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數算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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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數算的機械

  信仰源自於苦難之中,當人們陷入絕望的泥沼,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完成自我救時,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將奢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明身上,於是信仰孕育而生。

  瀆靈物受難」,外表為指向未知神祇的聖印記,此物品會強制將使用者的靈質轉化成精純的信仰力量,配合相應的不潔禱告以施展特定的能力。

  作為代價,使用者在使用受難」的過程中會產生無法忍受的絕望和痛苦,以及自苦難中產生的未知信仰。

  在殺死了這些聚集在夏蘭周邊區域的異教徒後,手握受難聖印記的艾麗黛雅因痛苦的代價蜷縮在地上,心肺在苦難中被淤堵,猶如萬千長矛貫穿己身。


  「做的不錯,艾麗黛雅,消滅這些異教徒也是為人類做出貢獻。」

  艾麗黛雅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看向身旁的男人說道:「弗里德里希先生,我聽說喜歡把大義掛在嘴邊的人,往往才是對此最不屑一顧的傢伙。」

  對於艾麗黛雅的譏諷,弗里德里希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無所謂的笑道:「這話聽起來還真是刺耳,沒想到有一天我還會被一個學徒教訓。」

  「不過你說的倒也不錯。」

  「只是深陷苦難之中的人需要依靠信仰熬過去,為了人類的說辭同樣是一份崇高的信御,總比你向著未知的神進行不潔禱告要強。」

  艾麗黛雅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受難聖印記,僅是一次的使用便讓她如此痛苦,真不知道之後要怎樣才能熬過去。

  「心裡若是留存著一份崇高的信仰,那麼這份大義可以幫我緩解痛苦嗎?」

  「並不能。」弗里德里希笑道。

  「那這有什麼用?」

  「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

  」

  ...」艾麗黛雅翻了個白眼。

  身前的異教徒死的猙獰,在他們被受難的信仰扭曲之後就連完整的屍體都難以留下,但即便是在這死亡的軀殼上,卻依舊殘留著靈質脫落的殘渣。

  這些異教徒在來到夏蘭之前就被污染了。

  「弗里德里希先生,各地的異教徒都朝著夏蘭聚集過來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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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德里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來到一具殘軀前捻起一塊溢滿出殘渣的血肉,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單片眼鏡,對這殘渣進行著某種解析。

  「你應該知道他們是被什麼東西污染的才對。」

  艾麗黛雅聽到這句話,點點頭說道:「嘟姆。」

  「沒錯,扭曲歷史禁錮命運的嘟姆在運作的過程中察覺到了自己原本設計好的軌跡產生了偏離,現在它正在進行補救。」

  艾麗黛雅回味著學派主的話。

  「難道夏蘭裡面發生了意外?」

  弗里德里希收起了自己的單片眼鏡,他回頭看向學徒失笑道:「不不,你誤會了,艾麗黛雅小姐,對他們來說才是意外,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好消息。」

  「諾恩·莫斯里亞教授是一個神奇的人物,他的到來令嘟姆產生了不安。」

  由諾恩一方在夏蘭進行污染案的調查引起了嘟姆如今異常的反應,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與里昂簽訂的公證法是他可以和諾恩建立合作的橋樑,得益於此他們之間的利益便是一致的。

  「那麼我們現在又應該做什麼?」

  「不要心急,艾麗黛雅小姐,我們這不是正在幫助身處夏蘭的他們解決麻煩嗎?」弗里德里希指著身下異教徒的殘軀說道。

  但這聽上去也只是一個藉口,對付這些聚集而來的異教徒是駐守在夏蘭的帝國守靈人的工作,再不濟也應該是豐殖教會的責任,而他們則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情上。

  「你的心思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所以我才說,不要心急。」

  只見,弗里德里希再度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容器,容器由金屬構成,猶如長條形的試管。

  「幫助諾恩教授解決這些小麻煩只是順帶,我會帶你來到這裡有更重要的事情,收集這些異教徒身上的殘渣。」

  看著弗里德里希向自己遞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容器,艾麗黛雅順勢接過拿在手中打量了幾眼,她眼中帶著疑慮地說道:「靈髓封存管,這不是用來提取靈骸和靈質信息素的儀器嗎?」

  「是的,你在學校的實驗室里應該見過不少。」

  「有什麼問題嗎?」

  艾麗黛雅看著將靈質殘渣收集起來的弗里德里希,沉聲回應道:「為什麼要收集這些靈質殘渣,在夏蘭我們沒有解析它們的設備,攜帶在身上也可能遭受污染。」

  「不要用你身為學徒的見識來判斷一位學派主的行為,你理解不了不代表它沒有作用」」

  「照我說的做,把殘渣收集起來。」

  無奈之下,艾麗黛雅也只能照做。

  從靈質中脫落的殘渣猶如骨質的粉末,靈髓封存管不比溶液罐,對這類東西無法做到長久的保存,等到時效過去,這些被收集起來的靈質殘渣也會漸漸消散。

  這似乎只是一個無用之舉,可在弗里德里希的要求下,艾麗黛雅沒有選擇。

  他們總共收集了七管,最後全部被弗里德里希一股腦的塞入懷中。

  「收穫頗豐,不是嗎?」弗里德里希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大衣外套,向著身旁的學徒笑道。

  「我還是不能理解,你收集這些殘渣有什麼用。」

  「必要的準備。」

  「好奇心是人類發展和進步的階梯,但在面對腐潰的污染前卻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弗里德里希一本正經的對學徒傳授著身為學者的經驗。

  「我帶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質疑我的行為,如果想要繼續留在夏蘭,就好好聽從命令。

  「」

  「這裡沒有教室,也沒有課堂上安全的樣本,你的疑問應該埋在心底,等一切結束之後再提出來。」

  「明白了嗎?」

  艾麗黛雅沒有出聲,她只是看著弗里德里希的眼睛,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很好,不過現在我們該離開了,在帝國守靈人趕來這裡之前。」

  「還有兩個...」

  夏蘭的警備廳內,諾恩被這裡的探長帶到了證物室前,推開鐵門,這房間內滿是灰塵。

  「咳咳。」探長伸手揮了揮自己面前激起的塵埃,隨後根據編號找到了一個擺放貨架前。

  確認無誤之後,他從這鐵架上取下了兩樣東西,一個筆記本,以及一台原型機。

  諾恩從探長手中接過了這台差分機的原型機,隨手便將其遞給了莉莉薇婭讓她先站在一旁抱著,而後才取過那本筆記本,打開來隨手翻動了幾頁。

  上面只記錄了一些複雜的數學公式,似乎是這台差分機的製造藍圖。

  「只有這些東西了嗎?」諾恩對著探長問道。

  檢查了一下手中檔案記錄的信息,再度核對了一遍之後探長也很是確定的向諾恩說道:「沒錯,諾恩先生,圖林斐拉逃離夏蘭之後,我們在他空置的屋子內只找到這些,全部都在這裡了。」

  圖林斐拉是那位數學學者的名字。

  諾恩沉吟了一會。

  「我們想去圖林斐拉空置的屋子裡看看。」

  探長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沒有問題,不過現在那棟空置的房子鑰匙並不在警備廳,在圖林斐拉逃離夏蘭之後,他的屋子便被收繳了。」

  「現在應該在強制拍賣的流程審核中。」

  「那麼我們要去哪找房子的鑰匙?」

  「拍賣會,不過你們要先去一趟法院,拿到法院獲批申請參觀即將拍賣的房產手續才能從拍賣會拿到房子的鑰匙,以參觀的名義進入那棟房子。」

  聽著這複雜的程序,諾恩屬實有些無奈。

  「有點麻煩了。」

  「很抱歉,因為他的案件審理已經結束了,與案件無關的遺產也已經清繳,現在是法院在負責圖林斐拉的遺產清算工作。」

  「不過你們有熔鑄公大人的批文,想必法院不會為難你們。」

  的確,他們就是來警備廳出示了熔鑄公交由的批文才會被允許來到證物室帶走這些東西,在熔鑄公的領地上他的批文等同於聖旨,倒是能方便自己等人行事。

  只要出示這玩意基本不用擔心有人會為難他們。

  「冒昧的再多問一句,圖林斐拉的房子在什麼地方?」

  「夏爾街64號,四樓A室。」探長直接回答道,他也不去過問諾恩詢問這個做什麼。

  「好的。」

  「感謝你帶我們過來。」諾恩如此說道。

  此時警備廳內已經沒有諾恩需要調查的東西了,他打算先行離開。

  「不客氣,我送你們出去。」

  從警備廳出來,莉莉薇婭懷中還抱著桌子大小的原型機,這玩意基本全是鐵質構成,因此抱在手上也是死沉死沉的。

  路上的行人看著一個少女竟然有力氣抱著這麼個大玩意,不由朝她側目,不過莉莉薇婭本人卻是看不到這些向她投來的視線,因為她的腦袋已經被這差分機擋住了。

  「你看的懂上面的公式嗎?」諾恩將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拉尼婭說道。

  拉尼婭接過筆記本,翻動了幾頁,群星的知識讓她足以辨識上面的內容,重新驗證起來倒也不算困難。

  「挺精妙的數算,運作邏輯很清楚,在增添靈質變量之後,這個純粹的機械造物的確擁有運算靈質的能力,不過僅憑她手中抱著的這一台機械,恐怕算力還不夠。」

  「嗯...」

  「有幾行公式我看不太明白,應該是他的個人想法,我找不到運算過程。」

  「還有最後一行的數字,有點突兀了。」

  拉尼婭將筆記重新遞還給了諾恩,隨口問道:「這台機械的確可以添入靈質作為變量進行運算,但我不清楚它運算的目的。」

  「你想試試看它能算出什麼東西來嗎?」

  諾恩將筆記本收入懷中。

  「嗯,如果可以的話,不過這東西應該還沒有完成,圖林斐拉在死亡前還在進行數算...對了,莉莉薇婭。」

  忽然,諾恩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對著抱著差分機站在身後的莉莉薇婭說道。

  「啊,怎麼了教授?」莉莉薇婭側了側身子,想要將自己的腦袋露出來。

  「你應該帶著約克城的案件資料吧,裡面有包含圖林斐拉在約克城進行數算的手稿嗎?」

  「有的,教授,我全部都帶過來了!」

  「嗯,做的不錯,回去之後我們比對一下。」

  「嘿嘿。

  「」

  她就知道帶著那些案件資料肯定有用!

  「你覺得他在死亡前完成了自己的數算嗎?」

  「我不知道,但他的數算卻引來了謀殺,被嘟姆污染的異教徒不會無緣無故找到他的。」

  「先將這台差分機帶回去吧。」

  畢竟他們不能一直抱著這個大玩意在夏蘭的街頭亂逛。

  在通知了公館的管家之後,他們在警備廳的門口等上了一會,一輛馬車便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只見克勞德管家從馬車上下來,他見到諾恩後便直徑走來。

  「諾恩教授。」

  「嗯,你好,克勞德管家,我們現在準備先回一趟公館。」

  「請上車吧。」

  莉莉薇婭手裡抱著的差分機自然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坐進車廂內,這玩意可比馬車的門寬多了,而且放進車廂里他們也沒坐的地方了。

  因此,管家伸手打算從莉莉薇婭手上接過了這個沉重的運算機械,準備將其放在車廂後面捆好,卻不曾想差點一個沒拿穩,好在他是強行挺住了,莉莉薇婭也沒敢直接鬆勁。

  兩人合力之下才把這機械放在了馬車車廂的後面。

  管家沒想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士竟然有著這麼大的力氣,可想想他們來自哪裡,倒也釋懷了。

  坐上馬車,莉莉薇婭還是正對的諾恩而坐,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裝作很累的樣子,不過卻被諾恩無視了。

  「教授,我們還要去圖林斐拉的屋子裡調查一遍嗎?」

  「是的,我想看看他有沒有在屋子裡留下什麼東西,雖然屋子可能已經被警備廳搜查過一遍,但興許我們能找到一些線索。」

  「這麼一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拍賣會找鑰匙了?」

  「?」諾恩滿臉疑惑的看向她,似乎不理解莉莉薇婭提拍賣會做什麼。

  「?」莉莉薇婭也是回應了諾恩一個問號。

  「我們不是要去拿鑰匙嗎?」

  「要鑰匙做什麼,知道位置之後直接過去不就行了,難不成我們還會被一扇門給攔住?

  」

  「6

  「」

  諾恩教授這是打算直接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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