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步三十米,凶域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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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陽人?

  秦序看了眼手機屏幕。

  確實是宋綺羅回撥過來的。

  「怎麼了,宋會長?」

  宋綺羅眼睛一亮,攥著手機的手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聽懂了!

  「先生,咱們不是約好了今天見面嗎?我這邊出了點事,我現在在……」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劈手奪走了手機。

  宋綺羅臉色驟變,下意識追了半步。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

  「閉嘴。」

  男人掃了她一眼。

  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動了動,沒敢再出聲。

  她還沒說自己在哪兒。

  電話要是就這麼掛了,那邊的人就算肯幫忙,又能到哪兒找她?

  宋綺羅死死盯著那部手機,急得眼眶都紅了。

  男人拿著手機,直接問道:「你是秦序?」

  「嗯,是我。」

  秦序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你們把宋會長怎麼了?」

  宋綺羅緊咬的牙關這才鬆開了一點。

  對方還在幫她。

  連名字都應下了,甚至主動問起她的處境。

  她扶住桌沿,只盼這人能再替自己撐一會兒。

  哪怕讓面前這個男人有一點顧忌,她也能多活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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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卻沒回答,直接問道:「老虎溝的事,你知情吧?」

  車裡,秦序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扯到老虎溝去了?

  他在裡面做的那些事,只跟裴觀棋交過底,暫時還沒打算往外說。

  司命香會和血櫻會繼續狗咬狗,等兩邊折騰得差不多了,他再一起收拾,也能省不少力氣。

  可聽這人的口氣,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去過老虎溝。

  誰告訴他的?

  秦序看了眼前方的路,沒有接這個話。

  「關你屁事,宋會長現在在你手裡?」

  男人偏過頭,看向宋綺羅。

  宋綺羅被他看得往後縮了半步,眼神驚恐地剛要開口。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頭髮,將她扯到面前。

  「啊!」

  宋綺羅腳下踉蹌,膝蓋重重撞在桌角。

  她疼得腿一軟,頭髮卻被死死攥著,連蹲下去都做不到。

  「別……別扯……」

  她兩隻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讓自己好受一點。

  可那隻手又往上一提。

  宋綺羅被迫仰起臉,頭皮像要被生生撕下來,眼淚一下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淌過嘴角的傷口。

  男人把手機湊近了些:「聽見了?她就在這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把手鬆開。」秦序說道。

  男人看了眼手機,忽然笑了。

  「看來,你們關係確實不錯。」

  宋綺羅已經顧不上他的嘲諷,只拼命抓著那隻手,腳尖勉強撐著地,喉嚨里壓不住地發出痛哼。

  「我現在只想知道,老虎溝到底出了什麼事。」

  男人對著手機問道:「我們派去的那些人,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你殺的?」

  宋綺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只是想借個名頭保命,電話那頭的人,哪能回答這些?

  她望著手機,嘴唇顫抖著,卻不敢插話。

  男人等了片刻,攥著她頭髮的手忽然鬆了些。

  宋綺羅還沒來得及喘氣,那幾根手指便緩緩張開,扣住了她的頭頂。

  一股刺骨的陰冷滲了進來。

  她渾身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地上的老馮。

  剛才,他就是這麼死的。

  「別……」

  宋綺羅抓緊男人的手腕,聲音里終於帶上了哭腔。

  男人沒有看她,只盯著手機。

  「秦序,把老虎溝的事情說清楚。」

  「你不說,她現在就得死。」

  然後接電話那邊,秦序握著電話,暫時沒有開口說話。

  他在分析對面的場景,他猜測宋綺羅應該是被血櫻會的人抓住了,但不知道從哪裡聽到巡陽人的名聲,拿巡陽人詐他們。

  但沒想到自己真接了電話。

  「老虎溝難道不是司命香會和你們之間的事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虎溝不是司命香會和你們之間的事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序看了眼導航。

  還有十分鐘。

  他將油門往下踩了些,奔馳越過前方的車輛,沿著公路繼續加速。

  「我當然知道跟司命香會有關。」

  男人冷笑:「可就憑陳關海手底下那群雜種,也能把我們的人全留下?」

  「一個消息都傳不出來,一個人都回不來,他們哪來的本事?」

  宋綺羅抓著他的手腕,呼吸越來越急。

  那幾根手指還扣在頭頂,陰冷順著頭皮往裡鑽,凍得她牙齒都在打戰。

  男人卻根本沒看她。

  「我一直想不通,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攥著手機,聲音陡然加重。

  「原來你也在。」

  「秦序,我們派進去的人,是不是也有死在你手上的?」

  秦序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你們還挺看得起自己。」

  男人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真以為你們派進去那幾個人,就能吃定司命香會了?」

  秦序轉動方向盤,駛入通往山莊的路。

  「你們不會還不知道,他們在老虎溝里養了一隻災主吧?」

  男人臉上的冷笑猛地僵住。

  「災主?!」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扣在宋綺羅頭頂的手猛地鬆開。

  宋綺羅腿上一軟,跌坐在地,連忙抱著腦袋往旁邊縮去。

  他卻顧不上看,攥著手機,臉色已經變了。

  司命香會居然在老虎溝養了只災主?

  真是這樣,派進去的那些人,別說逃出來,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可男人很快就覺出了不對。

  可秦序怎麼還活著?

  甚至還有閒心在電話里嘲諷自己。

  「不對。」

  男人盯著屏幕,聲音沉了下來:「既然有災主,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那是我的事。」

  秦序平靜地說道:「如果沒有災主的話,你手下手裡的那把凶魘級別的鬼物傘,也不會白白地落在別人手裡。」

  「你見到送葬傘了?!」男人脫口而出。

  剛才,他可沒提過這把傘。

  「誰拿走的?司命香會的人?」

  「你問題太多了。」

  男人看了眼手機,將它放在桌沿。

  宋綺羅察覺到他的目光,扶著地面,慌忙往後挪。

  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頭髮。

  「啊!」

  她被硬生生拖了回來,肩膀撞在桌腿上,疼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秦序,聽著。」

  男人攥著她的頭髮,另一隻腳踩住了她撐在地上的手。

  宋綺羅渾身一顫:「別踩……我的手……」

  她想把手抽出來,可鞋底已經壓了下去。

  「咔!」

  一聲脆響。

  宋綺羅猛地張大嘴,緊接著,一聲慘叫沖了出來。

  她拼命去推那條腿,身體疼得蜷了起來,踩在手上的鞋卻紋絲不動。

  男人俯下身,將她的臉拽向桌沿的手機。

  「求他。」

  「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讓他把老虎溝的事說清楚。」

  宋綺羅眼淚流了滿臉,幾次張嘴,喉嚨里都只有破碎的抽氣聲。

  「秦先生……」

  她終於擠出聲音:「求你……救救我……」

  男人又把她往手機前拽了些。

  「這就受不了了?」

  「我把你的生魂剝出來,養成鬼奴,你還能這麼喊好多年。」

  宋綺羅的哭聲猛地一頓。

  她看見了地上的老馮。

  他還睜著眼睛,剛才被抽走生魂時,也是這麼看著自己。

  「不要……」

  她急忙搖頭,頭髮被扯得更疼,也顧不上了。

  「你別把我變成那樣……求你……」

  男人沒理她,只對著手機問道:「秦序,你信不信我做得出來?」

  「信。」

  秦序的聲音傳了出來:「活剝生魂,符合你們血櫻會的做事風格。」

  宋綺羅拼命地看著書記。

  可下一句話,卻讓她徹底愣住。

  「不過,我跟宋會長,還沒熟到拿這種情報換她一條命的份上。」

  她愣住了。

  連身上的疼都忘記,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機。

  「你要殺她,悉聽尊便。」

  宋綺羅嘴唇動了動。

  她想再求一句,可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男人低頭看著她:「聽見了?人家不管你。」

  踩在她手上的腳終於挪開。

  宋綺羅立刻將手抱回懷裡,幾根手指已經歪了。

  她碰都不敢碰,只能彎著腰,一口一口地吸氣。

  「但你把她弄死了,就不用再找我了。」

  秦序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們的人怎麼死的,送葬傘落在誰手裡,自己去查。」

  男人抬起頭。

  「想問消息,就好好跟我說話。」

  「你們血櫻會連太平公館的門都沒進,倒先審起我來了?」

  男人咬著牙,正要開口。

  「想清楚,再打給我。」

  「別掛……」

  宋綺羅忽然朝手機伸出另一隻手。

  「你別掛……」

  通話已經斷了。

  她的手停在桌沿,指尖離手機只差一點。

  男人鬆開她的頭髮。

  宋綺羅身子一歪,倒在桌邊,抱著傷手縮成一團。

  旁邊一人走過來。

  男人看著手機,罵了一聲。

  「拖過去,看住。」

  「先別弄死。」

  ……

  秦序沒有接回撥過來的電話。

  他看了眼導航。

  還有三分鐘。

  從地圖上看,通往山莊的公路繞了個大彎。

  穿過中間這片山林,距離能縮短一大半。

  況且開車過去動靜太大,萬一驚動了那幫人,提前把宋綺羅拽到身前當擋箭牌,動起手來就麻煩了。

  秦序收起手機,解開安全帶。

  「趙承安,出來!」

  車廂里的光線驟然暗了下去。

  一條陰森的羈押走廊,橫穿了疾馳的車身。

  盡頭,鐵門大開。

  秦序起身,邁了進去。

  下一刻,車廂恢復原樣。

  駕駛座已經空了。

  奔馳沿著彎道直衝出去,一頭撞上護欄!

  「轟!」

  車頭瞬間癟了下去,車尾高高彈起,整個車身橫著甩進了路邊的樹叢。

  三十多米外,秦序的鞋底剛剛落地。

  身後碎玻璃還在往下落。

  他抬起另一隻腳,等血色走廊重新鋪開,再次邁了出去。

  擋在面前的幾棵大樹,已經到了身後。

  秦序掃了眼腳下。

  一步三十多米,倒是省了不少路。

  可每次換位,都得等這麼一下。

  還是太慢了。

  「趙承安,接著往前,別等我停下來。」

  他前腳剛落地,後腳便已經抬了起來。

  腳下的血跡猛地向前竄去。

  身後的走廊還沒散盡,前方的鐵門便已經打開。

  秦序一腳踏入,腳步再沒停下。

  低垂的樹枝擦過肩頭,蹭落了幾片葉子。

  葉子還在半空打著旋。

  他已經接連跨出三步,越過前方的山溝,出現在百米之外。

  秦序將雙手插進兜里,徑直走向陡坡。

  鐵門開在坡頂。

  他邁進去,迎面吹來的風頓時掀起衣角,剛才還擋著視線的樹冠,已經全在腳下。

  下一扇門,緊接著在前方打開。

  秦序的身影剛出現在坡頂,便又消失了。

  沿著山莊的方向,那道身影接連閃現,每次落腳,都已經越過三十多米。

  聽潮山莊的樓頂,終於從前方的樹林間露了出來。

  ……

  屋裡。

  男人掛掉始終無人接聽的電話。

  「媽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虎溝那邊有消息了。」

  「秦序說,司命香會在裡面養了一隻災主。」

  電話那頭似乎問了什麼。

  男人看了眼蜷在桌腳下的宋綺羅,低聲道:「他見過送葬傘,還知道那把傘落在了別人手裡。」

  「我們派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傘也丟了,這事得找司命香會問清楚。」

  他聽了幾句,才應了一聲。

  「知道了,我會讓他開口的。」

  電話掛斷。

  宋綺羅抱著傷手,見他又看向自己,身體不由縮了縮。

  就在這時。

  她背後的牆壁里,忽然傳出了一聲響動。

  「咔噠。」

  像是有人從另一邊,撥開了門閂。

  宋綺羅僵住,慢慢回過頭。

  可她身後,明明是一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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