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溯還太早
回去的路上。
林循一直在思考這起事件的細節。
臨走前他首先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季清清是在今日出門時遭到的殺害。
因為她的身上依舊穿著昨天那套工作服。
考慮到對方應該原本打算和自己交流後就回到工作崗位。
這個結論基本上是毋庸置疑了。
其次是現場的狀況。
林循仔細回憶了一下。
起碼在自己前往見面地點的這段路上。
他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也就是說兇手大概率沒有往他這邊走。
而是朝著另一邊離去了。
不過這也可能是時間差的原因。
假如季清清是在五點之前出的門。
並且在半路遭到了殺害。
那兇手也可能在自己出門前就已經回到了民宿。
自己五點起的床，大概六七分鐘後出的門。
一路上行走過來沒有看到任何人。
考慮到從水車房到民宿最少要走十分鐘的路程。
這還沒算是兇手處理屍體的時間。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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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殺了季清清，並沒有選擇將屍體做隱藏或者帶走。
反倒是直接帶到了水車房後面放置起來。
可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難道本身案發地點就在水車房後面？
還是對方想讓自己發現少女的屍體。
從而傳達「不要再深究不該知道的事」之類的？
那這個人多少有些心理變態了。
竟然為了這種小事，就殘害一個無辜少女的生命。
簡直將其碎屍萬段都不夠解氣！
最關鍵的是。
對方的目的可能不只是這麼簡單。
要說殺了季清清還有什麼好處。
大概就是讓自己這個外鄉人變成村裡的眾矢之的吧……
試問，如果村裡的人突然離奇死亡。
村民們首先是懷疑相處多年的村中居民。
還是一個此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外地人？
答案已經不說自清。
如果真是這樣。
對方還可以藉此達到兩個目的。
首先是讓自己被合理地驅逐出村。
其次之後要是再報警的話。
自己要是解釋不清肯定多半會被關進監獄限制人身自由。
至此，想再繼續調查夜惋的事就斷然不可能了。
當然，季清清的屍體會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
對方大概篤定自己在這之前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她的屍體。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按兵不動。
甚至不敢離開民宿範圍內。
最終完成閉環。
將自己限制在一個可以好好監視的地方。
最後只需要將事情鬧大讓警察帶走自己就行了。
好好好！
想不到一開始就著了這個人的道。
如今這棋盤上可以說被徹底將死。
想要扭轉乾坤的話……
不，其實還有可操作的空間。
林循舔了舔嘴唇。
摸出放在衣服包里的照片。
那是他之前以防萬一。
在昨天下公車前半小時拍攝的。
原本目的是為了防止雪清山探索時。
再被那不明身份的女孩算計。
現在看來。
如果真的走到被警察那邊刑拘那一步。
自己必須在此之前重新回溯。
開啟第三次的27日。
要不，趁著眼下狀況還不算徹底壞死。
現在就開啟回溯？
林循雙手握住照片兩端。
死死看了好一陣。
終於是在照片上慢慢撕開了一個小裂口。
但也就是下一瞬。
林循猛然全身一顫。
慌忙間就將照片重新收回了包里。
就連他的表情。
也在此時變得格外肅穆。
他想通了。
現在回溯還太早。
關鍵這一次的疑點還有很多。
就算能回溯。
要是不能得出更多線索可能還沒法揪出這個幕後黑手。
甚至阻止不了季清清的冤死。
最起碼，必須再試著多掌握到一些決定性的證據。
再開啟回溯才有意義。
想明白後。
林循當即駐足下來。
任憑寒風吹刮著他凍得有些發白的臉頰。
好一陣後。
他像是終於理清思路。
朝著民宿那邊而去。
等他回到民宿時。
時間已經來到早上六點。
剛一進門。
林循就撞見了三個人。
除了早就有過交流的老奶奶外。
另外的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身體壯實，皮膚略顯黝黑。
女的從年紀上看跟他差不多，身形比較中庸。
見到林循走進屋內。
三人先是互相對視一眼。
之後年紀最大的老婆婆就率先發問：「小伙子，沒想到你起的這麼早。」
「怎麼？難道是民宿的床不舒服。」
「一晚上都沒睡著？」
儘管對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對他的擔心。
不過林循卻不敢對這個古稀老人有絲毫的鬆懈。
至少目前來看。
這個老婆婆身上的謎團可太多了。
「呼~沒有的事，我只是單純起得早。」
「但又因為無聊，就去外面逛了逛。」
「倒是老婆婆你們，起那麼早是準備開始工作了嗎？」
對方咯咯笑道：「一日之計在於晨。」
「除了打掃衛生外，還得給你們這些客人準備早飯不是？」
「阿婆，既然客人都已經起來了。」
「那我們就先去廚房那邊準備早飯了。」
老婆婆面不改色應了一聲：「去吧，剛好把前天醃的鹹菜拿出來招待下客人。」
「還有包子也是，放點之前拿到的冬筍進去吧。」
兩人異口同聲回了句好後。
便從林循身邊穿了過去。
甚至在走到林循面前時。
兩人還向著他各自展露笑意。
儼然一副好人模樣。
若不是了解過村中的歷史以及遇到了今早發生的事。
他大概率也會認為村裡的人都是民風淳樸的好人。
「那老婆子我也先去做準備了。」
「你先回房吧，早飯好了我會叫人來通知你。」
林循當即搖頭。
眸光射向老人那邊。
語氣懇切道：「老婆婆，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
「有些事，我想和您談談。」
「哦？」
老婆婆聽得不禁眯起雙眼。
右手背在了身後問道：「怎麼，又想從老婆子我這裡套情報了？」
「如果你不介意去你房間招待老婆子喝一杯茶的話。」
「老婆子我今天倒是願意說些平常不太會說的話。」
林循默默點頭。
便自顧自地朝著樓上而去。
位於身後的老人則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
也慢慢跟在了他後面。
一直到兩人進了房間後。
林循終於是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我去泡茶，老人家您先坐。」
「呵呵，先說好，我這人嘴巴可是很挑的。」
話是這麼說，不過對方卻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
老老實實地就坐在了茶桌前。
林循燒好熱水後，抓了一丟茶台前的葦葉茶丟進了壺內。
然後帶著茶具來到了桌前。
接過林循倒好的茶葉後。
老人並沒有立刻吹著熱氣去品味。
反倒是直接放在了桌上。
像是絲毫興趣都沒有一般。
這讓林循多少有些好奇。
「您不喝嗎？」
「泡的不好，喝了也是髒舌頭。」
「葦葉茶葉嫩，水太燙就會讓茶葉變黃。」
「同時散發苦味。」
「這杯茶算是廢了。」
林循皺起眉頭一時不信邪。
拿起茶杯一看。
果然和當日的青綠茶水不同。
如今浮現出苦蕎一般的黃色。
想來不用嘗，這茶水多半就是苦的。
「那您還願意回答我問題嗎？」
林循打出直球。
甚至害怕對方就此離去。
不過老婆婆並沒表現出生氣。
反倒像是預料到了喝不到好茶一般。
釋然著說道：「老婆子我可不敢保證能回答上你的所有問題。」
「沒關係，不過在進入正題前我想先問個問題。」
「嗯？」
林循伸手撫在心臟處。
深吸一口氣後。
緊盯著老人的雙眸問道：「您的孫女，現在在哪？」
林循一直在思考這起事件的細節。
臨走前他首先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季清清是在今日出門時遭到的殺害。
因為她的身上依舊穿著昨天那套工作服。
考慮到對方應該原本打算和自己交流後就回到工作崗位。
這個結論基本上是毋庸置疑了。
其次是現場的狀況。
林循仔細回憶了一下。
起碼在自己前往見面地點的這段路上。
他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也就是說兇手大概率沒有往他這邊走。
而是朝著另一邊離去了。
不過這也可能是時間差的原因。
假如季清清是在五點之前出的門。
並且在半路遭到了殺害。
那兇手也可能在自己出門前就已經回到了民宿。
自己五點起的床，大概六七分鐘後出的門。
一路上行走過來沒有看到任何人。
考慮到從水車房到民宿最少要走十分鐘的路程。
這還沒算是兇手處理屍體的時間。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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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殺了季清清，並沒有選擇將屍體做隱藏或者帶走。
反倒是直接帶到了水車房後面放置起來。
可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難道本身案發地點就在水車房後面？
還是對方想讓自己發現少女的屍體。
從而傳達「不要再深究不該知道的事」之類的？
那這個人多少有些心理變態了。
竟然為了這種小事，就殘害一個無辜少女的生命。
簡直將其碎屍萬段都不夠解氣！
最關鍵的是。
對方的目的可能不只是這麼簡單。
要說殺了季清清還有什麼好處。
大概就是讓自己這個外鄉人變成村裡的眾矢之的吧……
試問，如果村裡的人突然離奇死亡。
村民們首先是懷疑相處多年的村中居民。
還是一個此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外地人？
答案已經不說自清。
如果真是這樣。
對方還可以藉此達到兩個目的。
首先是讓自己被合理地驅逐出村。
其次之後要是再報警的話。
自己要是解釋不清肯定多半會被關進監獄限制人身自由。
至此，想再繼續調查夜惋的事就斷然不可能了。
當然，季清清的屍體會被發現也只是遲早的事。
對方大概篤定自己在這之前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她的屍體。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按兵不動。
甚至不敢離開民宿範圍內。
最終完成閉環。
將自己限制在一個可以好好監視的地方。
最後只需要將事情鬧大讓警察帶走自己就行了。
好好好！
想不到一開始就著了這個人的道。
如今這棋盤上可以說被徹底將死。
想要扭轉乾坤的話……
不，其實還有可操作的空間。
林循舔了舔嘴唇。
摸出放在衣服包里的照片。
那是他之前以防萬一。
在昨天下公車前半小時拍攝的。
原本目的是為了防止雪清山探索時。
再被那不明身份的女孩算計。
現在看來。
如果真的走到被警察那邊刑拘那一步。
自己必須在此之前重新回溯。
開啟第三次的27日。
要不，趁著眼下狀況還不算徹底壞死。
現在就開啟回溯？
林循雙手握住照片兩端。
死死看了好一陣。
終於是在照片上慢慢撕開了一個小裂口。
但也就是下一瞬。
林循猛然全身一顫。
慌忙間就將照片重新收回了包里。
就連他的表情。
也在此時變得格外肅穆。
他想通了。
現在回溯還太早。
關鍵這一次的疑點還有很多。
就算能回溯。
要是不能得出更多線索可能還沒法揪出這個幕後黑手。
甚至阻止不了季清清的冤死。
最起碼，必須再試著多掌握到一些決定性的證據。
再開啟回溯才有意義。
想明白後。
林循當即駐足下來。
任憑寒風吹刮著他凍得有些發白的臉頰。
好一陣後。
他像是終於理清思路。
朝著民宿那邊而去。
等他回到民宿時。
時間已經來到早上六點。
剛一進門。
林循就撞見了三個人。
除了早就有過交流的老奶奶外。
另外的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身體壯實，皮膚略顯黝黑。
女的從年紀上看跟他差不多，身形比較中庸。
見到林循走進屋內。
三人先是互相對視一眼。
之後年紀最大的老婆婆就率先發問：「小伙子，沒想到你起的這麼早。」
「怎麼？難道是民宿的床不舒服。」
「一晚上都沒睡著？」
儘管對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對他的擔心。
不過林循卻不敢對這個古稀老人有絲毫的鬆懈。
至少目前來看。
這個老婆婆身上的謎團可太多了。
「呼~沒有的事，我只是單純起得早。」
「但又因為無聊，就去外面逛了逛。」
「倒是老婆婆你們，起那麼早是準備開始工作了嗎？」
對方咯咯笑道：「一日之計在於晨。」
「除了打掃衛生外，還得給你們這些客人準備早飯不是？」
「阿婆，既然客人都已經起來了。」
「那我們就先去廚房那邊準備早飯了。」
老婆婆面不改色應了一聲：「去吧，剛好把前天醃的鹹菜拿出來招待下客人。」
「還有包子也是，放點之前拿到的冬筍進去吧。」
兩人異口同聲回了句好後。
便從林循身邊穿了過去。
甚至在走到林循面前時。
兩人還向著他各自展露笑意。
儼然一副好人模樣。
若不是了解過村中的歷史以及遇到了今早發生的事。
他大概率也會認為村裡的人都是民風淳樸的好人。
「那老婆子我也先去做準備了。」
「你先回房吧，早飯好了我會叫人來通知你。」
林循當即搖頭。
眸光射向老人那邊。
語氣懇切道：「老婆婆，如果您現在方便的話。」
「有些事，我想和您談談。」
「哦？」
老婆婆聽得不禁眯起雙眼。
右手背在了身後問道：「怎麼，又想從老婆子我這裡套情報了？」
「如果你不介意去你房間招待老婆子喝一杯茶的話。」
「老婆子我今天倒是願意說些平常不太會說的話。」
林循默默點頭。
便自顧自地朝著樓上而去。
位於身後的老人則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
也慢慢跟在了他後面。
一直到兩人進了房間後。
林循終於是開始有些緊張起來。
「我去泡茶，老人家您先坐。」
「呵呵，先說好，我這人嘴巴可是很挑的。」
話是這麼說，不過對方卻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
老老實實地就坐在了茶桌前。
林循燒好熱水後，抓了一丟茶台前的葦葉茶丟進了壺內。
然後帶著茶具來到了桌前。
接過林循倒好的茶葉後。
老人並沒有立刻吹著熱氣去品味。
反倒是直接放在了桌上。
像是絲毫興趣都沒有一般。
這讓林循多少有些好奇。
「您不喝嗎？」
「泡的不好，喝了也是髒舌頭。」
「葦葉茶葉嫩，水太燙就會讓茶葉變黃。」
「同時散發苦味。」
「這杯茶算是廢了。」
林循皺起眉頭一時不信邪。
拿起茶杯一看。
果然和當日的青綠茶水不同。
如今浮現出苦蕎一般的黃色。
想來不用嘗，這茶水多半就是苦的。
「那您還願意回答我問題嗎？」
林循打出直球。
甚至害怕對方就此離去。
不過老婆婆並沒表現出生氣。
反倒像是預料到了喝不到好茶一般。
釋然著說道：「老婆子我可不敢保證能回答上你的所有問題。」
「沒關係，不過在進入正題前我想先問個問題。」
「嗯？」
林循伸手撫在心臟處。
深吸一口氣後。
緊盯著老人的雙眸問道：「您的孫女，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