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夭折的屍骨在陰影中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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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夭折的屍骨在陰影中堆砌

  翠綠的種子不斷衝擊在靈質創載而出的屏障上,墨綠色的粉末將靈質屏障侵染,猶如破裂的翡翠在艾麗黛雅的目光下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弗里德里希逃走了,留在這裡的也只剩下他之前創載出的秘儀,但這些秘儀並不能保護艾麗黛雅,在豐殖教會受膏者的圍攻下,她也只能困獸猶鬥。

  教會的殖血騎士已然入場,他們身披的盔甲仿佛由植物編織而成,其上能夠看見豐殖的枝丫。

  下一刻,殖血騎士手中的樹矛長槍對準了靈質屏障,沒有靈質創載的學術秘儀加持,即便眼前的靈質屏障由深海漫遊的學派主所創載,但在殖血騎士的衝鋒前也猶如紙糊的一樣。

  在鏗鏘有力的踐踏聲中,殖血騎士開始了一次衝鋒。

  站在靈質屏障中的艾麗黛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殖血騎士朝她衝鋒而來,此刻心中也只剩下絕望。

  樹矛長槍貫穿那被染得翠綠的屏障,隨著清脆的一聲,艾麗黛雅眼前的屏障驟然破碎,在殖血騎士面前她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不潔的禱告此刻已然沒有任何作用,從影子中爬行而出的刺殺者無法直面鐵騎的長鋒0

  不出片刻,她已然被近身的兩名殖血騎士用樹矛長槍壓在了身下,這長槍上的荊棘割破了她的血肉,在血液滴落前便被其吞噬,這長槍仿佛是活著的生物,它在喝自己的血。

  艾麗黛雅跪在地上,樹矛長槍壓在她的脖頸處,亦如即將被審判的囚徒,她艱難的抬起頭,看見從受膏者的人群中,一位穿著豐殖教袍的中年女子向她走來。

  豐殖的主教來到了艾麗黛雅的面前,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與她對話,而是看向周圍的教徒們說道:「一個膽大包天的異教徒,只是使用褻瀆禱告便讓你們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才將之擒拿。」

  「甚至還出現了傷亡,豐殖教會從何時變得如此不堪了?」

  豐殖主教用著嚴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受膏者的臉上,對比黃金教會的無面者,他們生活的實在太過安逸了些,竟然被異教徒入侵至地下禮拜堂的深處才發現對方。

  這要是傳出去,指不定淪為其他人的笑柄,堂堂的豐殖教會竟然對付一個異教徒就如此狼狽,讓人知道怕不是以為他們豐殖教會已然衰敗。

  「主教大人,她還有一個同夥逃走了。」

  禱告的力量頃刻間出現,匯報的受膏者被綠色的種子擊中,向後倒飛了幾秒才堪堪停下,但之後他也只是低著頭沉默地從地上爬起。

  「用你來告訴我?這靈質屏障就不是她這個小小的異教徒能夠創載出來的東西。」

  豐殖的主教此時將她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艾麗黛雅的面龐上,對於一個異教徒來說,她長得倒是還看的過去。

  下一刻,豐殖的主教便是抬手揮打在艾麗黛雅的臉上。

  「咳。」

  力道之重,讓艾麗黛雅感覺自己被對方撕下了一層皮,她咬牙強撐著痛楚,嘴角溢出鮮血,目光狠辣地抬頭看向豐殖主教。

  「還挺硬氣,崇尚腐潰的腦癱,不知道等會你還能不能露出這樣的眼神。」

  「我只問你一次,弗里德里希跑哪去了?」豐殖主教的目光冷漠的看著這張已然紅腫的臉龐。

  然而艾麗黛雅卻是閉口不答,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也不知道弗里德里希漫遊去了什麼地方。

  豐殖的主教,她自然知曉逃走的那人是誰,在此前他們就收到了半神的提醒,妄圖窺探豐殖的惡徒已經歸來,可即便做了多手準備,甚至使用豐殖的微縮神跡構築出了一個生態盆景也沒能將對方留下。

  深海漫遊的學派主,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抓住的傢伙,在十四個主流學派里,他們也是最會逃跑的一群。

  不過,現在對方已經現身,這裡也留下了他的靈質痕跡,在夏蘭境內,找到他也只是時間問題,更別提還有他帶走的食嬰者,看他還能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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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走。」

  在兩名殖血騎士的壓制下,豐殖的荊棘成為了囚禁她自由的鐐銬。

  主教站在一旁,心思卻不在艾麗黛雅的身上。

  弗里德里希逃走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除非找到他的本體,鎖定他第一實體的概念,不然尋常的方式根本沒法將其留下。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食嬰者,果然,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不過,豐殖教會也不是沒有後手,既然已經提前猜到弗里德里希會來這裡盜走食嬰者,那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在食嬰者的身上留下點痕跡。

  只要弗里德里希敢在夏蘭放出食嬰者,利用它進行搜尋,豐殖教會都能在第一時間鎖定他的位置,不論他想做什麼教會都可以找到他,他是逃不掉的!

  豐殖主教已經做足了準備,她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盡在掌握的笑意,但很快,她又皺起眉頭,看向身側沒有動靜的殖血騎士道:「我說了,把她帶走!」

  艾麗黛雅右側的殖血騎士抬起頭,略帶疑惑的看向另一側的戰友,似以乎是在質問他為何沒有行動。

  然而,就在下一刻,左側的騎士鬆開了壓制住艾麗黛雅的樹矛長槍,這一個異樣的動作讓眾人瞬間反應過來,右側的騎士也來不及理會被他壓制的艾麗黛雅,反手抬起樹矛長槍便向著曾經的戰友刺去。

  可隨後卻被對方一一躲過,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從這位殖血騎士的身後浮現,在他使用自己的學術秘儀前,沒人意識到這位殖血騎士已經被弗里德里希侵占了身軀。

  「弗里德里希,你還敢回來!」豐殖的主教驚疑不定地看著那背後浮現出深海漫遊學術秘儀的騎士。

  豐殖的禱告已然奏響,無數墨綠色的光粒朝向主教聚攏而來。

  既然回來了,那乾脆就別走了!

  被奪取了身軀的騎士沒有說話,他硬抗著播種在他身上的靈植,任由豐殖的枝丫在他身上生長,抽筋拔骨,溶血掠皮,他都一一無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把抓住了被捆住的艾麗黛雅。

  在觸碰到艾麗黛雅的一瞬間,他才緩緩看向那位面容因憤怒而扭曲的豐殖主教道:「真想留我過夜,還是讓梅勒陶絲親自來招待吧。」

  「哈哈哈,告辭,不送。」

  深海漫遊的潮汐自學術秘儀中湧出,這潮浪將兩人的身軀席捲。

  下一刻,騎士手中的艾麗黛雅便消失不見,以及,通過深海漫遊一同離去的弗里德里希的意識。

  殖血的騎士倒了下去,他承受的禱告傷害已經不支持他維持自我意識。

  在這地下禮拜堂內,豐殖主機看著騎士在自己的眼前倒下,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在半空中消失,她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漫遊在深海之中,以夢境的最底層為橋樑,經由一條創世的真理途徑,通過秘儀的表達以知性沒入了世界內海的膜。

  深海漫遊的秘儀利用每個人類都連通著集體意識深海的特性,將自身化作純粹的靈質滲透過那層隔絕了兩個世界的內膜。

  艾麗黛雅只感覺自己被一陣潮汐席捲而過,她的意識在弗里德里希的引領下墜入了無邊的世界。

  光怪陸離的光景從她眼前一一閃過,在沒有上與下的世界裡,汪洋自腳下向頭頂翻湧,她看見了游離在海中的洋流,其中流淌著萬千原初的意識。

  從遠處不斷閃爍著規律的光點,那是深海中的燈塔,靈骸重構學派的奇蹟造物,它為游離在深海的人們指引方向。

  在海洋的彼端,她看見了一艘馳騁在海面的巨大帆船,征服著風暴,在那艘船的甲板上,她看見了一位船長,他的身上穿著淡藍色的服飾,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風格,一個年邁的身軀,眼裡透露著無盡的滄桑。

  直至,他向自己投來了片刻的目光。

  艾麗黛雅從深海中被撈了出來,她猛然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從地面上坐了起來。

  環顧一眼四周,全是樹木,她被弗里德里希帶到了郊區的樹林中,這裡位置隱蔽,不用擔心會被豐殖的受膏者找到。

  「嚯,我還以為你要睡上一段時間呢。」弗里德里希見艾麗黛雅已經醒了過來,走到她身旁對其調侃道。

  艾麗黛雅此時還沒有徹底緩過來,沒入深海的室息感依舊迴蕩在她的心間,她此刻無比嚮往著那片美麗的世界,但內心深處,艾麗黛雅也清楚的明白那是來自深海對靈質的同化所帶來的異象。

  若是不能消除這種渴望被深海同化的影響,她便無法維持自我的意識。

  她抬頭看向那張透著笑意的臉,此刻忍不住想要抬手朝那張臉上狠狠打上一拳。

  「弗里德里希先生,下次請務必不要再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哈哈哈,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死定了?」弗里德里希卻是對此充耳不聞,他可沒有半點愧疚。

  艾麗黛雅深吸了一口氣,她壓下自己的怒氣,正色道:「豐殖教會知道是你,恐怕那隻引誘你過去的食嬰者也被他們做了手腳。」

  「你不必為此操心,他們那點伎倆在我這可不起作用,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們也該離開這片區域了。」

  「.好。」這位學派主顯然已經預料到豐殖教會為了對付他都做了什麼準備,而他也早有應對的辦法,倒也的確不用她來操心。

  艾麗黛雅站起身來,向四周看了看,卻沒有找到食嬰者的身影,想來也是弗里德里希提前將那隻腐潰生物藏了起來,就是不知道他把食嬰者藏在了什麼地方。

  「不用找了,食嬰者不在這裡。」

  「我只是不太明白,我們如此大費周折的去教會裡盜取食嬰者,究竟為了什麼?」

  對此,弗里德里希只是咧嘴說道:「這些腐潰生物都是捕獵者,根據食嬰者這個生物的名字,你認為它會狩獵什麼?」

  「嬰兒。」

  「沒錯,所以我把它從教會中帶出來的目的,不也顯而易見了嗎?」

  「你想通過食嬰者找到一個嬰兒?」艾麗黛雅錯愕地看著對方。

  什麼樣的嬰兒需要食嬰者來尋找?

  「當然不是普通的嬰兒了。」

  弗里德里希笑著越過艾麗黛雅的身旁,看向夏蘭的方向淡淡地說道:「如果剛才我們在地下禮拜堂繼續往裡走一點,你就會看見一片褻瀆的景象。」

  艾麗黛雅站在他的身後,問道:「那裡還有什麼?」

  「屍骨,嬰兒的屍骨,豐殖教會為了養殖這難得的食嬰者,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艾麗黛雅的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厭惡,如果事實真如弗里德里希所說的那樣,豐殖教會在用嬰兒餵養食嬰者,那麼這的確是不折不扣的褻瀆之舉,只要被曝光,必然會引來其他教會的圍剿。

  「所以,在夏蘭因為意外天折的嬰兒,就是被豐殖教會殘害,拿去餵養地下禮拜堂的食嬰者嗎?」

  然而艾麗黛雅剛說出這句話,弗里德里希卻意外的轉過身來,他的眼裡滿是做作的驚訝,像是不敢相信如此邪惡的故事會從少女口中說出來一樣。

  「孩子,你是不是太累了,怎麼內心會如此陰暗?」

  「?」艾麗黛雅一臉茫然地看向對方。

  這不是根據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做出的合理推斷嗎,怎麼就成她內心陰暗了?

  「豐殖教會哪怕再怎麼墮落,也不可能奪取信徒的孩子去餵養一隻腐潰生物,先不提他們作為三大教會,本身就是人類的正教,再者若是真做出這種行徑,等同於是在挖自己的根基。」

  「除非豐殖教皇的腦子被腐潰污染了,不然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容忍教會底下在殘害信徒的孩子。」

  「可你剛剛不是說,豐殖教會的地下禮拜堂深處堆砌著嬰兒的屍骨嗎?」

  既然這些屍骨不是在夏蘭出生又意外天折的孩子,那這些嬰兒屍骨又是從何而來?

  「誰告訴你,這些嬰兒的屍骨,是信徒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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