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志保出意外(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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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志保出意外(2更)

  森山實里壓下心頭的急切與肩上傷處傳來的陣陣抽痛,沿著酒店內部員工通道快速下行,終於回到了之前安置宮野志保的十七層。

  他腳步放輕,像一隻捕獵前的黑豹,無聲地靠近那個臨時工作間的門。

  然而,距離還有幾步遠時,他敏銳的目光便捕捉到了異常一那扇本應緊閉的門,此刻虛掩著,門鎖位置有明顯的、被暴力破壞的凹陷痕跡,木屑散落在地毯上!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浸透全身。

  所有的謹慎和小心都拋在腦後,他猛地拔出手槍,用肩膀撞開虛掩的房門,閃身而入!

  玄關處,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名被他打暈、後被宮野志保捆綁起來的金髮女客人的屍體。

  她姿勢扭曲地倒在清潔車旁,脖頸處有一道猙獰的割喉傷口,鮮血早已凝固成暗紅色,浸透了周圍一小片地毯。

  她的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愕與恐懼。

  森山實里眼神冰冷地掃過屍體,腳步不停,迅速突入面積不大的客廳。

  眼前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原本的房間,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四名穿著酒店服務員制服的男子,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不同的位置。

  一個趴在翻倒的儲物架上,後背中了兩槍;

  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垃圾桶旁,太陽穴有個血洞;

  第三個倒在通往臥室的門口,胸口一片血污;

  最後一個則仰面躺在客廳中央,手中還握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眉心一點紅。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瀰漫在四周。

  彈孔遍布牆壁和家具。

  森山實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在自己離開去「支援」貝爾摩德的這段時間裡,有組織的殺手循蹤而至,攻入了這裡,並與宮野志保發生了激烈的交火!

  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現場,快速分析:子彈射入牆壁的角度、殺手的倒地位置————戰鬥似乎從客廳開始,然後向臥室方向移動。

  他立刻將槍口指向臥室方向,腳下踩過血泊,謹慎地靠近臥室門。

  門半開著,裡面同樣傳出濃烈的火藥味。

  臥室內的景象更加慘烈。

  床單被扯落,梳妝檯的鏡子完全碎裂,牆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彈孔,比客廳更加密集!

  顯然,最後的抵抗或者追逐發生在這裡,戰鬥異常激烈。

  突然,森山實里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地面上!

  靠近床邊的一小塊相對乾淨的地毯上,赫然點綴著幾滴已經半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血跡不多,但清晰刺目!

  ——」森山實里心中猛地一揪,一股難以言喻的懊悔和自責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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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

  自己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明明知道貝爾摩德詭計多端,組織殺手無孔不入!

  為了那點偽裝和所謂的「大局」,竟然將她置於如此險境!

  早知道先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去支援。

  如果她真的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出事————

  森山實里輕嘆一口氣,知道自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他隨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

  必須冷靜!必須找到線索!

  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已恢復了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幾滴血跡。

  血量不大,不像是致命傷大量出血,而且血跡呈現出一種不連貫的滴落狀————更重要的是,血跡向前延伸了大約兩三米,在一張翻倒的矮凳旁邊,突然消失了。

  「傷口被處理過了————」森山實里立刻做出判斷。

  宮野志保受了傷,但應該不致命,而且她設法止住了血。

  她有能力處理傷口,這說明她至少還有行動和思考能力。

  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

  森山實里迅速起身,開始在狹小的臥室里進行地毯式搜索。

  衣櫃被他猛地拉開,裡面只有幾件備用的酒店浴袍;

  床底被他俯身查看,空無一物;

  他甚至掀開了翻倒的床墊,檢查了狹窄的浴室,連浴缸後面和馬桶水箱上方都沒有放過。

  沒有!

  難道她受傷後被帶走了?還是————已經遭遇不測,被帶走了?

  森山實里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沒辦法,只能轉身衝出臥室,衝出工作間,沿著走廊疾奔。

  他一邊跑,一邊不斷嘗試用微型無線耳機聯繫桐生夏月—那個負責外圍接應和情報支援的可靠助手。

  然而,耳機里只有單調的電流噪音,沒有任何回應。

  「該死————」森山實里低罵一聲。耳機很可能在剛才與赤井父子、淺香的「切磋」中,或者更早的戰鬥中損壞了。

  失去了即時通訊,讓他如同斷了一臂。

  他壓下心中的煩躁,前往酒監控室。

  如果宮野志保離開了房間,或者殺手帶她離開,監控或許能拍到。

  他不再猶豫,快步走到最近的電梯,按下按鈕。

  電梯很快到達,裡面空無一人。

  他迅速下行,直奔酒店的安保監控中心。

  監控中心厚重的金屬門虛掩著,門口的地毯上有不明顯的拖曳痕跡。

  森山實里立刻警覺起來。

  他放緩腳步,將呼吸調到最輕,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側身貼近門縫,小心地向內窺視。

  只見監控室內,數面巨大的監控屏幕牆依然亮著,顯示著酒店各處的實時畫面。

  但本該坐在操作台前的兩名保安,此刻卻無聲無息地倒在椅子旁和地面上,昏迷不醒。

  而操作台前,正背對著門站著一個身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顯然正在操作監控系統。

  更讓森山實里心中一凜的是,就在他目光掃過門內角落的陰影時,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平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呼吸聲門後有人埋伏!

  沒有半分遲疑!

  在門後那人發動攻擊的剎那,森山實里猛地擰身,左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從門後陰影中悄悄伸出的、握著手槍的手腕,同時向反方向狠力一擰!

  「呃!」一聲屬於孩童的痛呼低低響起。

  森山實里右手的手槍已經順勢抬起,冰冷的槍口抵住了對方的太陽穴!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對方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然而,當森山實里定睛看清被他制服的人時,不由得一怔竟然是那個變小的實驗體男孩!

  男孩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卻出平意料的鎮定,甚至帶著一絲懊惱,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埋伏被瞬間識破。

  與此同時,操作台前的人聽到動靜猛地回頭,露出了工藤優作那張戴著眼鏡、寫滿驚愕隨即又化為恍然的臉。

  「森山君?」工藤優作推了推眼鏡,明顯鬆了口氣,但目光依舊銳利地掃過森山實里抵在柯南頭上的槍口,以及森山身上明顯的打鬥痕跡和血跡,「原來是你。你也是來————

  處理監控記錄的?」

  森山實里看了一眼柯南,又看了一眼工藤優作,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他緩緩鬆開了扣住那男孩手腕的手,也將抵著對方太陽穴的槍口移開,但沒有收起槍,只是垂下槍口,點了點頭:「算是。不過我現在有更急的事情。」

  他快步走到操作台前,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正在被刪除的監控文件列表,語速極快地對工藤優作說:「你刪了十七層的監控了嗎?」

  「還沒有,」工藤優作搖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刪除進度:「目前主要在刪除二十五層我們房間附近、以及大廳和主要出入口可能拍到我們正臉或行動的片段。

  十七層比較靠後,還沒來得及處理。」

  「太好了!」森山實里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麻煩立刻調出十七層,靠近電梯那側,房間號大概是————1711或者1713附近走廊的監控,時間大概從二十分鐘前開始!」

  工藤優作雖然不明所以,但看森山實里神色凝重焦急,知道事關重大,沒有多問,立刻在複雜的監控系統中快速定位、調取。

  幾秒鐘後,對應走廊的監控畫面被放大在主屏幕上。

  「播放,一倍速。」森山實里緊盯著屏幕。


  起初很平靜,只有偶爾路過的客人或服務員。

  很快,畫面中出現了森山實里本人小心翼翼離開房間、左右觀察後快步離去的背影。

  「從這裡開始,加速!」森山實里命令道。

  工藤優作熟練地操作,監控錄像開始以數倍速快進。

  時間流逝。

  突然,畫面中出現了四名行色匆匆、穿著服務員制服但氣質明顯不同的男子,他們快速接近宮野志保所在的房間,其中一人似乎用了什麼工具,幾下就破壞了門鎖,四人迅速持槍湧入!

  緊接著,房間內傳來一陣激烈而短暫的槍聲!

  密集的火光偶爾從門縫透出。

  森山實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槍聲停止後,過了大約一分鐘,那四名殺手並沒有出來。

  又過了幾分鐘,依然沒有動靜。

  時間繼續快進。

  期間有其他樓層的客人或服務員經過這條走廊,但似乎並未注意到那個房間的異常。

  終於,監控畫面中再次出現了森山實里的身影一是他返回發現不對勁,沖入房間的時候。

  森山實里立刻喊停!

  他死死盯著屏幕,又讓工藤優作回放、慢放、反覆確認————

  從殺手闖入,到他第一次返回,這段時間裡,沒有任何人從那個房間裡出來過!

  無論是宮野志保,還是那四名殺手!

  這意味著,宮野志保極有可能————還在那個房間裡!

  工藤優作看著屏幕,又看了看森山實里凝重的臉色,隱約猜到了什麼,沉聲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森山實里從沉思中驚醒,看了一眼工藤優作,快速說道:「嗯,有兩件事要麻煩你。

  第一,幫我徹底刪除十七層,尤其是這個房間附近的所有監控記錄,覆蓋掉原始數據,越快越好。第二————」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做完之後,你們立刻離開這裡,用最穩妥的方式,徹底脫身。紐約警方和可能還有組織的人很快就會注意到監控室。這裡不能久留。」

  工藤優作深深看了森山實里一眼,點了點頭:「我明白。你自己小心。」

  「謝了。」森山實里不再耽擱,將手槍插回槍套,轉身衝出監控室,再次奔向電梯,重新返回房間。

  既然監控顯示宮野志保沒有離開,那她就一定還在那裡!

  重新站在一片狼藉、血腥味刺鼻的房間內,森山實里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再次掃過每一個角落。

  但這一次,他的搜索思路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尋找可以容納一個成年女性藏身的地方。

  他開始搜索那些狹窄的、不起眼的、通常被認為無法藏匿成年人,但卻可能容得下一個小孩的地方!

  他推開客廳里一個放滿雜物的矮櫃,查看後面縫隙:

  他掀開廚房區域一塊鬆動的地板革;

  他檢查了客廳沙發底下最深的角落)

  最後,他的目光投向了臥室。

  他大步走入臥室,目光掃過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牆壁和家具,最終落在了靠窗的床頭櫃

  上。

  那是一個歐式風格的實木床頭櫃,看起來頗為厚重,下面有一個帶鎖的小櫃門,通常用來放些不常用的物品。

  森山實里走過去,單膝跪地。

  櫃門沒有上鎖,但關得很緊,似乎是卡住了。

  他伸出手,用力向外一拉「吱呀」一聲,櫃門被打開。

  柜子內部的空間果然十分狹小,高度不足半米,深度也很有限,裡面堆著一些舊的酒店說明書和便簽本。

  然而,就在這些雜物的最裡面,緊貼著牆壁的角落,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穿著從女客人箱子裡找來的那套深灰色休閒褲裝,此刻衣服對她來說顯得過於寬大,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茶色的短髮有些凌亂,沾著灰塵,小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微弱但均勻。

  正是服用了APTX—4869後、身體暫時縮小成女童模樣的宮野志保。

  她似乎因為失血、驚嚇和藥物反應的共同作用,加上躲在這個憋悶狹窄的空間裡,體力不支而陷入了昏睡。

  她的左臂衣袖被撕開一截,露出裡面用從急救箱裡找到的繃帶草草包紮過的手臂傷口,繃帶上還有滲出的血跡,但看起來已經止住了。

  看到這一幕,森山實里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實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小女孩形態的宮野志保從那狹窄憋悶的柜子里抱了出來。

  森山實里仔細檢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的傷口,確認只是子彈擦傷,包紮雖然簡陋但有效,沒有感染跡象。

  他又探了探她的脈搏和呼吸,雖然微弱但平穩。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還好————還好你足夠聰明,也足夠幸運。

  接著,他抱著懷中的女孩,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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