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我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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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摩德在黑夜中狂奔。

  她的呼吸急促紊亂,胸腔劇烈起伏。

  就在她猛地從掩體後衝出,準備借著衝刺的慣性躍過公路護欄的那一瞬間。

  「嗡——!!!」

  兩道刺目的遠光燈毫無預兆出現。

  貝爾摩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黑色的保時捷356A直接朝她迎面撞來。

  生死關頭,貝爾摩德爆發出驚人的潛能,猛地扭轉腰身,試圖向右側翻滾躲避。

  但保時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砰——!!!」

  保時捷356A堅硬的車頭擦過了貝爾摩德的右側身體。

  即便她做出了閃避,依然被掀飛了出去。

  她在柏油路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最終重重地撞在路邊的金屬護欄上,才勉強停了下來。

  「咳……咳咳……」

  不遠處,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在甩尾後穩穩地停在了路中央。

  車門打開,琴酒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他手裡把玩著那把伯萊塔手槍,他走到貝爾摩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貝爾摩德?」

  看清那張的臉時,琴酒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握槍的手微微一頓,非常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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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是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艱難地撐著地面坐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琴酒,你發什麼瘋?」

  「我還要問你發什麼瘋呢。」琴酒冷聲說道,槍口依舊指著她。

  情況比他想像中的更複雜。

  原本的情報顯示,是水無怜奈和某個高中生有牽扯,然後線索又詭異地聯繫到了波本身上。

  他設下這個局,想釣的是波本,沒想到最後從網裡撈出來的,竟然是貝爾摩德。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語氣里透著刺骨的寒意:「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還鬼鬼祟祟地開槍?」

  貝爾摩德捂著肋骨,強忍著劇痛,臉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

  她輕輕嘆了口氣:「你這是在審問我嗎?我可是你的同伴啊。」

  「少跟我來這套。」琴酒冷哼一聲。

  貝爾摩德咬著嘴唇道:「我只是覺得,那個高中生出現得太蹊蹺了。害怕你們中計,所以才開槍提醒你們的。」

  琴酒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我擔心你中了別人的圈套,所以才想暗中觀察一下。」貝爾摩德攤了攤手,語氣理直氣壯。

  琴酒冷聲說道:「你現在應該在監視波本,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貝爾摩德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琴酒,你最近是不是太緊繃了?你總是懷疑波本,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我監視了他那麼久,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問題,而且我總不能一直盯著他睡覺吧。」

  貝爾摩德輕輕撥動琴酒手裡的槍管,輕聲說道:「你不會真的想要殺掉我吧?」

  「或者說,你以為我會是叛徒或者臥底?」

  琴酒依舊不為所動。

  貝爾摩德說道:「咳咳,看來boss好久沒有消息傳出來,你居然都要殺掉我了。」

  「閉嘴!」

  琴酒冷冷地盯著貝爾摩德,把槍給收了起來。

  貝爾摩德依舊自怨自艾地說道:「看來還是要給自己找個靠山啊,不然就要被你給隨便殺掉了。」

  她看著琴酒說道:「你覺得我找朗姆當靠山怎麼樣?」

  「不行。」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朗姆還是不行,我感覺正一當靠山就很不錯。正一要是庇護我的話,你應該就不會殺我了吧?」

  貝爾摩德想到雪莉在正一那裡混的不錯,感覺自己未必不能嘗試一下。

  到時候,她也吃一下A藥,死了就死了,沒死也跑去給正一當妹妹。

  琴酒冷聲說道:「你還是解釋一下,你和那個高中生有什麼關係吧。」

  「我和什麼高中生沒有關係。」貝爾摩德說道:「我開槍的原因也告訴你了。」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琴酒的聲音低沉。

  貝爾摩德靠在冰冷的金屬護欄上,捂著隱隱作痛的肋骨,卻依舊笑得風情萬種。

  「琴酒,你忍心嗎?」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還不是為了你?」

  「我聽說你今晚要釣波本,心裡實在是不放心。」貝爾摩德繼續說道。

  「不放心我?」琴酒冷笑一聲:「所以你對著組織的人開槍?」

  「哎呀,那不是意外嘛。」貝爾摩德一臉無辜:「我其實想打那個冒牌的高中生的,可是太久不開槍了,準度不太行。」

  琴酒盯著她,根本不相信這種鬼話。

  「如果你不想被丟在這裡,就老實的說實話。」琴酒說道。

  貝爾摩德歪了歪頭:「我說的都是實話。」

  琴酒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貝爾摩德順著金屬護欄滑坐到了地上。

  她一隻手死死捂著右側的肋骨,另一隻手捂住嘴,壓抑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貝爾摩德抬起頭,微微蹙著眉。

  「琴酒,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受傷可是很重啊。」她喘著氣,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剛才你那一下,差點把我的肋骨都撞斷了,你現在應該先把我送去醫院。」

  「我快要死了。」貝爾摩德幽怨地看著琴酒:「你還要繼續在這裡審問我嗎?」

  琴酒的臉色陰沉。

  「你最好不是在裝死。」琴酒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哪敢啊……」貝爾摩德一臉虛弱,聲音越來越輕。

  「在審問我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我送到醫院去?畢竟……要是我死了,你可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看到貝爾摩德這副鬼樣子,琴酒還是沒有把她丟在這裡。

  「伏特加,把貝爾摩德送去醫院。」琴酒命令道。

  「是!」

  貝爾摩德掙扎著起身:「對了琴酒,那個高中生你從哪裡找來的。」

  「那不是我找來的。」琴酒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我安排的人還沒有到呢。」

  「嗯?」

  貝爾摩德那一刻的表情很複雜。

  那個像新一的高中生,難道是正一安排的?

  ……

  波洛咖啡廳的打烊時間已經過了。

  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波本熟練地將桌椅歸位,擦拭著吧檯。

  他此刻腦海中想的是組織在昨天的那場行動。

  「貝爾摩德?」

  波本腦子沒有轉過來。

  為什麼會是貝爾摩德被抓呢?

  琴酒不是要釣他嗎?

  可琴酒最後釣出來的,竟然是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不是剛剛還在監視他嗎?為什麼被抓的就變成了她?

  安室透的腦海里飛速運轉。

  那麼,貝爾摩德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總不能是替他抗一次吧?

  波本想不明白。

  還好他沒有出去。

  如果他昨晚真的按捺不住,真的為了那個可疑高中生的線索而踏入陷井,也許現在被抓的就是他了。

  而琴酒對他的待遇,絕不會像對貝爾摩德那樣。

  貝爾摩德即便被抓,琴酒也不會殺了她。

  但他不一樣。

  貝爾摩德可比他值得信任多了。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抹布迭好,放在一旁。

  實在是搞不懂什麼情況。

  組織的事情,真的是越來越難猜了。

  ……

  「貝爾摩德是什麼情況?」

  正一站在病床前,看著面色十分健康的貝爾摩德,面露疑惑。

  琴酒面色難堪:「不知道。」

  把貝爾摩德送到醫院之後,這個傢伙就昏迷了,醫生也找不到具體的原因。

  正一說道:「她會不會是裝的?」

  「不知道。」

  正一揮著拳頭在貝爾摩德的頭上晃了晃,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一提議道:「要不捂住她鼻子試試?」

  琴酒冷聲說道:「你要殺死她嗎?」

  琴酒也不是沒有嘗試過。

  但貝爾摩德的表現,依舊符合一個昏迷之人的正常反應。

  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音。

  正一站在病床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躺在床上的貝爾摩德。

  她面色紅潤,呼吸平穩,除了緊閉的雙眼,她看起來簡直比任何一個健康人都要健康。

  短暫的沉默之後。

  「不過,」正一突然說道:「波本實在是太可疑了。」

  琴酒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為什麼?」

  你是怎麼又轉到波本的話題上了?

  正一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說道:「這還不明顯嗎?貝爾摩德明顯是在給波本頂雷啊。

  她昨晚出現在你布置的陷阱里,替波本出現,現在死活不醒,顯然也是為了不出賣波本。」

  正一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貝爾摩德臉上。

  就在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躺在床上的貝爾摩德,那隻搭在床上的右手食指,輕微蜷縮了一下。

  琴酒聽完正一的分析,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他對正一的這番推論嗤之以鼻。

  「波本?」琴酒冷笑了一聲:「他憑什麼?」

  琴酒想不到波本有什麼資本,能讓貝爾摩德給他頂雷。

  正一隨口說道:「說不定波本是日本公安的人,把貝爾摩德給招安了。」

  「呵。」

  琴酒冷笑,不相信貝爾摩德會背叛組織。

  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一抹熟悉的金髮率先探入視線。

  波本手裡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花籃走了進來。

  正一和琴酒同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一起收回目光。

  正一收斂了表情,也不提貝爾摩德是為了給波本頂雷的事情了。

  琴酒也沒有說話,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看波本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狐疑。

  他來看貝爾摩德做什麼?

  波本推門而入的瞬間,就感覺到這裡的氛圍很詭異。

  他不知道狀況。

  他走到病床前,將手裡的花籃輕輕放在了床頭柜上。

  「聽說她出事了,我過來看看。」波本說道:「真沒想到……昨天我還剛見過她。」

  琴酒的視線依舊死死鎖在波本身上,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微表情。


  「在咖啡館。」波本說得輕描淡寫。

  琴酒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緩緩移開視線。

  波本眉頭皺了皺。

  他過來是看看能不能打探什麼情報的,怎麼琴酒和正一都這麼古怪。

  難道是貝爾摩德傷的很重嗎?

  波本靠近了一點,想看看貝爾摩德具體的狀態。

  「~」

  躺在床上的貝爾摩德,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的右手食指極其緩慢地朝著波本所在的方向,輕輕勾了一下。

  她的動作看似隱秘,但琴酒和正一都看到了。

  波本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莫名其妙。

  這女人在幹什麼?

  難道是無意識的行為?

  「她剛才,好像動了一下。」波本說道。

  然而,回應他的,是兩道毫無波瀾的視線。

  正一挑起了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沖琴酒擠眉弄眼,那眼神里充滿了「我就知道」、「果然有鬼」的意思。

  「哦?」琴酒輕聲說道:「動了一下?」

  「波本,你的魅力,已經大到能讓一個昏迷不醒的人,為你迴光返照了嗎?」

  波本迎上琴酒的目光,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琴酒說話的語氣怎麼這麼沖?

  他輕聲說道:「琴酒,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來探病的。」波本說道。

  正一打了個哈欠:「誰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琴酒低頭看著床上的貝爾摩德:「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貝爾摩德又開始裝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呵。」

  琴酒還是不相信貝爾摩德會聽波本的,甚至為了波本的清白,自己出來讓他懷疑。

  不過是正一的一番話,給貝爾摩德提供了思路,好混淆視聽而已。

  「那你就繼續在這裡休息吧,看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琴酒說道。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是很難熬的。

  琴酒看向波本。

  雖然貝爾摩德是在混淆視聽,但波本還是有問題的。

  面對琴酒懷疑的眼神,波本面無表情。

  他就不該來的。

  來了這裡,什麼狀況都沒有打聽清楚,反倒是自己被琴酒懷疑的更深了。

  波本看了一眼自己買來的果籃。

  嗯,這個果籃他也不該買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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