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這麼過分?幹掉吧!(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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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這麼過分?幹掉吧!(1更)

  離開帝丹小學後,森山實里並未直接返回事務所。

  他領著身後兩個一臉「終於解脫了」表情的小女孩,拐進了附近一家環境清靜、裝修頗有格調的咖啡館。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幅落地窗,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研磨咖啡豆的醇香和輕柔的背景音樂。

  森山實里選了個靠窗的卡座,讓小貝和小哀坐在對面。

  他點了杯美式,給兩個「小孩」分別要了熱牛奶和橙汁,外加一份巧克力鬆餅。

  等待飲品和點心的間隙,咖啡館裡舒緩的氛圍與剛才辦公室的劍拔弩張形成鮮明對比。

  森山實里放鬆地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目光在對面兩人臉上逡巡,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

  「好了,現在沒外人了。」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跟我說說,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是犯了什麼天條嗎?竟然能榮幸地同時被你們兩個照顧到,還上演了這麼一出臉部彩繪藝術秀?」

  他特意用了「榮幸」這個詞,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明顯。

  小貝靠在背墊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說道:「還能為什麼?學校生活太無聊了唄!一群真正的小屁孩,整天不是學五十音圖就是1+1=2,幼稚得要命。總得找點樂子吧?」

  「那個小鬼,看起來就一副欠收拾的樣子,拿來解解悶,調劑一下枯燥的校園生活,不是正好?」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欺負同學跟挑個下午茶點心一樣隨意。

  森山實里對她這副滿嘴跑火車的德行早就習以為常,知道從她嘴裡很難聽到百分之百的實話,尤其是動機部分。

  兩個成年人沒事會去欺負一個小學生?

  這種事情別說做了,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貽笑大方。

  他直接將目光轉向旁邊安靜坐著的小哀灰原哀,顯然更相信這位相對務實的科學家的說法。

  小哀正看著窗外街道上往來的人群,冰藍色的眼眸里沒什麼情緒。

  感受到森山實里的注視,她收回目光,端起侍者剛送來的熱牛奶,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才用她那特有的、平靜無波的語調開口:「我們才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情。只是把她對別人做的事情,在她自己身上重現了一遍而已。」

  這一下,森山實里立刻聽懂了。

  原來那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本身就是一個霸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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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他身邊這兩位,可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個是殺人無數的職業殺手,一個經常實驗體的科學家。

  連她們都「看不下去了」,甚至親自下場「管教」,那個小女孩幹的事情,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孩童打鬧或言語嘲諷的範疇。

  「她幹了什麼?」森山實里越發感到好奇。

  侍者恰好送來了咖啡和鬆餅,他道了聲謝,目光卻依舊鎖定在小哀臉上。

  小貝拿起一塊鬆餅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搶答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就是些小孩子玩鬧嘛。」

  她碧眸一轉,閃過一抹譏誚,「如果只是在其他孩子的臉上,塗塗畫畫————

  那我也沒有興趣去管,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但她逼其他膽子小的孩子喝她特製的飲料那我就看不下去了。」

  「再還有嘛————更過分的事情都不能說,說了都不能看。」

  說著,她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視頻讓森山實里長長見識。

  森山實裡帶著幾分困惑過去一看,表情臉上露出清晰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什麼?這————這還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她懂這些?」

  小哀放下牛奶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苟。

  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森山實里,眼神平靜得有些冰冷,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實驗現象:「森山,不要低估現在孩子接觸信息的能力和早熟程度。」

  「網絡、電視、家庭環境、甚至無意中聽到的成人對話————他們能接觸到的「知識」遠超你的想像。」

  「關鍵在於,他們這個年齡,大腦前額葉發育不完全,缺乏足夠的共情能力和道德約束,對行為的後果認知模糊。」

  「對他們來說,「好玩」、「有趣」、「能讓自己有掌控感或愉悅感」就是

  最大的驅動力。

  「如果這種行為沒有立刻受到足夠嚴厲的懲罰和糾正,反而可能因為家長的溺愛或學校的息事寧人而得到縱容甚至變相鼓勵,那麼,他們會變本加厲。」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繼續道:「看她母親剛才那副不容分說、全力護短的姿態,不難推測,那個孩子在家恐怕也是被寵溺得無法無天。」

  「她的行為模式,很可能是在家庭中習得或至少是被默許的。缺乏邊界感和同理心的教育,結合孩童天生的模仿能力和試探欲望,催生出這種————披著童真外皮的惡意,並不奇怪。」

  森山實里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比不上此刻心頭泛起的複雜滋味。

  他自認見過足夠多的黑暗面,從成年人的貪婪、背叛、殺戮,到組織那些毫無人性的實驗。

  但此刻,從一個七歲小女孩身上出現的意義,讓他相當不適。

  「老實說,」他放下杯子,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語氣帶著一絲自嘲,「這種事情————對我這個自認為還算見過點世面的前好孩子」來說,衝擊力有點大。」

  他所謂的「前好孩子」,自然是指加入組織、踏入灰色地帶之前的自己。

  他目光轉向小貝,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這種孩子,小時候就能幹出這種事,心智扭曲,毫無同理心,長大了還得了?禍害的人只會更多。」

  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用一種談論「處理垃圾」般的口吻,淡淡地說道:「貝爾摩德,你改天找個機會,手腳乾淨點,把她處理」掉算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把喝完的咖啡杯收走」。

  內容卻讓正在喝橙汁的小貝猛地嗆了一下,咳嗽了好幾聲才順過氣來。

  她瞪大了碧色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森山實里,用小手指著他:「喂喂!

  不是吧,森山?!你怎麼比我還激進啊?!對方再怎麼說也只是個七歲的小豆丁!你這就要下殺手了?我以為我平時已經夠沒底線了!」

  森山實里迎著她震驚的目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聲音平穩而理性:「正常的小孩子,可能會有自私、淘氣、甚至欺負人的行為,但那通常基於本能或模仿,程度有限。」

  「她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也能預見到對方的痛苦,但她選擇繼續,並從中獲得樂趣。」

  「這樣的人,已經不能通過年齡進行判斷是否懂事了。」

  「現在清除掉,成本最低,未來的潛在受害者也會最少。從效率和社會危害性角度考慮,這是最優解。」

  這番冷靜到近乎殘忍的「成本效益分析」,讓一旁的小哀也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畢竟她自己可不是受害者,哪有資格替別人原諒?

  小哀最終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感到自己對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

  冰藍色的眼眸低垂,看著杯中逐漸冷卻的牛奶,仿佛那純白的液體裡,映照出的是某種無法言說的、關於人性與救贖的無力感。

  小貝看著森山實里一本正經分析「清除」必要性的樣子,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小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氣氛。

  她重新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然後笑嘻嘻地轉向小哀,碧眸里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喂,小哀,你那個APTX—4869————給我一顆唄?」

  小哀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要那個做什麼?」

  「嘿嘿,」小貝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那藥有極小概率讓人返老還童」嗎?」

  「說不定那孩子運氣「爆棚」,吃下去之後直接「返老還童」成一個胚胎。

  這不比直接動手「乾淨」?還帶點「命運無常」的黑色幽默,多有趣!」

  小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幾秒後,才淡淡地吐出一句:「實驗室冷凍櫃,第三層,左手邊第二個標記為「B—73」的盒子。自己去找。」

  「得嘞!」小貝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雖然現在的手指小小的,做這個動作沒什麼氣勢,但她自己顯然很樂在其中。

  她轉而感慨了一句,晃動著杯中的橙汁:「唉,這社會發展得太快了,連小孩子的壞」都跟著升級換代了。我們當年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嘖,好像也干不出這麼有「創意」的壞事。」

  森山實里聞言,端起咖啡杯,說道:「社會發展?不,這種事情,自古以來就有。」

  「只是以前消息閉塞,很多被捂住、被忽略、被家醜不可外揚」了而已。

  人性里的某些東西,幾千年來都沒怎麼變過。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黴菌總在滋

  生。」

  小貝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的也是————黑暗一直都在,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嘖,這麼一想,說不定在某個時代,某個地方,也有個像我一樣多管閒事」或者看不順眼」的傢伙,對某個天生壞種的小鬼做了跟我即將要做的事情差不多的事!」

  「這麼說來,我也不是第一個。」

  她又開始給自己的行為找「高大上」的理由了。

  小哀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完了杯中最後的牛奶。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街道上車水馬龍,咖啡館裡音樂舒緩,客人們低聲談笑。

  世界看起來如此正常,如此有序。

  但她知道,在那些陽光照不到的縫隙里,在那些看似純真的面孔下,黑暗如同頑強的藤蔓,從未停止生長。

  從前在組織里,她以為那是極端環境催生的特例。

  現在她明白,那或許只是人性陰影被放大和集中展示的樣本。

  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或許都存在著或大或小、形態各異的「黑暗」。

  區別只在於,是否被看見,是否被正視,以及————是否有人,願意或能夠,去做些什麼。

  她放下空杯子,冰藍色的眼眸望向窗外廣闊的天空,那裡有白雲悠然飄過。

  也許,研究出解藥,恢復成人的身體和身份,逃離組織的陰影,也只是從一個較小的黑暗,逃入一個更大、更複雜、同時也存在著不同形態光明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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