張，不是找你要錢的。」
「那張卡是我爺爺的，他失蹤以後，我一直在找他，前些天才聽說，你撿到過他的東西。」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是，是有這麼回事。」
「你再跟我說說，當時是怎麼撿到的？」
男人彎腰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才接著往下說。
「那時候我在南坑鎮附近幹活，看見一堆舊衣服，就過去翻了翻。卡和證件都在一件衣服的兜里。」
「我也是起了貪心，想著試一試，沒想到還真取出了錢……」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秦序沒有追問那筆錢，只看著他。
「那堆衣服，具體在什麼地方？還有具體時間。」
男人想了想，便把當時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連那天幹了什麼活兒，結了多少工錢，晚上吃了什麼，他都說得很仔細。
看樣子，韓正川帶他來之前，已經讓他仔細回想過。
「在那之前呢，你一直在南坑鎮附近幹活兒？」秦序問道。
「是，我是干外保溫的，那陣子正好接了南坑鎮旁邊的一個賓館裝修，就一直在那。」男人說道。
「那幾天，南坑鎮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嗎？」秦序進一步問道。
「不正常？」
男人想了想，點頭：「還真有。」
「那幾天，南坑鎮好像出了什麼事，半夜狗老叫，然後就是後來來了好多人，賓館都沒裝修好就被訂滿了。」
「後來他們出去，然後好多人都沒再回來。」
他又補充了一句：「後來南坑鎮發生地震，我們活兒就沒幹了，我是第二天走的時候，跑過去看看，發現了這張卡……」
秦序沒有說話，倒是和那些人記憶里的場景對得上。
但為什麼東西會留在外面？
如果只是混亂中掉了張卡，還能說得過去，可卡和證件都在衣服兜里。
難道爺爺進門之前，還把衣服脫了下來？
他必須搞清楚這一點，才能知道當時爺爺是真的進門，還是突然被本命鬼反噬，出現別的意外。
而這些，在那些人的記憶里都沒有。
看來，還是得找到那個活下來的人。
「哦對了，秦老闆。」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您是不是在找身份證的那個老人？」
秦序看著他：「你見過？」
「沒有。」
秦序眼角抽了抽。
男人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剛才沒敢說。」
「什麼事？」
「那張卡……其實不是在衣服堆里撿的。」
他往院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是從一個死人身上拿的。」
秦序盯住了他。
旁邊的韓正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你剛才說了半天……」
「讓他說完。」秦序抬了下手。
男人把礦泉水瓶攥得咔咔響。
「地震以後，那地方塌了不少，我過去的時候，看見牆根底下躺著個人，一動不動的。」
「我叫了兩聲，沒人應，就過去看了看，人已經沒氣了，後來……我就翻了他的兜。」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著，撿的東西，交出來也就沒事了，可要說是從死人身上扒的……」
他抬頭看了秦序一眼。
「東西在我手裡，附近又沒別人，萬一以為人也是我弄死的，我怎麼說得清？」
「我真就是一時貪心，人早就沒氣了，我才動的他兜里的東西。」
秦序問道：「你看清他的臉了？」
「看清了，不是身份證上的那個老人。」
男人趕緊說道：「那人頂多三十來歲，我再怎麼記不清，也不至於把老的少的弄錯。」
秦序皺起眉。
爺爺的卡和證件，為什麼會在另一個人身上？
他看著男人，忽然動了搜魂的念頭。
林晚棠已經坐在桌旁，身上還是昨晚借他的T恤和短褲。
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沒有化妝，眉眼依舊清冷，只是坐在那裡低頭喝粥，神情比平日放鬆了許多。
秦序的T恤穿在她身上，肩頭有些松，胸前卻被撐起了飽滿的弧度。
短褲下面，兩條雪白修長的腿隨意交疊著，腳上套著一雙拖鞋。
秦序多看了兩眼，才走過去：「起這麼早。」
林晚棠抬起頭，將手邊的蒸籠往中間推了推。
「剛送來的，趁熱吃。」
「秦總，早。」
陳雅茹把盛好的粥放到他面前，又讓人擺好碗筷。
秦序拉開椅子坐下：「你們忙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等幾人離開，林晚棠看了眼門口：「現在是陳雅茹在管？」
「嗯，先讓她頂著，這兩天事多，還沒顧得上找人。」
秦序夾起一隻包子，咬開薄皮，裡面還帶著熱乎乎的湯汁。
他連著吃了兩個，才端起粥碗。
林晚棠說道：「周明禮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有些老客人只認他，陳雅茹突然接手，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想了想，又道：「我讓吳倩替你留意一下，有合適的，叫過來你見見。」
「先讓陳雅茹幹著吧，她是這裡的老人了，對這裡也熟悉。」
秦序說道，「要是干不好，再換人也不遲。」
林晚棠點了點頭，繼續吃飯。
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院子，樹影落在玻璃上，隨著風輕輕晃動。
秦序吃得差不多了，才發現沙發旁多了兩隻衣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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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來過了？」
「嗯，你還沒下來，她把東西送到就先去公司了。」
林晚棠看了眼時間：「我吃完也得過去。」
話音剛落，陳雅茹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總，韓正川先生來了，帶著兩個人，說是找到了您要找的人。」
秦序放下碗：「讓他們進來，在院裡坐。」
「好。」
林晚棠也停下筷子。
當初陳國軍說出銀行卡的事，她就在旁邊，自然知道韓正川帶來的是什麼人。
她起身拿起那兩隻衣物袋。
「你先過去，我換身衣服，也來聽聽。」
……
韓正川進院時，秦序已經在樹下坐著。
「秦爺。」
他快步走過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有些發紅，下巴也冒出了一層胡茬。
「讓您久等了，那人早就換了地方，原來的電話也不用了，我們找到他以前的工友，昨晚才聯繫上。」
秦序往他身後看去。
陳國軍也來了，進院後先朝樹下看了一眼，才低著頭叫了聲秦先生。
旁邊跟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深藍色夾克，袖口已經洗得發白，臉曬得很黑。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一路走來，不時朝兩邊看看，見韓正川停下，也跟著站住。
「秦爺，當年撿卡的就是他。」
韓正川回頭招了招手，讓男人走近些。
男人看著秦序，似乎沒想到要見的人這麼年輕，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秦先生。」
秦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男人坐下來，將礦泉水放在腳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這時，林晚棠換好衣服走了過來。
淺色襯衫的下擺收進長褲，腰身纖細，長發重新梳攏，手裡拎著包。
「林總。」
韓正川連忙打招呼。
她點了下頭，在秦序旁邊坐下：「你們說。」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回秦序身上。
「秦先生，韓總跟我說，是為了五年前那張銀行卡的事。」
他有些急著解釋：「可那錢，我當時就交給陳隊長了，後來一直也沒人找我，我還以為早就沒事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國軍。
陳國軍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秦序便朝院門指了指。
「你先去外面等著。」
「秦先生，我當時問過他，您有什麼……」
「我現在問他。」
陳國軍立即閉了嘴，低著頭退了出去。
男人的目光跟到院門外，才慢慢收了回來。
秦序說道：「別緊張，不是找你要錢的。」
「那張卡是我爺爺的，他失蹤以後，我一直在找他，前些天才聽說，你撿到過他的東西。」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是，是有這麼回事。」
「你再跟我說說，當時是怎麼撿到的？」
男人彎腰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才接著往下說。
「那時候我在南坑鎮附近幹活，看見一堆舊衣服，就過去翻了翻。卡和證件都在一件衣服的兜里。」
「我也是起了貪心，想著試一試，沒想到還真取出了錢……」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秦序沒有追問那筆錢，只看著他。
「那堆衣服，具體在什麼地方？還有具體時間。」
男人想了想，便把當時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連那天幹了什麼活兒，結了多少工錢，晚上吃了什麼，他都說得很仔細。
看樣子，韓正川帶他來之前，已經讓他仔細回想過。
「在那之前呢，你一直在南坑鎮附近幹活兒？」秦序問道。
「是，我是干外保溫的，那陣子正好接了南坑鎮旁邊的一個賓館裝修，就一直在那。」男人說道。
「那幾天，南坑鎮有什麼不正常的事情發生嗎？」秦序進一步問道。
「不正常？」
男人想了想，點頭：「還真有。」
「那幾天，南坑鎮好像出了什麼事，半夜狗老叫，然後就是後來來了好多人，賓館都沒裝修好就被訂滿了。」
「後來他們出去，然後好多人都沒再回來。」
他又補充了一句：「後來南坑鎮發生地震，我們活兒就沒幹了，我是第二天走的時候，跑過去看看，發現了這張卡……」
秦序沒有說話，倒是和那些人記憶里的場景對得上。
但為什麼東西會留在外面？
如果只是混亂中掉了張卡，還能說得過去，可卡和證件都在衣服兜里。
難道爺爺進門之前，還把衣服脫了下來？
他必須搞清楚這一點，才能知道當時爺爺是真的進門，還是突然被本命鬼反噬，出現別的意外。
而這些，在那些人的記憶里都沒有。
看來，還是得找到那個活下來的人。
「哦對了，秦老闆。」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您是不是在找身份證的那個老人？」
秦序看著他：「你見過？」
「沒有。」
秦序眼角抽了抽。
男人低頭看著手裡的礦泉水瓶，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道：「不過，有件事，我剛才沒敢說。」
「什麼事？」
「那張卡……其實不是在衣服堆里撿的。」
他往院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是從一個死人身上拿的。」
秦序盯住了他。
旁邊的韓正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你剛才說了半天……」
「讓他說完。」秦序抬了下手。
男人把礦泉水瓶攥得咔咔響。
「地震以後，那地方塌了不少，我過去的時候，看見牆根底下躺著個人，一動不動的。」
「我叫了兩聲，沒人應，就過去看了看，人已經沒氣了，後來……我就翻了他的兜。」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想著，撿的東西，交出來也就沒事了，可要說是從死人身上扒的……」
他抬頭看了秦序一眼。
「東西在我手裡，附近又沒別人，萬一以為人也是我弄死的，我怎麼說得清？」
「我真就是一時貪心，人早就沒氣了，我才動的他兜里的東西。」
秦序問道：「你看清他的臉了？」
「看清了，不是身份證上的那個老人。」
男人趕緊說道：「那人頂多三十來歲，我再怎麼記不清，也不至於把老的少的弄錯。」
秦序皺起眉。
爺爺的卡和證件，為什麼會在另一個人身上？
他看著男人，忽然動了搜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