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這小子……到底還是有良心的（1更）
第360章 這小子……到底還是有良心的（1更）
黑田兵衛被那結結實實的一腳踹得向前跟蹌幾步，手撐了一下粗糙的水泥地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站直，轉過身，臉色鐵青，眼神里混雜著震驚、屈辱和怒火，他幾乎是咬著牙，用極其正式的稱呼低吼道：「森山警官！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森山實里對他的暴怒置若罔聞，他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用一種冰冷到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諸蘇格蘭威士忌————被自己人」打了一槍．子彈從胸膛穿過，差一點點就打中心臟，在手術台上躺了七個小時才撿回一條命。這件事，你知道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黑田兵衛一半的怒火，讓他高漲的氣焰猛地一滯。
他表情僵硬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理虧：「————我知道。波本已經向我匯報了。幸好————他福大命大，沒事。」
「呵，幸好他沒事」？」森山實里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眼神如冰錐般刺向黑田兵衛：「說得真輕巧。」
「那是不是等到我因為你這該死的緊急聯絡」暴露了身份，被組織清理門戶，只要還剩一口氣，你也會來上這麼一句幸好沒死」？」
黑田兵衛瞬間語塞，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確實在一線待過，深知臥底人員承受的身心壓力是何等巨大，那是在深淵邊緣行走，每一秒都緊繃著神經。
更何況，森山實里是真正打入了組織核心，成為了擁有代號的成員，手上必然沾染過鮮血————這種長期在黑暗中的浸染，足以讓任何人的心理狀態發生扭曲。
此刻再繼續刺激他，誰也無法保證這個行走在刀尖上的男人會不會徹底失控，甚至————真的叛逃。
最讓黑田兵衛感到無力的是，他對森山實里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制約手段—對方的檔案早已被FBI那邊拿走，他手裡沒有任何能把對方牢牢握在掌心的把柄。
無奈之下，黑田兵衛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甚至下意識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語氣說道：「森山警官————我承認，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行動過於急躁。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
森山實里似乎被這句難得的道歉稍微平息了一些怒火。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看著白色的煙霧被天台的風迅速扯散。
他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沒想到啊————黑麥威士忌，那個傢伙，竟然是FBI的人。
也難怪他之前會刻意跟我走得那麼近————」
他猛地扭頭，銳利的目光再次鎖定黑田兵衛：「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
黑田兵衛心裡一緊，那句「你的檔案都被FBI拿走了」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立刻借著彎腰撿起地上被拆散的手槍零件和手機殘骸的動作，掩飾著自己臉上可能泄露的情緒，含糊其辭道：「具體不清楚————不過，看他之前有意接近你的舉動，想來————應該是知道了。」
森山實里聞言，吐出一口長長的煙圈，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和嘲諷：「果然啊————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我會在背後捅他刀子了。」
「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通過FBI向你們公安施壓。而你們呢，自然也就能通過向我施壓，來達到控制我的目的————真是好算計。」
黑田兵衛沒有接這個敏感的話頭，他轉而問道：「他之前跟你走得很近？所以————他這次叛逃，你受到的影響和審查壓力很大？」
森山實里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用力吸了一口煙，反問道：「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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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兵衛這下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麼森山實里像人間蒸發一樣不接電話了。
他甚至暗暗慶幸，他們之間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是看似無意義的「騷擾電話」，而非直接通話，否則造成的風險可能更大。
他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組織因赤井秀一叛逃而風聲鶴唳、內部審查極度嚴苛的當下，自己那樣頻繁的聯絡，無異於把森山實里往火坑裡推，難怪對方會憤怒到直接動腳。
黑田兵衛剛在心裡琢磨著，今天氣氛這麼僵，還要不要嘗試從森山實里這裡獲取更多情報————但看對方這火藥桶般一點就炸的狀態，還是下次再說比較穩妥？
就在他猶豫之際，森山實里卻主動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大概的情況，相信波本已經跟你匯報得差不多了。」
「我補充一點，組織在FBI內部有內鬼，那麼同理，公安內部————肯定也不會幹淨。
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那隻老鼠揪出來。」
黑田兵衛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這可沒那麼容易啊。」
森山實里嗤笑一聲：「真要那麼容易，我們三個早就被人揪出來，沉屍東京灣了。」
黑田兵衛沉吟片刻，說道：「要想引蛇出洞，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情報作為誘餌才行。」
森山實里幾乎是立刻接口，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那簡單，你就拿波本的身份去當誘餌好了。實在不行，用蘇格蘭的也行。反正————別用我的。」
這個提議讓黑田兵衛沉默了足足兩三秒，臉上閃過掙扎，最終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算了。這些情報太重要，涉及核心臥底，風險太高，不適合用來冒險。」
「有內鬼就有內鬼吧，以後加強情報管控，不讓他們接觸到與你們三人相關的核心信息就行了。」
森山實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掐滅菸頭，繼續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組織會全面轉入潛伏狀態，消化處理黑麥威士忌叛逃帶來的連鎖反應。估計外面不會太平，很多地方可能會出事，你自己留意一下吧。」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心疼的表情，抱怨道：「哎，我的酒吧————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沒了。好大一筆損失，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黑田兵衛聽得一陣無語，忍不住吐槽道：「你就知足吧你————哪個臥底像你這麼有錢，還能開個酒吧當掩護和消遣的？」
森山實里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該說的都說完了。跟你待在一起時間太長，我心裡都沒安全感。」
黑田兵衛冷哼一聲，一語雙關地回敬道：「我看你是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罪犯了！所以才跟我這個警察待在一起，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森山實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便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天台，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里。
黑田兵衛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開始沉重地思索著赤井秀一叛逃後可能帶來的一系列複雜反應和局勢變化。
而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他疑惑地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森山實里發的簡訊。
簡訊內容非常簡短，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代號：「枡山憲三，代號皮斯克。|
看到這行字，黑田兵衛緊皺的眉頭驟然舒展，緊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這小子————到底還是有良心的。
他還記得自己是一名公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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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兵衛被那結結實實的一腳踹得向前跟蹌幾步，手撐了一下粗糙的水泥地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站直，轉過身，臉色鐵青，眼神里混雜著震驚、屈辱和怒火，他幾乎是咬著牙，用極其正式的稱呼低吼道：「森山警官！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森山實里對他的暴怒置若罔聞，他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用一種冰冷到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諸蘇格蘭威士忌————被自己人」打了一槍．子彈從胸膛穿過，差一點點就打中心臟，在手術台上躺了七個小時才撿回一條命。這件事，你知道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黑田兵衛一半的怒火，讓他高漲的氣焰猛地一滯。
他表情僵硬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理虧：「————我知道。波本已經向我匯報了。幸好————他福大命大，沒事。」
「呵，幸好他沒事」？」森山實里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眼神如冰錐般刺向黑田兵衛：「說得真輕巧。」
「那是不是等到我因為你這該死的緊急聯絡」暴露了身份，被組織清理門戶，只要還剩一口氣，你也會來上這麼一句幸好沒死」？」
黑田兵衛瞬間語塞，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確實在一線待過，深知臥底人員承受的身心壓力是何等巨大，那是在深淵邊緣行走，每一秒都緊繃著神經。
更何況，森山實里是真正打入了組織核心，成為了擁有代號的成員，手上必然沾染過鮮血————這種長期在黑暗中的浸染，足以讓任何人的心理狀態發生扭曲。
此刻再繼續刺激他，誰也無法保證這個行走在刀尖上的男人會不會徹底失控，甚至————真的叛逃。
最讓黑田兵衛感到無力的是，他對森山實里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制約手段—對方的檔案早已被FBI那邊拿走，他手裡沒有任何能把對方牢牢握在掌心的把柄。
無奈之下，黑田兵衛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甚至下意識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語氣說道：「森山警官————我承認，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行動過於急躁。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
森山實里似乎被這句難得的道歉稍微平息了一些怒火。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看著白色的煙霧被天台的風迅速扯散。
他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沒想到啊————黑麥威士忌，那個傢伙，竟然是FBI的人。
也難怪他之前會刻意跟我走得那麼近————」
他猛地扭頭，銳利的目光再次鎖定黑田兵衛：「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
黑田兵衛心裡一緊，那句「你的檔案都被FBI拿走了」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立刻借著彎腰撿起地上被拆散的手槍零件和手機殘骸的動作，掩飾著自己臉上可能泄露的情緒，含糊其辭道：「具體不清楚————不過，看他之前有意接近你的舉動，想來————應該是知道了。」
森山實里聞言，吐出一口長長的煙圈，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疲憊和嘲諷：「果然啊————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我會在背後捅他刀子了。」
「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通過FBI向你們公安施壓。而你們呢，自然也就能通過向我施壓，來達到控制我的目的————真是好算計。」
黑田兵衛沒有接這個敏感的話頭，他轉而問道：「他之前跟你走得很近？所以————他這次叛逃，你受到的影響和審查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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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猶豫之際，森山實里卻主動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大概的情況，相信波本已經跟你匯報得差不多了。」
「我補充一點，組織在FBI內部有內鬼，那麼同理，公安內部————肯定也不會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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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兵衛聞言，眉頭緊緊皺起：「這可沒那麼容易啊。」
森山實里嗤笑一聲：「真要那麼容易，我們三個早就被人揪出來，沉屍東京灣了。」
黑田兵衛沉吟片刻，說道：「要想引蛇出洞，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情報作為誘餌才行。」
森山實里幾乎是立刻接口，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那簡單，你就拿波本的身份去當誘餌好了。實在不行，用蘇格蘭的也行。反正————別用我的。」
這個提議讓黑田兵衛沉默了足足兩三秒，臉上閃過掙扎，最終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算了。這些情報太重要，涉及核心臥底，風險太高，不適合用來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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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實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掐滅菸頭，繼續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組織會全面轉入潛伏狀態，消化處理黑麥威士忌叛逃帶來的連鎖反應。估計外面不會太平，很多地方可能會出事，你自己留意一下吧。」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心疼的表情，抱怨道：「哎，我的酒吧————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沒了。好大一筆損失，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黑田兵衛聽得一陣無語，忍不住吐槽道：「你就知足吧你————哪個臥底像你這麼有錢，還能開個酒吧當掩護和消遣的？」
森山實里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該說的都說完了。跟你待在一起時間太長，我心裡都沒安全感。」
黑田兵衛冷哼一聲，一語雙關地回敬道：「我看你是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罪犯了！所以才跟我這個警察待在一起，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森山實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反駁，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便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天台，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里。
黑田兵衛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開始沉重地思索著赤井秀一叛逃後可能帶來的一系列複雜反應和局勢變化。
而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他疑惑地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森山實里發的簡訊。
簡訊內容非常簡短，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代號：「枡山憲三，代號皮斯克。|
看到這行字，黑田兵衛緊皺的眉頭驟然舒展，緊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這小子————到底還是有良心的。
他還記得自己是一名公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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