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攤牌?因為,我喜歡小蘭姐姐...(中)
熟知小蘭性格的親友都猛然醒悟過來!
是啊,以小蘭的性格,如果佐藤警官真的因她拿出的手電筒暴露位置而遇害......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將是一種比身體傷害更殘酷、更持久的心靈摧殘。
悠也憤怒的不僅僅是兇手要殺人。
還有兇手可能對小蘭造成的毀滅性心理傷害!
小蘭怔怔地望著悠也,眸中的水汽再次凝聚。
悠也......他連這一點都替自己想到了?
在那樣危急的時刻,在成功阻止了兇案、保護了大家之後,他心中耿耿於懷、憤怒難平的,竟然是兇手可能帶給自己的潛在心理創傷?
這份細緻入微的呵護和珍視,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托住了小蘭原本就因感動而搖搖欲墜的心房。
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急速膨脹、發酵,又酸又漲,幾乎要從眼眶滿溢出來。
她想抱住他。
想用行動直接宣洩情感。
現在、立刻、馬上!
緊緊抱住這個明明自己受了傷,卻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身影。
然而,周圍全是人!
無數雙眼睛注視下,小蘭只能選擇藏住自己的心意。
然而,那眸子裡幾乎要溢出來的滾燙的柔情,卻已經無法掩飾,似也根本捨不得掩飾。
園子站在小蘭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能理解閨蜜的感受。
畢竟,哪個女孩子不想被人這樣精心地呵護呢?
更何況,呵護她的還是個帥哥。雖然現在只能算個小帥哥,但這顏值底子,還有照片預測,加上這智商膽識,這寵人的勁兒.....嘖嘖,未來可期啊~!
園子有點羨慕的同時,也在心裡給小蘭豎了個大拇指。
蘭,這次眼光真可以的!
然而,小蘭的柔情眼神,落入妃英理眼中,卻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妃英理愣住了。
這眼神......
她太熟悉自己的女兒了。
小蘭看悠也時那種專注、柔軟的眼神,讓妃英理心頭猛地一跳。這不對啊!
這不該.......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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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是了,以前她說起工藤家那小子的時候,小蘭眼神是和現在有一點點像,區別只在於......似乎現在反而更加灼熱、更含情脈脈?
還有前陣子,她們一起泡完溫泉後。
自己順口說讓悠也來家裡過夜,小蘭那反常的斷然拒絕......
妃英理腦海里迅速閃過幾個畫面。
不,不可能吧?
這是悠也啊!
和小蘭差了整整九歲......而且,而且小田切家.......
妃英理感覺自己大腦里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無數個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驚疑不定,不敢置信!
她下意識去看女兒,又去看悠也。
那孩子正仰著小臉,對醫生道謝。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悠也那略顯狼狽的小身板上時。
想起他奮不顧身的保護小蘭;想起他剛才說「小蘭姐姐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里」時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心疼!
妃英理的心,突然就軟了一下。
她想起工藤新一。
那個十分優秀、聰明,但總把破案放在第一位的少年。
他當然也關心小蘭,可他的關心.......有像悠也這樣,細膩到連「小蘭會因此產生心理陰影」而憤怒嗎?有這樣細膩關心過小蘭的精神感受嗎?
答案是——沒有!
妃英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複雜情緒。
也許,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但這件事,無論如何得找時間和女兒好好聊聊了!
反正無論如何,各方面來看:
悠也確實是比工藤新一更好的選擇......
旁邊,小田切靜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的目光掠過妃英理臉上那短暫的震驚、猶疑、繼而努力恢復平靜的細微變化,又掃過小蘭那根本藏不住情意的側臉,最後落在自己正被醫生包紮的孫子身上。
靜江奶奶的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哎呀~看來英理她.....終於注意到了呢~!
不過,英理向來是理智派,又是個律師,難免會顧慮這顧慮那。
萬一她以為我是個頑固不化、在意世俗眼光的老古板,擔心小田切家會反對這門親事,從而悄悄攔著小蘭和悠也.......那可不行!
電視劇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嘛!
長輩的誤解、家庭的阻撓,硬生生把一對有情人拆散,等誤會解開已是物是人非,徒留遺憾.....
小田切靜江可不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家寶貝孫子身上。
至於年齡差?
小田切靜江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九歲而已。
等悠也二十歲,小蘭也才二十九,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況且以小蘭的品性相貌,配自己孫子,天作之合!
是兩人各自的福氣!
所以,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慈愛地摸了摸悠也的頭,動作輕柔,聲音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正好遞進妃英理剛剛平復的心緒里:
「這孩子呀~還真是打從心底里喜歡、珍惜他的小蘭姐姐呢~」
如果不是剛才看見了小蘭那個眼神,妃英理大約只會把這當成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調侃,順著話頭附和幾句。
但現在,這話落在她耳中,妃英理只覺得話裡有話!
但現在還摸不清狀況,所以她只是順著話題試探道:
「是啊,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小蘭這樣生氣。小蘭做個做姐姐的,有悠也這樣的弟弟,還真是她的福氣~。」
Ծ‸Ծ
才不是弟弟。
明明是......
聞言,小蘭微微撅起了嘴。
心底那個聲音幾乎要衝口而出。
她垂著眼,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卻終究沒敢在媽媽面前說出那個詞。
男朋友。
但這一瞬間撅嘴、委屈、又不敢言說的小女兒姿態,落在故意試探、有心觀察的妃英理眼裡,無異於一道驚雷。
她心裡又是狠狠一突。
內心又確認了幾分。
這反應.....根本不像普通鄰家姐弟啊!
妃英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小蘭臉上移開。
她需要冷靜,需要整理思緒。
可是越整理越亂.....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雖然聽說了小蘭和工藤家那小子吵架,也清楚了緣由,對此也感到很憤怒。
但以她對小蘭的了解,她那認死理的性子,怎麼可能這麼快說變就變?移情別戀?
而且,對象還是悠也這個有年齡差的.....但這樣一來,就算自己這一關能過,別的先不說,小田切家呢?
小田切家能同意小蘭這個大悠也九歲的孫媳婦?
然而,幾乎是這個念頭剛起的下一秒,妃英理耳畔便傳來了小田切靜江悠悠的嘆息:
「不過也難怪悠也會這麼喜歡。小蘭這孩子呀~人是真的漂亮,聰慧,性子又好,待人真誠,我看著也是喜歡得緊呢~」
小田切靜江笑盈盈地端詳著小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慈愛:
「不過說到福氣啊~~我才想說,也不知道將來是哪家有福氣的,能娶到小蘭這樣的孫媳......哦呀~瞧我這記性,說錯了,是兒媳婦才對。」
她掩嘴輕輕笑了起來,像一朵慈祥而狡黠的花。
小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而妃英理的瞳孔,也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原來,靜江她......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妃英理幾乎是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讓自己的表情當場失控。
她看著小田切靜江那張笑容可掬、毫無芥蒂的臉,腦海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靜江知道小蘭和悠也的事?她剛才那句「孫媳婦」是故意說漏嘴的?她這是在......表明她的態度?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但悠也呢.....他能懂自己對小蘭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嗎?
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還是男女之間.....
男女之間.....小蘭居然對悠也.....
自己的女兒....
妃英理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有點難以接受。
頭疼。
太頭疼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醫生做最後的包紮,表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卻已經在給自家奶奶瘋狂鼓掌了。
好傢夥!
靜江奶奶這是......直接打明牌了啊!!
悠也垂下眼,遮住差點沒藏住的彎彎笑眼。
奶奶這波操作,時機、措辭、神態,全都拿捏得死死的——既表明了態度,又沒把話徹底說得太透,給雙方都留了餘地。
屬於是:懂的都懂,不懂的她也不多說了,細細品吧。
有了奶奶這張王牌,妃英理這邊應該不難攻略了~!
這樣小蘭這邊的親屬就都無礙了~
至於毛利小五郎?
悠也悄悄瞥了一眼那邊正撓著頭,一臉狀況外的毛利大叔,在心裡默默給他畫了個叉。
毛利大叔的意見,一向是不重要的。
畢竟,他現在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呢。
毛利小五郎確實沒搞清楚。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洗手間裡。
看看自己女兒——滿臉通紅,眼神飄忽,嘴角卻抿著一絲壓不住的歡喜;
再看看妃英理——眉頭緊鎖,若有所思,那表情像在法庭上遇到了棘手的對手;
又看看小田切靜江——一臉慈祥笑意,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腦子轉了轉,沒轉過彎來。
所以,毛利小五郎只撇撇嘴,沒好氣地接了一句:
「還能有誰?要我說,就怕是那個混小子偵探家的有這福氣!」
他指的自然是工藤新一。
這話一出,小蘭的臉更紅了,卻不是羞的,而是惱怒的。
「爸!你說什麼呢!」
然而,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接收到女兒的抗議信號,畢竟小蘭這樣的「嬌嗔」反應,他以往已經習以為常了。
以至於他只顧著掃視洗手間裡的滿地狼藉:
玻璃渣、血跡、已經被銬走的風戶京介留下的空蕩蕩的地面——覺得這群女人真是古怪!
「不過我說你們啊!」毛利小五郎撓著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
「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這環境,這情況,是聊小蘭將來嫁誰的家常嗎?」
話音剛落,毛利小五郎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涼意。
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轉頭。
小田切靜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溫婉,卻讓他莫名想起自家丈母娘年輕時那些不動聲色的「殺招」。就....很奇怪?
小蘭虛著眼,抿著唇。
她心想,自己大概又能放鬆幾天,不用做飯了。
園子乾脆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白眼翻得毫不留情。
而妃英理......
妃英理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說錯了嗎!?
這案發現場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嗎!?
然而,他不敢說。
因為這四個女人,他幾乎一個都惹不起。
於是毛利小五郎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把視線移開,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
哼~算了,女人家的話題。
不摻和也罷!
嗯,好男不跟女斗!
毛利小五郎這樣安慰自己。
視線無處安放地轉了一圈,最後,卻落在了角落裡的柯南身上。
那小子正坐在急救箱旁邊,被另一個醫生按著後腦勺做檢查,一臉呆滯,眼神空洞,像是魂兒被誰抽走了。
是的,兩個醫生分別照顧悠也和柯南。
而已經被目暮警官他們押出去,傷勢最重的風戶京介,卻連檢查都沒有。
反正死不了就行,今晚警視廳的監控註定會失靈,只能等監控修好後,在新傷舊傷一起去治療就可以了.....等治療好後,監獄更煎熬的生活會等著他。
然而,沒人在乎風戶京介的死亡。
毛利小五郎現在更擔心的,是他感覺柯南好像死了....
他皺著眉,難得露出幾分作為監護人的擔憂:
「喂,小鬼,你沒事吧?」
但柯南已經沒有反應了。
他甚至沒有眨眼.....
只是眼神呆滯的看著小蘭的方向,或者說悠也和小蘭的方向?
是啊,以小蘭的性格,如果佐藤警官真的因她拿出的手電筒暴露位置而遇害......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將是一種比身體傷害更殘酷、更持久的心靈摧殘。
悠也憤怒的不僅僅是兇手要殺人。
還有兇手可能對小蘭造成的毀滅性心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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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也......他連這一點都替自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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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急速膨脹、發酵,又酸又漲,幾乎要從眼眶滿溢出來。
她想抱住他。
想用行動直接宣洩情感。
現在、立刻、馬上!
緊緊抱住這個明明自己受了傷,卻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身影。
然而,周圍全是人!
無數雙眼睛注視下,小蘭只能選擇藏住自己的心意。
然而,那眸子裡幾乎要溢出來的滾燙的柔情,卻已經無法掩飾,似也根本捨不得掩飾。
園子站在小蘭旁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能理解閨蜜的感受。
畢竟,哪個女孩子不想被人這樣精心地呵護呢?
更何況,呵護她的還是個帥哥。雖然現在只能算個小帥哥,但這顏值底子,還有照片預測,加上這智商膽識,這寵人的勁兒.....嘖嘖,未來可期啊~!
園子有點羨慕的同時,也在心裡給小蘭豎了個大拇指。
蘭,這次眼光真可以的!
然而,小蘭的柔情眼神,落入妃英理眼中,卻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妃英理愣住了。
這眼神......
她太熟悉自己的女兒了。
小蘭看悠也時那種專注、柔軟的眼神,讓妃英理心頭猛地一跳。這不對啊!
這不該.......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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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是了,以前她說起工藤家那小子的時候,小蘭眼神是和現在有一點點像,區別只在於......似乎現在反而更加灼熱、更含情脈脈?
還有前陣子,她們一起泡完溫泉後。
自己順口說讓悠也來家裡過夜,小蘭那反常的斷然拒絕......
妃英理腦海里迅速閃過幾個畫面。
不,不可能吧?
這是悠也啊!
和小蘭差了整整九歲......而且,而且小田切家.......
妃英理感覺自己大腦里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無數個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驚疑不定,不敢置信!
她下意識去看女兒,又去看悠也。
那孩子正仰著小臉,對醫生道謝。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悠也那略顯狼狽的小身板上時。
想起他奮不顧身的保護小蘭;想起他剛才說「小蘭姐姐這輩子都會活在愧疚里」時那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心疼!
妃英理的心,突然就軟了一下。
她想起工藤新一。
那個十分優秀、聰明,但總把破案放在第一位的少年。
他當然也關心小蘭,可他的關心.......有像悠也這樣,細膩到連「小蘭會因此產生心理陰影」而憤怒嗎?有這樣細膩關心過小蘭的精神感受嗎?
答案是——沒有!
妃英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複雜情緒。
也許,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但這件事,無論如何得找時間和女兒好好聊聊了!
反正無論如何,各方面來看:
悠也確實是比工藤新一更好的選擇......
旁邊,小田切靜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的目光掠過妃英理臉上那短暫的震驚、猶疑、繼而努力恢復平靜的細微變化,又掃過小蘭那根本藏不住情意的側臉,最後落在自己正被醫生包紮的孫子身上。
靜江奶奶的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哎呀~看來英理她.....終於注意到了呢~!
不過,英理向來是理智派,又是個律師,難免會顧慮這顧慮那。
萬一她以為我是個頑固不化、在意世俗眼光的老古板,擔心小田切家會反對這門親事,從而悄悄攔著小蘭和悠也.......那可不行!
電視劇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嘛!
長輩的誤解、家庭的阻撓,硬生生把一對有情人拆散,等誤會解開已是物是人非,徒留遺憾.....
小田切靜江可不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家寶貝孫子身上。
至於年齡差?
小田切靜江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九歲而已。
等悠也二十歲,小蘭也才二十九,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況且以小蘭的品性相貌,配自己孫子,天作之合!
是兩人各自的福氣!
所以,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慈愛地摸了摸悠也的頭,動作輕柔,聲音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正好遞進妃英理剛剛平復的心緒里:
「這孩子呀~還真是打從心底里喜歡、珍惜他的小蘭姐姐呢~」
如果不是剛才看見了小蘭那個眼神,妃英理大約只會把這當成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調侃,順著話頭附和幾句。
但現在,這話落在她耳中,妃英理只覺得話裡有話!
但現在還摸不清狀況,所以她只是順著話題試探道:
「是啊,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小蘭這樣生氣。小蘭做個做姐姐的,有悠也這樣的弟弟,還真是她的福氣~。」
Ծ‸Ծ
才不是弟弟。
明明是......
聞言,小蘭微微撅起了嘴。
心底那個聲音幾乎要衝口而出。
她垂著眼,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卻終究沒敢在媽媽面前說出那個詞。
男朋友。
但這一瞬間撅嘴、委屈、又不敢言說的小女兒姿態,落在故意試探、有心觀察的妃英理眼裡,無異於一道驚雷。
她心裡又是狠狠一突。
內心又確認了幾分。
這反應.....根本不像普通鄰家姐弟啊!
妃英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小蘭臉上移開。
她需要冷靜,需要整理思緒。
可是越整理越亂.....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雖然聽說了小蘭和工藤家那小子吵架,也清楚了緣由,對此也感到很憤怒。
但以她對小蘭的了解,她那認死理的性子,怎麼可能這麼快說變就變?移情別戀?
而且,對象還是悠也這個有年齡差的.....但這樣一來,就算自己這一關能過,別的先不說,小田切家呢?
小田切家能同意小蘭這個大悠也九歲的孫媳婦?
然而,幾乎是這個念頭剛起的下一秒,妃英理耳畔便傳來了小田切靜江悠悠的嘆息:
「不過也難怪悠也會這麼喜歡。小蘭這孩子呀~人是真的漂亮,聰慧,性子又好,待人真誠,我看著也是喜歡得緊呢~」
小田切靜江笑盈盈地端詳著小蘭,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慈愛:
「不過說到福氣啊~~我才想說,也不知道將來是哪家有福氣的,能娶到小蘭這樣的孫媳......哦呀~瞧我這記性,說錯了,是兒媳婦才對。」
她掩嘴輕輕笑了起來,像一朵慈祥而狡黠的花。
小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而妃英理的瞳孔,也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原來,靜江她......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妃英理幾乎是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讓自己的表情當場失控。
她看著小田切靜江那張笑容可掬、毫無芥蒂的臉,腦海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靜江知道小蘭和悠也的事?她剛才那句「孫媳婦」是故意說漏嘴的?她這是在......表明她的態度?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但悠也呢.....他能懂自己對小蘭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嗎?
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還是男女之間.....
男女之間.....小蘭居然對悠也.....
自己的女兒....
妃英理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有點難以接受。
頭疼。
太頭疼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靜地坐在一旁,任由醫生做最後的包紮,表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卻已經在給自家奶奶瘋狂鼓掌了。
好傢夥!
靜江奶奶這是......直接打明牌了啊!!
悠也垂下眼,遮住差點沒藏住的彎彎笑眼。
奶奶這波操作,時機、措辭、神態,全都拿捏得死死的——既表明了態度,又沒把話徹底說得太透,給雙方都留了餘地。
屬於是:懂的都懂,不懂的她也不多說了,細細品吧。
有了奶奶這張王牌,妃英理這邊應該不難攻略了~!
這樣小蘭這邊的親屬就都無礙了~
至於毛利小五郎?
悠也悄悄瞥了一眼那邊正撓著頭,一臉狀況外的毛利大叔,在心裡默默給他畫了個叉。
毛利大叔的意見,一向是不重要的。
畢竟,他現在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呢。
毛利小五郎確實沒搞清楚。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洗手間裡。
看看自己女兒——滿臉通紅,眼神飄忽,嘴角卻抿著一絲壓不住的歡喜;
再看看妃英理——眉頭緊鎖,若有所思,那表情像在法庭上遇到了棘手的對手;
又看看小田切靜江——一臉慈祥笑意,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腦子轉了轉,沒轉過彎來。
所以,毛利小五郎只撇撇嘴,沒好氣地接了一句:
「還能有誰?要我說,就怕是那個混小子偵探家的有這福氣!」
他指的自然是工藤新一。
這話一出,小蘭的臉更紅了,卻不是羞的,而是惱怒的。
「爸!你說什麼呢!」
然而,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接收到女兒的抗議信號,畢竟小蘭這樣的「嬌嗔」反應,他以往已經習以為常了。
以至於他只顧著掃視洗手間裡的滿地狼藉:
玻璃渣、血跡、已經被銬走的風戶京介留下的空蕩蕩的地面——覺得這群女人真是古怪!
「不過我說你們啊!」毛利小五郎撓著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語:
「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這環境,這情況,是聊小蘭將來嫁誰的家常嗎?」
話音剛落,毛利小五郎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涼意。
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轉頭。
小田切靜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溫婉,卻讓他莫名想起自家丈母娘年輕時那些不動聲色的「殺招」。就....很奇怪?
小蘭虛著眼,抿著唇。
她心想,自己大概又能放鬆幾天,不用做飯了。
園子乾脆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白眼翻得毫不留情。
而妃英理......
妃英理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毛利小五郎:「.......」
不是,我說錯了嗎!?
這案發現場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嗎!?
然而,他不敢說。
因為這四個女人,他幾乎一個都惹不起。
於是毛利小五郎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把視線移開,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
哼~算了,女人家的話題。
不摻和也罷!
嗯,好男不跟女斗!
毛利小五郎這樣安慰自己。
視線無處安放地轉了一圈,最後,卻落在了角落裡的柯南身上。
那小子正坐在急救箱旁邊,被另一個醫生按著後腦勺做檢查,一臉呆滯,眼神空洞,像是魂兒被誰抽走了。
是的,兩個醫生分別照顧悠也和柯南。
而已經被目暮警官他們押出去,傷勢最重的風戶京介,卻連檢查都沒有。
反正死不了就行,今晚警視廳的監控註定會失靈,只能等監控修好後,在新傷舊傷一起去治療就可以了.....等治療好後,監獄更煎熬的生活會等著他。
然而,沒人在乎風戶京介的死亡。
毛利小五郎現在更擔心的,是他感覺柯南好像死了....
他皺著眉,難得露出幾分作為監護人的擔憂:
「喂,小鬼,你沒事吧?」
但柯南已經沒有反應了。
他甚至沒有眨眼.....
只是眼神呆滯的看著小蘭的方向,或者說悠也和小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