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見了巡陽人,還敢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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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喉嚨一動,嘴裡那隻蝦仁還沒來得及嚼,便整個咽了下去。

  「咳,咳……」

  她連忙捂住嘴,咳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秦序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蘇妍喝了兩口水,眼睛卻始終盯著他。

  「林總把整座望江公館……送你了?」

  「嗯,連廚子一起。」

  秦序端起湯盅,喝完最後一口湯。

  蘇妍捧著水杯,一時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知道林晚棠對秦序不一般。

  可那是望江公館啊!

  剛才自己還一本正經地跟他說,那裡有多難進,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坐進去吃飯。

  結果,整座公館都是他的了。

  秦序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

  「你慢慢吃,吃完記得收拾一下,我出去辦點事。」

  「哦……」

  蘇妍下意識應了一聲。

  直到秦序起身往樓上走,她才反應過來。

  「你這就走了?」

  秦序回頭看她:「不然呢,坐這兒看你發呆?」

  蘇妍張了張嘴,又低頭看向手裡的水杯。

  她還真得緩緩。

  幾分鐘後。

  秦序換好衣服下樓,拿起車鑰匙。

  蘇妍總算重新動了筷子,見他要走,抬頭問道:「你去哪兒?」

  「太平山,找個人。」

  秦序擺了擺手,推門走了出去。

  沒多久,車子駛出濱海一號,朝太平山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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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多小時後,奔馳駛上太平山。

  門口的保安認出車裡的人,連忙抬杆放行。

  裴觀棋已經等在樓前。

  「秦爺。」

  秦序下車,打量了快步迎過來的老頭兩眼。

  臉色紅潤了不少,眼睛也比之前有神。

  「看來那東西挺有用的。」

  「何止有用。」

  裴觀棋笑著伸出手,給他看手背。

  「今早起來,我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秦序點點頭:「難怪跑得那麼快。」

  裴觀棋臉上的笑容一僵。

  「秦爺,您就別拿我打趣了。」

  他將秦序請進裡面的茶室,關好門,這才苦笑起來。

  「血櫻那邊是我傳遞的消息,結果他們進了山,一個都聯繫不上。」

  「我再留在古塘,萬一他們派人來,麻煩還得牽扯到您和林總身上。」

  秦序坐下:「不是說好了,咱們去旅遊的麼?」

  「您這麼說可以。」

  裴觀棋彎腰取出茶葉,「我這麼說,這把老骨頭估計都得讓他們拆了。」

  秦序看著他:「你考慮的還挺周到。」

  裴觀棋將茶遞過去,一聲嘆息。

  「我這把年紀,好不容易沾您的光,身子骨有了起色,總得多活些日子。」

  「行了,沒怪你。」

  秦序接過他遞來的茶,「下次走之前留句話,省得我還得找你。」

  「那肯定。」

  裴觀棋笑著應下,這才在旁邊坐下來。

  「您和林總,昨晚一起回來的?」

  「嗯。」

  「老虎溝那邊……」

  「處理完了。」

  秦序端起茶杯:「陳關海也死了。」

  裴觀棋神色微凝。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陳關海在濱海影響力巨大,他一死,很多地方估計都得亂套。」

  他看向秦序:「都說了?」

  「該說的都說了。」

  秦序喝了口茶:「拿活人養鬼,在老虎溝祭祀開門,還有五年前,南坑鎮的事。」

  裴觀棋沉默了一會兒。

  「秦老當年的事?」

  秦序看向他:「你以前聽說過?」

  裴觀棋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一些傳聞。」

  「怎麼沒跟我說?」

  「實在是不敢亂說。」

  裴觀棋苦笑:「全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連個能當面核實的人都找不到。」

  「事關秦老,我怕給您的消息消息是假的,再誤導您浪費精力和時間,所以就一直沒提。」

  秦序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昨晚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消息都遞出去了。」

  裴觀棋往門外看了一眼。

  「能聯繫上的,我都讓人通知了,有的已經到了,還有些剛動身,正在往這邊趕。」

  「血櫻會和司命香會呢?」

  裴觀棋臉色有些難看。

  「這兩家,都沒回話。」

  秦序端著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消息收到了?」

  「收到了。」

  裴觀棋回答得很肯定。

  「我特意讓人確認過,也說清楚了,是您請他們過來。」

  秦序嗯了一聲,將剩下的茶喝完。

  裴觀棋看了看他的臉色,一時沒摸准他的意思。

  「秦爺,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

  秦序放下茶杯,站起身。

  「先過去看看。」

  裴觀棋跟著起身。

  秦序理了理衣服,朝門口走去。

  「該跟他們見個面了。」

  裴觀棋推開茶室的門,領著秦序穿過走廊,來到公館前廳。

  大廳挑高足有兩層,頭頂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幾組寬大的真皮沙發圍著茶几擺開,腳下鋪著厚實的地毯。

  傭人端著茶盤來回走動,落腳幾乎聽不見聲音。

  十幾個人零散坐在各處。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也有穿長衫、撥著手串的老者。

  靠窗的年輕女人低頭看著手機,身旁的包占了半個座位。

  幾人湊在一起說笑,煙味混著茶香飄了過來。

  秦序掃了一眼:「就這麼幾個?」

  裴觀棋無奈道:「還有幾個在路上,其他的,昨晚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又都說有事。」

  秦序沒再問,徑直走了進去。

  「裴老。」

  離門最近的男人先看見了裴觀棋,放下茶杯,起身打了個招呼。

  隨後,目光便落在秦序身上。

  旁邊的交談聲漸漸停了。

  有人跟著站起來,也有人依舊靠在沙發上,抬眼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裴觀棋側過身。

  「各位,這位就是秦序,秦先生。」

  秦序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走到空著的主位前坐下。

  裴觀棋在他身旁落座。

  傭人剛把茶送上來,對面一個敞著西裝外套的男人便笑著開口。

  「昨晚裴老親自打電話,我還以為是哪位老前輩要見我們。」

  他夾著煙的手搭在扶手上,又看了看秦序。

  「沒想到,這麼年輕。」

  「年輕好啊。」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接過話,目光卻轉向了裴觀棋。

  「裴老肯帶出來,以後肯定差不了。」

  秦序靠著沙發,聽著,沒接話。

  靠窗的女人看了眼手機,拎起身旁的包。

  「裴老,我那邊催了幾遍了,得先走。」

  她這才朝秦序笑了笑。

  「秦先生,今天算認識了,以後有機會再聚。」

  裴觀棋眉頭微皺。

  「先坐一會兒,正事還沒說。」

  女人將墨鏡戴上。

  「您昨晚打電話,我可是把通告推了,專程過來的。」

  她扶著包帶,笑容沒變。

  「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吧?」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也拿起外套,順手看了眼腕錶。

  「我也得走了,有什麼事,裴老回頭電話里說一聲就行。」

  裴觀棋臉色沉了下來。

  「今天請各位來的,是秦先生。」

  男人穿外套的動作沒停。

  「知道,所以這不都來了麼。」

  旁邊有人低頭喝茶,也有人往沙發里靠了靠,目光在秦序和裴觀棋之間轉動。

  女人已經邁出一步。

  裴觀棋看了秦序一眼。

  秦序沒說話,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兩人。

  「兩位。」

  裴觀棋收回目光,聲音沉了下來。

  「平時來太平山找我辦事,坐上一下午,也沒見你們這麼著急。」

  女人腳步停住。

  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扶了扶鏡框:「裴老,我們確實……」

  「再忙,也不差這幾句話。」

  裴觀棋抬手指了指沙發。

  「昨晚是我親自請的各位,今天話還沒說,你們就要走,這讓我怎麼做?」

  男人看著他,穿外套的動作停了下來。

  女人卻撇了撇嘴:「能來是給你面子,姓秦的算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聲音不大,旁邊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拎著包,徑直往外走。

  才邁出兩步,腳步忽然一僵。

  臉上的不耐瞬間繃住,身體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啊!」

  驚叫聲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秦序仍坐在沙發上,右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頸。

  墨鏡甩落,包也脫手砸在地上。

  女人雙眼睜大,兩隻手慌忙往脖子後面抓。

  「秦先生!」

  裴觀棋臉色劇變,猛地起身。

  秦序五指收緊。

  「咔嚓!」

  女人的手還沒碰到他,腦袋便歪向一旁。

  掙扎的身體驟然軟了下去。

  秦序鬆開手。

  屍體順著沙發滑落,膝蓋砸在地毯上,隨後整個人側倒下去。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僵在原地,外套只穿進去一條胳膊,另一隻手停在半空,遲遲沒敢再動。

  長衫老者手裡的珠子停住了。

  旁邊幾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從屍體上移開,齊齊看向秦序。

  有人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你敢毀我的肉身!」

  一聲尖厲的咆哮,驟然在大廳里炸開!

  地上的屍體一動不動。

  可那個女人,竟然又站在了秦序面前。

  「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具身體,我花了多少心血!」

  她雙眼怨毒,伸向秦序的五指猛地張開。

  「我殺了你!」

  秦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黑色鬼氣驟然湧出,直接侵入女人的鬼身。

  她臉色一僵,兩條手臂猛地被扯向背後。

  「砰!」

  雙膝重重落地。

  一道道暗紅色細線浮現在她身上,纏過肩頸,將反剪的雙手牢牢束在背後。

  「啊!!!」

  女人仰起頭,嘴裡爆發出悽厲的慘叫。

  黑色鬼氣在她體內緩緩穿行,鬼身隨之扭曲,連面孔都變了形。

  她拼命掙扎,細線卻越勒越緊。

  腰彎不下去,頭也低不下來,只能直挺挺地跪在沙發前,渾身抽搐。

  「停下……求你……」

  秦序收回手,暗紅色細線依舊緊繃。

  「身上的生魂氣息還沒散,來之前,剛吞過活人的魂。」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女人。

  「吃了人,還敢到巡陽人面前撒野。」

  女人張著嘴,剛要說話,身體又猛地繃緊,喉嚨里只剩下慘叫。

  秦序看向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你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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