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遭遇戰（二合一）
第166章 遭遇戰（二合一）
工藤新一和幾位女士告別後倉促來到指揮室時，指揮室里正雞飛狗跳。
中森警部的吼聲、各小隊此起彼伏的匯報、角落裡兩名技術員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亂成一團，工藤新一分辨不出哪些信息有價值，索性全部充耳不聞走到戰術板前。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警力分布圖上。那些代表不同含義的磁鐵標記已經被中森撥弄得七零八落，藍色代表巡邏小隊，紅色代表固定崗，此刻紅色的數量明顯少於藍色，而且大多數藍色都集中在十層以下。
看中森現在激情洋溢的模樣，工藤新一有些懷疑這個標記有多久沒有更新了————
第九小隊！左移三個區！快！」
「第八小隊大堂待命，別讓那小偷從電梯跑掉！」
「第四小隊你們到九樓沒有？到了就給我搜！每一間商鋪都不要放過！」
中森銀三的嗓子已經有些喊啞了，但他顯然不在乎。
工藤新一一邊聽著中森銀三和手下警員們的對話，一邊根據他們所說調整著每個標識的位置，順帶著用原本準備用來代指基德的黑色標記在地圖上確定出目前出現嫌疑人的位置。
基本把標識都更新到最新之後，他拿起被中森銀三隨手放在了一邊的匯報記錄翻看了一下，終於開口了。
「中森警部。」
「第二小隊「中森警部！」
中森警部猛地轉過頭，用你最好有正事的眼神看向工藤。
工藤沒有被他瞪回去，而是繼續說道：「請立刻向目暮警部申請增援。」
「什麼？」中森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工藤顧問，我們現在人手足夠」
「不夠。」工藤打斷了他，「我們現在的部署，是基於只有基德一個對手的前提。但現場至少有兩撥人。」
中森張了張嘴。指揮室里有兩三個警員也轉過頭來。
工藤沒有給他們插話的機會。他將手中的匯報記錄翻到第一頁，手指點著上面的時間記錄。
「斷電發生在七分鐘前。距離展廳開放還有不到七分鐘。以基德的風格，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斷電？」
「————為什麼不會？」
「提前七分鐘斷電。斷電發生時，展廳還沒有開放，大多數賓客還在宴會廳。等他五秒後恢復照明，他能得到什麼？」
「還是說，他打算試試看有沒有備用的發電機組，然後等展會開始後再去二次破壞一遍？」
「而且，按照他以前的行動模式，在盜竊現場，他幾乎沒有在自己預告函預告時間之前動手過的記錄。因此這次斷電很不尋常。」
工藤新一沒有去理會中森銀三變得有些不太好看的神色，翻到記錄後面那些沒有繼續記錄下去的內容，那是各小隊上報的可疑人員目擊記錄。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從地下停車場到五樓之間的眾多目擊報告幾乎是同時報上來的，前後最遠間隔不超過兩分鐘。鈴木塔的垂直交通特性您比我清楚。我們假設怪盜基德可以無視任何巡邏隊、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樓間往返，兩分鐘內出現在這麼多個不同樓層，這不可能是基德一個人做到的。這點我想您應該也清楚。」
中森銀三點了點頭：「對，應該有同夥。」
工藤新一繼續說道：「更何況，樓道和電梯是重點監控對象，唯一一個監控密度較低的樓外消防通道也有人員自上而下的巡查。在您調集大量人員聚集到低樓層的情況下，我不認為有人可以在這種密度的人員和監控下悄無聲息上下樓。依靠攀援外牆或者通風管道或許能避開巡查，但是速度不可能這麼快。」
「更何況，目前我們也沒發現基德慣用的煙霧彈等手法————
「所以，我們認為，基德有三個以上的同夥，在樓下頻繁現身以吸引您的注意力您覺得這種推論合理嗎？」
中森沒有說話。
工藤繼續往下說：「如果只有一兩個假目標，我可以理解為基德試圖通過擾亂樓下來分散上方的警力安排。但是突然同時出現這麼多的目擊事件，來引導您調派人員去追捕，並且屢屢露出破綻」來給您指明方向，您覺得這只是故意製造混亂這麼簡單嗎？」
中森銀三猛然驚覺：「你是說，這些人在有意調動我們？」
「對，他們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調動警方。而我剛才也說了，無論從風格還是從人數上來說，這都不太像是基德的作風。他們的行動規模太大。」
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輪廓。
這些人想要調動警察去做什麼？下一步他們會怎麼行動？上面密布的駐紮警力他們要怎麼處理？
「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工藤誠實地補充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一桌子菜來了兩桌子客人，我們現在的警力肯定不夠。如果第三方和基德同時動手，或者第三方選擇在我們被基德牽制的時候動手工藤新一適時地點到為止，中森銀三也領會了他的意思。
這位老警部沉默了幾秒，轉身撥通了警視廳的專線。
趁中森通話的間隙，工藤掏出手機，翻到鴉朔的號碼。
對講機里一直沒有聽見九條先生的聲音，他既然不在指揮室，工藤新一猜他現在應該是已經去樓下查缺補漏了。」
鴉朔乾脆利落地關掉了對講機的電源，中森銀三亢奮的指揮聲總算停下了。
世界安靜了。
「吵死了。」鴉朔忍不住吐槽道。
為什麼身為現場最高指揮官的人連基本的冷靜都不能保持啊————
先稍微消停一會兒等對方冷靜下來吧。現在該調動的人員基本都已經調動到了偏底層的樓層，現在自己所在的這幾樓已經無人值守了，聽不聽對講機的情報沒什麼區別。
他將對講機塞回腰間，轉過走廊拐角，然後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灰色的連體工裝，洗得有些發白的鴨舌帽，左手提著一個銀色工具箱，右手自然垂在身側。
年輕男性，身形偏瘦，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表情。
這個茫然的表情在看見鴉朔的時候立刻變成了如釋重負。
「嗯？」
「啊，先生！」沒等鴉朔反應過來，對方搶先開口：「您、您是這棟樓的安保人員嗎？」
「————對，我是。」
鴉朔停下腳步，微微歪了歪頭。
「我是來檢修應急供電線路的！」他揚了揚手裡的銀色工具箱，「剛才那斷電嚇死我了。您也知道，這塔的線路老化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但這麼大規模的停電我自己可處理不了。我本來打算趕快出去給公司那邊匯報，但是我還是第一次來鈴木塔。這黑不溜秋的沒有路牌，我————」
他苦笑著說道：「我根本認不清路啊。」
「您知道要怎麼出去嗎？這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我真是不想再多呆一秒鐘「啊————」
鴉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面對著鴉朔眯起的眼睛，這個「工人」似乎感覺有些不適地縮了縮肩膀。
沉吟片刻後鴉朔笑著說道：「當然可以，這位先生。我身後就是電梯，請您放心，電梯的備用電還在，完全可以使用。直接按到一樓就可以離開了，現在有很多警察在一樓辦公，屆時你去找他們尋求幫助就行。」
「沿著這條走廊一直走到底，右轉就能看到貨梯。但你得快點剛才警部說上面可能有危險人物混進來了，這裡不安全。」
他抬起手，指向走廊深處。
「我這邊還要去確認其他樓層，就不帶你過去了。」
說完，他側了側身讓出過道，身體微微偏向走廊外側，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左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對方那個自稱維修工的年輕人—長長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真是太感謝了！」
他快步從鴉朔身邊走過。
灰色工裝擦過鴉朔的風衣袖口，銀色工具箱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光弧。
就在兩個人身形交錯的瞬間「唰！」
鴉朔的右手從身側彈射而出，五指張開，如同鷹爪，扣向對方持工具箱的左腕。
從他肌肉的協調程度來看，顯然掌握了一些空手道技巧。經過毛利蘭的指導後，鴉朔的出手速度要比之前快了許多。
單純的肉體角度是這樣，他暫時還沒有用速的能力。
只是在這種近距離下進行試探，單論出手來說這個速度可能比一般人拔槍射擊還快一些。
但他的對手更快。
鴉朔的手指距離那隻左腕只差毫釐的時候，對方整個人像被人在背後拉了一下似的，毫無預兆地向後仰倒。
那個脊椎彎折的角度幾乎不是人類可以做出的，看得鴉朔愣了一下。就是這麼一怔神，那隻銀色工具箱被猛地甩向鴉朔的面門。
「嘭！」
鴉朔頭一偏，工具箱帶著風聲擦過他的耳廓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工具箱的鎖扣在撞擊中崩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鴉朔來不及分辨工具箱裡散落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工具真假如何，一個受身飛撲出去，與此同時幾片撲克牌擦過他剛才站著的位置釘在牆面上。
「好險————」看著釘入牆面數厘米的撲克牌，鴉朔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看起來不像是金屬質的啊，像是紙質的撲克牌————這牆面是哪來的豆腐渣工程？
一邊想著，他一邊猛側頭看向目標，對方右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撲克牌槍。
白色的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槍口正對著他的腦門。持槍的人已經從那個詭異的仰角恢復了正常站立姿態。灰色工裝、鴨舌帽、年輕的面孔，所有的一切都和幾秒鐘前一樣，除了那雙眼睛。
銳利、冷靜、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就知道，您就是九條顧問，對吧？」快斗語氣輕快地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把一個可疑人員給放過去呢？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下手這麼果決。」
鴉朔左手撐地，翻身彈起，向後滑出兩米，重新拉開距離後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的灰。
「我也不需要認出來，這個時候我想不出來什麼維修工會出現在這裡。」鴉朔說道，「反正只要出手制伏，如果不小心錯怪好人，讓警視廳賠禮道歉就是了。如果是真的怪盜基德————」
「哇，那你的行事風格還真是霸道。」
四米外，那個「維修工」緩緩放下撲克牌槍，但槍口仍然若有若無地指向鴉朔的方向o
「畢竟對手也是個很不講道理的小偷嘛，我也不是正兒八經的警員，沒必要那麼條條框框的。」鴉朔笑了笑，「你看，這不是很有效果嗎？」
此乃謊言。
鴉朔在第一時間眯眼之時就用上了觀氣。視野中的色彩在瞬間改變，一切暗淡的光彩都變成了灰黑色，只有人形光暈散發出綺麗的色彩。
眼前這個所謂的維修工，身上的靈魂色彩是一種澄澈透亮的藍紫色。
像是深夜的天空被月光浸透，又像是深海中的磷光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瞬間浮上了水面。而在那層藍紫色的表層之下，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
這種靈魂色彩還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維修工嗎？
別的不說，光是金色紋路這一點，鴉朔至今也只在工藤新一的身上看到過。
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和工藤新一是處在同一個層次的存在，結合代表著神秘的紫色光澤，那對方是什麼人就顯而易見了。
「嘛，這位怪盜先生。」鴉朔開始調動靈力準備發動靈術，「可否請你在這裡束手就擒呢？」
「當然不行。」
快斗響指一打，周圍猛地蹦出一片煙霧。
他正打算趁著煙霧快速從鴉朔身邊衝過，突然「乓」的一下迎面撞上一堵「牆」。
觸感上更像是一層鐵皮。
「什麼？」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一隻大手就循著撞擊聲抓了過來。
工藤新一和幾位女士告別後倉促來到指揮室時，指揮室里正雞飛狗跳。
中森警部的吼聲、各小隊此起彼伏的匯報、角落裡兩名技術員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亂成一團，工藤新一分辨不出哪些信息有價值，索性全部充耳不聞走到戰術板前。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警力分布圖上。那些代表不同含義的磁鐵標記已經被中森撥弄得七零八落，藍色代表巡邏小隊，紅色代表固定崗，此刻紅色的數量明顯少於藍色，而且大多數藍色都集中在十層以下。
看中森現在激情洋溢的模樣，工藤新一有些懷疑這個標記有多久沒有更新了————
第九小隊！左移三個區！快！」
「第八小隊大堂待命，別讓那小偷從電梯跑掉！」
「第四小隊你們到九樓沒有？到了就給我搜！每一間商鋪都不要放過！」
中森銀三的嗓子已經有些喊啞了，但他顯然不在乎。
工藤新一一邊聽著中森銀三和手下警員們的對話，一邊根據他們所說調整著每個標識的位置，順帶著用原本準備用來代指基德的黑色標記在地圖上確定出目前出現嫌疑人的位置。
基本把標識都更新到最新之後，他拿起被中森銀三隨手放在了一邊的匯報記錄翻看了一下，終於開口了。
「中森警部。」
「第二小隊「中森警部！」
中森警部猛地轉過頭，用你最好有正事的眼神看向工藤。
工藤沒有被他瞪回去，而是繼續說道：「請立刻向目暮警部申請增援。」
「什麼？」中森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工藤顧問，我們現在人手足夠」
「不夠。」工藤打斷了他，「我們現在的部署，是基於只有基德一個對手的前提。但現場至少有兩撥人。」
中森張了張嘴。指揮室里有兩三個警員也轉過頭來。
工藤沒有給他們插話的機會。他將手中的匯報記錄翻到第一頁，手指點著上面的時間記錄。
「斷電發生在七分鐘前。距離展廳開放還有不到七分鐘。以基德的風格，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斷電？」
「————為什麼不會？」
「提前七分鐘斷電。斷電發生時，展廳還沒有開放，大多數賓客還在宴會廳。等他五秒後恢復照明，他能得到什麼？」
「還是說，他打算試試看有沒有備用的發電機組，然後等展會開始後再去二次破壞一遍？」
「而且，按照他以前的行動模式，在盜竊現場，他幾乎沒有在自己預告函預告時間之前動手過的記錄。因此這次斷電很不尋常。」
工藤新一沒有去理會中森銀三變得有些不太好看的神色，翻到記錄後面那些沒有繼續記錄下去的內容，那是各小隊上報的可疑人員目擊記錄。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從地下停車場到五樓之間的眾多目擊報告幾乎是同時報上來的，前後最遠間隔不超過兩分鐘。鈴木塔的垂直交通特性您比我清楚。我們假設怪盜基德可以無視任何巡邏隊、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樓間往返，兩分鐘內出現在這麼多個不同樓層，這不可能是基德一個人做到的。這點我想您應該也清楚。」
中森銀三點了點頭：「對，應該有同夥。」
工藤新一繼續說道：「更何況，樓道和電梯是重點監控對象，唯一一個監控密度較低的樓外消防通道也有人員自上而下的巡查。在您調集大量人員聚集到低樓層的情況下，我不認為有人可以在這種密度的人員和監控下悄無聲息上下樓。依靠攀援外牆或者通風管道或許能避開巡查，但是速度不可能這麼快。」
「更何況，目前我們也沒發現基德慣用的煙霧彈等手法————
「所以，我們認為，基德有三個以上的同夥，在樓下頻繁現身以吸引您的注意力您覺得這種推論合理嗎？」
中森沒有說話。
工藤繼續往下說：「如果只有一兩個假目標，我可以理解為基德試圖通過擾亂樓下來分散上方的警力安排。但是突然同時出現這麼多的目擊事件，來引導您調派人員去追捕，並且屢屢露出破綻」來給您指明方向，您覺得這只是故意製造混亂這麼簡單嗎？」
中森銀三猛然驚覺：「你是說，這些人在有意調動我們？」
「對，他們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調動警方。而我剛才也說了，無論從風格還是從人數上來說，這都不太像是基德的作風。他們的行動規模太大。」
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輪廓。
這些人想要調動警察去做什麼？下一步他們會怎麼行動？上面密布的駐紮警力他們要怎麼處理？
「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工藤誠實地補充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一桌子菜來了兩桌子客人，我們現在的警力肯定不夠。如果第三方和基德同時動手，或者第三方選擇在我們被基德牽制的時候動手工藤新一適時地點到為止，中森銀三也領會了他的意思。
這位老警部沉默了幾秒，轉身撥通了警視廳的專線。
趁中森通話的間隙，工藤掏出手機，翻到鴉朔的號碼。
對講機里一直沒有聽見九條先生的聲音，他既然不在指揮室，工藤新一猜他現在應該是已經去樓下查缺補漏了。」
鴉朔乾脆利落地關掉了對講機的電源，中森銀三亢奮的指揮聲總算停下了。
世界安靜了。
「吵死了。」鴉朔忍不住吐槽道。
為什麼身為現場最高指揮官的人連基本的冷靜都不能保持啊————
先稍微消停一會兒等對方冷靜下來吧。現在該調動的人員基本都已經調動到了偏底層的樓層，現在自己所在的這幾樓已經無人值守了，聽不聽對講機的情報沒什麼區別。
他將對講機塞回腰間，轉過走廊拐角，然後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灰色的連體工裝，洗得有些發白的鴨舌帽，左手提著一個銀色工具箱，右手自然垂在身側。
年輕男性，身形偏瘦，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表情。
這個茫然的表情在看見鴉朔的時候立刻變成了如釋重負。
「嗯？」
「啊，先生！」沒等鴉朔反應過來，對方搶先開口：「您、您是這棟樓的安保人員嗎？」
「————對，我是。」
鴉朔停下腳步，微微歪了歪頭。
「我是來檢修應急供電線路的！」他揚了揚手裡的銀色工具箱，「剛才那斷電嚇死我了。您也知道，這塔的線路老化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但這麼大規模的停電我自己可處理不了。我本來打算趕快出去給公司那邊匯報，但是我還是第一次來鈴木塔。這黑不溜秋的沒有路牌，我————」
他苦笑著說道：「我根本認不清路啊。」
「您知道要怎麼出去嗎？這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我真是不想再多呆一秒鐘「啊————」
鴉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面對著鴉朔眯起的眼睛，這個「工人」似乎感覺有些不適地縮了縮肩膀。
沉吟片刻後鴉朔笑著說道：「當然可以，這位先生。我身後就是電梯，請您放心，電梯的備用電還在，完全可以使用。直接按到一樓就可以離開了，現在有很多警察在一樓辦公，屆時你去找他們尋求幫助就行。」
「沿著這條走廊一直走到底，右轉就能看到貨梯。但你得快點剛才警部說上面可能有危險人物混進來了，這裡不安全。」
他抬起手，指向走廊深處。
「我這邊還要去確認其他樓層，就不帶你過去了。」
說完，他側了側身讓出過道，身體微微偏向走廊外側，右手自然垂在身側，左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對方那個自稱維修工的年輕人—長長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真是太感謝了！」
他快步從鴉朔身邊走過。
灰色工裝擦過鴉朔的風衣袖口，銀色工具箱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光弧。
就在兩個人身形交錯的瞬間「唰！」
鴉朔的右手從身側彈射而出，五指張開，如同鷹爪，扣向對方持工具箱的左腕。
從他肌肉的協調程度來看，顯然掌握了一些空手道技巧。經過毛利蘭的指導後，鴉朔的出手速度要比之前快了許多。
單純的肉體角度是這樣，他暫時還沒有用速的能力。
只是在這種近距離下進行試探，單論出手來說這個速度可能比一般人拔槍射擊還快一些。
但他的對手更快。
鴉朔的手指距離那隻左腕只差毫釐的時候，對方整個人像被人在背後拉了一下似的，毫無預兆地向後仰倒。
那個脊椎彎折的角度幾乎不是人類可以做出的，看得鴉朔愣了一下。就是這麼一怔神，那隻銀色工具箱被猛地甩向鴉朔的面門。
「嘭！」
鴉朔頭一偏，工具箱帶著風聲擦過他的耳廓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工具箱的鎖扣在撞擊中崩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鴉朔來不及分辨工具箱裡散落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工具真假如何，一個受身飛撲出去，與此同時幾片撲克牌擦過他剛才站著的位置釘在牆面上。
「好險————」看著釘入牆面數厘米的撲克牌，鴉朔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看起來不像是金屬質的啊，像是紙質的撲克牌————這牆面是哪來的豆腐渣工程？
一邊想著，他一邊猛側頭看向目標，對方右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撲克牌槍。
白色的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槍口正對著他的腦門。持槍的人已經從那個詭異的仰角恢復了正常站立姿態。灰色工裝、鴨舌帽、年輕的面孔，所有的一切都和幾秒鐘前一樣，除了那雙眼睛。
銳利、冷靜、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就知道，您就是九條顧問，對吧？」快斗語氣輕快地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把一個可疑人員給放過去呢？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下手這麼果決。」
鴉朔左手撐地，翻身彈起，向後滑出兩米，重新拉開距離後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的灰。
「我也不需要認出來，這個時候我想不出來什麼維修工會出現在這裡。」鴉朔說道，「反正只要出手制伏，如果不小心錯怪好人，讓警視廳賠禮道歉就是了。如果是真的怪盜基德————」
「哇，那你的行事風格還真是霸道。」
四米外，那個「維修工」緩緩放下撲克牌槍，但槍口仍然若有若無地指向鴉朔的方向o
「畢竟對手也是個很不講道理的小偷嘛，我也不是正兒八經的警員，沒必要那麼條條框框的。」鴉朔笑了笑，「你看，這不是很有效果嗎？」
此乃謊言。
鴉朔在第一時間眯眼之時就用上了觀氣。視野中的色彩在瞬間改變，一切暗淡的光彩都變成了灰黑色，只有人形光暈散發出綺麗的色彩。
眼前這個所謂的維修工，身上的靈魂色彩是一種澄澈透亮的藍紫色。
像是深夜的天空被月光浸透，又像是深海中的磷光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瞬間浮上了水面。而在那層藍紫色的表層之下，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
這種靈魂色彩還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維修工嗎？
別的不說，光是金色紋路這一點，鴉朔至今也只在工藤新一的身上看到過。
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和工藤新一是處在同一個層次的存在，結合代表著神秘的紫色光澤，那對方是什麼人就顯而易見了。
「嘛，這位怪盜先生。」鴉朔開始調動靈力準備發動靈術，「可否請你在這裡束手就擒呢？」
「當然不行。」
快斗響指一打，周圍猛地蹦出一片煙霧。
他正打算趁著煙霧快速從鴉朔身邊衝過，突然「乓」的一下迎面撞上一堵「牆」。
觸感上更像是一層鐵皮。
「什麼？」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一隻大手就循著撞擊聲抓了過來。