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愛爾蘭的調查·下【2章合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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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愛爾蘭的調查·下【2章合1·修】

  「誰做的決定?」愛爾蘭的提問直指事件本質。

  按理說,能決定皮斯科生死的【組織】里只有Boss有這個權限。

  貝爾摩德很清楚,愛爾蘭要的絕不是這個回答。

  以愛爾蘭的級別來講,他是沒資格質問貝爾摩德的。

  貝爾摩德完全不用回答。

  可架不住愛爾蘭來東京前,朗姆特地打電話叮囑過她。

  這種時候朗姆代表的是Boss的意志。

  朗姆的面子可以不給,但Boss的意志必須得到貫徹。

  貝爾摩德沒有直接告訴愛爾蘭事件的全貌,而是話鋒一轉,聊起其他人。

  「琴酒的手下最近好像多了個好苗子,好像叫...楠田陸道。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要說這楠田陸道也是跟錯了人,明明消息很靈通,在找人上也有一套,可偏偏跟了琴酒那個糙貨。」

  貝爾摩德說完以後閉口不言,很明顯,愛爾蘭今天無法從貝爾摩德口中獲得更多的情報了。

  但無所謂。

  最重要的信息貝爾摩德已經透露給他了。

  望著愛爾蘭離去的背影,貝爾摩德面露譏諷之色。

  這份譏諷很明顯不是送給愛爾蘭的。

  說起來,愛爾蘭應該算是【組織】里少有的性情中人。

  人家就是擺明車馬,明火執仗的要弄清楚皮斯科的死因,要給皮斯科報仇。

  別的不說,單這份「孝心」就至少勝過【組織】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員。

  別人不說,就說伏特加。

  要是琴酒現在噶吧一下死在外面,伏特加會不會選擇給琴酒報仇?

  要是琴酒死在朗姆的手上呢,他又會給琴酒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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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組織】可以說是一群社會上的渣滓扎堆的地方,能做到有情有義,已經算是【組織】內的道德楷模了。

  其他成員,搞不好還不如愛爾蘭呢。

  顯而易見,貝爾摩德的譏諷是送給【組織】的,是送給Boss和朗姆的。

  對待琴酒這樣的【組織】忠犬,他們都要既用且防。如果朗姆的謀劃順利實現的話,未來愛爾蘭就會像一條毒蛇一樣在暗處死死地盯著琴酒。

  只等琴酒出錯。

  朗姆期待琴酒出錯,這樣一來他不就有施恩於琴酒的機會了嗎~

  反正【組織】里的明眼人很清楚,琴酒和朗姆就是Boss能夠牢牢掌控【組織】的不二法寶。

  這倆人對Boss來說就像是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楠田陸道最近覺得自己有些流年不利。

  自打自己合作愉快的情報商被伏特加大哥盯上以後,他就開始走背字。

  和關正義分道揚鑣對楠田陸道來說簡直是痛徹心扉的損失。

  沒了關正義那精準又及時的情報,他一想到未來執行任務要依靠【組織】內部那準確率只有六成不到的情報,心就發慌。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冷不丁地怎麼可能會習慣粗茶淡飯?

  人家偶爾這麼吃上個一兩頓那叫健康飲食,健康生活。

  可頓頓那麼吃下去,那叫家道中落。

  楠田陸道就有點家道中落的意思。

  和關正義這情報商分道揚鑣也就罷了,結果在伏特加大哥那邊也沒落什麼好。

  明明就是伏特加任務安排的有問題,人家自己做的好好的一情報商,憑什麼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加入【組織】啊?

  這倒不是說楠田陸道對【組織】心生反意。

  事實上,楠田陸道是個非常拎得清的人。

  不然,他也不會在伏特加提出要求之際,用自己的辦法把伏特加的想法隱晦地透露給關正義了。

  在階級固化到當今程度的霓虹,想要通過正規途徑改換門第、光耀門楣,不用想基本上是做不到的。

  楠田陸道很清楚自己沒那個天賦,也沒那個能力。所以跟著【組織】干是他能選擇的最好途徑。

  在【組織】幹活就是給【組織】賣命。

  可社會上那些會社,有哪個不是讓員工賣命的?

  至少把命賣給【組織】還能買個好價錢。

  賣給外面那些人,可真就被人敲骨吸髓,還沒什麼好處了。

  伏特加的不爽對楠田陸道來說是可接受的,早在打算提醒關正義的時候,他就想清楚了。

  一個情報精準,神通廣大的情報商他肯定是不會得罪的;與其得罪關正義,倒不如得罪伏特加。

  在行動系,只要不得罪琴酒,就不會陷入九死一生的局面。

  事實也的確如此。

  伏特加不爽歸不爽,可是有琴酒在,他就只會在態度上表達自己的不爽。

  不會越俎代庖的去設計楠田陸道。

  托伏特加的福,楠田陸道也算正式進入琴酒的考察視線當中。

  自從去過「雞尾酒」酒吧以後,楠田陸道隔三岔五就會去酒吧坐一坐。

  他並不酗酒,這是楠田陸道表達向琴酒老大靠攏的態度。

  有些時候,他還能在酒吧里見到扮演酒保的科恩,據說這位科恩大人也是琴酒老大的得力手下。

  來到這「雞尾酒」酒吧,楠田陸道還真就漲了不少見識。

  比如,他最近才知道這家酒吧是新創立的據點。

  「雞尾酒」這個名字是繼承自上一家酒吧據點而來的。

  至於上一個叫「雞尾酒」的酒吧據點怎麼樣了...聽說是被琴酒老大給徹底清理了。

  據說那酒吧據點的清理涉及到一名高級幹部的死..

  最近也不知道【組織】是怎麼了,在他這種正式工看來,那些擁有酒名作為代號的幹部們,簡直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然後,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存在,最近經常在任務中「報銷」。

  【組織】內部其他地區,楠田陸道不好說。但東京區真的有一股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今晚,在「雞尾酒」酒吧坐了兩個小時,剛打算打道回府的楠田陸道,遇到了新的不速之客。

  他前腳站起身,後腳就被愛爾蘭壓回座位上。

  楠田陸道下意識把手伸進懷裡打算掏槍,然後就聽到一聲輕蔑的冷哼。

  「哼,琴酒的手下都這麼沒禮貌的嗎?打算對我這個高級幹部掏槍?

  小子,你有掏槍的資格嗎?」

  愛爾蘭說完轉頭看向正在扮演沉默酒保的科恩:「給我一杯皮斯科,加冰。」

  如果今天在吧檯里當酒保、擦杯子的是基安蒂。這會兒酒瓶子就已經砸碎在愛爾蘭的腦袋上了。

  和基安蒂這個精神病同僚相比,科恩顯得那麼內向,那麼沉默寡言。

  這人一旦說的少,想的就多。

  他也算【組織】的老人,愛爾蘭和皮斯科的關係他也知道一些。

  對如今氣勢洶洶找上門的愛爾蘭,科恩反倒沒什麼惡感。

  還是那句話,在人渣扎堆的【組織】里,愛爾蘭簡直是那個道德模範。

  他能說什麼?

  面對楠田陸道的求助目光,科恩選擇視而不見。

  他不太愛說話,但如果和楠田陸道對眼神的話,他又怕楠田陸道誤會。

  楠田陸道把手都伸懷裡去了,他總不能以為楠田陸道是在搔癢吧?

  沒有對上科恩的眼神,楠田陸道已然明白,按住他這人身份肯定也不簡單。

  「敢問...是哪位大哥當面啊?」當著科恩還敢這麼囂張的,那就只能是【組織】的幹部。

  甚至還不能是那種普通的幹部,而是高級幹部。

  楠田陸道這種正式工,叫幹部一聲大哥,不吃虧。

  「嘿,好說。我叫愛爾蘭,最近剛回霓虹區,今天有事找你聊聊。」

  愛爾蘭...果然!

  見愛爾蘭說出自己的代號,楠田陸道徹底放鬆。然後把手從懷裡抽出來。

  楠田陸道這些正式工雖然有自己歸屬的老大,但是在面對其他幹部的時候,也需要保持恭敬。

  放在港島的社團里,楠田陸道這些正式工就是社團的老四九。

  社團語境中的「老四九」源自港島洪門體系。

  核心是指入會滿三年仍未「扎職」(晉升)的普通正式成員「四九仔」,屬略帶調侃的稱謂,也可指資深基層成員。

  那麼藍燈籠放在【組織】的語境中指的就是外圍成員了。

  這樣一看,其實就能明白宮野明美的特殊性。

  赤井秀一是經過宮野明美這「藍燈籠」介紹加入【組織】這個社團。

  然後飛快地從藍燈籠到四九,再火速晉升社團大底(紅棍、草鞋、白紙扇)。

  做完這一切,宮野明美這個引薦人竟然還是「藍燈籠」..

  換做其他人,怎麼都該覺得奇怪吧。

  明明引薦了一個幹部級別的精英成員,竟然連轉正都做不到。

  嘖嘖...這分明不是赤井秀一有問題,就是宮野明美有問題啊。

  書歸正傳。

  楠田陸道這種老四九在見到其他大底(幹部)時也要保持恭敬。

  否則就是沒大沒小。

  真招惹到其他【組織】里其他擁有酒名的幹部,人家隨手把他打殺,死了也就死了。

  這也是為什麼【組織】的正式工都要拼了命的往上爬的主要原因。

  當個普通正式工,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控制...當然要往上爬。

  更何況越往上待遇越好,福利越高。


  見到楠田陸道這麼識趣,愛爾蘭還算滿意。

  接過科恩推過來的、用鬱金香杯裝的皮斯科酒,對楠田陸道示意:「想喝什麼隨便點,今晚我請。」

  楠田陸道什麼都沒點,只是對著愛爾蘭訕讓一笑:「愛爾蘭大哥,您客氣了。有您在哪有我們這樣的人喝酒的份兒?

  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只要我知道,我保證知無不言!」

  【組織】里,擁有代號的幹部都有自己的手下。就算暫時需要幹活兒,【組織】里也有的是正式工、外圍成員為他們做事。

  就算真的需要他去幹什麼,也只是一道命令的事兒。

  根本不需要這樣對他。

  換句話說,愛爾蘭萬里迢迢地來到東京,難不成是專門為了請他一個正式工喝酒的?

  愛爾蘭敢這麼說,楠田陸道不敢這麼信。

  之前都說了,楠田陸道是個非常有B數的人。

  這樣的人最不會做的就是自我感覺良好。

  楠田陸道這樣上道,也算給愛爾蘭省了不少功夫。

  「我聽人說,楠田你在【組織】的消息很靈通,情報很準。

  是這樣嗎?」

  「啊?我嗎??」楠田陸道一臉的懵逼,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說的?

  這不是坑人嗎?

  見楠田陸道的懵逼不像作假,愛爾蘭也差點兒覺得自己找錯人了。

  但貝爾摩德絕不會無的放矢。

  「嗯?楠田莫非是看不起我愛爾蘭嗎??」愛爾蘭特意板著臉,言語間滿滿都是「恐嚇」。

  楠田陸道這邊都快哭了。

  「不是,愛爾蘭大哥,如果你幾個月以前找上我,我還真敢應承下來。

  可是現在真不成啊,我就是一普通的正式工。您有事要我辦,我肯定盡力。

  但情報這東西,沒有就是沒有啊!」

  「是嗎...」愛爾蘭皺起眉頭,片刻後突然問道:「有關皮斯科的情報,你知道多少?」

  「皮斯科,我...」楠田陸道一驚,其他的情報他不清楚,但皮斯科的情報他還真就知道一點。

  但也僅限於一點點。

  「你知道!」愛爾蘭肯定地說道。

  「是的,我是知道一些...」楠田陸道苦笑著點頭:「但也僅限一點點。

  皮斯科大哥執行任務的那一天.....

  ,楠田陸道也不隱瞞,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一點不落得說給愛爾蘭聽。

  他其實也不知道太多,他只知道皮斯科行動當日,關正義忽然給他打來電話。

  說他手上有個他做不了主的情報。

  然後就換琴酒聽電話了。

  至於琴酒和關正義說了什麼,他不得而知。

  但已知的是通話結束沒多久,皮斯科殺人的照片就被媒體給披露出去。

  可以說整個霓虹的人都看到了皮斯科殺人的現場。

  後來他就得知皮斯科任務中死亡的消息有關皮斯科的身份,他還是後來才對上號的。

  在楠田陸道的描述中,愛爾蘭提煉出兩個重點。

  一個是叫關正義的情報商,另一個則是琴酒真的和皮斯科的死有關。

  看樣子琴酒不但是皮斯科之死的執行人,搞不好還是深度參與者。

  琴酒啊琴酒,你這傢伙做事當真不給自己留下半點後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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