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絕望結局,悠也之死(五)二合一839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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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的霧沒有散,反而更濃了。

  但遠處的大本鐘依然在霧中若隱若現。

  而上面暗紅的數字,同樣還再跳個不停。

  因為大本鐘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鐘錶,

  所以,眾人一回頭便能看見數字跳動:

  41,40,39,38......

  心裡數著,每跳一下,他們心就跟著沉一下。

  平均下來.....每半分多鐘就跳一次!

  他們從大本鐘下重新出發,往貝克街走,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被淘汰了十幾個玩家。

  數字,從41快速降到了26.....

  照這個速度下去,等他們到達福爾摩斯的公寓,其他副本的玩家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

  「好可怕......」步美的聲音在發抖,還緊攥著灰原的衣角。

  本來倫敦這夜晚霧景就夠詭異了。

  現在還要眼睜睜看著生命以數字的形式被歸零。

  「他們不會都是受到傷害被淘汰了吧?這裡的痛感跟現實一樣,想想就好痛......」

  「不一定都是吧?」另一個大小姐輕聲說道,語氣里也帶著幾分不安:

  「我們這邊不是說了嗎?遇到警察被抓到就會直接出局.....」

  「所以別的副本應該也有其他淘汰規則吧?」五個大小姐里有人接話,聲音怯怯的:

  「又有一個人被淘汰了,現在剛好已經被淘汰了一半......」

  她抬頭看了看那排還在跳動的數字,又把目光縮回去。

  「1,2,3.....我們這裡還有十一個人。」另一個女孩掰著指頭數:

  「也就是說,別的副本加起來只剩十四個人了。如果分散在四個不同類型的副本里,平均一個副本也就三四個人......」

  這下沒有人接話了。

  沉默。

  三四個玩家通關一個副本的概率......勝算太低了。

  也就是,她們的希望也再降低.....

  「那他們通關的可能性不是越來越低了......」這時,元太插嘴嘟囔了一句,忽然抬起頭,聲音大了幾分,握拳道:

  「所以,是不是只能靠我們這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悠也看了元太一眼,沉思了一下。

  目前來說,元太的可能性應該是最高的。

  暗中觀察.jpg!

  悠也沒說話,柯南倒是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思索:

  「剛才進遊戲之前我掃了一眼,其他每個副本大概都是八到十一個人的範圍,分布挺均衡的。現在才剛開始沒多久,就被淘汰了這麼多.....」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我們這邊有小蘭姐姐這個大人在,但目前也沒有遇見太危險的事情,除了剛才因為和外面通訊而被懲罰之外.....那四個類型的遊戲淘汰速度確實不太正常.....」

  「會不會是他們那邊的遊戲難度比較大?畢竟通關方式都不同,遊戲難度想做到一樣很難吧?」小蘭突然開口問道。

  她對遊戲這方面不太熟悉。

  嗯,除了戀愛養成遊戲......

  話說回來,要是來個以悠也為模板的虛擬遊戲讓她通關......唔,好吧,也不一定能分分鐘通關。

  而且,太過真實的遊戲,角色又不是真的悠也,要是真玩起來感覺還是怪怪的......

  「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柯南點了點頭。但他對遊戲的理解,七竅更是只通了六竅。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悠也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其實,這裡每個遊戲副本的時間流逝都不一樣?」

  聞言,所有人都好奇看向他。

  柯南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意外。

  「你們想,我們這裡畢竟是虛擬遊戲嘛~~」

  悠也從小蘭懷裡探出頭,語氣很認真:

  「所以,有沒有可能每個副本的時間流速都不一樣?就像是維京海盜的副本,它的通關條件是挑戰七大海域,那總不能玩家只玩兩三個小時就能挑戰完吧?」

  「就像我們也一樣,想要抓到開膛手傑克,今晚大概率是不可能的。畢竟,現在光是趕路都要花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且還要躲避巡警。」

  「而如果不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這個遊戲照常舉行的情況下,體驗的方式也是讓玩家以通關為目標,但是現實世界的大人也不可能坐著等我們這麼久吧?」

  悠也接連猜測,向他們解釋。

  同時灌輸概念。

  當然,這並非他隨口猜測。

  而是,源於悠也腦海里相對模糊的記憶:

  其實別的副本類型,他不好說,但原世界線里,柯南他們在這個貝克街副本,是真的經歷過夜晚、白天、再到夜晚的交替,算下來至少是一天兩夜的時間。

  而且那些場景切換都很自然,沒有一鍵跳過,更沒有直接加載到白天的情況——因為他依稀記得一句台詞。

  柯南他們曾經說過要休息,等到明天早上再查莫里亞蒂在報紙上給他們的線索。

  還有一次場景是從白天直接轉到夜晚的,但眾人手中憑空出現了花,是柯南他們買來送給有希子,或者說艾琳的。

  而這顯然是需要花時間去購買的,再加上一路上大量的趕路時間,怎麼看都不可能只過了外界那短短几個小時。

  所以,這個虛擬遊戲肯定是有時間流逝差異的,這一點悠也無比篤定。

  而這,也是他對這個遊戲,抱有一絲期待的原因。

  悠也這段話一出口,眾人不由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好像有點道理」的表情。

  步美眨了眨眼,小聲問道:

  「這遊戲......還能做到這樣嗎?」

  「理論上,確實可以。」灰原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清冷但篤定,開口便為悠也的觀點提供了專業支撐的說法:

  「全沉浸式虛擬實境的神經連結技術,本質上是通過外部信號直接刺激大腦皮層,模擬五感體驗。

  既然遊戲系統可以控制我們接收到的視覺、聽覺、觸覺信號,那它對『時間』的操控也不是不可能。」

  灰原頓了頓,像是在琢磨怎麼說才能通俗一點,讓他們聽得懂:

  「嗯,因為大腦對時間流逝的感知,本來就依賴外部刺激的頻率和節奏。如果遊戲系統提高神經信號的傳輸密度,一秒可以變成一分鐘;反之,也可以壓縮。

  這在神經科學裡叫『時間感知扭曲』,不是什麼新鮮概念。」

  「可是,剛才阿笠博士還能在外面和我們對話....」柯南皺著眉,對這些的理解,顯然沒有灰原這個科學家深。

  而他的質疑也是因偵探式的務實思考,用已知現象反推理論是否成立。

  「那或許是阿笠博士他們開放的系統通訊通道。」灰原也不太肯定,猜測道:

  「諾亞方舟應該可以控制我們和外界之間的信息交換頻率。它讓我們聽到外面的聲音時,時間流速就是同步的;它關閉通道時,兩邊的流速就可以不同。

  就像兩個房間,中間開一扇窗,窗開著的時候氣候一樣,窗關上了,各過各的。」

  柯南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

  貌似是這麼個道理~~

  灰原畢竟是頂尖的科學家,在這方面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才對。

  「也就是說,其他副本的玩家,可能已經在自己的副本里待了十幾個小時,甚至更久,才在各種任務過程中被淘汰。

  而我們在這裡,才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的體感時間,這就是為什麼,大本鐘上的淘汰人數會跳得這麼快。」

  說到最後,灰原語氣越來越篤定,她輕輕抬眸,目光從柯南身上移開,落在那排還在跳動的紅色數字上:

  「所以說不定,其他副本的人都經歷很久了,也許有人快通關了呢?」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是小哀懂我的意思!!」悠也重重點頭,然後就被小蘭下意識「報復性」抱得更緊了。

  但悠也不在乎,這種「痛苦」他能承受!

  他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種刻意提起來的振奮:

  「所以,我們要保持樂觀的心態!說不定我們還沒找到開膛手傑克,那邊就已經通關了呢!」

  眼神明亮,刻意看向那五個依舊有些消沉的大小姐,語氣里滿是鼓勵。

  步美和那五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恐懼慢慢退了些,換上一絲將信將疑的希望。

  元太站在旁邊,同樣重重點了點頭。

  只是安靜地看著悠也,像在看一個他不太懂的東西。

  柯南看著悠也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悠也之所以提出時間流逝的猜測,又認真解釋,根本不只是為了探討遊戲設定!

  更是為了給這幾個膽小、消沉的女孩打氣,讓她們不要被淘汰人數嚇到,重新燃起信心。

  這傢伙,在這種情況下。

  還能如此貼心安慰她人。

  果然,是個小天使啊......

  柯南在心裡默默感慨,再結合灰原的專業解釋,徹底認同了時間流逝不一致的說法,心頭的疑惑也徹底解開。

  而悠也則是縮回小蘭懷裡,把臉埋進她的肩窩,嘴角微微翹起。

  成了~!

  這樣下來,不管之後這個遊戲的時間流逝比例是多少,他都能用這個說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能「快速成長」。

  鍛鍊身體變強,學會空手道;

  這些還能勉強靠忽悠。

  但是,心智上的成熟,是需要時間來沉澱的......

  總不能在這一眼望不到頭的一年時間內。

  連促進身心健康的事情,都要一直靠騙吧?

  只有主動學習,才能學會更多姿知識!

  才能深入參與酒廠方面的事情,

  在面對組織時才能拿出真本事。

  並提出自己成熟的見解。

  果然,瑟瑟發抖才是第一動力

  而現在,時間有了。

  悠也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比了個耶。

  女孩們有了將信將疑的希望,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雖然大本鐘上的數字還在以令人心慌的速度往下跳,但至少——萬一呢?萬一其他副本真的快要通關了呢?萬一時間流逝真的不一樣呢?

  女孩們低著頭,腳步匆匆,心底不停暗自思忖,一遍遍給自己打氣,強迫自己驅散心底的恐懼,跟上眾人的步伐。

  悠也窩在小蘭懷裡,眼皮卻越來越沉。

  不是因為困,是因為腦子轉得太快,轉累了。

  他心底滿是古怪與疑惑。

  這減員速度也太誇張了。

  從41到26,現在再看一眼!

  不過片刻功夫,大本鐘上的數字就已經跳到了【50:30:20】,轉眼就只剩下20人......

  他可是記得蠻清楚的,按照原世界線,柯南他們從福爾摩斯公寓出來,前往蒙朗上校打牌的市中心撲克牌俱樂部時,遊戲裡的剩餘人數還有三十來號人。

  悠也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當時光彥還特意吐槽了一句:

  說什麼這樣對比下來,毫無減員的他們應該也要有人被淘汰了吧?

  然後烏鴉嘴一語中的,直接連帶著自己和步美、元太都被淘汰了。

  當然,光彥已經沒有烏鴉嘴的機會了.....

  而現在,他們連福爾摩斯的門都還沒摸到。

  悠也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走在最前面的柯南的背影。

  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諾亞方舟到底搞了什麼鬼?為什麼這一切都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悠也想不通,明明大致的劇情走向並沒有偏差,可減員速度卻快了這麼多......如果連原世界線都靠不住了,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眾人即將轉過街角,離貝克街又近了一步的時候。

  走在最前頭的柯南突然後退了一步,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一隻手迅速伸到身後,輕輕攔住了眾人,另一隻手比出「噓」的手勢,壓低聲音,用只有眾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

  「停~噓~!別說話,小聲點!

  眾人立刻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幾個女孩更是緊張地看著柯南。

  柯南這才貼著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巷子那頭,幾盞煤油燈在霧裡晃。

  三個巡警站在那裡,他們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被霧裹得發悶。

  「主教廣場......第四起了......一天之內兩起......」

  一個巡警的聲音在發抖:

  「還是那個開膛手傑克的手法,這次又是割喉、剖腹......腸子都甩到右......」

  另一個巡警啐了一口,聲音壓得更低:

  「剛才第三位受害者倒是沒被剖腹。現場有打鬥痕跡,像是被人攔下來了......」

  「你們能別說了嗎,我都害怕了.....」

  「我們三個人怕什麼......」

  聲音越來越小,腳步聲往另一個方向去了。煤油燈的光在霧裡晃了幾下,消失了。

  巷子裡安靜了很久。

  割喉、剖腹、腸子甩到身上的.....

  那五個大小姐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

  步美攥著灰原衣角的手在抖,灰原嘴唇抿成一條線。

  連小蘭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呼吸有些慌亂。

  所以我才說,這遊戲真的是給小孩玩的嗎?

  正常小孩光聽這些描述就已經嚇得不行了吧!

  這個工藤優作真是的......

  悠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隨即不動聲色地用臉頰蹭了蹭小蘭的臉。

  很輕,很快,很溫柔;

  像貓咪蹭了一下主人,又縮回去。

  但已經無聲地給予她溫暖與力量。

  感受到懷裡的男友傳來的暖意,小蘭的心漸漸安定了一些,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抱著悠也,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

  只要抱著悠也!只要為了保護悠也!

  她就必須保持堅定的戰鬥信念,

  不能未戰先怯,不能讓悠也受到任何傷害!

  「早知道我們就選其他遊戲類型好了......」這時,一個大小姐低聲嘟囔,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你說不定早就被淘汰了。」另一個大小姐搖頭。

  「嗯,要不是悠也,我們剛才在橋上就已經被淘汰了......」那兩個穿著元太外套的女孩異口同聲。

  「不管怎麼樣,至少我們現在還沒被淘汰。」第三個女孩開口,聲音怯怯的,但比剛才穩了一些:

  「這樣外面我們的爸爸媽媽就不會哭得超級傷心。」

  「唔,你們說得有道理。」最先開口的那個點點頭,又低落下去:

  「不過,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爸爸媽媽們是不是在想辦法救我們......那些被淘汰的孩子的爸爸媽媽們,現在應該很難過吧......」

  她沒說錯。

  此時,現實世界;

  整個會場已經哭成了一團。

  舞台上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在那幾十個已經空了的遊戲艙位置上。

  每一個艙位旋轉著沉入舞台下方的時候,就有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觀眾席上炸開。

  「繪美~~!!」一個漂亮媽媽要撲向舞台,被丈夫死死拉住。

  「卓也!卓也你回來!!」另一個方向,父親抱著癱軟的母親,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

  艙位一個接一個沉下去,喊聲一聲接一聲地響,像有人在用鈍刀一刀一刀地剜。

  舞台上方的揚聲器里,時不時傳出孩子們被淘汰時最後的慘叫。

  這是諾亞方舟對樫村忠彬他們想要作弊的附加懲罰。

  大人靠著權利,總想要走捷徑;

  小孩耳濡目染之下,

  就會覺得,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就像現在遊戲裡面的小孩們,就想要走捷徑通關......

  所以,讓他們親耳享受自己的孩子在遊戲中承受的痛苦,聽聽他們教導出來的孩子,是多麼的愚昧,多麼的不堪。

  是的,愚昧不堪!

  原本,樫村忠彬還想對著屏幕,向承載著自己兒子靈魂的諾亞方舟懇求,懇求他放過這些孩子,懇求他手下留情;

  毛利小五郎則大聲咒罵諾亞方舟個性惡劣,指責他不該拿孩子們的生命開玩笑。

  可就在這時,諾亞方舟特意通過會場的揚聲器,播放了一段遊戲中的聲音,那是一個孩子不可思議的怒吼與質問,聲音里充滿了委屈與憤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正南,你為什麼要在我的賽車裝備上動手腳?為什麼要害我淘汰?我們不是好朋......」

  話未說完,就已經戛然而止。

  隨即,會場內就又傳來了「嗡~」的一聲輕響。

  一個遊戲艙緩緩旋轉著,埋入了舞台下方。

  顯然,是被淘汰了......

  「小徹~!!」一對中年夫婦瞬間崩潰,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同席的另一對夫妻。

  那對夫妻縮在座位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你們家的孩子,為什麼要害我家的孩子~~!!」

  小徹的父親嘶吼著,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們也不知道啊!!」正南的母親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慌亂與不解:

  「他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怎麼會、怎麼會......這是不是又是這個諾亞方舟搞得鬼?!」

  怎麼會?

  旁邊的家長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恐懼。

  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團結一致、一起想辦法通關嗎?

  怎麼會有人害自己的同伴?

  那個叫正南的孩子我記得才十三歲吧?

  這是天生的壞種?還有,這算不算謀殺?

  還是說,諾亞方舟本來就不想放過這群孩子?

  有幾個情緒激動的家長,已經忍不住站起身,想要上前開口質問。

  可就在這時,類似的情況接二連三地發生,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遊戲中孩子們的痛苦,不止是被淘汰的絕望,還有被朋友背叛的怒火。

  「小夫,你為什麼拿刀砍我?我不是海盜啊!我是大雄啊!我們不是.....」又一個孩子的慘叫,又一個艙位沉下去。

  「大雄~~!」那對父母的聲音已經被淹沒在越來越多的哭喊聲里。

  然後是「小愛,妮妮不敢相信......!」

  一個,又一個。

  背叛像瘟疫一樣蔓延,從賽車場燒到海盜船,從競技場燒到尋寶的洞穴。

  每一個揚聲器里傳出的都是同樣的聲音——被人從背後捅刀子的聲音。

  會場內徹底陷入了混亂。

  有的受害者家長情緒失控,直接衝上前,想要與背叛者的家長大打出手,嘴裡還不停咒罵著;

  背叛者的家長們則一臉委屈與茫然,一邊阻攔著情緒激動的家長,一邊不停解釋,場面一度失控。

  可只有這些家長自己知道,他們的孩子之間明明都是好朋友,因為他們這些家長之間,也都是有利益往來的,平日裡互相扶持、互相交易;

  所以,他們的孩子也從小就玩在一起,關係十分要好,怎麼可能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背叛彼此呢!?

  「大家冷靜,大家冷靜~~」

  後台控制室內,工藤優作看著屏幕上混亂的會場,又看了看電腦上跳動的遊戲代碼,瞬間看出了不對勁,連忙伸手拿起一旁的揚聲設備——

  這是會場專用的應急揚聲話筒,能夠將聲音傳遍整個會場:

  「這一切肯定是諾亞方舟做了什麼手腳,大家不要衝動,不要互相指責!」

  可下一秒,畫風突變!

  因為,悠也施加在工藤優作身上的【魅魘·業火天平】技能還剩下幾分鐘......

  「啊~~是優作老師的聲音!」

  「優作老師~~!我要給你生新的繼承人!!」

  喊這句話的女人穿著最體面的禮服,挽著最得體的髮髻,此刻卻像失了智一樣揮舞著雙手。

  看著自己的孩子生死不明,只能在遊戲中等候覆活,自己的妻子卻還在對著工藤優作瘋狂示心意,毫無底線......

  她的丈夫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被體無完膚扔在大街上的羞恥——然後,忍無可忍的他一巴掌扇過去。

  「啪~~!」

  會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更亂了。

  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會場的怒火,原本就混亂的場面,變得更加失控,打罵聲、哭喊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安保和警察們攔都攔不住......

  後台控制室里,樫村忠彬嘴角抽搐地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團亂麻,又看了看身邊這個還在對著麥克風喊「冷靜」的男人。

  工藤優作的額角沁著汗,聲音還是穩的,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

  同樣在後台控制室內的有希子,臉色愈發難看,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神里滿是怒火與委屈,死死地盯著前面的工藤優作。

  而作為工藤優作的大學損友,樫村忠彬太了解工藤優作了,只是沒想到,這傢伙現在的魅力居然離譜到了這種地步,哪怕是在這種時刻,依舊能讓這麼多女人瘋狂。

  「老同學!」樫村忠彬把麥克風從他手裡抽走,語氣複雜:

  「你的魅力真的是越來越離譜了。我現在相信你大學時說的那句話了——只要你想,沒有女人能拒絕你。現在你想發生點什麼,估計也是輕而易舉......」

  這句話一出,工藤優作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心臟猛地一沉,下意識轉頭看向有希子。

  果然,有希子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工藤優作心裡苦澀不已。

  他說這話是大學時期啊~那時候他都還是單身,才說的這種意氣風發的話,現在他都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會有別的想法......

  可現在,他根本沒有時間解釋。

  事關五十個孩子的性命,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啊!

  工藤優作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現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

  只能,之後在一起鬨有希子了......哎,真是越積越多啊!

  工藤優作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有希子身上移開,落回屏幕上。

  「諾亞方舟!」他的聲音沉下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你是說這些女人對你的瘋狂迷戀呢?還是孩子們背叛朋友的事情?」

  揚聲器里傳出的聲音依舊平淡,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什麼?這些女人的瘋狂,居然也是你的手筆?!」工藤優作滿臉詫異,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而一旁的有希子也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里的怒火又多了幾分——怪不得優作今晚的魅力如此離譜,原來是諾亞方舟搞的鬼!?

  可話剛出口,工藤優作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搖了搖頭:

  「不對,人工智慧還不至於這麼變態,能夠直接控制人的想法,而且,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控制人的想法......」

  「如果我能做到控制女人去親吻你,讓你眼角微微上揚,似產生一絲愉悅的情緒......」諾亞方舟的語氣里忽然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嘲笑,又像無語:

  「我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讓這個國家重新來過了。直接控制孩子們不就行了?」

  工藤優作愣了一下。

  不是,我沒有愉悅啊!

  它在誹謗我!?

  工藤優作心裡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連忙擺了擺手,眼神慌亂地看向有希子,試圖解釋,可他的辯解在有希子冰冷的目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此刻,有希子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諾亞方舟的聲音淡淡的,像一盆溫水澆下來,不冷,但讓人渾身不自在。

  「優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樫村忠彬見狀,連忙打斷了他們浪費時間的行為,把話題拽了回來:

  「諾亞方舟,你沒有否認另一點。孩子們的事,確實是你做的?」

  「關於這個呀~~」諾亞方舟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那是因為我在每個遊戲類型中,都選擇了一兩個玩家,暗中告訴了他們另一個能夠簡單通關的遊戲機制哦~」

  「什麼?!你說什麼?」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我從一個孩子身上汲取到的靈感哦~」

  諾亞方舟的聲音裡帶著惡劣的笑意,像貓把老鼠玩死在爪子底下: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反應這麼有趣呢~你們人類,真的是......」

  它沒有把話說完。

  那聲尾音拖得很長,像感慨,又像嘲笑。

  樫村忠彬的額頭沁出冷汗,聲音發緊:

  「是什麼遊戲機制?」

  「等一下~~!」就在這時,阿笠博士突然喊出聲,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

  「你又做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流浪漢突然出現在玩家面前?!」

  他轉頭望向工藤優作,問道:

  「優作,我們有做流浪漢NPC嗎?!」

  工藤優作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沒有。

  他們沒有做過這個NPC。

  遊戲裡,悠也一行人剛剛轉過一個街角。

  一道悠揚的聲音便傳來:

  幕布升起,好戲開場,血色將落在舞台中央。

  掌聲未響,驚雷先降,命運只給一次選擇。

  若要離開這座真實的牢籠;

  就得有人,為眾人引路,點亮那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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